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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开张杯】霜之暗神——噩梦的归途(日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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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国历675年 10月

我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生病了。

自从雷斯卡特耶沦陷后,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撤离的我便就这样生病了。牧师说我是背负了太过沉重的负担,让我每日祈祷让神来清澈我的心智。

但,我确信自己不会因为自责,也不会因为任何魔物的蛊惑而失去自己的信仰,我坚信这是一种奇怪的病症而不是所谓的心病。

我跑遍了所有的大图书馆走访每一间店铺,哪怕想要得到任何一点的线索,但是最终我只是被教团的士兵们奉命软禁。

我对自己病症过度的关注终究是引发了教团对我的警惕,我知道自己的病不属于任何普通的病而是来自于被魔力的感染。

数不清的战斗在我的心中回放着,不知道是哪一次让自己感染了魔力,但结果的确如此我已经不再被信任了。

现在我只剩下自己可以信任了。

 

 

同年 11月

脑海里那个奇怪的低语越来越频繁,起初只是在梦里而现在却连我醒着的时候都会不断响起,低语中并没有任何有关诱惑与堕落的引诱,只是不断的在传达某个地方的信息。那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真的是来自堕落之神或者魔王的引诱吗?

我不得而知,也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我明白了只有我自己才能去寻找答案。

 

同年 11月 15日

 

时间转眼又过去半个月了,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明白这不光是自己‘病症’的恶化,教团已经开始害怕我出现任何叛变的行为,他们在我的身体上施加了封印,用尽一切办法来压制我的力量。

作为桑切尔家族的后裔,我的身份让自己变得特殊起来,教团不会公开处决我也不会暗杀神赐予祝福的勇者,他们只会这样慢慢的从我的身体里将力量一点一点的抽走,直到我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而我无法反抗教团的圣谕,同样也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有我的责任,任何为家族蒙羞的事情都是被我所深恶痛绝的,所以我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为自己辩护,也没有办法去反抗教团的一切。

 

 

同年 12月

 

我终于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而不断环绕在自己脑海的低语也越来越清晰,我无法反抗也无法回避低语给我带来的讯息,就这样我得知了教团的审判庭在不久的一个星期后会来处理我的‘问题’,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要亲自了结这一切,无论是谁在试图引诱我,我都会让其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装,脱掉了一切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铠甲、服装,轻而易举的打晕了守卫在一番变装后我逃离了曾经发誓要守护与效忠的教团。

出城不到一星期,教团发布了对我的通缉令,虽然通缉令上给我换了另一个名字但是我已经知道自己被完全的抛弃了。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过去十年戎马生涯为自己赢得的一切。

但我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片人类的土地,到时候我会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效忠教团和神的勇者。

 

同年 12月末

 

旅行的途中我再一家私人图书馆里找到了线索,我所患上的疾病是一种名为‘秽疫’稀有魔力感染症,这种奇特的魔力来自于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的冻土极地,而我更是对低语来自的方向有了明确的判断。

混乱之城————安加利斯 这是一片荒废了数个世纪的遗迹,只在传说中现身的恐怖之城。传闻这座城市是连接着充满了灾祸的异时空,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罪恶与死亡降临到这片神所创造的大陆上,但从未有人亲眼见到过这片城市的真面目,而我的判断仅仅是根据传说中记载潦草的方位来确定而已。

 

教国历676年 1月

 

新的一年等待着我的却是更加令人喘不过气的追杀,佣兵、赏金猎人、甚至是来自教团的圣骑士,我没办法进入任何沿途城市,同时我也极力避免和任何人接触,但是在5日的那一天手中从来只对魔物挥出的剑杀掉了6个佣兵。

我不会用任何借口来为自己开脱罪恶,我只会选择结束这一切后来为自己的罪孽忏悔。

杀人、忏悔、再杀人、继续忏悔,周而复始我就这样度过了新年被鲜血染红的第一个月。

低语已经随着手上沾满的鲜血而越发强烈,我已经无可抗拒了,只能就这样前进着,祈祷着。

 

 

同年2月

终于,我找到了那里,找到了那片极地,那片恐怖之城。

弥漫的大雾遮蔽了我的视线,寒冷的天气几次让我有退却的念头,但是我咬着牙继续前进,追兵已经没有办法追杀我了,至少已经没有任何的人类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低语消失了,但我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因为自己的脑海里已经无法抗拒那个想要找到源头的念头了。

喝光了最后一滴水,吃光了最后一口面包,我终于看见了弥漫的雾气中那隐隐约约的城市轮廓,我狂喜的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如同是抛开了生命和自己从前背负的一切。

心中却总感觉到自己的旅途其实才刚刚开始。

 

同年4月

一栋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建筑物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房子的外观看上去如同一个巨型的衣柜又或者说是巨型的箱子 ,破旧的外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在高楼的顶端还悬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章,旁边满是不认识的符号。敞开的铁质但锈迹斑斑的大门仿佛是在欢迎我的到来。

我......我无法形如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色,或者说我在里面根本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我已知名词来形容的事物。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找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一些长短不一十分漆黑,一端露出一小段空心铁管有点像工艺品的铁制物品,还有带着像猪脸的面具和疑似头盔防具的尸体,还有各种被残杀后留下的人类尸骨。

灯光由一种贴在墙上的不明工具提供,不过似乎是很不稳定的样子总是在闪烁,墙壁随处可见胡乱涂抹的血迹和其他不同色彩的颜料,里面任何的事物都无法让人觉得合理,甚至有的物品让我觉得本身存在就是一种扭曲的体现,而对这里使用任何圣光术都是徒劳的,没有任何一寸土地被我净化,也就证明了这里本身就是这样的混乱而不可言状。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月的世界我依旧不知道答案,但是低语重新占据了我的脑袋,不属于我的记忆被生硬的塞入了我的大脑,在梦中我看见了自己的祖父和许多畸形的怪物战斗的模糊幻境,然后将某个东西刺穿了。

对,这一定是我的祖父在天堂保佑我,指引着我的道路。

但我始终差距到了自己的变化,自己已经不再感到饥饿也不再感到困倦和孤独,仿佛已经......

死掉了一般。

 

同年六月

寻找,寻找,寻找着那个不断在自己梦境中出现的东西,有着无法理解的形状,有着无法直视的光芒,那是曾经一度被我的爷爷所破坏的邪神核心。

没有任何记载的史料来证实我的想法,但是我明白自己的想法绝对没有任何的错误,那一定就是治好我体内疾病的关键。

在我的脑海中,我的祖父曾经是教团历来最有实战经验的勇者,如同他现在还健在的话雷斯卡特耶也一定不会陷落。

但是,在十年前我的祖父从一次远征魔物的战役中归来之后,他就陷入了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的低落情绪之中,整天念叨着‘我....封印了她...她还没死...她会回来找我的.......她回来找我的......’,最后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天,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在了床上,就像是解脱了一样。

而我的父亲也在一次本来绝对能够胜利的战役中,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从那之后我和我的家族就背负上了‘被诅咒的勇者’这样的外号。

一直都认为能够幸运的在神的光辉下度过一生的梦幻,如今已经被自己极度渴望打破诅咒的心情所取代。

只要打破这样的诅咒,我就能重新回到教团的荣光之下,而这是一定能成功的,因为到现在我也是神的战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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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七月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我已经度过了多少的时光了呢?大概有几个月了吧,教团是否还在通缉我呢?自己的家族是否已经把自己给除名了呢?

不得而知,不得而知,在破坏‘邪神核心’前一切都是不得而知的。

这栋建筑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梦中出现过的畸形的怪物们从天花板上,从地面上,从一切可能出现的地方窜了出来,然后被自己杀掉。

越是继续寻找被袭击的次数就越多,这样的遭遇不但没有让自己不安反而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坚定起来,这一定是那个邪神恐惧的反映,她一定想在我找到核心前就杀了我,但我一定会让她所有的计划都付之东流。

祖父说过她会回来,而现在我则要去找她,然后用这双手这把剑亲自将她从这个世界的存在完全的磨灭,然后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

能看见了,越是接近就能感受到那份力量,那份异样的力量在越来越接近着自己,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同年七月末

迷宫一样的结构根本无法阻挡我的脚步,我破坏掉墙壁,毁灭掉一切存在的障碍,我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随着自己的决心而增强,我从未感觉到如此爽快的战斗和厮杀,将内心一切压抑的东西完全发泄出来,在这片污秽的土地上无需顾虑,这些都是新鲜的都是从未体验过的。

终于.......终于神也开始眷顾我了吗,而现在我的力量,我的意志已经不再迷茫了。

等着吧,马上就来了解这一切。

 

同年八月

终于,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浑身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了,流血的虚弱也不复存在,四周怪物的尸体堆积如山,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大厅内。

手中紧紧握住的长剑,这把被自己的祖父使用过的剑,如今达成了祖父的遗愿,将那块无法形容其形状的物体完全的贯穿了。

纯白的圣光从剑内爆发而出,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崩溃如同梦境一样分崩离裂。

 

“黎明将至,幻梦将醒。”

 

不知是谁,只是依稀能听出是一名少女的声音。

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悦耳,宛若是天堂传来的召唤。

 

“谢谢。”

 

转过身循声而望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来接我的天使。

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只不过并不是我期待的方式。

在我眼前的‘少女’开心的笑着,而看着那张清纯的笑容,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力量一样,只得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四周的景物已经完全变了,被自己杀掉的怪物的尸体此刻却变成了身着教团盔甲的士兵。

从盔甲上那依稀可见的纹章上,我能看出那是‘教军部’的宪兵部队,是一路追杀着我的杀手集团。

这是怎么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真相的恐惧一点一点的充斥着我的脑海,之前杀掉的一切,以怪物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被自己杀掉的一切都是人类?

那现在的我,到底是做了什么?

我吃力的抬起头,直视着少女那双湛蓝色的双眼,感受着她身上渐渐散发出的那股浓郁的魔力,我渐渐的明白了一切。

那绝美的身姿渐渐的靠近了无力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教义意外感情的我,竟然从她的脸颊上读出了暧昧的色彩。

饥饿、疲倦、这些仿佛被自己忘记的感觉一下子涌入脑海,身体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就连继续坐下去也无法办到只得无力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原来是这样啊......”

 

释然的心情一下子冲淡了疑问和懊悔,甚至明晰了自己祖父和父亲遭遇的真像,所谓的诅咒原来就是这样啊。

破破烂烂的盔甲从身上滑落,和少女体肤之亲的舒适感麻痹着自己的神经,少女的脸颊离自己只剩下了一段暧昧的距离。

紧贴的双唇传递着爱的信息,浑身的伤口心灵的沉重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我和她二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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