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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接龙】中了诅咒的我只有变成伪娘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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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
6 小时前,月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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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你坚持住啊,我给你加个新人

 

番外篇五:另一个穿裙子的男孩
一、城市的另一边
这座城市很大。

大到有人在东边收集笑容,有人在西边掉眼泪。

林星的店在老城区,那条街叫梧桐街。

而城市的另一边,新城区,有一栋高高的写字楼。

二十八楼,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门上贴着一张纸:

“数据优化部——陈默”

陈默,二十五岁,程序员。

性别男,爱好——

他也不知道爱好什么。

加班算吗?

不算。

加班只是活着。

此刻,他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

粉红色的连衣裙。

蕾丝边,泡泡袖,腰后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

玻璃里映出一个身影。

长发及腰,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得发光。

嘴唇是天然的樱花粉。

他看着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也看着他。

“你谁啊?”他问。

那个身影当然不会回答。

但手背上的数字,替他回答了。

1/10000。

三天前。

陈默加班到凌晨三点,终于把那个该死的bug修好了。

他关掉电脑,走出写字楼。

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路灯,在风里轻轻摇晃。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闪闪发亮的裙子,背后背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陈默愣了一下。

“cosplay?”他心想,“这么晚还出来?”

他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等等。”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停下脚步。

“你……叫我?”

女人转过身。

很漂亮。

但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你……”她看着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默警惕地看着她。

“什么忙?”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帮我剪一下。”

陈默愣住了。

“剪头发?现在?凌晨三点?”

女人点点头。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约会。但头发太长了,不好看。”

陈默看着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

很美。

比任何洗发水广告里的模特都美。

“你确定要剪?”

“确定。”

“那……你去理发店啊。街角就有一家。”

女人的眼眶又红了。

“关门了。”

“那明天——”

“明天来不及了!”她打断他,“明天早上八点,我就要见他!”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只会剪平头。”

“没关系。”

“剪坏了别怪我。”

“不怪你。”

“我没有剪刀。”

女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递给他。

银色的,发着淡淡的光。

陈默接过来。

很轻。

很暖。

像有生命一样。

“坐吧。”他说。

女人在路灯下的台阶上坐下。

陈默站在她身后,举起剪刀。

第一刀落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叫什么?”

女人回过头。

“我叫小月。”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哭。

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突然涌出来的哭。

陈默慌了。

“你、你别哭啊!我还没剪呢!”

“我知道。”小月抹着眼泪,“但我想哭。”

“为什么?”

“因为,”她说,“明天我要见的人,是我喜欢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紧张。”

陈默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两行眼泪照得发亮。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喜欢过一个人。

但从来没敢说。

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别紧张。”他说,“喜欢的人,不会嫌你头发不好看。”

小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浅,但很真。

金光从她胸口飘出来。

飘进陈默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数字:

1/10000。

“这……”

“这是我的诅咒。”小月说,“谁让我哭,谁就会被诅咒。”

陈默愣住了。

“什么?”

“你让我哭了。”小月说,“所以你会被诅咒。”

陈默张大了嘴。

“我让你哭?明明是你自己哭的!”

“是你问我的名字。”小月说,“你问我名字的时候,我想起他了。然后就哭了。”

“这也能怪我?!”

“我是仙女。”小月站起来,拍拍裙子,“我说怪你就怪你。”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什么诅咒?”

“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穿粉红色的裙子。”小月说,“否则就会变成一株蒲公英。”

“……”

“裙子我送你,三套,够换洗。布料是云朵纺的,透气又舒服。”

“这不是裙子的问题!”

“还有一个解除诅咒的办法。”小月打断他,“收集一万个人的‘真心笑容’。你让他们真心实意地笑出来,笑容就会变成光点,飞到你身上。攒够一万个,诅咒解除。”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的月光。

和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红洋装。

陈默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剪刀。

银色的,发着淡淡的光。

手背上,那个数字还在:

1/10000。

三天后。

陈默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身上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

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现实。

不接受也没办法。

他试过不穿——刚脱下来,脚趾头就开始冒绿叶。

吓得他立马套了回去。

“陈默?”

身后传来同事的声音。

陈默僵硬地转过身。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看到陈默的瞬间,愣住了。

文件掉在地上。

“你、你……”

“我说我在cosplay,你信吗?”

男生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默默地弯腰,捡起文件。

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前,陈默听到他小声说:

“怪不得天天加班,原来是在家里练这个……”

陈默:“……”

他深吸一口气。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穿粉红裙子的“美女”看着他。

长发及腰,皮肤白得发光。

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陈默,”他说,“你是个程序员。裙子只是外包装,代码才是硬道理。一万个笑容而已,写一万行代码,每一行都让人笑一下——”

他顿了顿。

“算了,代码不会让人笑。”

他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小声说“这个小姐姐好漂亮”。

陈默保持微笑。

笑得像个真正的淑女。

一楼,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

她看到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姑娘,你这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

陈默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个慈祥的笑。

金光从她胸口飘出来。

飘进他胸口。

手背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2/10000。

陈默愣住了。

这样也行?

他忽然想起小月说的话——

“你让他们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真心实意。

不一定要剪头发。

只要让人真心笑出来,就行。

他看了看四周。

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在等公交车,皱着眉头。

有人在打电话,语气很冲。

有人在吵架,面红耳赤。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陈默开始观察。

观察那些不笑的人。

那个等公交车的,是个年轻女孩,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等几路?”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警惕。

“三路。”

“我也等三路。”陈默说,“今天车真慢。”

女孩没说话。

陈默继续说:

“你猜三路车为什么叫三路?”

女孩愣了。

“为什么?”

“因为发明它的人,家里排行老三。”

女孩眨眨眼。

“真的假的?”

“假的。”陈默笑了,“但我想让你笑一下。”

女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浅的笑,但是真的。

金光飘过来。

3/10000。

车来了。

女孩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陈默挥挥手。

继续往前走。

那个打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很冲。

“我说了不行!绝对不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默站在他旁边,等他挂了电话。

男人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

一转头,看到陈默。

“……你干嘛?”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我儿子。”

“吵什么?”

“他想买一辆摩托车。我觉得危险,不让他买。”

陈默想了想。

“你年轻的时候,骑过摩托车吗?”

男人愣了一下。

“骑过。”

“你爹让吗?”

男人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不让。”

“那你买了没?”

“……买了。”

“那你儿子呢?”

男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怀念,一点无奈,一点——

理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金光飘过来。

4/10000。

陈默继续往前走。

那对吵架的情侣,他走过去的时候,已经不吵了。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

陈默站在他们中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吵架的时候,会越吵越凶吗?”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为什么?”

“因为,”陈默说,“你们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他顿了顿。

“但低头的那个人,不是输了。是赢了。”

他看着他们。

“赢了什么?”

“赢了——”他笑了,“赢了继续在一起的机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女的先笑了。

男的也笑了。

金光飘过来。

两份。

5/10000。

6/10000。

傍晚的时候,陈默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

手背上的数字:23/10000。

一天,二十三个笑容。

不是剪头发剪出来的。

是说话说出来的。

是——

用心换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仙女——小月。

她说的“真心笑容”,原来是这样。

不是搞笑。

不是逗乐。

是——

让人从心里,暖一下。

他站起来,准备回家。

路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他看到树底下蹲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抱着膝盖,把头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在哭。

陈默停下脚步。

他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过了很久,女孩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你……你干嘛?”

“陪你。”陈默说。

女孩愣住了。

“为什么?”

陈默想了想。

“因为,”他说,“哭的时候,一个人哭,会更难过。”

女孩看着他。

看着这个穿粉红裙子的奇怪男人。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你怎么这么傻”的笑。

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又哭又笑。

金光从她胸口飘出来。

24/10000。

“谢谢你。”她擦着眼泪。

“不用谢。”陈默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哭吗?”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我男朋友……分手了。”

“哦。”

“他说我不够好。”

“他说的不对。”

女孩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不对?”

陈默看着她。

“因为,”他说,“你哭的样子,很好看。”

女孩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25/10000。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躺在床上。

手背上的数字:25/10000。

还差九千九百七十五。

路还很长。

但他好像,没那么慌了。

因为他发现——

让人笑,好像也没那么难。

只要真心。

只要用心。

只要——

愿意停下来,看看那些不笑的人。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仙女——小月。

她说,她明天要去见喜欢的人。

不知道她见到了没有。

不知道她笑了没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

第三天。

陈默去了一个地方。

医院。

住院部,三楼,肿瘤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只是觉得,这里可能需要笑容。

走廊里很安静。

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轻轻的。

他推开一间病房的门。

里面有三个床位。

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奶奶。

头发全白了,脸上没什么血色。

但她在看书。

一本很厚的书。

陈默走进去。

“您好。”

老奶奶抬起头。

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是……”

“我叫陈默。来陪您说说话。”

老奶奶看着他身上的粉红裙子。

没有惊讶,没有嘲笑。

只是点点头。

“坐吧。”

陈默在床边坐下。

“您在看什么书?”

“诗集。”老奶奶说,“年轻时候喜欢的。”

“好看吗?”

“好看。”老奶奶笑了,“看了五十年了。”

陈默看着她。

五十年。

同一本书,看了五十年。

“您……一个人吗?”

老奶奶点点头。

“老伴走了。儿子在国外。一年回来一次。”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您不孤独吗?”

老奶奶想了想。

“孤独。”她说,“但习惯了。”

她看着窗外。

“人老了,就得学会和自己做伴。”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坐在那里。

陪着她。

过了很久,老奶奶忽然开口。

“小伙子,你为什么要穿裙子?”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了想。

“因为一个诅咒。”他说,“不穿会变蒲公英。”

老奶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暖。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

金光飘过来。

26/10000。

陈默也笑了。

“您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老奶奶说,“我活了八十年,见过奇怪的事多了。穿裙子算什么?”

她看着他。

“重要的是,你是个好人。”

陈默的心,忽然暖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老奶奶指了指他的眼睛。

“眼睛不会骗人。”

陈默看着她。

看着这个活了八十年的老人。

看着她眼睛里那些光。

那些经历了孤独、离别、等待,却依然温暖的光。

“奶奶。”

“嗯?”

“我能给您剪个头发吗?”

老奶奶愣了一下。

“你会?”

“会一点。”

老奶奶想了想。

“好。”

陈默从包里掏出那把银色的剪刀。

还是那晚小月留下的那把。

他站在床边,开始剪。

很轻,很慢。

一缕一缕的白发落下。

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像一片片雪花。

老奶奶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我年轻的时候,头发很长。”她说,“到腰这里。”

“后来呢?”

“后来病了,剪短了。”

“可惜吗?”

老奶奶想了想。

“不可惜。”她说,“头发可以再长。命,不能再活一遍。”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剪。

剪完之后,老奶奶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

她的头发变得整齐了,有层次了。

虽然还是白的,但看起来精神多了。

“好看。”她说,“谢谢你。”

金光飘过来。

27/10000。

陈默收好剪刀,准备走。

“小伙子。”

他回过头。

老奶奶看着他。

“你那个诅咒,会解开的。”

陈默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老奶奶笑了。

“因为,”她说,“你让人笑的样子,很好看。”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笑容。

很久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

陈默走在人群里,穿着粉红裙子,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他发现——

奇怪的从来不是裙子。

是人心。

是那些不愿意停下来看看别人的人。

他低头看着手背。

27/10000。

还差很多。

但他不急了。

因为他知道——

每一个笑容,都会来。

在它该来的时候。

第四天。

陈默去了很多地方。

公园,菜市场,公交车站,地铁口。

他和很多人说话。

等车的上班族,卖菜的大妈,遛狗的大爷,放学的孩子。

他问他们:

“你今天笑了吗?”

有人摇头。

有人点头。

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但更多的人——

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有人问他们。

有人在意他们笑不笑。

傍晚的时候,手背上的数字变成了:

89/10000。

陈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仙女——小月。

她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她现在,笑了吗?

他摇摇头。

管她呢。

那是她的事。

他站起来,准备回家。

路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闪闪发亮的裙子,背后背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是小月。

她看着他,笑了。

“你来了。”陈默说。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你会来。”

小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收集得怎么样了?”

陈默伸出手,给她看。

89/10000。

小月点点头。

“很快。”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说,“你找到了方法。”

陈默看着她。

“你呢?见到喜欢的人了吗?”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见到了。”

“笑了吗?”

“笑了。”她点点头,“他也笑了。”

陈默也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

很久很久。

“陈默。”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给你下诅咒。”小月低下头,“我当时太任性了。”

陈默想了想。

“不用对不起。”

小月抬起头。

“为什么?”

他看着远方。

“因为,”他说,“如果不是这个诅咒,我不会去跟那些人说话。”

他顿了顿。

“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不笑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她。

“也不会知道,让他们笑,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

小月看着他。

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金光飘过来。

90/10000。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小月站起来,拍拍裙子。

“谢谢你,让我知道——”

她顿了顿。

“我的诅咒,不是惩罚。”

陈默看着她。

“那是什么?”

小月笑了。

“是礼物。”

她转身,朝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剪刀——”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银色剪刀。

“留着吧。”

“为什么?”

“因为,”她说,“它选择了你。”

陈默低头看着那把剪刀。

银色的,发着淡淡的光。

在夕阳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抬起头,想再问什么。

但小月已经不见了。

只有晚风,轻轻吹过。

和手背上那个数字——

90/10000。

第七天。

陈默站在一间小店门口。

招牌上写着:

“云朵理发师”

旁边画着一朵粉红色的云,和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他看着那个招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

门铃叮叮作响。

店里很温暖。

有粥的香味,有包子的香味,有阳光的味道。

理发椅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粉红裙子,头上戴着两枚发卡。

星星,月牙。

手里握着一把粉色的剪刀。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到陈默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新客人?”

陈默点点头。

“请坐。”

陈默在理发椅上坐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粉红裙子,长发及腰。

又看看镜子里的另一个人。

也是粉红裙子,长发及腰。

两个人,并排坐在镜子里。

像照镜子一样。

“你也是?”陈默问。

那个人点点头。

“我也是。”

“你收集了多少?”

那个人伸出手。

手背上,一个数字在发光:

15705/10000。

陈默愣住了。

“这么多?”

“十年了。”那个人笑了,“慢慢攒的。”

陈默看着他。

十年。

十年穿着裙子。

十年收集笑容。

十年——

“你后悔过吗?”他问。

那个人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不后悔。”

“为什么?”

那个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落在他身上。

很暖。

“因为,”他说,“如果没有这个诅咒,我不会遇见那些人。”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不会遇见我妻子。”

“不会遇见我朋友。”

“不会遇见——”

他顿了顿。

“我自己。”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90/10000。

还差很多。

但他忽然觉得,没关系。

慢慢来。

总会到的。

“林星。”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银发的老奶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看到陈默,愣了一下。

“新客人?”

“嗯。”林星点点头,“也是穿裙子的。”

老奶奶看着陈默。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又一个。”

她走过去,把粥放在桌子上。

“来,喝碗粥。”

陈默接过粥。

很香。

他喝了一口。

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谢谢。”

老奶奶在他旁边坐下。

“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她念了一遍,“好名字。”

她看着他。

“你还会来的,对吗?”

陈默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会。”

老奶奶也笑了。

金光从她胸口飘出来。

飘进陈默胸口。

91/10000。

窗外的阳光,很暖。

三个人,坐在店里。

喝着粥,聊着天,笑着。

一个收集了十年。

一个刚开始收集。

一个收集了一辈子。

但都一样。

都在笑。

都在——

收集笑容。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自己的住处。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背上的数字:91/10000。

他忽然想起林星说的话——

“如果没有这个诅咒,我不会遇见那些人。”

他想了想今天遇见的人。

林星。

老奶奶——小月。

还有那个店里的一切。

粥的味道,包子的香味,阳光的温度。

还有——

那个笑。

他笑了。

金光飘过来。

92/10000。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像一个大大的笑容。

像一首刚刚开始的歌。

像一个——

新的故事。

【番外篇五·完】

笑容收集,永不停止。

后记

这个故事,是写给另一个穿裙子的男孩的。

他叫陈默。

是个程序员。

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出门。

但一个诅咒,让他走出了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走进了人群里。

走进了那些不笑的人中间。

他发现了——

让人笑,原来这么开心。

让人暖,原来这么暖。

让人记住你,原来这么——

值得。

林星用了十年。

陈默会用多久?

不知道。

但没关系。

慢慢来。

总会到的。

因为——

笑容收集,永不停止。

下一位,会是谁呢?

 

 

 

中了诅咒的我只有变成伪娘才能活命

番外六:镜子另一边的我

文/云朵理发师


序·不协调的音符

林星发现了一件事。

很小的事。

小到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

因为他是一个理发师。

理发师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看人,看脸。

理发师看人,看头发。

每一根头发,都有自己的脾气。

直的,弯的,软的,硬的,顺的,毛躁的。

林星看了十年头发。

闭着眼睛都能摸出这是谁的脑袋。

但今天——

他摸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第一章·异常

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阳光很好。

客人很多。

阿九在厨房里煮粥,香味飘满了整个店。

小月在给客人倒水,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

雪坐在角落里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阿九。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想打哈欠。

第一个异常,发生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一个年轻女孩走进店里。

二十岁左右,短发,圆脸,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

很普通。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她坐下来,说要剪头发。

林星开始剪。

剪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因为他摸到了一根头发。

一根不该存在的头发。

那根头发,在他的手指间,微微发着光。

不是金色。

是——

灰色。

死气沉沉的灰色。

像烧过的纸灰。

像——

已经死去的东西。

“怎么了?”女孩问。

林星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您的头发,最近染过吗?”

“没有啊。”女孩笑了,“我一直是自然黑。”

林星看着镜子里的她。

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但那根灰色的头发,藏在一堆黑发中间。

只有他摸得到。

只有他能看见。

“剪完了。”他说。

女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谢谢你!”

金光飘过来。

手背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林星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把她送到门口。

但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之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根灰色的头发,还缠在手指上。

没有消散。

没有消失。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像一条死去的蛇。


第二章·第二根

那天晚上,林星把那根灰色头发收进了一个小玻璃瓶里。

放在窗台上。

月光照进来,落在瓶子上。

那根头发,在月光里微微发着光。

还是灰色的。

还是死气沉沉的。

第二天,第二个异常发生了。

一个中年男人来剪头发。

剪到一半,林星又摸到了一根灰色的头发。

藏在黑发中间。

只有他能摸到。

只有他能看见。

他悄悄把那根头发抽出来。

男人毫无察觉。

剪完之后,男人笑了。

金光飘过来。

林星送走他,回到店里,把那根灰色头发放进另一个玻璃瓶。

两个瓶子,并排放在窗台上。

两根灰色的头发。

在月光里,像两条死去的蛇。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一天都有客人带着灰色头发进来。

每一天林星都悄悄把那些头发抽出来。

到第七天晚上,窗台上已经摆了七个玻璃瓶。

七根灰色的头发。

在月光下,排成一条线。

像——

像某种神秘的符号。


第三章·询问

林星决定去找一个人。

不是小月。

不是阿九。

不是雪。

是另一个人。

一个专门解决奇怪问题的人。

城市的另一边,有一条老街。

老街的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书店的老板,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姓顾。

大家都叫他顾先生。

据说,他知道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

林星推开书店的门。

门铃叮当响了一声。

书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顾先生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看一本书。

他没有抬头。

“来了?”

林星愣了一下。

“您知道我会来?”

顾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七天七根头发。换谁都会来。”

林星沉默了。

他从包里拿出那七个玻璃瓶,放在柜台上。

顾先生看了一眼。

没有惊讶。

只是点点头。

“果然。”

“果然什么?”

顾先生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林星,你知道平行宇宙吗?”

林星愣住了。

“平行宇宙?”

“对。”顾先生说,“就是另一个你,另一个我,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可能做了不同的选择,走了不同的路,变成了不同的人。”

林星听着,心跳开始加速。

“这些头发——”

“是裂缝。”顾先生说,“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

他转过身,看着林星。

“有人在偷你的东西。”

“偷我的东西?”

“偷你的——”顾先生顿了顿,“笑容。”


第四章·裂缝

那天晚上,林星失眠了。

他躺在理发椅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先生说的话。

“有人在偷你的笑容。”

“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

“那些灰色头发,是裂缝的痕迹。”

他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

那七个玻璃瓶,并排在窗台上。

七根灰色的头发,在月光里静静躺着。

像七条死去的蛇。

像七个沉默的证人。

像——

七个谜团。

第二天早上,林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那个偷笑容的人。

不,不是人。

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顾先生说,裂缝是双向的。

既然那边的头发能过来,那——

他也能过去。

怎么过去?

顾先生没有说。

他只说了一句话:

“跟着那些头发走。”

林星不明白。

头发怎么跟?

但它们自己动了。

那天晚上,林星正在收拾店里的东西。

窗台上的七个玻璃瓶,忽然开始发光。

不是灰色的光。

是金色的光。

和笑容一样的金色。

那七根头发,从瓶子里飘起来。

飘到窗外。

飘向街道的尽头。

林星愣了一下。

然后他追了出去。


第五章·追随

七根灰色的头发,在夜空中飘着。

像七条发光的丝带。

林星跟在后面,穿过街道,穿过小巷,穿过公园,穿过废弃的工厂。

最后,它们停在一面墙前面。

一面普通的墙。

红砖砌的,上面爬满了藤蔓。

但那七根头发,就停在墙前面。

飘浮着。

发着光。

好像在说——

“就是这里。”

林星站在墙前,伸出手。

手碰到墙的瞬间——

世界变了。


第六章·另一个世界

林星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街上。

一条很熟悉的街。

梧桐街。

他的店就在前面不远。

但有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风声。

死一样的安静。

他往前走。

走到店门口。

招牌还在。

“云朵理发师”,旁边一朵粉红色的云,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但颜色——

是灰色的。

整块招牌,都是灰色的。

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他推开门。

门铃没有响。

店里很暗。

没有人。

阿九不在,雪不在,小月不在。

只有一个人。

坐在理发椅上。

背对着他。

穿着粉红裙子。

长发及腰。

头上戴着两枚发卡。

星星,月牙。

和他一模一样。

“你来了。”

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

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

那个人站起来,转过身。

一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嘴唇——

完全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死灰色的。

像——

像那些头发。

“我是你。”那个人说,“另一个你。”


第七章·真相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

嘴角带着笑。

但不是温暖的笑。

是冷的。

像冬天的风。

“你知道我为什么偷你的笑容吗?”

林星摇头。

另一个林星走到窗边,指着外面。

“你看看。”

林星看过去。

街上空无一人。

店铺都关着门。

窗户都拉着帘子。

整个城市,像一座死城。

“这个世界,”另一个林星说,“没有人笑了。”

林星愣住了。

“没有人笑?”

“对。”另一个林星转过身,“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

林星不明白。

“什么意思?”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林星摇头。

另一个林星走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我做了一个选择。”

他回过头。

“十年前,那个诅咒,我也中了。”

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是理发师,我也遇见了小月,我也穿了裙子,我也开始收集笑容。”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和你不一样。”

“什么事?”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

“你亲了她。”

林星愣住了。

“什么?”

“那个晚上。”另一个林星说,“心动主题大赛的前夜。她问你,如果诅咒解除了,还会不会穿裙子。”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亲了她。”

林星想起那个晚上。

月光下,小月的脸。

那个轻轻的吻。

“我没有。”另一个林星说,“我犹豫了。我怕,我不敢,我觉得她不可能是真心的。”

他看着林星。

“然后,她就走了。”

林星的心揪了一下。

“走了?”

“走了。”另一个林星说,“再也没有回来。”

他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是小月。

笑着的,亮着眼睛的小月。

但照片是黑白的。

“她死了?”

“没有。”另一个林星说,“她回去了。回童话王国。再也没有来过人间。”

他低下头。

“然后,这个世界就变了。”


第八章·崩塌

另一个林星开始讲他的故事。

那个晚上之后,小月再也没有来过。

阿九和雪的故事没有发生。

紫罗兰一家没有团圆。

小雨的朋友没有回来。

那些深夜的灵魂,没有人去帮。

“你知道为什么吗?”另一个林星问。

林星摇头。

“因为,”另一个林星说,“你——我——才是那个把所有人连在一起的人。”

他看着林星。

“没有你,阿九不会遇见雪。没有你,雪不会从塔里出来。没有你,紫罗兰不会找到她爹。没有你,小雨不会等到她的朋友。没有你——”

他顿了顿。

“那些灵魂,会永远徘徊。”

林星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原来——

他是那个线头。

把所有故事穿在一起的那根线。

“后来呢?”他问。

另一个林星苦笑了一下。

“后来,笑容越来越少。”

“没有笑容,就没有金光。没有金光,就没有剪刀的力量。没有剪刀的力量——”

他指了指窗外。

“那些人,就都走了。”

“走了?”

“不是死。”另一个林星说,“是离开了。去别的地方,找别的笑容。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没有笑容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

“你看,一个人都没有了。”

林星看着窗外。

空荡荡的街道。

空荡荡的城市。

空荡荡的世界。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还在?”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

林星愣住了。

“等我?”

“对。”另一个林星笑了,“等另一个我。等那个做了正确选择的我。等那个——”

他顿了顿。

“还有笑容的我。”


第九章·交换

“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星问。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

“我想让你——”

他伸出手。

“把笑容分我一点。”

林星愣住了。

“笑容?怎么分?”

“你的剪刀。”另一个林星说,“两把一起用,可以剪开时间,也可以剪开——”

他顿了顿。

“剪开世界。”

林星低头看着怀里的两把剪刀。

粉色的,银色的。

并排躺着。

“剪开世界?”

“对。”另一个林星说,“剪开一条缝,让笑容流过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了。”

他看着林星。

“只要一点笑容,这个世界就能活过来。”

林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如果我给你笑容,你会变成什么样?”

另一个林星笑了。

那个笑,第一次有了温度。

“我会变成你。”

他顿了顿。

“或者说,我会变成,那个应该成为的我。”

林星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看着这个因为一个犹豫,失去了一切的人。

“好。”他说。

他掏出两把剪刀。

粉色的,银色的。

并排握在手里。

“怎么做?”

另一个林星指了指他的胸口。

“对着这里剪。”

林星愣住了。

“对着你的胸口?”

“对。”另一个林星说,“剪开你的心,把笑容放出来。”

林星的手在发抖。

剪开心?

那不会——

“不会死的。”另一个林星说,“笑容本来就在你心里。你只是把它们放出来而已。”

林星深吸一口气。

举起剪刀。

对准自己的胸口。

然后——

他剪了下去。


第十章·光

没有痛。

没有血。

只有光。

金色的光,从他胸口涌出来。

像瀑布。

像潮水。

像——

像一万个笑容,同时绽放。

那些光涌向另一个林星。

涌进他的胸口。

涌进他的眼睛。

涌进——

这个死去的世界。

窗外,开始有声音。

车声。

人声。

风声。

还有——

笑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另一个林星站在光里。

他的眼睛,开始有了颜色。

不再是死灰色。

是亮亮的。

像——

像小月的眼睛。

他笑了。

真正的笑。

“谢谢你。”

金光从他胸口飘出来。

两份。

一份飘向林星。

一份飘向窗外。

林星低头看手背。

数字开始狂跳。

15802。

15850。

15900。

16000。

一直跳到——

20000/10000。

他愣住了。

两万?

另一个林星看着他,笑了。

“那些笑容,是你给我的。也是你给自己的。”

他指了指窗外。

“这个世界的笑容,从现在开始,也是你的了。”

林星看向窗外。

街上,开始有人影出现。

一个一个,越来越多。

他们在笑。

在走,在说话,在生活。

这个世界,活了。


第十一章·告别

另一个林星走到他面前。

“我要走了。”

“去哪?”

“去那个应该去的地方。”他笑了,“去见那个应该见的人。”

林星愣了一下。

“小月?”

另一个林星点点头。

“她还在等我。”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星。”

“嗯?”

“谢谢你。”

林星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看着这个终于可以去见小月的人。

“不用谢。”他说。

另一个林星笑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阳光落在身上,很暖。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最后——

消失在人群里。


第十二章·回家

林星睁开眼睛。

他躺在自己的店里。

躺在理发椅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很暖。

阿九在厨房里煮粥,香味飘过来。

小月在给客人倒水,脸上带着笑。

雪坐在角落里看书。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星知道,发生过。

因为他低头看手背。

上面的数字,不是15801。

是——

20000/10000。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穿粉红裙子的男人。

头上戴着两枚发卡。

星星,月牙。

手里握着两把剪刀。

粉色,银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想起另一个自己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

他笑了。

金光飘过来。

20001。

小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笑什么呢?”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真好。”

小月眨眨眼。

“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他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看着她——

那个让他心动了无数次的人。

“小月。”

“嗯?”

“谢谢你。”

小月愣住了。

“谢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两把剪刀,贴在一起。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

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怪就怪吧。”他说。

她也笑了。

金光从两个人身上涌出来。

20002。

4528。

窗外的阳光,很暖。

好像有人在笑。

好像在说——

欢迎回来。


尾声·另一个故事

很多年后。

有人问林星:

“你见过另一个自己吗?”

他想了想。

“见过。”

“他什么样?”

林星笑了。

“和我一样。”

“那他现在呢?”

林星看着远方。

“他找到了他的小月。”

那个人愣了一下。

“他也有小月?”

“有。”林星点点头,“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小月。每个世界,都有一个穿裙子的男孩。”

他看着天空。

“只是有些世界,他们错过了。”

他顿了顿。

“有些世界,他们没有。”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

“那你觉得,哪个世界更好?”

林星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这个世界。”

“为什么?”

他看着店里的那些人。

阿九,雪,小月,还有——

那些正在笑的客人。

“因为,”他说,“这个世界,有他们在。”

那个人也笑了。

金光飘过来。

20003。

很多很多年后。

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小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人了。

有车了。

有笑声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人。

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人。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

等了她很久的人。

“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

“回来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以后不走了?”

他笑了。

“不走了。”

她也笑了。

金光从两个人身上涌出来。

从这个世界里涌出来。

从——

笑容里涌出来。

窗外,阳光很好。

像无数个世界。

像无数个笑容。

像无数个——

穿裙子的男孩。

【番外六·完】

笑容收集,永不停止。


后记·关于镜子

这一篇,是写给平行宇宙的。

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一个新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可能有另一个你。

做着不同的选择。

走着不同的路。

成为不同的人。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笑容,永远值得收集。

不管在哪个世界。

不管穿不穿裙子。

不管——

你是谁。

云朵理发师,永远营业。

笑容收集,永不停止。

【番外六·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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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月晓 完成了25—

@攸薩 至此三条龙都完成了25的终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SS08:

注释
月晓 月晓 1.00节操 太不容易了辛苦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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