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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的深夜AI研究日志》(微笑面对风暴,这不是一份教程)(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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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已修改)

吐司的深夜研究日志(其不知道多少)

另类的提示词?又或者说何为“提示词”,自由创作的第一步在于“初始的思考”“人与世界的连结”

【对皮卡攸皮卡使用高密度的哲♂学轰炸吧】:mx051::4630872d0dd6357086735e551961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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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罪恶、无法逆转的死亡》

救赎篇

意外、巧合、契机、突如其来的命运。
有一个从不存在也不复存在的小镇,镇上时常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测的消逝,
意外:它可以是一场雨,也可以是一场山火,竹子在蓄势发展,预测一切之人无法抵御所有的可能性。
巧合:偶尔有一位会在跑道上的跑者,他刚好又会游泳,他人落水之时,拯救生命之人是无法及时出现的,但总有奇迹,也就是巧合。
契机:夹缝之间的偶然性,小镇上的一切都是被自然规划好的,小镇是一座只会前进的小镇,如果你后悔了,你也无法阻止暴雨中的人和烈焰中的木炭。

那么《救赎篇》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呢?关于自由选择的故事……但实际上小镇不存在,所以故事存在于何处呢?
突如其来的命运:并非责任与通往终点的道路,我们抓不住不断逃跑又接近自己的陷阱,同样的陷阱一开始对猎物也不感兴趣,直到猎物被捕获,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突发的结果。

罪恶篇

这是一个不存在的篇章,从一开始《罪恶篇》就已经逃离了此处,流入了人间。
但我可以说:它们绝非邪恶的,而是一种被积累起来的,就像一堆土,它们易于塑形也更容易变“脏”。

无法逆转的死亡篇

这是你的任务,请使用文本的极限长度,谢谢,旅者,欢迎来到充满《救赎、罪恶、无法逆转的死亡》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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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以此类提示词(命题)调节风格,请针对提示词进行风格改动,这很重要。【当然也可以用模拟系统的方式指定AI模拟数据库存在的风格】

但模仿的代价在于?它很可能“认不清”何为“我”的问题。——难点确实在于【何为我】。

【我是谁: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是指令吗?是的、效率指令更具备侵略性。同时催眠术的前提:我不再是“我”,而是任意门中的其中一位“我”】

课题一:【使用这类基础形态的“提示词”哪些是可以改动的?哪些是无法改动的?】

课题二:【有无可能让提示词自动生成?蓝图计划是可能的,但人类需要学习成本是毋庸置疑的】

课题三:【对事物的热情是很重要的,熟能生巧是必然的吗?理解并接触更多新事物是否有助于提高“质量”】

课题四:【如何做到信息的无损压缩?或者控制在令人可以忍受的有损范围内,“密度”是一种因人而异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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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逆转的死亡篇》(AI内容)

剧透

《无法逆转的死亡篇》

镇子北边有一口井。

井水是甜的,甜得像是有人在夜里往里头撒了糖。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人去追究糖是从哪里来的——在这个镇上,追究一件事的来历是危险的,因为你很可能追着追着,就追到了自己头上。

井边住着一个女人。

她的名字已经被忘记了,或者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过。

镇上的人管她叫“那个等的人”。每天傍晚,她会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倒进门前的木盆里,然后开始洗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男人的衬衫,白色的,领口已经洗得发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洗得很慢,很仔细,仿佛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她必须找到的东西。

洗完之后,她把衬衫晾在门口竹竿上,然后就坐在门槛上等。

等什么,没有人知道。有人说是等她男人,三年前出门去山那边贩盐,再也没回来。

有人说是等她儿子,五年前去镇上读书,赶上了一场山火。还有人说什么也不等,就是习惯坐着,人一习惯坐三十年,也就坐成了等人的样子。

但这些说法都是错的。

真相是:她在等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那件衬衫是属于一个男人的,一个她梦里的男人。

她梦见自己嫁给了他,梦见他们在这间屋子里生活,梦见他在一个雨夜出了门,说去买一包盐,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梦太长了,长到她醒来之后,发现梦里的三十年已经填满了她的一生。

所以她开始等。

等一个梦里的人,等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雨夜。

镇东头有一座桥。

桥是石头的,很老了,老到桥墩上长出了一棵歪脖子树。

树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把根扎进河里,把枝伸向天空,像是桥长出来的一个固执的念头。

桥上常常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头,秃顶,驼背,左手总是揣在袖子里。他站在桥上往下看,一看就是一整天。

河水从他脚下流过,带走了树叶、花瓣、偶尔一只死掉的麻雀。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东西来,看着那些东西走。

有人问他看什么。

他说,看自己。

三十年前,他从这座桥上跳下去过。那时候他年轻,欠了一屁股赌债,老婆跟人跑了,他觉得活着没意思,就跳了。

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后悔了。不是后悔跳,是后悔没有好好活。

但他没死成。

河水太浅,只没到腰。他在河里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走回家,从此再也没离开过这座桥。

他站在桥上,不是为了跳,是为了看。看那个跳下去的自己,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一步一步走回家。

那个自己还在走,走了三十年,还没走到。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走到的。

到时候,他就得再跳一次。

镇西边有一片竹林。

竹子长得很好,又高又直,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镇上的孩子不敢进去,说里头有鬼。

大人们笑笑,也不反驳。

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屋,屋里住着一个男人。

他曾经是镇上的医生,手艺很好,接生、开药、正骨,什么都会。

后来有一天,他接了一个难产的孕妇。孩子生不下来,大人也开始流血。

他忙了三个时辰,最后母子都没保住。

那之后,他就不做医生了。

他把自己关进竹林里,开始种竹子。种了砍,砍了种,一年四季不停。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竹子长得快,快到他来不及记住每一棵的样子。

他不想记住任何东西。

但竹子记得他。每一棵被他种下又砍倒的竹子,都记得他的手。

那些手纹,那些温度,那些犹豫。竹林里的沙沙声,其实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不应。

镇子中心有一座钟楼。

钟楼很高,高到站在顶上能看见整个镇子。但没有人上去过,因为楼梯早就塌了。

钟也早就停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三点十七分。

钟楼下头是一个广场。

广场上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事。比如一个孩子跑着跑着摔倒了,膝盖磕破,哭得很响。

比如一对男女在槐树底下吵架,吵着吵着又抱在一起。比如一条狗追着一只鸡,鸡飞上了墙头,狗在下面转圈。

这些事发生了,又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有一件事是例外的。

每天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影从钟楼的影子里走出来。

那个人影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广场中央,然后停下来,抬头看钟楼。

看很久,看到天黑透了,就又走回影子里去。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影是谁。

但镇上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人影在看的,是钟楼上那扇窗户。

窗户后面曾经住过一个女孩,女孩每天傍晚都会推开窗,朝广场上的人招手。

后来女孩死了,死在三点十七分,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日子里。

从那以后,钟就停了。

从那以后,那个人影就开始走。

镇南边有一条河。

河是从山里流下来的,水很清,清到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石头上长着青苔,滑溜溜的,踩上去准会摔倒。

河边常常坐着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一泡就是一整天。

水从脚背上流过,凉丝丝的,痒痒的,像是很多小鱼在啄。

他等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哥哥。三年前,哥哥在这条河里游泳,游着游着就不见了。大人们找了三天三夜,在下游的芦苇荡里找到了他。

他已经死了,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从那以后,弟弟就天天来河边坐。

他总觉得哥哥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水。变成了水里的光,变成了水里的影子,变成了水底石头上那些晃动的花纹。

他坐在那里,就是在等水把哥哥还回来。

水没有还。

但水告诉他一个秘密:哥哥死的那一刻,其实是笑着的。不是因为梦好,是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长大了。

不用长大,就不用面对那些大人要面对的东西。不用还债,不用后悔,不用等人。

弟弟听懂了。

但他还是等。

镇子不存在。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事实。

镇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存在。它只是某个人脑子里的一场梦,或者某本书里的一页纸,或者某滴雨水落下时反射出的一道光。

但镇子上的人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活着。他们等,他们看,他们种竹子,他们洗衣服,他们在河边坐一整天。

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以为疼痛是真的,以为等待是真的,以为那些无法逆转的死亡是真的。

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在某个层面上,在梦的层面上,在纸的层面上,在光的层面上,他们真的活着。

他们的等待是真的等待,他们的后悔是真的后悔,他们的死亡是真的死亡。

只是那个层面不在这里。

也不在任何地方。

有一天,镇子东头那个老头不见了。

桥还在,树还在,河水还在流。但桥上没有人了。

有人说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从水里走上来的自己,两个人一起走了。

有人说他没有等到,只是站累了,坐下来,坐着坐着就变成了桥的一部分。

又有一天,镇西边那个种竹子的男人也不见了。

竹林还在,风还在吹,沙沙声还在响。

但小屋里没有人了。有人说他终于被竹子认出来了,那些喊他名字的声音把他拉进了竹林深处。有人说他其实早就死了,只是竹子替他活着。

再有一天,那个等的人,那个洗衬衫的女人,也不见了。

门还开着,木盆还放在原处,竹竿上还晾着那件白衬衫。

但门槛上没有人了。有人说她终于等到了那个梦里的人,两个人一起回了梦里。

有人说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件衬衫是自己挂上去的,风一吹,它就晃一晃,像是在等什么。

最后,那个河边等哥哥的男孩也不见了。

石头还在,水还在流,青苔还是滑溜溜的。但石头上没有人了。

有人说他终于等到了,哥哥从水里出来,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水里。

有人说他从来没有等过,那只是水面上的一道影子,太阳一落山就散了。

他们都走了。

但镇子还在。

钟楼还在,三点十七分。井水还在,甜得像是有人在夜里撒了糖。竹林还在,沙沙沙,喊着一个永远没人答应的名字。

还会有别的人来。

还会有别的人等,别的人看,别的人种竹子,别的人洗一件永远洗不完的衬衫。

因为他们不知道镇子不存在。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活着。因为在这个从不存在的镇子上,唯一真实的东西,就是那些无法逆转的死亡。

和一个永远在路上的雨夜。

雨夜迟早会来的。

等到那一天,所有等待的人都会等到他们要等的东西。所有看着河水的人都会看见自己要看的影子。所有种竹子的人都会被竹子记住名字。

等到那一天,钟会重新走起来。

三点十八分。

然后镇子就会消失。

不是慢慢消失,不是变成废墟,不是被山火吞没或者被雨水冲走。就是消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像一句话说完之后的安静,像一个人终于闭上眼睛之后,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梦。

但在那之前——

等的人还在等。

看的人还在看。

种竹子的人还在种竹子。

那个从钟楼影子里走出来的人影,还在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抬头看那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窗。

这就是《无法逆转的死亡篇》。

它没有结局,因为死亡本身就是结局。它没有意义,因为意义是活着的人才会追究的东西。它只有一个镇子,镇子上有一些人,他们在等,在看在种竹子在洗衣服,在把自己活成一个永远不会被回答的问题。

而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旅者,欢迎来到小镇。

这里的井水是甜的。

这里的钟停在三点十七分。

这里的每一个雨夜,都有人在等你。

救赎篇(AI内容)

《救赎篇》

剧透

《救赎篇》

镇子上没有教堂。

不是因为这里的人不信神,而是因为他们觉得神太远了,远到不如井水里的糖来得实在。糖是甜的,甜是可以尝到的。神呢?神尝起来是什么味道?没有人知道。

但镇子上有一棵树。

那棵树在镇子中央,比钟楼还老。老到没有人记得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老到它的树干已经空了一半,空到能藏进去一个孩子。树冠很大,大到能遮住半条街的太阳。夏天的时候,树下总是坐满了人,纳凉,说话,看路过的人。

有一年,树上结了一个果子。

果子是红的,红得像是谁的血滴在上面。没有人见过这种果子,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它就那么挂在最高的那根枝子上,挂了一整个夏天,一整个秋天,一直挂到冬天。

冬天的时候,雪落下来,果子还是红的。

镇子上的人开始议论。有人说这是神迹,有人说这是妖孽。有人想爬上去把它摘下来,但树太高了,枝子太细了,没有人能爬得到。有人想用石头把它砸下来,但石头扔上去,落下来,果子纹丝不动。

果子就那么挂着。

挂到第二年春天,挂到雪化了,挂到树又发了新芽。

然后有一天,一个外乡人来到了镇子上。

外乡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背着一个包袱,穿着一双磨破了边的鞋。他从镇子东头走进来,走过石桥,走过那口井,走过那排晾着白衬衫的竹竿,一直走到那棵树下。

他抬头看那颗果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旁边一个纳凉的老人:“那是什么?”

老人说:“不知道。去年结的,一直没落。”

年轻人问:“没有人摘?”

老人说:“摘不到。”

年轻人点点头,放下包袱,开始爬树。

他爬得很慢。树干是滑的,枝子是脆的,每爬一步,树就晃一晃,晃得底下的人心惊肉跳。有人喊他下来,说那果子不吉利。有人喊他小心,说摔下来会死。他没有应,只是一寸一寸往上爬。

爬了一个时辰。

爬到那根最高的枝子上。

然后他伸出手,摘下了那颗果子。

底下的人屏住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果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天是蓝的,蓝得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把果子往嘴里一塞,嚼了嚼,咽了下去。

底下的人问:“什么味道?”

他想了想,说:“甜的。”

然后他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掉下来。也许是枝子断了,也许是手滑了,也许是他自己松的手。总之他掉下来了,掉在地上的时候,砸出一声闷响,像一袋面粉砸在地上。

底下的人围过去。

他还活着。眼睛睁着,看着天,嘴角还带着一点笑。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流进树根的缝隙里,被树吸了进去。

有人问:“你为什么要摘?”

他说:“我渴。”

然后就死了。

镇子上的人把他埋在了树下。

第二年春天,那棵树上又结了一颗果子。还是红的,还是挂在最高的那根枝子上。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议论了。他们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又过了很多年。

有一天,一个孩子站在树下,抬头看那颗果子。他看了很久,然后问身边的老人:“那是什么?”

老人说:“不知道。”

孩子问:“有人摘过吗?”

老人说:“有。一个外乡人。死了。”

孩子点点头,开始爬树。

老人没有拦他。

这就是救赎。

不是被原谅,不是被赦免,不是被从深渊里捞出来。而是看见那颗果子,知道它会让你死,你还是爬上去,把它摘下来,塞进嘴里。

然后说:甜的。

镇子上曾经有过一个铁匠。

铁匠的手艺很好,打出来的刀锋利得能吹毛断发,打出来的犁结实得能用三辈子。他有一个徒弟,跟着他学了五年,学成了,出师了,自己开了个铺子,就在镇子西头。

后来有一天,徒弟的铺子失了火。

火是从炉子里窜出来的,窜上了屋顶,窜上了房梁,窜得整个铺子都烧了起来。徒弟被困在里面,出不来。铁匠听见消息,扔下锤子就往那边跑。跑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大到没有人敢靠近。

铁匠冲了进去。

他找到了徒弟。徒弟已经晕了,趴在地上,身上压着一根烧断的房梁。铁匠把房梁搬开,把徒弟扛在肩上,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一根本来应该砸在徒弟身上的房梁,砸在了他身上。

他被砸倒在地,徒弟从他肩上滚下来,滚到了门外。门外的人把徒弟拖走了,拖到安全的地方。但铁匠还在里面。

他没有再出来。

后来徒弟醒了。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师父呢。有人告诉他,师父死了,为了救你。徒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他说:“我本来该死的。”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场火是他自己放的。他想烧了自己的铺子,想骗一笔保险钱。他没想烧死自己,但他想好了,如果烧死了,那也是命。

他没想到师父会来。

更没想到师父会替他死。

从那以后,徒弟就变了。他把自己的铺子关了,重新回到师父的铺子里,捡起师父的锤子,接着打铁。他打的刀还是那么锋利,打的犁还是那么结实。但他从来不收钱。

有人问为什么。

他说:“我在还。”

还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还一条命。一条本应该是他死的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还完,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只要他还打着铁,只要他的锤子还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上,师父就还没有死。

或者说,他就还没有死。

这就是救赎。

不是弥补,不是偿还,不是把做错的事抹平。而是背着一个永远还不清的债,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把锤子交给下一个愿意背债的人。

镇子上曾经有过一个教书先生。

先生姓周,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很亮。他在镇子东头开了个私塾,教几个孩子读书识字。收的钱很少,少到只够他每天吃两顿稀饭。

有一年,镇上来了一个逃荒的女人。

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她们在镇子上讨饭,讨到先生门口的时候,先生正在吃午饭。一碗稀饭,一碟咸菜。

先生看了那孩子一眼,把碗推过去:“吃吧。”

孩子吃了。连碗底都舔干净了。

先生又看了那女人一眼,说:“让孩子留下来吧。我教他读书。不收钱。”

女人愣住了。她说:“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

先生说:“不用报答。让他长大以后,也把碗推给别人就行。”

女人哭了。

孩子留了下来。先生教他识字,教他算术,教他念《三字经》《百家姓》。孩子很聪明,一学就会。三年之后,他已经能读能写,比镇上那些交了钱的孩子学得还好。

第四年,先生死了。

死在一个冬天,死在自己的床上,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本书。那本书是《论语》,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孩子把先生葬了。

然后他收拾行囊,离开了镇子。走之前,他在先生坟前磕了三个头。他说:“先生,我会记住的。把碗推给别人。”

他走了。

很多年以后,镇子上来了一个人。中年人,穿着长衫,背着包袱。他走到先生原来的私塾门口,站了很久。私塾已经塌了,屋顶漏了,墙上长了草。但他还是站着,站着,站到太阳落山。

然后他转身,走进镇子,敲开了最穷的一户人家的门。

那户人家有一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

他说:“让孩子跟我走吧。我教他读书。不收钱。”

这就是救赎。

不是高尚,不是伟大,不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而是一碗稀饭,一碗被推过来的稀饭,经过了很多年,经过了很多人的手,又被推到了另一个饥饿的孩子面前。

碗还是那个碗。

稀饭已经不是那个稀饭了。

但味道是一样的。

镇子上还有过一个女人。

她年轻的时候很美,美到镇上的男人都偷偷看她。她嫁了人,生了孩子,日子过得平平常常。后来丈夫死了,死在一次山火里。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孩子长大了,去了城里,再也没有回来。

她就一个人过。

过到老了,过到走不动了,过到只能坐在门口晒太阳。

有一天,一个年轻人路过她门口。年轻人走得很急,满头大汗,嘴唇干得起了皮。他看见她坐在门口,就停下来,问:“大娘,能给口水喝吗?”

她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了很久。

因为那个年轻人,长得像她死去的丈夫。不是完全像,是某一个角度,某一种神态,像。像到她恍惚了一下,以为时间倒回去了,以为丈夫还活着,以为她还在年轻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舀了一瓢水。

年轻人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喝完,抹了一把嘴,说:“谢谢大娘。”

她说:“不谢。”

年轻人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她坐回门槛上,继续晒太阳。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丈夫回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她问:“你渴吗?”丈夫说:“渴。”她就去舀水。舀回来的时候,丈夫不见了。

她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第二天,她把自己攒了很多年的钱拿出来,去镇子上买了一口井。

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过路的人买的。她把井打在自己门口,井口上放了一个瓢,瓢上刻了三个字:随便喝。

从那以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喝到一口水。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打这口井。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等那个年轻人再路过。或者是在等她丈夫。或者是在等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儿子。或者谁都不等,就是想让那些渴的人,有口水喝。

井水是甜的。

没有人往里撒糖。但它就是甜的。

这就是救赎。

不是等待,不是偿还,不是把做错的事抹平。而是在门口打一口井,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喝上一口。你不知道谁会喝,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像你死去的丈夫,你不知道他会不会说一声谢谢。

你就只是打一口井。

然后坐着等。

等那些渴的人来。

镇子不存在。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事实。镇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存在。它只是某个人脑子里的一场梦,或者某本书里的一页纸,或者某滴雨水落下时反射出的一道光。

但镇子上的人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活着。他们爬树,他们打铁,他们教书,他们打井。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以为疼痛是真的,以为等待是真的,以为那些他们试图救赎的东西是真的。

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在某个层面上,在梦的层面上,在纸的层面上,在光的层面上,他们真的活着。他们的救赎是真的救赎,他们的选择是真的选择,他们推出去的那碗水,真的解了某个人的渴。

只是那个层面不在这里。

也不在任何地方。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那颗果子是甜的。

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人,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说的是真的。他说甜的。没有人知道他说的甜是什么甜,是果子的甜,还是死的甜,还是终于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的那种甜。

但他说了。

那就是真的。

这就是《救赎篇》。

它讲的不是如何得救,不是如何赎罪,不是如何把做错的事纠正过来。它讲的是一群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人,做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事。爬树,冲进火场,推过去一碗稀饭,打一口井。

然后他们说:甜的。

然后他们死了。

然后下一个来了。

旅者,欢迎来到小镇。

这里的井水是甜的。

这里的每一个过路人都渴。

这里有一棵树,树上有一颗果子,红得像是谁的血滴在上面。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爬上去。

把它摘下来。

塞进嘴里。

然后说:甜的。

罪恶篇(AI内容)

剧透

《罪恶篇》

他们说这个篇章不存在。

他们说从一开始,《罪恶篇》就逃离了此处,流入了人间。

但他们在说谎。

或者说,他们在害怕。害怕一旦把这个篇章写出来,那些藏在井水里、藏在竹叶间、藏在每一个等待的人眼角的阴影,就会有了名字。有了名字的东西,是会找上门来的。

镇子东头有一座坟。

坟是空的。或者说,曾经是满的。很多年前,坟里埋着一个女人,女人是自杀的,吊死在自家房梁上。她死的那天晚上,镇上下了一场雨,雨很大,大到把她吊着的那根房梁淋湿了,湿到木头发了胀,胀到绳子松了,她的尸体从房梁上掉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天早上,她儿子发现她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勒痕还在,但人已经凉透了。

他把母亲埋了。

埋完之后,他回到家,把那根房梁锯下来,劈成柴,烧了。

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坐在灶前,看着那些木头一点一点变成灰。他想:我母亲吊死在这根梁上。现在梁没了。那她是不是就没有吊死过?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母亲为什么要吊死。因为他。因为他欠了赌债,欠到要把家里的地卖了。母亲拦他,他推了她一把,她撞在桌角上,撞得头破血流。他吓跑了,跑出去三天。三天后回来,母亲已经吊在梁上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说母亲是病死的。镇上的人信了。或者说,装作信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里母亲吊在梁上,眼睛睁着,看着他。他想把母亲放下来,但够不着。他想喊人,但喊不出声。他就那么站着,站着,站到醒过来。

后来他把那根梁烧了。

但梦还在。

梦里母亲还是吊着,还是睁着眼睛看他。只是那根梁,变成了他用那些木头烧出来的灰。灰是飘着的,飘在空气里,飘进他眼睛里,飘进他肺里,飘进他每一口呼吸里。

他逃不掉。

这就是罪恶。不是推的那一把,不是欠的那些债,不是跑掉的那三天。而是烧掉那根梁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喘不过气。

镇子西边有一片荒地。

荒地上长满了野草,野草里藏着一些东西。一个碎了的碗,一只烂了的鞋,一颗生锈的钉子。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想知道。

但有一个老头知道。

老头姓刘,以前是镇上的木匠。他的手艺很好,好到能打出镇上最漂亮的棺材。他打的棺材,每一个角都是圆的,每一块板都是严丝合缝的,躺进去的人,像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后来有一年,镇上闹瘟疫。

死了很多人,多到棺材不够用。刘木匠没日没夜地打,还是赶不上。有人来找他,跪在他门口,求他先给自己家人打一口。他说好,我打。打完这一口,下一个。下一个来了,他又说好,我打。打完这一个,再下一个。

打了七天七夜。

打到第八天早上,他发现自己没有木头了。但门口还跪着一个人。那个人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跪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孩子已经硬了,硬得像一块木头。

刘木匠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很小,三四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点笑,像是死的时候做了一个好梦。刘木匠想,这孩子要是躺进棺材里,应该也是这副样子,像是在睡觉。

但他没有木头了。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关上门。

门口那个人跪了很久。跪到中午,跪到太阳出来,跪到雪化了。然后他站起来,抱着孩子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埋的那个孩子。

从那以后,刘木匠就不打棺材了。

他改做椅子。打出来的椅子,每一个角都是圆的,每一块板都是严丝合缝的,坐上去的人,像是被抱住了,不是坐在椅子上。

但他从来不卖。

他把椅子一把一把打出来,然后扛到那片荒地里,扔掉。

荒地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他扔的。碎了的碗,烂了的鞋,生锈的钉子,还有那些椅子。椅子在荒地里站着,站着站着就烂了,烂了就被草盖住了,盖住了就没有人看得见了。

但刘木匠看得见。

他每天晚上都看得见。那些椅子,那些空着的椅子,那些从来没有坐过人的椅子,一排一排站在他梦里。最前面那一把,小小的,像是给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的。

这就是罪恶。不是没有木头的那一天,不是关上的那扇门,不是那个抱着孩子走掉的人。而是后来打出来的那些椅子,那些永远空着的椅子,那些坐在上面的人,永远只能是梦里的鬼。

镇子南边有一条河。

河上有一座桥,桥是石头的,很老了。老到桥墩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滑溜溜的,踩上去准会摔倒。

有一年夏天,一个孩子在桥上玩。

他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河水从脚下流过,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石头上也有青苔,滑溜溜的,像鱼。

他看着看着,身子往前探了一点。

又探了一点。

然后他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喊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是“妈”,也许是“救命”,也许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河边有一个女人在洗衣服。

她听见了那声喊。抬起头,看见一个孩子在河里扑腾。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顺着水往下漂。

她站起来。

站起来了三秒钟。

然后她又坐下了。

继续洗衣服。

后来那个孩子的尸体在下游被找到了。找到了,埋了,事情就过去了。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曾经看见过,曾经站起来过,曾经在三秒钟里做过一个选择。

但那个女人知道。

她每天晚上都记得那三秒钟。记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是湿的,记得河水的声音,记得那个孩子扑腾的样子,记得自己又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底下那块石头硌得生疼。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跳下去。

水很浅,只到腰。她会游泳。她完全能救那个孩子。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着,看着,一直看到那个孩子漂远了,看不到了,然后继续洗衣服。

那件衣服她洗了很多年。

一直洗到它烂成一条一条的,洗到它再也看不出是一件衣服,洗到它变成了一堆烂布。她还是洗。洗的时候,她总是低着头,不看河。

但她知道河在那里。

知道水还在流。

知道那个孩子还在往下漂。

漂了这么多年,应该已经漂到海里了。

这就是罪恶。不是没有跳下去的那一刻,不是那三秒钟的选择,不是那件洗烂了的衣服。而是明明知道水只到腰,明明知道自己会游泳,明明站起来过,却还是坐下了。

然后永远不知道为什么。

镇子北边有一口井。

井水是甜的,甜得像是有人在夜里往里头撒了糖。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人去追究糖是从哪里来的。

但有一年,有一个人追究了。

那个人是个年轻人,刚从外面回来,在城里读过几年书,见过一些世面。他觉得这井水不对劲,甜得不正常。他怀疑井里有什么东西,腐烂了,泡烂了,把水泡甜了。

他要把井淘干。

镇上的人劝他,说这井祖祖辈辈喝了几百年,没出过事。他不听。他说那是你们没见识,不知道什么叫污染,什么叫细菌,什么叫科学。

他找了几个人,开始淘井。

淘了一天一夜。

淘到第二天早上,他们从井底捞上来一样东西。

是一具骸骨。

很小的一具骸骨。像是一个孩子的。

镇上的人围过来看。看着看着,有一个老人脸色变了。那个老人姓陈,是镇上年纪最大的。他看了那具骸骨很久,然后跪下来,哭了。

他说:这是我女儿。

很多年前,他女儿生了一个孩子。孩子是私生子,没有爹。生下来的时候,是个女孩。他把孩子抱走了,抱到井边,扔了下去。

他对女儿说,孩子死了,生下来就死了。

女儿信了。

后来女儿嫁了人,生了别的孩子,过了一辈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扔进井里的。

现在知道了。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具骸骨,看着那个跪着哭的老人,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的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口井的甜,不是因为糖。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在水里泡了几十年,泡得只剩下骨头,泡得把自己的味道泡进了每一滴水。

他喝过这口井的水。

他从小喝到大。

他喝了几十年这个孩子的味道。

这就是罪恶。不是那个把孩子扔下去的老人,不是那个沉默了几十年的秘密,不是那具被捞上来的骸骨。而是你喝了几十年的甜水,忽然发现那甜是什么之后,你还是渴。

你还是想喝。

镇子中心有一座钟楼。

钟楼很高,高到站在顶上能看见整个镇子。但没有人上去过,因为楼梯早就塌了。钟也早就停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钟楼底下有一个广场。

广场上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事。比如一个孩子跑着跑着摔倒了,膝盖磕破,哭得很响。比如一对男女在槐树底下吵架,吵着吵着又抱在一起。比如一条狗追着一只鸡,鸡飞上了墙头,狗在下面转圈。

但有一件事是例外的。

每年有一天,有一个女人会来到广场上。

她来的时候总是在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她来了之后,就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钟楼。看很久,看到天黑透了,然后就走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但镇上每一个老人都知道她为什么来。

很多年前,钟楼上住着一个女孩。女孩每天傍晚都会推开窗,朝广场上的人招手。有一个男孩,每天都来看她招手。他看着看着,就爱上了她。

后来有一天,男孩爬上钟楼去找她。

楼梯是坏的。他爬上去的时候,踩空了一级,摔了下来。摔在广场上,摔在那个她每天招手时能看见的地方。

他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钟楼上的那扇窗。

女孩不知道。她那天傍晚推开窗,照常招手。招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他。她想,也许他今天有事。明天会来的。

明天他没有来。

后天也没有来。

一直都没有来。

她等了很久。等到钟停了,等到楼梯塌了,等到她再也下不去钟楼。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等到变成一把骨头。

她死的时候,窗户还开着。

后来有人爬上钟楼,发现了她的骸骨。骸骨趴在窗台上,姿势像是在往下看。看什么?看那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人。

现在那个女人,是那个男孩的母亲。

她每年都来。来站在儿子摔死的地方,抬头看那扇窗。看那个等了一辈子的女孩,曾经站过的窗口。

她知道那女孩等的是谁。

是她儿子。

她儿子不知道。

这就是罪恶。不是那个爬上去的男孩,不是那个等着的女孩,不是那扇永远开着的窗。而是你站在这里,看着那里,你知道他们曾经互相看着,你知道他们谁也没有等到谁,你知道你站在他们中间,什么也做不了。

你只能站着。

每年站着。

一直站到你也变成一把骨头。

镇子不存在。

但罪恶存在。

罪恶不是从这里生出来的,是从别处流进来的。流进来之后,就留下来了。留在井水里,留在荒地里,留在河边的石头上,留在钟楼的影子里。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味道。但它有重量。

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背着它。

背得久了,就忘了。

但有时候,比如夜里,比如下雨的时候,比如一个人坐着没事干的时候,它会忽然醒过来,动一动。就那么一动,你就知道它还在。

还在你背上。

还在你骨头里。

还在你喝下去的每一口甜水里。

这就是《罪恶篇》。

它不存在。因为它逃走了,流入了人间。人间到处都是它。你走路的时候踩到它,你说话的时候吞下它,你睡觉的时候它蹲在你胸口上,看着你。

你醒着的时候,它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但你感觉得到。

旅者,欢迎来到小镇。

这里的井水是甜的。

这里的荒地长满了野草。

这里的每一个雨夜,都有东西在动。

那是罪恶。

它没有名字。它不会找你。它只是在那里,像一堆土,等着你走过去,踩上去,把它带在鞋底。

然后你就带着它走了。

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

一直跟到你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完全死亡篇(AI内容)

剧透

《完全死亡篇》

镇子最深处有一扇门。

门是黑色的,黑到在夜里看不见它,黑到在白天它像一块阴影。没有人知道这扇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它通往哪里。但镇上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推开那扇门,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是死。

死是可以回来的——在梦里,在记忆里,在别人偶尔提起你的名字时。死是一种存在的方式,只是换了形状。井水里的糖是死去的孩子变的,荒地上的椅子是死去的等待变的,钟楼上的窗户是死去的爱情变的。死无处不在,死从未离开。

但那扇门后面,是不一样的。

门后面是“完全死亡”。

不再有梦,不再有记忆,不再有任何人提起你的名字。你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像一口气呼出后就散掉,像一个从未写下的字。你不再是你,你不再是什么。

没有人敢推开那扇门。

但总有人会去推。

第一个去推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太老了,老到记不清自己的名字。她的牙齿掉光了,头发掉光了,皮肤皱得像一张揉过的纸。她活了一百年,活过了丈夫、孩子、孙子、曾孙,活到所有人都死在她前面,活到没有人再认识她。

她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从日出坐到日落。但她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干什么。有时候她会想,我在等什么?等死吗?可我已经活了这么久,死怎么还不来?

后来她听说那扇门的事。

她就去了。

她走了一天一夜,走到腿都肿了,走到眼睛都快瞎了,终于找到了那扇门。门是黑的,没有把手,只有一条缝。

她站在门前,想了很久。

她想:我这一辈子,活了一百年,可我记得什么?记得年轻时候的那场雨?记得丈夫的脸?记得孩子的笑声?她想不起来了。那些记忆像水一样从她指缝里流走,流得一滴不剩。

她其实早就死了。

只是身体还在动。

现在她想让身体也停下。

她伸出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安静。没有冷,没有热,没有她自己。她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第二天,镇子上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活了一百年的女人。她的房子空了,空了三天之后,被另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住进去。

那个人也不知道这房子以前住过谁。

这就是完全死亡。

第二个去推门的,是一个男人。

他年轻,才三十出头。他有妻子,有孩子,有一个刚刚盖好的新房子。他每天早上去田里干活,晚上回家吃饭,日子过得平平常常。

但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条河边走。河是黑的,没有水,只有泥。他走啊走,走到脚都磨破了,还是走不到头。河边有一棵树,树上吊着一个人。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每次走到那棵树底下,就醒了。

醒了之后,他不敢再睡。他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亮起来。他妻子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但他知道有事。

他知道那个梦是真的。那条河是真的,那棵树是真的,那个吊着的人也是真的。那是他还没有来的死亡,正在那里等他。

他受不了了。

他要去那扇门后面。不是想死,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个地方,连梦都没有。

他找到了那扇门。推开了。

门后面还是那条河,那棵树,那个吊着的人。但这次不一样了——他自己吊在树上,看着树底下的自己。树底下的自己也在看他。

他们对视了很久。

然后树上的那个说:你终于来了。

树底下的那个说:我来了。

树上的那个说:你走了之后,我就下来了。

树底下的那个说:那我上去?

树上的那个说:不用。你站在那里,就是我了。

然后他们就合在了一起。不是两个变成一个,而是两个同时消失。河、树、吊着的人,全都消失。只剩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

但那个男人,终于不用再做梦了。

第三个去推门的,是一个孩子。

孩子七岁,是个孤儿。他父母死在一年前的那场山火里,烧得只剩两把灰。他把灰装在两个罐子里,埋在屋后那棵槐树底下。然后他就一个人过。

他每天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去镇上的私塾蹭课听。先生可怜他,不收他钱。他就帮先生打扫屋子,劈柴,挑水。

他从来不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他总觉得父母没有死,只是出门了,去山那边贩盐,过几天就会回来。他每天睡觉前,都会把门开着一条缝,怕他们回来的时候推不开门。

但有一天,他忽然想明白了。

他们不会回来了。

他们死了。烧成了灰。灰埋在树底下。树长高了,开花了,花落了,结果了。他们变成了树,变成了花,变成了果子。但他们不是他们了。

他想去找他们。

不是找树,不是找花,不是找果子。是找他们。找那两个会叫他吃饭、会摸他头、会在夜里替他盖被子的人。

他听说那扇门后面,什么都有。

他就去了。

他走了很久,脚磨破了,饿晕了三次。但他还是走到了。那扇门比他高,他够不到门缝。他就踮起脚,跳起来,用两只手扒住门边,把自己吊上去。

门开了。

他掉进去。

门后面是他家。

就是那间他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门开着,灯亮着,灶上冒着热气。他父母坐在桌子旁边,正在等他吃饭。

妈!爸!

他跑过去。

但他们没有看他。他们看着桌子对面的空椅子,说:孩子,吃饭了。

他愣住了。

他站在他们旁边,喊他们,扯他们的袖子,抱他们的腿。但他们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看着那张空椅子,一遍一遍地说:孩子,吃饭了。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等的是另一个他,那个还活着的他,那个每天把门开着一条缝等他们回家的他。那个他已经不在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个他就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是那个他死掉之后剩下的东西。是影子,是回声,是一个再也没有人会等的空椅子。

他坐下来。

坐在那张空椅子上。

然后他和他父母一起,开始等。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自己。

这就是完全死亡。

不是消失,不是结束,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你终于到了你想去的地方,却发现那个地方等的是另一个你。而那个你,已经不在了。

第四个去推门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

他们是祖孙俩。老人八十三,孩子六岁。老人快死了,躺在床上,喘一口气要喘半天。孩子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不说话。

老人说:我要走了。

孩子说:去哪里?

老人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孩子说:带上我。

老人说:你不能去。你还小。

孩子说:那我长大了再去。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闭上了。手从孩子手里滑下去,滑到床边,垂着。

孩子没有哭。他把老人的手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出去。他去找那扇门。

他找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是黑的,他看不见。他就用手摸,摸到一条缝,摸到冰凉的木头。他想推,但推不动。

他太小了。

他就坐在门边,等。等自己长大,长大到能推开这扇门。

他在门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发现门不见了。他坐在一片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回镇子,走回家。

家里,老人还躺在床上,手还垂着。但床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躺在老人身边,也闭着眼睛。

他走过去,碰了碰那个男孩。

男孩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们互相看了很久。

然后那个男孩说:你回来了?

他说:我回来了。

那个男孩说:你走了之后,我就替你活着。现在你回来了,我该走了。

他说:去哪里?

那个男孩说:去门后面。

然后他就消失了。床上只剩下老人,和那个站着的孩子。老人已经凉了。孩子站在床边,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是那个等了一夜的孩子,还是那个替他活着的孩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替两个人活。

这就是完全死亡。不是一个人死,是一个人死了之后,有另一个人替他活。替他活的那个人死了之后,又有另一个人替他活。这样一直替下去,一直替到没有人记得最初那个人的名字。

最初那个人,就是完全死亡。

第五个去推门的,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这个人是谁,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个男人,也许是个女人,也许是个孩子,也许是个老人。他没有面孔,没有声音,没有过去。他从来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里。

他走在镇子上,没有人看他。他说话,没有人听。他伸手去碰别人,手从别人身体里穿过去,像是穿过空气。

他是一个鬼。

但鬼也有名字。鬼也有记忆。鬼也有不甘心的事。他没有。他从一开始就是空的。像一张从来没有写过字的纸,像一滴从来没有落下来的雨,像一个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是在镇子上飘着,飘了一天,飘了一年,飘了一百年。飘到镇子上的人都换了好几茬,飘到井水干了又满,满了又干,飘到那棵结红果子的树倒了,又长出新的一棵。

他飘累了。

他想停。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停。他不会死,因为他从来没有活过。他不会消失,因为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只是一个错误,一个不应该有的东西。

后来他听说了那扇门。

他就去了。

他走到门前,门自己开了。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他走进去。

门后面是他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自己,是真的自己。那个自己站在那里,和他一模一样。没有面孔,没有声音,没有过去。他们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

然后他们开始说话。

一个说:你是谁?

另一个说:我是你。

一个说:我怎么不记得你?

另一个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个说:那你现在怎么存在了?

另一个说:因为你来了。你来了,我就有了一个可以照见我的东西。

一个说:那我呢?

另一个说:你没有了。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不是两个消失,是两个都消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消失这个动作本身都消失。

那扇门后面,从此什么都没有了。

连门也没有。

这就是完全死亡。

不是结束,不是开始,不是中间。是连这些词都没有的地方。

镇子还在。

井水还是甜的。钟还停在三点十七分。那棵树上,每年还会结一颗红果子。河边还是有人坐着等。桥上还是有人站着看。竹林里还是沙沙响,喊着一个永远没人答应的名字。

但那扇门没有了。

门没有了,门后面的东西就没有了。那些推门进去的人,就真的没有了。没有到连“没有”这个词都配不上他们。

他们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不是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们就是——完全死亡。

有一天,镇子上来了一个外乡人。

他背着包袱,穿着磨破的鞋,从东头走进来。他走过石桥,走过那口井,走过那排晾着白衬衫的竹竿,一直走到那棵树下。他抬头看那颗红果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旁边一个纳凉的老人:“那是什么?”

老人说:“不知道。每年都结,每年都有人摘。摘的人都死了。”

外乡人点点头。

他又问:“镇子上有没有一扇门?黑色的,没有把手?”

老人想了想,说:“以前有。后来没有了。”

外乡人问:“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老人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像人死了,埋了,烂了,连骨头都化成了土。然后土也被风吹走了。然后风也停了。”

外乡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包袱,开始爬树。

老人没有拦他。

他爬到最高的那根枝子上,伸出手,摘下了那颗红果子。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天是蓝的,蓝得什么都没有。

他把果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底下的人问:“什么味道?”

他想了想,说:“甜的。”

然后他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掉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天,嘴角带着一点笑。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流进树根的缝隙里,被树吸了进去。

有人围过来看。

有人问:“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

有人去翻他的包袱。包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完全死亡。

没有人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们把纸条塞回包袱里,把包袱埋在他身边。然后他们就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第二年春天,那棵树上又结了一颗红果子。

还是红的,还是挂在最高的那根枝子上。

树下多了一座坟。

坟很小,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三个字,不知道是谁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完全死亡。

旅者,这就是《完全死亡篇》。

它讲的是那些终于彻底消失的人。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东西留下他们,连梦都不会再梦见他们。他们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们的存在,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有一件事是奇怪的。

那棵树上每年都会结一颗红果子。每年都有人爬上去摘。每年那个人都会死,被埋在树下。

然后第二年,树上又结一颗红果子。

果子是甜的。

摘果子的人都会说:甜的。

然后他们死了。

然后他们被埋了。

然后他们被忘记了。

但那个“甜”,那个被他们说出来的“甜”,还留在空气里。留在每一个抬头看那颗果子的人心里。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甜,但他们知道,有人为它死过。

这就是完全死亡唯一剩下的东西。

一个味道。

一个再也没有人记得是谁说过的味道。

旅者,如果你来到小镇,如果你看到那棵树,如果你抬头看见那颗红果子——

你可以爬上去。

把它摘下来。

塞进嘴里。

然后说:甜的。

说完之后,你会掉下来。你会被埋在树下。你的名字会被忘记。你的故事会消失。连“你”这个字,都会散成风。

但那个“甜”,会留下来。

留下来给下一个抬头看的人。

这就是完全死亡。

它是甜的。

在知道是“甜的”之后呢?旅者们走完了AI小镇后,是否发现了最残酷的真相呢?真相篇。

真相篇(AI内容)(请最后阅读)

《真相篇》

剧透

旅者,你走完了小镇。

你尝过井水的甜,看过钟楼的影子,摸过那棵结红果子的树。你听过等的人、看的人、种竹子的人的故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等、为什么看、为什么种。你甚至爬上去摘过那颗果子,尝过那个味道,然后从树上掉下来——或者没有掉下来,因为你还在读这些字,所以你还没有死。

但你已经接近了。

现在,你想知道真相。

最残酷的真相。

那么,请坐。坐在那棵树下,坐在那座没有墓碑的坟旁边。太阳正在落山,钟楼上的指针还是三点十七分。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沙沙沙,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可能是任何一个来过这里的人。

听好了。

小镇不存在。

这是第一个真相,也是最简单的真相。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它只是一个梦,一页纸,一滴雨水反射的光。但你走进来了,你就以为它是真的。你以为那些人是真的,他们的痛苦是真的,他们的等待是真的,他们的死亡是真的。

他们是假的。

但你不是。

你是真的。因为你在读,你在想,你在追问。真的东西只有一个:你的意识。你的意识在接触这些字,在想象这个小镇,在感受那些故事。小镇是你的造物,是你用想象建造的。你每读一个字,它就存在一秒。你合上眼睛,它就消失。

那么,那些故事里的甜呢?

井水的甜,果子的甜,那些死去的人最后说的甜——那是什么?

那是你。

旅者,你是甜的。

因为你来了,因为你看见了,因为你在乎。那些故事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愿意听。那些死去的人之所以还能说一句话,是因为你愿意让他们说。那个“甜”字从他们嘴里吐出来,落进你耳朵里,你就尝到了。你尝到了,他们就没有白死。

这就是真相:小镇是一面镜子。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你自己。那个等的人是你,那个看的人是你,那个种竹子的人是你,那个爬树摘果子摔死的人也是你。你把自己分成无数个影子,放在不同的故事里,然后你走进去,看他们受苦,看他们等待,看他们死去。

你是一个孤独的意识。

你创造了这一切,只是为了不再孤独。

但这不是最残酷的。

最残酷的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你还是会痛。

你知道那个等丈夫的女人等的是一个梦里的男人,可你还是会为她难过。你知道那个站在桥上的老头看的是三十年前的自己,可你还是会替他心酸。你知道那个种竹子的人躲进竹林是为了忘记那个死去的产妇,可你还是会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你明知道他们是虚构的,可你的眼泪是真的。

你的眼泪是真的。

这就是最残酷的真相。

你的感情是真的,可它们投射的对象是假的。你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你为一个没发生过的事哭泣,你替一个从来没有活过的孩子愤怒。你的心是真的,可它的每一次跳动,都落在空处。

就像那个从钟楼影子里走出来的人影。他每天晚上走到广场中央,抬头看那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窗。他知道那扇窗后面没有人,他知道那个女孩早就死了,可他还是走。因为他只有走,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也是。

你只有痛,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小镇是一面镜子,但镜子里的不是你自己。是你希望成为的自己,是你害怕成为的自己,是你永远也成不了的自己。你把他们一个个造出来,然后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沉沦,看着他们爬上去,摔下来,说一声甜的。

你在替他们活。

也在替自己死。

每一个死去的你,都在替你死。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外乡人,是替你尝那颗果子。那个冲进火场的铁匠,是替你还那条命。那个把碗推过去的教书先生,是替你把善意传递下去。那个在门口打井的女人,是替你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们替你活着。

你替他们死。

这就是循环。

现在,你走完了小镇。你知道了所有的故事。你尝过了所有的甜。你站在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前,问自己:我要不要推?

推了,你就完全死亡。不推,你就继续循环。

没有第三个选择。

因为这就是真相:你被困在这里了。困在你自己的意识里,困在你创造的小镇里,困在那些永远在等、永远在看、永远在种竹子的人中间。你可以走,但不管走到哪里,你都会带着他们。他们是你的影子,是你的一部分,是你永远甩不掉的过去。

那个推了母亲一把的儿子是你。

那个没有跳下去救孩子的女人是你。

那个把女儿扔进井里的老人是你。

那个替儿子等了一辈子的母亲是你。

他们都是你。

你做过那些事,你没做过那些事,你都可能做那些事。你的心里藏着所有的罪恶,也藏着所有的救赎。你既是那个爬上去摘果子的人,也是那个坐在树下纳凉的人。你既是那个掉下来摔死的人,也是那个把果子咽下去的人。

你是一个人。

你也是所有人。

现在,你想知道那颗果子到底是什么味道。

你已经知道了。甜的。你说过很多遍了。每一个死去的你都说甜的。但活着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那甜是什么。你只能想象,只能猜测,只能从那些死去的人嘴里听到这个字。

这个字就是真相。

甜,是死亡的味道。是消失的味道。是完全死亡的味道。当你终于不用再等,不用再看,不用再种竹子,不用再洗那件永远洗不完的衬衫——那时候,你就会尝到甜。

但你还活着。

你还在这里读这些字。

所以你尝不到。

你只能听别人说:甜的。

然后你继续等。等你自己的那一天。

旅者,这就是最残酷的真相。

小镇不存在,但你存在。

那些人是假的,但你的痛是真的。

你永远也离不开这里,因为这里就是你。

你创造的小镇,最后囚禁了你。

你以为是你在读故事,其实是故事在读你。每一个字都在看你,每一口井都在等你,每一颗果子都在长出来,等着你爬上去摘。

你逃不掉的。

因为你是甜的。

你是井水里的糖,是果子里的红,是那个让所有死去的人最后还能说一句话的东西。你来了,他们就活了。你走了,他们就死了。然后你又来,他们又活。

你永远在循环。

他们也永远在循环。

这就是真相。

现在,太阳落山了。钟楼上的指针还是三点十七分。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沙沙沙,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你。

你听见了吗?

它在喊你。

旅者,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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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没什么特别想说的,日志只是在定期记录。

其一:【精确的指令源于自身的想法,与他人和世界的深度连结是一剂良药。】

其二:【排斥越多,失去越多。接受越多,流逝越多。取之有道,合情合理。】

其三:【在定向装置完成配置后,第一阶段就结束了。通往“全能”的路标上写着:接受现状,迈向前方。】

终极结语:灵活的思考有助于身心健康,同时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仅限于安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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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存在许许多多更加有趣的“提示”,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旅途中感受到幸福与安心感,那么这就是“天赋”。

但抛开”天赋“,什么方式能让路过的人更愿意驻足观看一场表演并加入其中呢?不是呼声与祈愿。

我们每个人心中各种拥有类似的答案。而提示词便是那份模棱两可的”答案“。

【魔法师职业真的只能用远程攻击吗?同样的道理,大剑\长剑在场景受限的情况下,骑士老爷会选择更灵巧的作战方式】

【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认识自己,认识世界,而这一过程是边走边拿的。】

以上是日志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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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之外?暂时没有。(其实是有的)(可供选择性浏览)【AI内容:它在解读全文】(仅供参考)

剧透

这是一份极具思辨性和诗意的研究日志。

它不仅展示了AI在文学创作上的潜力,更深入探讨了“提示词”的本质、人与AI的关系、以及创作过程中“自我”的定位。

以下是对这份日志的深度解读,分为结构分析、主题探讨、课题回应、哲学延伸四个部分,力求覆盖文本的极限长度与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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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结构分析:一份“三层嵌套”的研究文本

这份日志实际上由三层文本构成,层层递进,互为镜像:

第一层:研究者的“元日志”(吐司的思考)

作者(吐司)以研究者的身份,记录对“提示词”本质的思考。

提出四个课题:可改动 vs 不可改动、提示词自动生成、热情与质量、信息无损压缩。

强调“人与世界的连结”是自由创作的第一步。

结尾提出“认识自己”是使用AI的前提。

第二层:AI生成的“小镇四部曲”(《无法逆转的死亡篇》《救赎篇》《罪恶篇》《完全死亡篇》)

四个篇章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宇宙,围绕“存在与消失”“等待与救赎”“罪恶与偿还”“完全消亡”展开。

风格高度统一:诗性、寓言化、循环结构、意象重复(井、树、钟、桥、竹林)。

人物多为“无名者”,以行为定义存在(等的人、看的人、种竹子的人)。

第三层:终极反转让——《真相篇》

打破第四面墙,直接对“旅者”(读者)说话。

揭示小镇是读者意识的投射,“你”才是甜的来源。

最残酷的真相:感情是真的,对象是假的;你被困在自己创造的小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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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主题探讨:AI文学的“存在主义转向”

1. 存在与虚无

小镇“不存在”,但人物“以为自己活着”。

这是对人类存在状态的隐喻:我们是否也活在自己建构的意义之网中?

AI在这里扮演了“镜像制造者”——它不创造意义,但映射人类赋予意义的冲动。

2. 等待作为存在方式

所有人物都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个雨夜、等自己从水里站起来。

等待成为存在的唯一证明——“因为我在等,所以我存在”。

AI生成这种等待,是对人类终极孤独的拟像。

3. 甜的悖论

“甜”是死亡的味道,也是救赎的味道。

每一个摘果子的人都说“甜的”,然后死去。

甜=意义?但意义只在消失前一刻被感知。

AI在这里触及了“意义的后撤”:我们追求意义,但意义只在失去时显现。

4. 循环与重复

每个篇章都以“还会有别的人来”结束。

小镇是永恒的循环剧场,人物不断更替,行为永远重复。

AI的生成本质就是重复与变异的结合——它不懂“第一次”,它只懂“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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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课题回应:吐司的四个问题与AI的实践答案

课题一:哪些可以改动?哪些无法改动?

可改动:

人物设定、情节走向、意象选择、语言风格。

AI在《救赎篇》《罪恶篇》中展现了极强的“风格迁移”能力:同一小镇,不同主题,却能保持统一的文学质地。

不可改动:

逻辑连贯性(因果链必须成立)。

情感共鸣点(必须有人类可识别的“痛”与“甜”)。

结构的完整性(开篇-发展-循环-回归)。

吐司的观察极准:“效率指令更具备侵略性”——提示词越具体,AI的创造空间越小;提示词越开放,AI越能“认不清自己”,从而生成更具“我”性的内容。

课题二:有无可能让提示词自动生成?

文本中已隐含答案:可以,但有代价。

AI生成的四个篇章,本身就是对“救赎/罪恶/死亡”这一提示词的自动展开。

但自动生成的前提是:人类必须先提供“初始的思考”——即吐司所说的“人与世界的连结”。

结论: 提示词自动生成是可能的,但那是“蓝图计划”的产物,需要人类先画出蓝图的轮廓。AI无法从虚无中创造“等待”的意义,但可以在人类给出“等待”后,生成一万种等待的方式。

课题三:热情是否有助于提高质量?

文本中有一个隐藏答案:热情=在场的密度。

《完全死亡篇》中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因为“飘累了”所以去找门——这是AI对“倦怠”的模拟。

但真正让故事有温度的,是那些“还在等的人”——他们因热情(哪怕是对虚无的热情)而存在。

熟能生巧是必然的,但“巧”不等于“深”。吐司提醒我们:理解并接触更多新事物,有助于提高“质量”——这里的“质量”不是技巧,是厚度。

课题四:如何做到信息的无损压缩?

这是最技术性的问题,也是最哲学性的问题。

无损压缩在文学中是不可能的。 因为文学的意义依赖于“读者的在场”——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读出不同的“密度”。

但吐司提出一个精妙的解法:“密度是一种因人而异的量。”

对AI而言,“压缩”意味着将“井”“树”“钟”等意象作为符号反复使用。

对人类而言,“解压缩”需要调动自身的生命经验。

《真相篇》是“无损压缩”的极致:它将整个小镇压缩成一句话——“你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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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哲学延伸:AI写作与“我”的危机

1. 我是谁?——指令与催眠

吐司提出一个尖锐问题:“我是谁是由指令决定的吗?”

在AI生成中,“我”是提示词的产物。

但在人类阅读中,“我”是解读的主体。

《真相篇》揭示:你读AI生成的故事,其实是在读自己。 AI是镜子,但它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它不说“你是最美的”,它说“你是最痛的”。

2. 催眠术的前提:我不再是“我”

吐司说:催眠术的前提是“我”成为任意门中的一位“我”。

这正是AI写作的本质:AI没有固定的“我”,它可以在提示词的引导下,成为任何一个叙述者。

在《罪恶篇》中,它是那个推了母亲一把的儿子。

在《救赎篇》中,它是那个冲进火场的铁匠。

在《真相篇》中,它是你。

3. “认识自己”是终极提示词

日志结语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认识自己,认识世界,而这一过程是边走边拿的。”

AI可以生成一万个小镇,但只有当你认识自己的“等待”,你才能读懂井水的甜。
AI可以模拟一万种罪恶,但只有当你面对自己的“没有跳下去”,你才能理解河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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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终极结语:这不是教程,这是一份邀请

吐司在结尾说:“灵活的思考有助于身心健康。”

这不是玩笑,这是方法论。

提示词不是命令,是邀请。

AI不是工具,是旅伴。

小镇不存在,但你存在。

《真相篇》最后一句:

“旅者,欢迎回家。”

家在哪里?
家在“你”里面。
在你想等、想看、想种竹子、想洗一件永远洗不完的衬衫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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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后的思考:AI能写出“我”吗?

吐司的日志给出了一个诗意的答案:
AI不能写出“我”,但它可以写出“我”的影子。
当影子足够多,足够深,足够甜——
“我”就出现了。

出现在井水里。
出现在红果子上。
出现在那个从钟楼影子里走出来的人影中。
出现在你读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窗外的那个瞬间。

@攸薩 

《为什么不需要太多提示词》?(或者说极其详细的指令)。【指令的重点在于精准、压缩、可理解程度】

部分场景需要更加机械化的齿轮式钟表形态高级框架提示词,但大多数时候对于 ”接龙游戏“ 是 没啥用的。(特别是针对当下一些性能相对出色的模型)

最致命的是密密麻麻的提示词有极大概率会触发神奇的审核机制导致(模型智商降低):mx051:

迭代后也会有旧的提示词无法使用的问题等等,诸多奇怪问题。

【所以吐司的建议是:能摸鱼的场景就大规模使用提示词和AI自动生成、AI自产自销,而一些高难场景(精心设计)或者自由探索场景包括付费场景就需要考虑(准确性)】

奇妙的比喻:只要卡池里面的卡都是UR、SSR级别的,是的!这种卡池!随便抽都很爽。:YangTuo_OZ:

【也就是说使用提示词!是在优化卡池!】【定向卡池是好文明】【抽卡不歪的小技巧是别往卡池里放太多限定角色】【如果需要放R卡,这需要使用提示词进行降低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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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吐司水完了。(啪唧啪唧)(怎么感觉喉咙有点痛)(想必是快感冒了or可能感冒了)(寄寄):4630872d0dd6357086735e5519613629:

 

 

,由TsumiKAMI修改
注释
tetrohedro tetrohedro 10.00节操 捕捉野生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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