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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日记240.Remember11 -the age of infi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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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警告1:本文含有剧透以及笔者主观的推测,不推荐任何没玩过游戏的人阅读,而且没玩过游戏的应该连我在写些什么都看不懂)[/b]
[b](警告2:没有玩过《Ever17》的也不推荐看这篇文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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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来一张全家福吧)
在我还没有入坑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KID社Infinity三部曲的鼎鼎大名,特别是号称游戏最强诡计的《Ever17》。在实际玩过《Ever17》后我确实大受震撼,这东西简直强得可怕,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Remember11》,因为它的评价是超越《Ever17》。没错,不是什么「毁誉参半」、「两极分化」,至少在我能接触到的中文adv游戏圈,《Remember11》的绝大部分评价都是「夯爆了」,缺少解答篇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它就如同断臂的维纳斯一样,依然是伟大的艺术品。
所以我玩之前就知道《Remember11》绝对不会像《Ever17》一样好懂,玩完之后一定会满头雾水,如果说《Ever17》的场外解析只是锦上添花,那么《Remember11》的解析就是必需品了,没有解析甚至连它厉害在哪里都说不上来。抱着这样的心理准备,我进入了《Remember11》的世界。
即使是《Ever17》忠实支持者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游戏初期,《Remember11》的体验是远胜过前者的。本作的故事从双视角叙述,女主人公冬川心搭乘的航班在雪山朱仓岳坠机,包含心在内的四名幸存者进入山上的避难小屋等待救援;男主人公优希堂悟则身处青鹭岛上的疗养机构 SPHIA ,这里不仅有曾经犯下可怕罪行的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还有企图置悟于死地的不明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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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凶多吉少堪比《雪山凶灵》的野外求生,一边是危机四伏的孤岛狼人杀,哪个不比遇难后还有心情玩踢罐子的LeMU刺激?更别提在这种情况下心和悟的人格还发生了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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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有一点必须要夸奖《Remember11》,那就是游戏里的角色都非常「聪明」,这里说的「聪明」主要体现在他们对「人格交换」的理解非常快,心和悟没过多久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还让其他人接受了他们的人格会时不时发生变化(虽然被误解成了多重人格),之后就没有在这个地方多做纠结。这在剧情不断抛出疑点的情况下是做的非常好的,想象一下,如果他们一开始只当自己在做梦,在过了好久之后才发现有人格转移,那会是一件多么让人上火的事,就好比推理小说中凶手用了一个老掉牙的手法,读者一眼破解侦探却还傻乎乎的不知道一样,绝对会让游戏体验大打折扣。另一个体现角色「聪明」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思考发散能力,在避难小屋和SPHIA里都存在楠田悠尼这个角色,玩家会很自然地想到双方所处的时间不一样,毕竟这招在双视角叙事里是基本中的基本(事实上两边的时间确实不一样,朱仓岳在2011年,SPHIA在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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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戏里的心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悠尼和人格交换同步发生了转移,从避难小屋瞬移到了SPHIA,在时间线不同这点被发现后又提出了两边的悠尼也进行了人格交换的猜想,虽然从后期可知这个想法也不正确,但这一思路对于玩家来讲是一个极大的提示——发生人格交换现象的不止心和悟!
在心线中,玩家得到的线索不多,结局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心跑出小屋,发现本该是雪山的朱仓岳周围居然出现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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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身处2012年SPHIA中的悟还出现在了她面前,悟像有要紧事做般急忙跑开,心在后面追逐,心线就在这般景象中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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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其脱离太)
随后开启的悟线解答了心线中的许多谜团,比如最核心的人格交换,根据躲在SPHIA地下的神秘男人榎本尚哉(民间汉化版因为bug显示的是「鼷本尚哉」)的解释,人格交换是空间和时间转移造成的,时空转移装置会交换2011年朱仓岳上的避难小屋和2012年青鹭岛上的SPHIA两个区域,与此同时心和悟的人格停留在原地,交换发生后分别进入对方空着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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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心篇结尾为啥在朱仓岳能看见海——因为避难小屋被转移到了青鹭岛,为啥不同时间的两伙人能碰到——因为转移是有范围限制的,走出转移圈后就能碰到被转移过来的人了,同时也解释了两边的悠尼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的动机只看游戏依然很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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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点,在悟线结尾处被困在朱仓岳的人都得救了,实现了大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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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当然不会简单,虽然到此为止游戏只剩下1%的内容了,但依然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同时中泽工还埋伏着一手准备给你来个大的,所以我们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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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这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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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推荐攻略顺序中的最后一个结局——END31 优希堂计划失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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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宣告失败的不是悟,而是榎本尚哉,这里他的声优换成了和悟一样的子安武人,然后和我操控的角色长得一模一样的优希堂悟出现把我操控的悟给刀了,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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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之前的预想在此刻得到了验证,我很疑惑,但我甚至连自己在疑惑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我想问的实在太多了,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Remember11》究竟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在确定打完所有结局后,我看了一大堆网上的解析,然后惊觉原来这游戏这么牛逼吗?

[b](警告3:以下内容是笔者看过各路解析后的整理推测,看之前建议先看看中文专题站解析:https://remember11.com/)[/b]

首先要回到游戏中我最喜欢的诡计——人格交换。游戏里提过心和悟的人格并不是互相交换的,而是在三点间交换,即心、悟以及第三者α之间三个人交换,α的地理位置在朱仓岳和青鹭岛中间的穗樽日,时间也在两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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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α的身份就是内海肚子里怀着的龙凤胎中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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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海怀孕时就呆在穗樽日)
如此一来便能解释两边遇到的种种问题:心保管的压缩饼干被谁吃了?是谁用悟的身体破坏了SPHIA?悟为什么喝下MAO阻断剂?这些全都是胎儿α干的。不仅如此,α还杀死了人。在悟和榎本争执时,α接管了悟的身体,并用刀杀死了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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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胎儿能做出这种事?答案藏在Tips96-婴夜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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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泽工提出的这个细思极恐的设定配合上隐藏着的三点交换诡计堪称绝妙,讲得再清楚一些完全可以作为核心诡计来用,但这种等级的诡计在本作里不止这一个,龙凤胎中的另一个女性胎儿Ω也发挥着同样的功效——她和SPHIA的犬伏景子、朱仓岳的凉荫穗鸟三人间也发生了人格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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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视角里SPHIA中犬伏景子的身体都自称处于「凉荫穗鸟」人格的控制下,但心视角中她沉默寡言,而悟视角中则十分健谈,表现有明显区别。在朱仓岳,悟发现了第五名从空难中活下来的乘客被冻死的尸体,她的名字也是「凉荫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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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Tips105-犬伏景子和Tips108-凉荫穗鸟可知,犬伏的身体在心篇中受穗鸟的人格控制,而在悟篇中受犬伏控制。飞机失事造成的精神创伤使穗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这解释了心篇和悟篇「凉荫穗鸟/犬伏景子」表现的不同,而她时不时出现的疯狂行为既可以理解成是胎儿Ω婴夜啼的表现,也可能是经历坠机的穗鸟没反应过来自己发生人格交换的应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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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倾向于认为游戏前期发疯的是凉荫穗鸟,游戏后期发疯的是Ω,不过在榎本死亡现场出现的肯定是Ω,此外悟在自己的房间里差点被人按进浴缸里淹死,监控中显示穗鸟是爬着进房间的,这应该也是Ω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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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在见到朱仓岳上真·凉荫穗鸟的尸体后曾经推断,杀人魔犬伏景子的人格进入穗鸟的身体后被冻死了,活着的犬伏景子身体里是穗鸟人格,但根据结尾那张穗鸟抱着Ω露出狰狞表情的cg来看,活下来的应该是犬伏景子,她意识到了Ω在人格转移期间给自己添的麻烦。这种「夺舍」情节在恐怖电影中经常出现,往往以坏人成功夺取好人的身体结束,在《Remember11》则是好人(不一定)夺舍坏人(也不一定)失败的结局。
最后是游戏的核心诡计——优希堂计划。根据游戏年表和解析得知,真正的「优希堂悟」其实是这个黑发墨镜男(即「榎本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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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玩家一直操控的黄毛男才是真正的榎本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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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悟he中黛铃才会说黄毛男不是她认识的优希堂悟。很明显,黑发墨镜男(真·优希堂悟)和黄毛男(真·榎本尚哉)是一伙的,他们在游戏开始前就互换了人格,并且共通制定了「优希堂计划」,目的是把「Self」囚禁起来。而玩家一直操控的黄毛男身体里的人格,既不是真·优希堂悟,也不是真·榎本尚哉,而是「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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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的「Self」是一个抽象的meta概念,它接近《Ever17》中的「第三视点」但性质不同,有人将其解读为「玩家」,即玩这个游戏的你,但实际上也有区别,应该说「Self」是一个视角与玩家一样的存在:它知道游戏里发生的事,知道心篇和悟篇的来龙去脉,知道所有Tips的内容,知道游戏全33个end的剧情,还能通过选项影响角色的行为,但不知道游戏里从没提到过的东西。
玩家玩《Remember11》只能从心篇开始,而心篇中「优希堂悟」这个人格从没正面出现过,心了解悟的途径是录音(CV森永理科)、留言以及黛铃和SPHIA里其他人的讲述,与玩家同步的「Self」也只了解这些信息。悟篇开始,玩家最先看到的是黄毛男(真·榎本尚哉),于是下意识地认为黄毛男就是「优希堂悟」,「Self」也把黄毛男当成了「优希堂悟」,它进入黄毛男的身体后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就是「优希堂悟」,成为了悟篇的主视角。仔细想一下,悟篇中的主视角其实是没有游戏时间线之前作为「优希堂悟」的记忆的,这不是因为从钟楼上掉下去失忆了,而是因为这个人格其实是「Self」,关于「优希堂悟」,它从一开始就只知道在心篇里得到的那些信息(比如自己的名字叫优希堂悟,性别男,这个地方是SPHIA,黛铃是自己的前女友,知道SPHIA里的内海、悠尼、穗鸟和避难小屋里的黄泉木、悠尼、心是谁,自己的CV是子安武人),不知道心篇没提到的信息(比如优希堂悟的过去,优希堂悟外表是黑发墨镜男,优希堂悟认识榎本尚哉)。
在悟篇he,黛铃指出「Self」不是优希堂悟后,「Self」陷入混乱,它不断地重启游戏,把每个选项选一遍,把每个Tip看一遍,哪怕进度到达100%它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当于「Self」被困在了如同莫比乌斯环般没有尽头的无限循环中,这就是每个结局中都会出现的那段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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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真·优希堂悟为什么要向「Self」复仇呢,在游戏的最后一个 Tip中揭露了原因——「Self」杀死了优希堂悟最爱的妹妹优希堂沙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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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这里你可能会疑惑,优希堂沙也香什么时候出现过?其实在心篇和悟篇之前,也就是玩家点击「New Game」后开始的那段序章里,有优希堂沙也香唯一的一次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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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没有出现犬伏景子的照片)
当时心在飞机上阅读了阿波墨事件的档案,杀害12位平民的17岁少女犬伏景子(CV友永朱音)因为患有DID被判定为无罪。这之后突然进入了某人过去的回忆,回忆中出现了一个黑发少女(CV友永朱音)在向某人诉说「我在害怕我」,玩家玩到这里会很自然地认为画面中的少女就是犬伏景子,她在害怕自己体内的其他人格,然而实际上这个少女是优希堂沙也香,过去的视角来自优希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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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的视点与玩家相同,它也认为少女是犬伏景子。回想一下「Self」的能力,它能看到游戏中所有视角、它不受游戏时间限制、它能对游戏中的角色产生影响,将这三点结合就能出一下过程:
「Self」通过「未来」的「冬川心」视角得知了「犬伏景子」—>
「Self」通过「过去」的「优希堂悟」视角看到了「优希堂沙也香」—>
「Self」误以为「优希堂沙也香」是小时候的「犬伏景子」—>
「优希堂沙也香」的人格被「犬伏景子」人格取代,优希堂沙也香死亡。
这就是「Self」杀死优希堂沙也香的过程,未来的信息影响了「Self」,「Self」的能力改变了过去,在这之后,犬伏景子的照片才在游戏中出现,说明这个时候优希堂沙也香已经变成了犬伏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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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希堂悟为了向无所不能的「Self」复仇,特地打造出了心篇和悟篇这个没有解的循环,即infinity loop。

当我第一次想明白这个诡计时,我感受到的震撼要超过《Ever17》。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解答在游戏里是不能直接证明的,就好比一部推理小说作者给出了所有线索但没有给出解答,那么读者要怎么保证自己推理出的是真相呢?更何况《Remember11》里的线索既不能保证为真,又没有在推理中全部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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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光盘里到底是什么呢?)
再进一步考虑,「Self」影响角色的能力究竟到什么程度呢?「Self」不是已经认定在朱仓岳遇难的是犬伏景子吗,怎么悟he里更像是凉荫穗鸟死了呢?「Self」能用犬伏景子人格取代优希堂沙也香人格,怎么不能让黛铃认为黄毛男是优希堂悟呢?
这就像是后期奎因问题——若侦探无法确认线索的真伪,那他的推理正确与否在作中也无法证明。现在思考一下,这游戏的线索保真吗?没有解答篇怎么证明推理到底对不对?
后期奎因的另一个延伸——假线索是犯人意识到侦探存在才去制造的,侦探的插手可能导致案件往更糟的方向发展,这如此一来侦探是否有涉入案件的正当性?我玩这游戏导致「Self」介入从而导致了悲剧,那我是否有玩这游戏的正当性?

说到底,这番抓耳挠腮的思考是否也是优希堂计划的一部分呢?


综上:
《Remember11 -the age of infinity-》
关键词:全年龄、悬疑、推理、meta

剧情:9(与其说是断臂的维纳斯,不如说是断了头后被重新接了一个的维纳斯,艺术是挺艺术,但谁能保证这雕像原来是维纳斯?)
人设:8(每个角色都个性鲜明,除了凉荫穗鸟?我太确定她是谁)
声优:7(总感觉子安叫的不够给力啊)
音乐:9(bgm不但渲染氛围出色,甚至每一首的名字都深有含义,就是ed不能跳有点烦,这也是为了困住「Self」吗)
画面:6(一些cg太粗犷,人物表情都狰狞得不像本人了)
工口:0(全年龄)
猎奇:1(有血腥结局)
鬼畜:0
系统:5(Tips是剧情一部分的想法很有趣,但基础功能一团糟,三种键盘映射同时存在,玩起来很困难,想打出100%进度更是噩梦难度)
游戏性:3(除了搜集Tips外没什么新玩法)

个人喜好度:7

综合评分:8

,由vexling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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