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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过去一个小时
  2. 其实我也是,偶然看到的
  3. 嗯,一般不看短视频
  4. 忘记了忘记了,昨晚昏睡过去了qwq,已经发送咯
  5. 柳依澄和徐安澜走出末班地铁的出口。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那座支撑着城邦生存底线的巨大造物。高达数百米的【终焉防御体系】黑灰色墙体,像一道蛮横切断世界的钢铁闸门,将内城的灯火与墙外的浓重黑夜彻底隔绝。 探照灯扫过地面。军人持枪站立在检查站两侧,帽檐下的目光冷硬。几辆涂着反光漆的运输车正缓缓驶入专用通道,车厢后半部分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刚刚从墙外运回的残缺尸体,正由带着口罩的公安法医进行沉默的交接。 空气里混合着柴油味和防腐剂的刺鼻气味。 凭借着龙蛭部乙级职工的权限,柳依澄手中的数据终端在经过安检闸机时仅仅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这台终端的底层接收库里,自然也收到了几分钟前刚刚由白泽部高层释出的那段高解析度瞳孔录像。 穿过冗长而复杂的转运通道,闸门在身后闭合。 他们迈出了巨墙。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开发区】。白日里,数以万计的工程队在这里轰鸣施工,一点点向外拓展城邦的生存空间。但到了夜晚,这片失去了高墙内大量生命叠加聚集产生的高休谟屏障的土地,直接暴露在侵蚀加剧的帷幕之下。 猩红色的月光将废弃工棚和半截塔吊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片荒凉的瓦砾堆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稳定力场,这里无异成了畸变体与帷幕异形的狂欢之地。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影响到隔日的施工进度,每夜都有像柳依澄他们一样的专人前来,进行毫无声息的【清扫】。 柳依澄站在布满裂纹的水泥路上。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枯萎的杂草上,发出干瘪的细碎声响。她低着头,那段风朔将怪物拆解吞咽的录像正在她手中熄灭的屏幕上结束播放。 她偏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徐安澜,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安澜,我们的新人已经渐露头角了呢。」 徐安澜紧跟在柳依澄身后。那条原本平整的领带被夜风吹得有些歪斜。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配发的战术终端,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被红光扭曲的建筑阴影。 男人的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干。刚刚录像里那种生啖血肉的画面,让他在胃部产生了一阵痉挛。他试图用他在谛听部学到的理论来压制这种生理不适。 「那种吞噬过程……即便认知稳固,本质也已经偏离了吧。」 他试图对那个叫风朔的少年的【人类】身份产生质疑。 柳依澄转回视线,望着前方荒凉的废墟,回答得轻描淡写。 「除了一点潜在的精神污染,风朔展现出的能力在公司算是安全的。而且他对自身的人类认知极度稳固,且主动地遵守城邦法律……这种现实扭曲者,不是完全的模范市民吗?」 在她这种见惯了深渊的武斗派眼中,评价一个觉醒者的尺度永远只有失控与否,至于能力形态多恶心,无关紧要。 她将视线投向开发区极远处。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独栋住宅,窗口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像一颗浑浊的眼球。 柳依澄的眼神在那微光中冷了下来。 「嘛……你刚从谛听部转过来,还没见过我小队的另外几个人吧。顺便带你去拜访一下,那位可是不折不扣的人奸呢。」 徐安澜的心跳因为这个词漏了一拍。 「不过,人奸?依澄姐,你说的是那种……主动接受旧神污染的疯子?」 柳依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每月都会回到城邦进行心理评测,每次结果还不错……不然我早就把那个浑身旧神臭味的家伙干掉了。」 她随意地将终端揣进口袋。 「不过顺便让你提高一下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不错的。」 徐安澜紧走两步,贴近了柳依澄一些,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周遭的阴影。 「这种人……真的不需要直接清理掉吗?」 柳依澄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肩膀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点,放缓了半步的节奏,以便他能更好地跟在自己的步频内。但黑色职业装下,手臂上的肌肉依旧保持着微末的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暗处可能扑出来的任何异动。 黑色的皮鞋踩过杂乱的瓦砾,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对于可以利用的战力,清理从来都是最低价值的选择」 「就算龙蛭部容不下他了,公司内可还有一个,让那群彻底失去人格的家伙发挥作用的部门」
  6. 夜风吹得玻璃推拉门发出细碎的震颤声。 风朔把双手插在廉价夹克的口袋里,顶着有些发酸的风,向两个街区外的地铁站走去。南都市内城边缘的灯光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熄灭了大半,那些庞大的建筑群陷入沉睡,只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轨道交通还在地下发出隆隆的轰鸣。 刷卡,下行。 末班地铁的车厢里空荡荡的,顶部的白炽灯管偶尔闪烁两下。 风朔挑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正准备闭上眼熬过这五站地的车程。斜对面的金属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那是两张算得上熟悉的面孔。 没有任何报纸掩饰,也没有特意穿着那身显眼的制服。柳依澄和徐安澜宛如两个真正的社畜。 男人把脸深深埋进立起的衣领阴影中,身体微微佝偻着。女人则套着一件略显褶皱的黑色职业装,一瞬不瞬地盯着车厢对面滚动着干瘪广告词的显示屏,面无表情,完全融入了这凌晨时分凝滞的沉默氛围中。 车轮压过轨缝,发出哐当哐当的机械噪音。 风朔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了,也没有半分去探究的念头。他坚信在这个充满不可理喻事物的世界里,只要自己不去管任何超凡领域的事情,包括这群巡夜者,生存下去的可能便会大幅度增加。 「前方到站,西城区险后保障第一站。」电子女声单调地播报。 车门滑开。风朔没有任何多余的视线交汇,快步走出了车厢。 …… 回到那片由斑驳墙皮和破败居民楼包围的孤岛,需要穿过一条昏暗的狭长小巷。 老旧的路灯在巷口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风朔停下了脚步。 小巷深处,一滩猩红的液体正顺着倾斜的水泥地面缓缓流淌,月光将那片粘稠的色彩照得发亮。 血泊中央,堵着一团难以名状的扭曲物体。 几根带有倒刺的节肢胡乱地划动着地面。在那疑似头部的部位,一簇由密密麻麻复眼组成的眼球堆正蠕动着。那个横向裂开的口状器官里,甚至还能看到一截人类手臂的残躯。 咀嚼。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更多的暗红色液体从那锯齿状的边缘被榨了出来。 在那团复眼蠕动转向他的那一瞬。 跑。 风朔的身体在理智下达指令前便做出了反应。腿部肌肉瞬间绷紧,鞋底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道焦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顺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那个东西嘴里有人类的肢体,其外观和周围散发的恶臭,完全吻合那类不讲常理的克系怪物特征。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尖啸在身后炸开。 紧接着是锐器猛烈凿穿水泥地的声音,数条节肢以一种不符合生物学逻辑的高频节奏,快速踏击着路面逼近。 风朔咬着牙低骂了一声。他没有回头,拼命向着记忆中那个设在两个街区外的警察岗哨冲去。 南都的夜间站岗警员是有配枪的。 肺部像拉着风箱般灼痛,岗哨那个亮着红蓝爆闪灯的亭子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亭子外面。 风朔两眼微亮。 「警察叔叔!我身后有一个吃人的怪——」 话音未落,左肩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本该提供保护的警员,在转身的瞬间,抡圆了手臂,将那根沉甸甸的警棍狠狠砸向了风朔的肩膀。警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果不是风朔在那一瞬间瞳孔紧缩缩了一下脖子,这一下足以砸碎他的颈椎。 借着下压的惯性,风朔低身越过了那名神情呆滞、双眼翻白的警员。他没有去管那根反向弹起的警棍,腰部发力,一个回旋踢重重抽在警员的膝弯处,将其直接踢翻倒地。 没有时间去理清警员为何会倒戈。 身后的节肢摩擦声已经贴近到了后背。 风朔单膝跪倒在倒地的警员身旁,用大腿死死压住对方试图挣扎的手臂,另一只手果断地拔出了警员腰间那把城邦制式的自动手枪。 拇指拨下保险。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枪柄。 他抬起枪口,三点一线,死死锁住那个已经腾空扑来的扭曲怪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发九毫米子弹在几秒钟内倾泻而出,巨大的枪口焰将巷道的墙壁照得惨白。 子弹结结实实地撞入那团血肉中,其中一发精准地贯穿了那堆复眼中央,带起一蓬暗绿色的粘液。后坐力震得风朔虎口发麻。 但怪物的扑击惯性并没有被枪弹彻底抹除。 那团腥臭的扭曲之物在最后一刻,整个砸在了风朔的胸膛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同身下的警员一起撞得贴着地面滑出了两米。 风朔大口喘着气,胸口压着那坨沉重的烂肉。 他试着伸手,想把这具散发着腐蚀性酸味的尸体推开。 但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层外骨骼的瞬间,那团刚刚还毫无生气的血肉,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怪物的口器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张开,狠狠咬向身下风朔的胸膛。 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割开廉价的夹克,刺入表皮。伴随着伤口处滴落的几滴暗绿色酸液,一种能够融化神经末梢的剧痛瞬间传遍大脑。 「不……不要!离我远一点!滚开!」 极端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击穿了风朔的理智防线。他在那种近乎晕厥的压迫感下,试图用手去掰开那张死死咬住他锁骨附近肌肉的嘴。 但这种盲目的挣脱,只换来了一个结果。 当他的手掌死死抵在怪物覆盖着外骨骼的胸腹部位时,那层看起来坚硬光滑的甲壳上,突然毫无预兆地裂开数个布满利齿的小口。 咔嚓。 小口瞬间闭合,死死咬住了风朔伸过去的双手。 钻心的剧痛从十根手指同时炸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痛啊哈哈哈哈哈哈!」 理智的弦绷断了。风朔脸上的表情因为腹部和手部传来的多重撕裂感而彻底崩坏。眼角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挤出大颗眼泪,两排牙齿死死咬合,咧开一个诡异而狰狞的笑容。那个极度渴望平凡的少年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被咬死在怪物胸口处的双手,突然停止了挣扎。 那两手掌在半空中呈现出僵硬的爪状。紧接着,人类的骨骼和表皮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崩解、融化。无数细小而湿滑的黑红色触须从掌心破出,纠缠、重组。 瞬息之间,他的双手变成了由不知名物质构成的暗红色腥红爪刃。 噗嗤。 爪刃狠狠捅进了怪物啃食他血肉的身体里。 一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尖锐哀嚎在空气中只持续了半秒。风朔的双手猛地向两侧撕扯,一大块还在蠕动的血肉带着飞溅的酸液,硬生生从怪物身上被刨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嘴,将那块令人作呕的肉块直接塞了进去。 他狞笑着。上下颌骨用力咀嚼,咽下。 随着食物入腹,他被酸液腐蚀和撕裂的伤口边缘冒出微红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还没等他把嘴里的残渣咽完,那双爪刃上便蔓延出更多的细小触须,直接刺入剩下的肉块中,将其飞速消化吸收。 手起。爪落。 腥红的爪刃在怪物体内疯狂搅动,撕碎所有的器官和节肢。不到一分钟,这坨曾经耀武扬威的扭曲生物便在他的残暴拆解下,彻底失去了生息,化为一滩死肉。 风朔一脚将压在身上的残骸掀翻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具尸骸,脸颊上沾满了喷溅的黑绿血滴。那抹源于食欲的疯狂仍在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盘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双已经恢复原状的双手,以及被嘴角流出的碎肉与黑血彻底弄脏的衣襟。 一点迟疑在眼底闪过,随即被一层坚硬的逻辑外壳强行盖住。 「这不过是受人厌弃……渣滓般的怪物……所有人都希望这种怪物死去。」 他上下两排牙齿重重咬合,将口腔里残留的那块血肉中腥臭的血水挤压出来,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它的生命毫无价值……它的死亡是……」 他粗略地咀嚼了几下,将嚼碎的肉泥咽进喉咙。他再次低下头,视线锁住地上那堆碎肉,伸出舌头,把嘴边的汁水舔了一圈。 「我的乐趣。」 这场只属于风朔一个人的掠食盛宴,在寂静的街头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 那头RB-2级的现实畸变体被他一点点撕裂、咀嚼、吞咽。直到面前只剩下一副被剥得干干净净的骨架和一滩无法消化的酸液残渣。 吞下了几乎整整一具躯体,风朔的体型却没有产生任何膨胀,仅仅是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反常的红润。 盛宴结束。 风朔倒退了两步,靠在岗哨外那根有些生锈的路灯杆上。他低下头思考了片刻,随即弯下腰,用手探了探地上那名警员的颈动脉。 「只是晕过去了啊……还好,大概是被那家伙操控了吧……」 他拿回那把手枪。 「手机也在服务区外……算了,天亮他就会被发现吧,回去洗个澡。睡觉。」 他伸了个很长的懒腰,看着自己这身被黑血浸得发硬的衣服,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他转过身,将那副骨架抛在脑后,踩着那点昏暗的灯光,慢悠悠地踏上了回西城区那套破房子的路。 …… 在这个距离地面极深的封闭监控大厅里,几块大屏幕的光源将空间切割出锋利的棱角。 季糖坐在宽大舒适的旋转椅上,一侧的膝盖屈起抵在边缘。那双极不常见的浅栗粉色瞳孔倒映着屏幕上的雪花频闪。 “奇点”的展现足够华丽,尽管一切的推论目前只是出于她这个高级研究者的恶趣味直觉。真正的白泽部核心圈层,甚至还不知道风朔这号人物引发的波动。她不在乎那些枯燥的科学数据,她只在乎这种打破日常无聊的乐子。 她指尖绕着一缕发梢,舌尖抵了抵牙槽,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收队吧。把那只剩骨架的‘垃圾’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别坏了我们新同学明天去上学的‘日常’好梦。」 她敲击了几下通讯器面板,毫不留恋地切断了那二十一道潜伏阴影的实时反馈通道。 随着南都地下这道加密指令的发出,清场动作在一秒内被执行。 那只是一群不属于任何名册的清道夫。没有任何光和声音的波澜在刚刚的街道上激起。高浓度分解剂在空气中雾化,降落在那副白骨上。 季糖站起身,用脚把椅子蹬开。 她哼着一首完全不在调子上的儿歌,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大厅后方的隔离室。那里面存放着刚刚同步上传过来的,足以让她在这个无聊夜晚“饱餐一顿”的高解析度战术录像。
  7. 讲台上的全息投影屏幕散发着莹蓝色的微光。 粉笔灰在从窗外斜斜透进来的阳光光柱里翻滚。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有节奏地切割着沉闷的空气。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十几岁年轻人的鲜活气息,夹杂着纸张的油墨味和淡淡的汗水味。 王老师站在讲台正中央。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沉重的黑框眼镜,手里卷着一本教案,轻轻敲了敲讲桌的边缘。 “同学们,稍微安静一下。打断大家几分钟的早自习时间。” 教室里的细碎嗡鸣声渐渐平息。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王老师略微侧过身,将背后的黑板让出一些空间,伸出戴着塑料指套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划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两个简单的正楷字体。 “这位是风朔同学。因为一些灾后的特殊原因,他休学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回到我们的校园。未来的日子里,希望大家能多多照顾他,共同进步。” 王老师做了一个简短、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开场白。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这种安排座位的流程对他这种有着十几年教龄的老兵来说,早就是印在肌肉记忆里的条件反射。 目光最终落在了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角落。那也是目前全班唯一空着的一个座位。 王老师张开嘴。 “那么风朔同学,你就坐在——” 话语在空气中突兀地悬停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物理仪器捕捉的停顿。不是喉咙被卡住,也不是声带发炎,而是大脑里负责逻辑运转的齿轮,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一个关键的零件。 窗外的鸟鸣声在这个微秒内消失。翻滚的微尘定格在光柱里。 王老师感受到了轻微的阻滞感。他的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视网膜上倒映出的那个坐在空位旁边的黑发少女,成了一个无法解析的逻辑乱码。 在这个闭环的现实世界里,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位置。 然而,来自更高维度的伟力在现实帷幕上轻描淡写地抹了一笔。神性法则将一团不合理的数据揉碎,重塑成坚不可摧的常识,强行嵌进了所有人的认知潜意识里。 阻滞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停滞的表针再次走动。 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 王老师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关于那个少女的全部信息,如潮水般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仿佛这些记忆已经陪伴了他数个星期之久。 甫白,刚刚转来一周的插班生。一级现实扭曲者,孤儿,优等生,是个非常不错的天才学生。 一切都顺理成章。普通人对现实扭曲者确实会有着下意识的尊敬和疏远,那边的空位留给她无可厚非。 “——就坐在甫同学的旁边吧。” 王老师用手里的教案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气平缓而自然,就好像刚才那微不足道的停顿,只是他在思考晚饭该吃什么。 全班同学的视线顺着教案指向的位置望了过去。 在一道道或好奇、或平淡的目光注视下,风朔径直穿过课桌之间的过道,走向那个角落。 阳光将木质课桌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 甫白撑着下巴,偏过头看着在这个略显陌生的环境中向自己走近的人。她那头乌黑的齐肩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白色的素雅洋装在充满制服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特别,但由于她那令人舒适的恬静气质,却又出奇地融洽。 她将放在隔壁课桌上的两本习题册收回到自己面前,腾出了足够宽敞的空间。 “坐这里呀。” 女孩的声音轻快、明亮。她那双幽深的黑瞳里跳动着细碎的光,嘴唇扬起的弧度里藏着无需掩饰的亲昵。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早间插曲。没有任何人觉得违和,没有人察觉到世界被篡改的痕迹。 第一节课是城邦历史与地理。 满头银发的女教师站在讲台上,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讲述着那些被联盟政权精心修饰过的光辉岁月。 “同学们,请翻到课本第四十二页。2070年的大反攻,虽然伴随着巨大的牺牲,但那是我们第一次将步伐迈出这道高墙。它证明了人类在灾难面前的韧性,也为我们如今能够在内城区享受到不受污染的蓝天,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石。” 这种客观、冰冷又带着隐秘狂热的叙述方式,在教室里缓缓流淌。 阳光渐渐偏移,将甫白的侧脸照得白皙透亮。她一只手握着纤细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工整地记录着老师提到的时间节点。 笔尖突然停了下来。 她撕下一张巴掌大小的便签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借着课本的掩护,悄悄推过课桌的边界。 纸条停在隔壁桌面上。 『昨晚睡得好吗?』 她的字迹很清秀,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代表高兴的像素笑脸。 甫白没有转头,只是将脸颊微微向臂弯里藏了藏。这就是一个有着充沛精力与小心思的阳光少女在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在非必要的时候,她完美地嵌合在这个名为“日常”的齿轮组中。 上午的时光在不同科目老师的粉笔碰撞声中流逝。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在走廊里炸响,随之而来的是走廊外瞬间沸腾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终于下课啦!”坐在前排的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转头看着后排,“甫白同学,这节数学课的最后那道大题我完全没听懂,你笔记借我抄抄呗?” “好呀。”甫白笑着将蓝色的笔记本递了过去,“不过上面有几个公式老师跳步骤了,我自己在旁边补了推导过程,你看的时候注意一下。” 男生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这种普通同学之间的借阅与交流平淡得如同白开水,没有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怪物与疯狂。 城邦通过这套严密的、覆盖所有适龄青少年的教育网,成功地在名为“学生”的群体潜意识里,构建了一道坚实的认知屏障。只要每天还在为解不开的方程式发愁,还在期盼着食堂中午的红烧肉,深层现实带来的虚无主义与疯狂就很难在这片土壤里扎根。 “走吧,去食堂。” 甫白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食堂的人流量在这个时间点通常会达到峰值。走廊里充斥着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面的滋啦声。 学校的公立食堂是一栋巨大的三层建筑。 这里没有冰冷的营养液配给站,也没有散发着化学消毒水气味的传送带。巨大的不锈钢打菜台上,一盆盆冒着热气的食物散发着浓郁的脂肪与碳水化合物的香气。 番茄炒蛋红艳艳的汤汁在灯光下反光,用真实猪肉切块炖煮的红烧肉散发着八角和桂皮的浓香。师傅挥舞着巨大的铁勺,精准地将一大勺带着浓稠酱汁的烧茄子扣在米饭上。 “阿姨,我要一份糖醋小排,再加一份蒜蓉青菜。”甫白端着餐盘,指着玻璃橱窗里色泽诱人的排骨,向打菜的大妈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好勒,丫头今天多吃点,看你瘦的。”大妈手腕一抖,满满一勺小排稳稳地落进餐盘,没有一块掉落。 两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这里的糖醋小排味道比外面的馆子还要好。”甫白夹起一块排骨,肉质软烂离骨,酸甜的酱汁顺着肉的纹理渗入。 她吃得很认真,腮帮子微微鼓起。 “不用合成肉,用真正的农场培育肉类,还能保证所有的蔬菜都是最新鲜的。虽然城邦外面是一片废土,但坐在这里,就好像世界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她用筷子戳了戳米饭。 “只要能一直这样安稳地度过每一天,什么危险都离我们远远的,那就最好了。” 在温暖的午后阳光下,她那双纯净的黑瞳里闪烁着毫不作伪的期盼。她用这份平凡到极致的日常,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身边这个人,试图将他从那些血腥与绝望的泥沼中彻底拉出来。 时间推移,一天枯燥但充实的学业结束了。 黄昏时分。 火烧云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大团大团的云朵堆积在地平线尽头。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校门,自行车车铃声响成一片。 “明天见哦。” 站在校门外那棵栽种了有些年头的梧桐树下,甫白挥了挥手。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白裙子上,勾勒出一道带着暖意的金边。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没有留恋,也没有过度的纠缠,就是最普通的、在每天放学后必然会发生的一次道别。 看着那个融入人海的背影渐渐远去,校门口的人潮也慢慢变稀。 夜幕降临,路灯次第亮起,将城邦的街道照得一片惨白。 步行离开学校两个街区后,一整排闪烁着柔和白光的店招映入眼帘。 那家24小时便利店依旧安静地伫立在街角。透明的玻璃推拉门上,用鲜红的马克笔写着一张醒目的告示卡片: 『急招小时工兼职。晚班时薪16信用点。工作期间免费供应基础餐食一份。』 便利店门口的自动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脆响,机械女声刻板地播报着“欢迎光临”。 一走进去,那种充满现代化工业气息却又极度亲民的氛围扑面而来。货架上密密麻麻地码放着各种零食、日用品,冷柜里整齐排列着五颜六色的饮料。收银台旁边的关东煮机器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鱼丸和海带结在汤汁里翻滚。 穿着蓝褐色条纹便利店围裙的店长正趴在收银台上整理钞票匣。他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头顶的头发已经有些稀疏,脑门上泛着油光。 听见声音,店长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人。 “来买东西?”店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视线扫过那套显得有些廉价的夹克和疲惫的脸庞。他的目光随后挪到了门外的招聘启事上。 “哦,是来应聘兼职的吧?” 店长把装满零钱的匣子推进抽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收银台后面绕了出来。 “看你这年纪,刚上高中?险后保障区那边的孩子吧。”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悲悯,反而透着一种同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熟络。这也是这座城邦在阶级构建上的成功之处。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在技术红利和信息屏蔽的双重作用下,过着衣食无忧、没有明显阶层歧视的小康生活。 他们不去想城墙外面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穿暖。 “咱们这儿活儿不重。”店长指了指里面堆满纸箱的仓库和小推车,“主要就是补补货。晚班的时候如果碰上巡警或者下夜班的工人,就帮忙结个账。” “一小时十六点。别嫌少,在内城区外围,这算是很公道的价钱了。主要是……”店长拍了拍身旁那个散发着热气的保温柜,“我这儿管一顿饭。每天凌晨那趟物流车会送来城邦农场统一加工的便当。”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满意的神色。 “红烧牛肉、照烧鸡排,随便挑。纯正的植物香辛料炖出来的,绝对没有一点那种恶心的合成蛋白味儿。在这个世道,能每天吃上真东西,就是福气。” 十万信用点的一次性补偿,以及每个月四千的保障金。 从购买力上来说,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内城区舒舒服服地躺平好几年。但对未来无法预测的焦虑,以及那种根植于骨髓里的生存本能,促使着这具躯壳必须像个正常的社会齿轮一样运转起来,赚取能够看到明天的筹码。 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提供正常食物。 一件蓝褐色的条纹围裙被递了过来。 “换上吧,试试手。就从那排饮料柜开始理货。” 晚上十点二十分。 便利店里的顾客寥寥无几。货架已经被填满,标签对齐。玻璃门被擦得不染纤尘。 “干得不错啊,手脚挺利索。” 店长解下自己的围裙,走到收银台的后台,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饭盒。 “今天就到这儿吧,算是第一次试班,工资等明天你正式登记档案了一起结。” 他把那盒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便当放在收银台上,连同一双一次性筷子。 “这份算是今天的员工餐。趁热吃了吧,大晚上的,空着肚子睡觉可不好受。” 塑料饭盒被打开。 浓郁的牛肉混合着香辛料的刺鼻香味瞬间腾起,霸占了所有的嗅觉神经。真实的油花在肉块表面泛着光。这无疑是能够抚慰任何一个疲惫普通人胃袋的绝佳食物。 但就在这股香味钻入鼻腔的瞬间。 胸腔里,那颗不属于原生躯体的器官,发出了一声只有内收听觉才能捕捉到的沉闷跳动。 咚。 那是一颗在“宛天-427”事件中,被名为季宛天的女研究员亲手用利刃切开胸膛,强制移植进来的心脏。 这颗心脏跳动着,血管里泵出的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带着足以吞噬一切、同化万物的漆黑本能。它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虚空黑洞。普通的碳水化合物在它看来,就像是扔进炼钢炉里的可笑冰块。 那股熟悉的、试图将周围一切活物撕裂嚼碎的无尽饥饿感,在嗅到普通食物的瞬间,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在血管里疯狂冲撞。肉块、能量、乃至高浓度的变异细胞,才是它真正渴望的养料。 强烈的吞噬欲望被人类的理智死死压在表皮之下。 为了这平凡的学园生活。为了能在黄昏时分听到那句毫无波澜的“明天见”。 沸腾的饥饿感被套上了一层枷锁。被压抑的怪物继续蛰伏在这具少年的身体里,用一份普通的牛肉便当,伪装着自己是一个属于这座城邦的、安分守己的居民。 叮咚。 门外的感应器发出一声脆响,午夜的冷风灌了进来。 “下班啦。”店长挥了挥手,“路上慢点走。” 透明的推拉门缓缓合拢,将店内温暖的光线与外面的无垠黑夜隔绝开来。
  8. 几缕毫无温度的阳光刺透了布满灰尘的玻璃,直挺挺地扎在风朔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刺目的光斑在他的眼睑上跳动。他略微不适地睁开眼。 “得装个窗帘了……” 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从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破铁床上坐起来。手掌在发黑的木地板上摸索了几下,抓起那部屏幕已经磨损的老旧数据终端。 屏幕亮起,距离设定的闹钟响起还有半个小时。他略显无奈地嘟囔了一句。他本想躺下再睡个回笼觉,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床板,发现毫无困意。 索性翻身下床。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浪。那些被高大且斑驳的居民楼包裹着的空地上,聚集着大批老人。几个穿着褪色背心的大爷正甩着胳膊做着古板的广播体操。不远处的石桌旁围着一圈人,红黑双色的木质棋子砸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梆梆声,夹杂着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喝彩。 空气中飘来一点油腻的肉香。 楼下有一家公立的保障性质便利食堂,早晨提供限量供应的免费早餐。 他简单地在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滑过下颚,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十分钟后,他坐在公共食堂那张有些油腻的不锈钢桌子前。面前的塑料托盘里摆着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面皮暄软,里面包裹着真切的猪肉馅,旁边是一碗熬得粘稠的白粥。 他大口吞咽着。面食和肉汁在胃袋里散开,昨日那种折磨人的空虚感被轻微的饱腹感填平。城邦用这种最基本且真实的卡路里,维持着底层市民那份“一切都很正常”的幻觉。他感受着这种饱腹感,点开数据终端,开始着手规划自己的入学事项。 几行搜索指令敲出。 屏幕上罗列出几所提供灾后保障入学的城邦公立高中。他随意拨通了其中一家的招生办电话。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用标准的普通话简短询问了他的身份编号,让他今天直接带着终端资料去教务处审核。 他站起身走回房间,准备换衣服。 之前身上套着的那件衬衫和裤子,是季糖送给他的一套男装。他脱下那件带着陌生香气的衣物,翻起后领处那个隐秘的刺绣商标,用终端扫了一下。 屏幕上的检索结果显示,那是城邦某个高级内城区出产的定制女性西装部件。 穿着这种动辄需要高级联盟芯片才能交易的高档定制服饰,去公立高中的教务处,顶着“贫困险后人员”的名头谈入学,那无疑是在向审查员展示一种滑稽的挑衅。他把这套昂贵的衣服叠好放在桌沿,脑子里转着什么时候把它送去洗衣店清洗之后再还给季糖。在他的认知中,那个笑得有些癫狂的粉发医生,只是一个不太按常理出牌的医学狂人。那段被短斧劈碎颅骨的暴虐记忆,已经被脑组织在病态再生中彻底抹去。 他打开墙角那个破旧的铁皮衣柜,扯出出院那天在便利店路边摊买来的廉价夹克和牛仔裤换上。劣质纤维摩擦着皮肤。他把老旧终端揣进口袋,关门下楼。 …… 城邦第六十一公立高中。 教学楼的建筑风格保留着二十一世纪初的老派样式,墙面刷着浅黄色的涂料。操场上跑道是塑胶的,几个学生正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十分刺耳。 教务处的冷气打得很足。 一台外壳有些泛黄的饮水机正嗡嗡作响。 “资料没问题。”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校领导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上刚打印出来的纸质表格。 “福利院背景,险后幸存者,年龄十六岁。你的基础文化水平测试成绩在城邦教育局的网络数据库里都能查到,完全合乎我们的招收条件。” 男人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接收这种带有灾害遗留档案的特殊学生,不仅能拉平他们学校在这个季度的财政考核指标,而且还能从城邦教育委员会那里切走一笔不菲的专项关怀资金。这稳赚不赔。 男人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份文件夹。 “不过有个情况得和你说清楚。”男人转过身,“按你的年龄,其实应该直接编入高二年级。毕竟你中断学习的时间没那么长。但是目前已经是下半学期了……” 男人顿了顿。 “而且,说来也巧,刚才我们也刚给一个跟你背景相似的特殊女孩办了入学。那个孩子也是今天第一天报到,不过她分到了高一。从高一插班,课业压力会小很多。你觉得呢?” 那个女孩。 相同的插班生。 风朔盯着办公桌上的玻璃镇纸。 那个人会不会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 “我选高一。” 校领导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指标落袋为安的实在表情。 “明智的选择。基础打牢一点,对你考取城邦高等学院有好处。”他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枚电子签章在风朔的档案上重重按了一下,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我已经帮你把助学金申请通道打开了,下午会有专员把资金汇入你的身份芯片。你现在是我们高一三班的学生了。” 十分钟后,另一名挂着后勤牌子的办事员带着风朔走出了办公楼。他领着风朔去校用仓库领了两套深蓝色的校服,几本泛着墨香味的教材,还有一枚用于进出学校权限的磁卡。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投下分明的阴影。走廊里回荡着上课铃声的尾音。 后勤办事员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门牌上写着高一(三)班。他透过后门的玻璃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压低声音:“这节是自习,你进去找个空座就行。”然后转身离开。 风朔抱着那堆书本和校服,停在后门前。 木门半掩着一条缝。 他转过头,视线透过那条细缝,切入明亮的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翻书声。风扇在天花板上吱悠摇晃。 他的目光径直扫向最后排靠门的那个位置。 一个穿着纯白洋装的少女正坐在那里。她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校服。干燥的植物香气能透过狭窄的门缝溢出来。阳光越过窗台,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半透明的光边。 少女没有在看书。 她早在那视线投进来的前一秒,就已经偏过头,盯住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她看到了他。 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嘴唇扬起一个毫无瑕疵的、恬静而干净的弧度,露出了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笑容。
  9. 确实帅啊,还有那件黑披风
  10. 公視最大的好處就是國外重要新聞也會報,比起其他台國外新聞多很多...
  11. 咱覺得會需要定義著個本身就是歪掉的象徵...
  12. 漫改当然是只有漫画啦——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就是了,论起进度什么的,还是文字的载体要快一些
  13. 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画法的嘴巴了,看久了甚至觉得有点傻傻的可爱是怎么回事?!
  14. 这种程度的话根本不算里番啊喂!尺度大一点的福利番还差不多~
  15.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夏娜酱,甚至一度cospaly,那种单眼灼炎手持太刀的设定真是正中中二少年的下怀
  16. 今天
  17. 我个人倒是感觉没有,都看的挺爽的,可能本来就对动画没有那么严格吧
  18. 是指真正爱的永远只有男友这样子,再怎么淫乱也不会堕落,喜欢黄毛什么的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某种意义上各路黄毛都是变态小夫妻之间PLAY的一环罢了
  19. 因为我个人是特别偏执的男攻党啦
  20. 参加者:灼葬 所选择任务:1,6 任务1完成链接: https://sstm.moe/topic/380146-观后感第二弹~这次是《灼眼的夏娜》/#findComment-18955462 https://sstm.moe/topic/380098-真的有纯露出或露出为主的里番吗?活塞运动约等于没有的那种。/#findComment-18955463 https://sstm.moe/topic/380030-電視動畫《畫完這個再去死》釋出正式宣傳影片-片頭曲交由キタニタツヤ演唱/#findComment-18955465 https://sstm.moe/topic/380014-想问下坛友们知道杖与剑的魔剑潭本体有小说吗?/#findComment-18955468 https://sstm.moe/topic/379748-【tl漫画】《放蕩貴族は元王太子妃-との孕ませ婚で忙しい》情场浪子床上征服了冰山美人/page/3/#findComment-18955469 任务6完成链接: https://sstm.moe/topic/379868-動畫《才女的侍從》釋出主視覺圖和聲優名單!/#findComment-18955448 https://sstm.moe/topic/379978-【完结ts作品】史上最垃圾伪圣女(简称伪圣女)读后感/#findComment-18955450 https://sstm.moe/topic/379755-【推荐】感觉最近看过的最(hao)棒(yong)的本子-先輩のために、抱かれます。/#findComment-18955454 https://sstm.moe/topic/378342-大家会因为某部动画热度极高而放弃追番吗/page/7/#findComment-18955455 https://sstm.moe/topic/379208-《女主角?聖女?都不對,我是雜役女僕(自豪)!》動畫釋出前導宣傳影片與製作團隊等情報,預計7月開播/page/2/#findComment-18955460
  21. 申请人&申请月 灼葬——第六十七个月 第一周绩效 总计:0点 (任务1)0点+(任务2)0点+(任务3)0点+(任务4)0点+(任务5)0点+(任务6)0点+(任务7)0点 绩效获取地址 第二周绩效 总计:20点 (任务1)10点+(任务2)0点+(任务3)0点+(任务4)0点+(任务5)0点+(任务6)10点+(任务7)0点 绩效获取地址 https://sstm.moe/topic/189934-动漫区长期活动系统【正式版】开始公测啦~da☆ze!(25年4月3日更新)/page/115/#findComment-18947889 第三周绩效 总计:20点 (任务1)10点+(任务2)0点+(任务3)0点+(任务4)0点+(任务5)0点+(任务6)10点+(任务7)0点 绩效获取地址 https://sstm.moe/topic/189934-动漫区长期活动系统【正式版】开始公测啦~da☆ze!(25年4月3日更新)/page/115/#findComment-18955447 第四周绩效 总计:0点 (任务1)0点+(任务2)0点+(任务3)0点+(任务4)0点+(任务5)0点+(任务6)0点+(任务7)0点 绩效获取地址 第五周绩效 总计:0点 (任务1)0点+(任务2)0点+(任务3)0点+(任务4)0点+(任务5)0点+(任务6)0点+(任务7)0点 绩效获取地址 任务总绩效 上月溢出绩效 20点 上月溢出绩效地址 https://sstm.moe/topic/379162-动漫讨论区次元旅者2026年4月申请处(人数限制:310)/#findComment-18905132
  22. 现在确实是有些过时了,但奔着cv去确实
  23. 好长的回复不过我个人看来第一季的剧情就已经有点问题了,猎人刚出场感觉b格蛮高的,演了没几集突然就强行执行计划然后失败被夏娜砍了让我一脸疑惑,留下了玻璃坛和避火戒指反而一直到了结局,像个开局爆极品装备的精英怪一样
  24. 黄油确实是需要其他内容填补一下的,做的不怎么样是作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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