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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于 2026年01月29日 在帖子中最高声望的内容

  1. 权限等级52级了,大地图探索等级7了,队里面两个80级的秋栗和小羊和两个90级的管理员和小陈,矿点全部插上了,全地图稀有产出,回收站,快递站的滑索路线连上了,全支线任务清理完了,全据点塔防保卫战打完了,产线全效率开火了,帝江号,调度终端和回收站全部升满了。在当前版本接近小毕业的现在,是时候来评价一下这个我爆肝了快一个星期的终末地了 ——【评分环节】—— 美术:9/10 这个不用我多说了,终末地的画面表现确实很好,在人物的神态,场景的设计等方面都在一个比较舒适的范围内。 而且他们还特意的把小陈的安全裤在大部分情况下的视觉效果都调整成了看起来像胖次一样的观感,小陈跑起来还微微的会有一些乳摇,唔,喜欢到极 音乐:8/10 差强人意,原意的差强人意。大地图的音乐还好,我对音乐的不满主要体现在BOSS战上面,BGM不够劲,尤其是序章的巨人BOSS,体感上面由于我刚打完mgsr,所以直接幻视到雷龙上面了,你的意思是在一个平台上面面对一个巨型BOSS,要先躲避一段他的攻击,然后打他的手,这个BOSS还会拿巨大的剑劈我,然后打爆两个手之后要去输出核心,什么吗,这不就是雷龙吗。然后BGM的劲度完全不如Collective Consciousness,也没有大剑劈下来之后的角力环节,开局直接给我泄劲了。 手感:8/10 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感想是非常的mmorpg,选好体系搭配,然后按住左键平A循环等技能和大招回转,看着对面的动作按右键J回就结束了,好在右键回避的优先级比较高所以还行,而且怪物追踪性能不算很强,不J回直接走位大部分时间也能躲掉。 肝度(越高越要肝):9/10 等级,精英化,武器等级,武器突破,装备精炼,天赋点,技能等级,技能专精,刷基质,流水线,拉电线,拉滑索,每日快递,每日倒货,敌人掉落物搓药。 氪度(越高越要氪):9/10 月卡,通行证,每月组合包,潜能,武器潜能,一管体力药只够下半次本,半个月轮换的UP池,特访专用券,当前UP专用券,通访专用券,500玉一抽和120抽UP池大保底。 如果问我喜不喜欢终末地,其实还好,如果不喜欢也不会肝这么久,但是问我有多大的概率继续下去,我觉得直接取决于鹰角后续在角色抽取上面的态度,毕竟如果要问我来玩这个游戏是为什么,玩二游为什么,那肯定是为了好看的妹妹啊,但是现在这个定期产出和UP轮换频率,我只会觉得不安desu。 世界观:?/10;剧情:6/10 你的意思是,我是从泰拉从一个能通过亚空间跨越星系的装置来到另一个星球的,然后那个装置现在被炸烂了。然后有一种和物质世界平行的世界正在侵蚀物质世界,人被腐化了之后会提高强度但是失去理智。除了面对这群腐化的敌人,还要面对来到外星之后,从这个星球醒了的一些无机质没有生命的敌人。我的母舰上面有一个来自研究科技的教会的机油佬,她还会和面包机聊天。主角为了同胞燃烧自己被打的要在一个金色的装置里续命,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其他人因为战斗强度太高,科技有些不进反退,然后还有一些从过去的强者保存的信息中复原出来的强力战士?我到底是从哪个泰拉来的? 再旅者的设定我的感想其实还行,莱瓦汀的个人剧情很明显展示了这一点,再旅者和原体是不同的存在,但是类似于在出生时直接看了一遍原体的人生经历,只是由于42姐的记忆本身比较糊,所以连带莱瓦汀脑子也烧了,只是其他剧情现在确实没有很好的解释再旅者的问题。 不过虽然再旅者没处理好,但是终末地原创角色也没完全处理好啊,我要说的不是狼卫拿枪指头这种事情,这都是小事。狼卫的个人剧情才是真正的脑溢血,开局没有多少铺垫,就说狼卫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死了,要去追叛徒,叛徒是另一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非常标准的帮派片展开。然后就看着狼卫和管理员说了一路要小心叛徒,对面连凶器都展示出来了,然后呢,然后俩人一起踩坑里了。最后也是经典的叛徒说狼卫的做法太软弱,丢失了狼群的尊严,他们要搞个新狼群,这种更经典的在时代洪流下,帮派为了生存不得不转变之后,产生派系冲突的yakuza剧情,然后狼卫一枪给叛徒崩了,幕后boss的情报完全没问出来,就搞的有一种叛徒确实没骂错的美。 狼卫这段后续应该要做长线剧情,结果不多花点笔墨铺垫兄弟的剧情,塑造帮派片很重要的兄弟情,导致后面兄弟反目成仇的感情冲突相当弱。说了一路的小心结果还是踩了坑,最后拿枪不打兄弟四肢剥夺行动能力回去拷问,等到扑到管理员脸上再一枪毙命,这种程度的角色塑造,我不想说的太失礼,请编剧把惯用的小指伸出来自己谢罪吧。最后狼卫形象最好的位置是其他的小支线,要追查什么情报一问一个准,结果到了风雨欲来那段剧情,追了一路聂非斯清理叛徒的爪牙,结果过去之后也没问出来啥,打的太重了一过去人就似了。。。 然后演出动画这一块,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的张力不足,很多地方加点血花或者红色光效观感都会好很多,但是没有,最有感觉的也就夺回高地的时候工会导弹直接轰巢雕那里了。作为12+游戏确实不能做的太过火我懂,但是剧情一边塑造死了多少工人兄弟,一边又在这里打善良之枪,到处让管理员当憨憨老好人就有点。。。把w的攻击力分给管理员十分之一都会好不少。 目前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至于推荐程度,对于还在观望的朋友,我的建议是继续观望,看鹰角后续的态度,如果没有改善的情况的话,那就不推荐入坑,终末地目前大部分的机制在别的游戏都有更好的上位,真没必要来这个拉好了滑索每天收菜还要一个多小时的游戏,有喜欢的妹妹直接去搜录屏和二创当云玩家体验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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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点了一下自己的主页 – 哇 野田大人竟然是13年前注册的, 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吗 – 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论坛改版之前, 头像卡上面是可以加签名的. 那时候野田大人的签名是結婚したい! 如今結婚しました! 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实际上开始婚活之后没有很久就结婚了. 予想中婚后还会过好一段才会生孩子, 不过也蛮快(至少比予想中要快就是啦)就生了. 如今每天带着小可爱 很幸福呢. 之前在最后的最后里, 把婚后生活写得温柔又绝望. 没有发生那样的事真是太好了. 还记得爱酱以前说野田大人自称野田大人很奇怪, 但是和小可爱说话野田大人也是用第三人称啦w 野田大人用第三人称是正·确·的w 另一件大事是搬家了. 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国家, 去了新的地方. @ppzt 不是鄰居了喔 搬家的原因, 和会写这个故事的原因, 都是一样的. 不变的事物, 和改变的 16年的什么时候从事务所退休, 最后一次在论坛活动的时间是18年初. 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耶… 比如小夏为什么叫小夏啦 ( @鑢七花为什么叫小夏啦) 但是D子的黑料没有忘记喔? 那时候D子还是… 嘛不知道D子现在是什么形象啦会不会说出来形象崩坏… 还有点名批评 @呜喵呜喵 这家伙后来完全消失了耶 快来联系野田大人! 其余的熟人, 扫了一眼好像都不怎么活跃了耶, 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呢? 如果还在论坛活跃的话 – 来认亲啦! 不过没有改变的还是喜欢写故事啦~ 最近还在和曾经在论坛上认识的(其实当时在论坛上完全没说过话)孩子开团, 不过野田大人DM的团大多是历史/现实向的, build的内容没那么多. 不知道有没有人感兴趣呢? 请给我反馈! 这次写故事耶, 完全没有人评论! 怎么这么安静呀! 有人提到说野田大人中英文混着用读起来很困难, 有这样嘛? 总之, 想要知道大家的感想 – 姑且野田大人还是在意触及的啦. 数字时代就总想让自己的数字看得好看一些嘛w 如果没有在文区的贴告诉我的话请在这里说喔 如果有闲的话, 请来支持一下野田大人的连载喔, 不论是论坛上还是pixiv上~ pixiv: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5039427 论坛: https://sstm.moe/topic/376518-【野田流】不属于魔女的战争【新坑连载这次不会咕咕咕】【26112-第十六章-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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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很久没来了,涂鸦手绘区不能传R18,所以不怎么在这里发布作品。 看到有坛友在意线条的问题的问题,在这里简单分享一下我的新得。 1.线条最好是一笔成型,如果末端有轻微的差错,可以用擦除工具简单修一下。差的多了就直接撤销,如果说编程最常用的快捷键是ctrlc和ctrlv,那画画最常用的快捷键一定是ctrlz。 2.对线条的形状不满意,或者觉得缺乏变化,可以用擦除工具适当的给线条修型,但是你得自己把握度。 3.长线条实在无法一笔画完,可以用短线条拼接长线条。拼接时要格外注意线条之间的链接。一般来说,会将两条短线的首位略微重叠一部分,这样拼接处就不是很明显。 这是一个简单的演示,可以看到红蓝是两根不同的短线,他们的首尾有些许重叠。理想情况下拼出来的长线条几乎看不出来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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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游戏时长恶意增加,很有意思的说法,某种意义上也没说错,很多该做简化和减负的地方鹰角完全没做,神秘的小背包和离着传送点老远的NPC导致失误忘带物资就得疯狂来回跑。 美其实还是挺美的,我前几天疯狂试图偷看小陈裙底和测试各人胸口的物理效果的时候很开心,但是这又要扯回到二游的妹妹抽卡玩法上面了,不想重度氪金就只能看二创和录播了,加法把几种游戏的优点没加到多少,缺点倒是乘法放大了。 基建的问题其实还好,远程基建不加载实际机器,只根据最后十分钟的计算效率计算物资变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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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终末地做到了哪些神奇的事情和毁天灭地的体验呢! 1.总体而言 终末地是一个热衷与加法运算的游戏,它啥都要往里面加一点。 这导致内容分配极其诡异,游戏深度停留在浅浅的戈壁滩。评价为《存在美丽风景核子海!》 2.加法完了!它要素缝合得极其微妙,说人话就是:它没能让玩家爽玩,而是受苦向的。 缝合了日常任务的机制,这导致它看起来氪金要素拉满的同时,你还得当个保姆(并非保姆),但好在没有可爱小人会因为缺粮食缺氧气而憋死。 奔着基建去的BRO,会体验到:快递员和拉电线的四人组(但人机小伙伴只会捡东西)。《矿脉告急,管理员!》 3.缝了许许多多的经典和套路公式化!它还不满足于此!它非得弄点灰撒在玩家眼睛里。《节奏不断,公司哔哔哔!》 4.总结一下:它是新画面、老玩法、轻度游戏性、重度上班。 如果你没有多余的时间,那么这款名为终末地的游戏适合云玩。 你很想玩但不想太累,那么Wiki和攻略、蓝图 能解决50%的问题。 这是一款入坑了,大概率无法持续游玩下去的游戏!(取决你的心态) 5.它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玩家们的热情……做了一盘容易凉的热菜,内容不多,前辈们(内容更多)它们基本失败告终or没能夺得销售桂冠。 6.静下心来思考,玩家绝对会放弃这款游戏。所以想要玩下去!必须催眠自己……它确实很美! 7.它的确是一款很美的游戏《爱莲说》!只可远观…… 8.只可远观!!!! 最终评分7.2分!属于是能吃的精品,就是有点吃不下。 对于怪咖or修仙者来说,这绝对是梦中情游,评分甚至能到9分。 【慢热这个词不适合终末地】【它只是故意把游玩时长恶意增加了】【制作组在用很长的篇幅讲一个很短的故事】【谜语人】【我爱玩终末地】 9.一想到未来的产线可能会越来越大,别人数值膨胀不可怕,你如果基建膨胀了,会不会有些人连游戏都打不开【传送带的迷因】。 10.游玩这款游戏,不需要太多的智力。游玩这款游戏,需要的是体力和孩童心态,好奇心是很重要的。 11.任务设计(坐牢-还行)和任务剧情(尚可-优秀)——像是左右脑在打架。【恶意拉长游戏时长】【育碧亲传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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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前段时间鬼灭剧场版上线了,又恰好退坑了不少游戏,时间空出来好多,遂开始追番。 先说评价,总的来说这是一部非常值得刚入坑的萌新去看的番,很多剧情虽然老套但是依旧精彩,不过对于刚开始看番的人来说反而是新鲜内容。 尽管飞碟社把这部作品的战斗做得热血沸腾,但个人感觉作品的核心依旧是文戏(要是有不那么想看文戏的小伙伴可以绕道了,剧场版有不少只想看热血战斗的人都在诟病这一点)男主与鬼的战斗多半是理念的碰撞,鬼在被消灭前也往往会开始回忆鬼的过往(作品可以说把“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男主和伙伴们虽然消灭了鬼,最后也打败了最终boss,但是依旧“斩草不除根”:把人变成鬼的社会环境依旧是那样(但这也不是一部少年漫画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否则就要落得进击的巨人一样的结果了)。 个人认为鬼灭之刃最核心的内容就是“无论面对怎么样的困难,都不要放弃”。这句话几乎贯穿了作品的始终,也希望看见我这段碎碎念的各位,无论你们在生活中面对怎样的不顺利,都能够勇往直前 最后的碎碎念:现在的剧场版相当于最终季的前篇,还有中篇和后篇两部剧场版,预计未来两年能上映吧,我没有看过漫画,不过对最终结局有大致了解,好希望最后能多做点后日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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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那我抽空去看看重制版的剧情视频吧,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把黑暗魔法石设定为所有负面情绪混合在一起后的具象化形成的石头,后续派莓净化暗黑魔力是因为派莓具有纯洁无暇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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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时光胶囊 我听见玻璃瓶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等我看到混合着玻璃碎渣的药剂挥发出的阵阵白烟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一种能让人进入代谢水平极低状态同时减缓细胞衰老的休眠药剂,本是为了那些进行长途星际探索的勇士们节省食物和能量消耗而发明的。不幸的是,这种挥发性极强的药物还在试验阶段。 更加不幸的是,没有提前解除休眠状态的解药。 我仿佛听见时针跳动的声音。 我躺了多久,我想大概只有确认一下时间之后才能知道了。 我试着睁开眼,但是眼皮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我试着动一下手指,可我几乎感受不到手指的存在,我试着张开嘴唇呼喊,但是干涸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都无能为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弃的羽毛,一直在降落,却怎么也落不到深渊的最底。 像是噩梦一般,有时我会觉得自己从梦中惊醒,以为自己逃离了噩梦,但是醒来的世界还是噩梦。 我觉得至少我还活着,因为我的大脑还在认真地思考着,哪怕这也许是最后的走马灯,哪怕我实际上动弹不得,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这是死后的世界,那我应该失去一切知觉,就像睡着了一样。就算是鬼神的世界,那我也应该成为飘散的无主之魂,而不是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 这一定是活着才能感受到的痛苦和煎熬。 “醒来吧。”我无数次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呼喊,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我该祈祷自己毫无知觉地睡去,我想。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波噪音包围了我。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里,这分不清来源噪音瞬间充斥着我整个颅骨,像一块砂纸一样不停打磨着我的听觉神经,扯碎了我最后的微小愿望。 在这杂乱无序的音浪中,我却敏锐地听到两个不同的声音,像是在用某种语言交流着什么。 但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我的思绪就被脸上传来的感觉打断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那是一只虫子!”我的感觉神经这样告诉我。 在我身体可以自由活动时,我肯定不怕这些虫子,但现在我动弹不得,且不论虫子有毒没毒,它现在就在我的脸上,如果爬进我的耳朵的话…… “快滚开!”我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咆哮,虫子当然不懂人话,更不可能听到我内心的想法,不过好在虫子本身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在我脸庞上爬来爬去。 尽管如此,虫子本身带给人的恶心感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经,如果我的身体可以动一根手指,也一定要把那只虫子捏死。 恍惚间,我感 到一只手抚过我的脸庞,抓住那只虫子,将那只虫子放在了我的耳洞旁。那虫子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样,径直爬进了我的耳朵 是谁?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这么做,但现在我来不及想这些,虫子的整个身体都塞进了我的耳道。接着我感觉到耳道有些痒。 那是一种被咀嚼的痒感,很明显这种虫子在进食时分泌了某种止痛的黏液,所以我只感受到细小的痒感。 “快停下!”我在心里发出痛苦的呼喊。可那虫子根本不理会,我似乎感觉到虫子用它锋利的口器割开我的皮肉,一路向我大脑深处钻去。我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我想到以前华佗给曹操治头痛,说要用利斧划开头颅。现在如果我手里有这么一把斧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朝头上劈去。 它想吃掉我的大脑!这贪心的虫子,普通的肉还满足不了它! 我仿佛已经听到脑髓被抽取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被任人宰割的局面,我内心的怒吼和咆哮也已经转化为悲鸣。 “求你了快停下。”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哀求,我的头没那么痛了,也许是虫子停下来了。 我刚松一口气,突然又想起某些恐怖片的情节,那虫子如果不是要吃掉大脑,而是要控制大脑呢。 那还真不如死了好。 那虫子许久没有动静,但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但我突然感觉,周围那种杂乱的噪音慢慢减小,像是收音机慢慢调整天线之后,清晰的声音随之而来。 “欢迎来到新世界,古代人。” 我猛地睁开了眼,由于长期休眠,突然闯入眼眶的景象让我感到一阵眩晕感。 等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我才看见有两个医生模样的人站在我的床边。 是他们救了我吗,我想起还有只虫子在我的脑袋里,便想要开口向他们求助,可没等我用干涸的喉咙发出声音,有个声音直接传入了我的脑海。 “那是脑电波传感器,人类用来交流的工具罢了,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古代人。”声音的来源好像是两个医生里较年轻的一个,我注意到她并没有张嘴,但我不知为何知道是她说的话。 脑电波交流,就像心灵感应一样吗?虽然至少在我那个年代不太现实,但确实是高效的手段。不过这样的话,我刚才胡思乱想的东西,也被她们“听”到了吧。 “别这么想,我们可是很尊重隐私的。”年轻医生脸上挂着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让她的话很没说服力。 “建立脑电波链接需要双方同意,只不过由于工作需要,医生和警察并不被这条规则约束。”旁边稍年长的医生解释道,“还有,那东西一直在你耳朵里,并没有钻进你的大脑,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等身体复原就好了,话说这副身体还能治好吗? 房间里突然静得可怕。 我看到那两个医生之间似乎在用她们的“脑电波链接”交流,过了一会儿,那个年长的医生“发话”了。 “虽然成功脱离了休眠状态,但是长期休眠导致全身肌肉萎缩严重。医师123,把他转交给‘工蚁’序列,暂时让保育员1215来照顾他。” 我被装进了所谓的“休眠舱”里,等到舱门打开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那两个医生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长长兔耳朵的女孩。 她就是1215吗,我想大概也没有别的答案了。 然后我就被她头上长着的一双兔耳吸引住了,我再三确认,那双耳朵是长在头上而不是什么发饰之类。她的兔耳长长的,呈灰白色,跟她自己黑色的头发十分不搭配,耳朵根出的头发也被这突兀的兔耳弄得很乱。而且耳朵上的毛发很稀疏,使得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心想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会起名字,每个人一个编号也太难记了,不如就叫她兔子得了,就是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认同这个名字呢。 “古代人,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照顾你。”她的声音又机械又冰冷,说完她就站住不动了。 “你的能量不足,需要补充能量。”过了一会,她又开口。 我心头一惊,休眠了这么久,从醒来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吃饭,肚子确实是饿了。这个脑电波传感器连感觉信号都可以传达吗,我原以为只会传递心声。 “你的身体机能严重受损,暂时失去运动能力,需要我帮你进食吗。” 我表示同意,不管怎么说,吃饱饭还是最重要的。 兔子以一个快到我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来到我的床边,她把大拇指伸进我的嘴里,然后用力掰开我的嘴巴,我的嘴被迫张开一个夸张的角度,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紧接着,她张开了自己的嘴。 那张嘴里没有牙,只有两排蠕动的肉芽,有或者说是恶心的息肉。从她的喉咙里,一条管状物慢慢伸了出来。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管状物像一条蛇一样伸进我的空腔里,灵活地撬开我的舌根,一路钻进了我的食管。 剧烈的异物感引发了本能的呕吐欲,但我的食管被那条管子紧紧堵住了,使我没有办法将它吐出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长长的馒头噎住了一样,难受得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也许我根本没醒,现实中的我在被医生做胃镜,但很明显强烈的不适感打破了我的幻想。 随着一股温热粘稠的半流体被送到我的胃里,我感到我的胃被慢慢撑大,饱腹感也逐渐充满了大脑。兔子在这时也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停止将那种流体泵入我的胃里,随后慢慢把自己的食管抽离。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我却感觉像十几分钟那样漫长。我感觉自己就像加油站的汽车一样。 “这是预消化营养膏,你很害怕……是为什么?”兔子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兔子没有在意吓坏了的我,直接将我从休眠舱里拔了出来——用的单手,没错。兔子看起来像是个体型纤细的女孩,却有这么大的力气。我想哪怕我不是现在这么虚弱的状态,也没法反抗她。 她将我随意地往肩上一扛,像扛起一只装满水泥的麻袋一样。她步子又快又稳,而且连气都没喘。反倒是我由于刚刚被喂食,被这么一折腾,胃里立马翻江倒海起来。很快我们来到一间房子,应该是她的家。 她的房子平平无奇,房间里边倒是很干净,而且兔子像是那种喜欢极简主义的人,这一点倒也是我喜欢的风格。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有些家具,像是桌子椅子之类,却是极其古怪的肉粉色,感觉既不美观又和房间的风格很不搭配,而且有一种古怪和诡异的感觉。 我被兔子扔在了床上,床又舒适又温暖,而且很有弹性。把我放下来之后,兔子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一直没回来。 虽然这一整天我都没做什么事还一直躺在床上,但也许是刚苏醒的身体过于虚弱,天还没黑,困意已然袭来。 我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天亮我才醒,但我睡得并不舒服,做了个很难受的梦。 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时,我就看见兔子朝我了走过来,看来她又要进行今天的喂食了。虽然虽然虚弱的身体异常地渴求食物,但我还是怕她昨天的样子,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兔子小姐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并没有直接伸出喂食用的食管,而是先俯下身,当然还是像昨天一样精准地用力掰开我的嘴,接着她用嘴唇紧紧贴着我的嘴唇,像是在做人工呼吸一样,然后在我们两人的嘴里伸出食管给我喂食。 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不过毕竟不是第一次了。我没有昨天那样强烈的反应。 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所谓的营养膏味道如何,我心想大概是不怎么样的,要不然也不会采用这么粗暴地方式来喂食了。 等身体好了还是吃一点正常的食物吧。 我盯着窗户外的天空,像以前自习课时那样脑子里幻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打发着时间,现在的我也没什么能干的,如果兔子小姐可以陪我的话,我相信这一天的时光可以过的很快。 但我又想起她长满肉芽的口腔和像蛇一样灵活的食管,便把刚才有着那样幻想的我骂了一遍。 不知不觉间,我又睡着了,这几天的梦单调又令人难受,我似乎梦见自己躺在床上,但有什么东西压着我的胸口,使我呼吸困难。我想看一眼到底有什么在我胸口上时,却什么也看不到,接着场景似乎又变了,我猛一抬头,发现我到了十多年前的考场,不对应该不止十多年了,当然这不重要。 然后我就吓醒了。 突然我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身下的床,似乎在蠕动? 同时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 “呃……太重了,怎么回事……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下就驱散了我所有的困意,我连忙确认声音的来源,很明显不是兔子。那会有谁,我余光扫了一下,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是谁?在哪里? “你……太重……了。”听到这话,我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我越来越能明显地感受到身下的床似乎在随着某种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你,在我下面?”我心头一惊,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这时我才知道,床上恒定不变的温热,并非某种电热毯之类的电器,而是人,不对,也许是某种动物的体温。 “我是bed-1215x,你这家伙从躺下到现在就没起来过,我没法休息了!”那边是满是抱怨的语气 “你是这张床吗?”我的大脑都有些颤抖。 “我都告诉你了。” “不对,你应该是人吧!” “也许是吧,至少我曾经以为我是。”他似乎喘了口气,平静下来,“那要看你觉得,人类的身体和人类的思想哪一个才是人类本身了。” 我不敢继续跟他交谈下去。我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从那一刻,我再也没睡着。 我越来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我下面这个“生物”呼吸和心跳的频率,我无法形容此刻的想法,是同情?是恶心?还是恐惧呢。 天亮的时候,兔子小姐雷打不动地过来给我喂食了。 “状态有些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兔子小姐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喃喃自语。 我用意识呼唤了兔子,“我想要康复训练。” 兔子看着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站起来,想走路。”我重复了一遍。 几秒钟之后,我有些后悔。 兔子小姐像一个绑架犯把我扛在肩,我的肚子被自己地体重和她的肩膀压迫着,很不舒服。胃里的营养膏在重力作用下有些似乎都流到食管了,我不敢张开嘴巴。 “医师123,你的病人回来了。”在我缓过来之前,我没有继续听她们交流的内容。 “主动要求康复?真是少见,古代人的思想真是搞不懂。”医师123还是挂着一副熟悉的笑容。“现在进行康复训练其实还早,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方案。” 虽然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但我心想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紧接着我就被推进了看起来像是手术室的地方。 “方便说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别紧张,只是做一点小改装。”我看见医师123拿出几条暗红色,还在微微抽搐的薄薄肉片。她看见我眼里的疑惑,解释道,“这是外肌肉,你瘫痪太久,原本的肌肉萎缩得太厉害,所以要给你加装外肌肉。外肌肉和正常肌肉一样,可以接受你的神经信号,暂时代替你原本的肌肉运动。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你原本的肌肉也会慢慢复苏的。” 下一秒,我看见医师123拿出了像是手术刀的东西,惊恐地问道,“没有麻醉吗?” “忘记了,不过没什么关系的吧,上次也是这么做的。” 我一下呆楞住了,没有麻醉,会死的吧。 “哎呀,古代人的体质真是麻烦呢,稍等吧。”她转身去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我听见找东西时踢里扑隆的声音。 再出现在我面前时,她拿出了一个喷壶?还有……皮带?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用皮带将我的四肢固定在手术台上。 “这是镇痛喷雾,可以暂时让你失去知觉。”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我觉得我在意的绝对不是这个。 她在我的四肢关节处喷上了所谓的“镇痛喷雾”,不对,是这么用的吗,我还以为是可吸入的麻醉气体之类。见此情景,我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想要从皮带中抽出四肢来,没想到根本无法挣脱。 “放轻松,大不了直接给你换个身体,肯定比现在这身烂肉好。”医师123又摆出那副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地手术刀刺进我的皮肤,嗯?确实没有痛觉,看起来并没有骗我。 “哎呀,顺序错了好像。”恍惚间我听见这么一句。 她拿起肉片,贴在我的四肢处,我立刻感觉有很多细小的东西钻进我的皮肤里,这所谓的外肌肉似乎是某种寄生虫改造出来的,我看见我流出的血似乎被它们吸去了。 “神经信号连接成功。”手术似乎很顺利。 在医师123帮我把手术台上的皮带解开后,我试着起身,比想象中的要废力许多,但好歹我可以自由活动了。 “走走试试?”她似乎比我更兴奋一些。 我试着走了一会,勉强可以控制平衡,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她看着我蹒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需要更换身体的服务吗,只需要用刀划开你的头颅,然后把大脑装进一个新的身体里就好了。” 我落荒而逃。 在半路上,我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这副刚恢复的身体,要走回兔子家里,恐怕有些勉强。 主要是,有些呼吸困难。明明感觉胸闷得很,却喘不动气。 我恍然大悟,人体的肌肉可不止四肢上的这几块,所谓的外肌肉只是代替了骨骼肌。而用来辅助呼吸的呼吸肌依然处于一种几乎罢工的状态。 我大呼不好,我现在的位置,不论是离医院还是家,都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并且我只记得一个大概的路线,这里看起来地广人稀,一路上我没遇到可以求助的人。 坐以待毙?那也不是我的作风。 我打算原路返回,毕竟我应该没走出多远,很快就到了,大概吧。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兔子家里的床上了。 物资中心 正当我在床上准备重新回到梦乡时,突然传来的脑波打断了我的思考。 “你做什么去了。”是床兄,我姑且这么叫他。 “做了一个奇怪的手术,总之,现在的我可以站起来,不用一直躺在你的身上了。” “那么恭喜你了。”此后房间沉默了好长时间,毕竟我们之间没什么话题可聊,最后还是床兄的脑波传了过来。“你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想了想,现在我只想快点好起来,但之后要干什么我其实并没有想好。我想,应该先感谢一下兔子小姐,不管怎么样,这几天也是她在照顾我。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既然可以自由活动,那你就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吧。”床兄先“说话”了。 我表示同意,毕竟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四肢的肌肉传来阵阵酸痛,但我很高兴,这意味着我原本沉睡的肌肉开始恢复。 我开始试着从床上爬起来,虽然现在的样子还是很吃力,但总算可以自己站起来了。我打开卧室的门,看见兔子小姐盯着窗外发呆。 她觉察到我的存在,于是转过身来,“需要喂食吗?” “我想我可以自己吃饭了?”说完这句话时,我看到兔子小姐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解的表情。 “有什么区别吗?”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正常吃饭也是用那个…… 在我想到的瞬间,一根食管从面前的“桌子”里伸到我的面前。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的。” 我欲哭无泪,完成了在新世界第一顿“正常”的早餐。 在我吃完之后,兔子小姐站了起来,看起来要去工作了。我对她的工作有些兴趣,提出想要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兔子用一个眼神就拒绝了我。 “没有经过洗礼,不可以接近保育室。”她抛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环顾了房间四周,除了肉粉色的墙壁就是肉粉色的家具,房间里很干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扫的。我实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就走出了门。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医院,我想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记得路线的地方。 “古代人看起来很有精神嘛。”医师123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悠闲。 她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然后绕着我转了一圈。 “身体检查完毕,没有异常。”在说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脸上收敛了所有表情,但在那之后,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很好,古代人,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 “我有个请求。” “你说吧,我也很好奇古代人的想法。” “我想要一份工作。” “啊?”她明显很震惊。“真是搞不懂,古代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这下轮到我搞不懂了,“有工作才有钱花,不是吗?” “货币?现在早不用那种东西了。物资中心会满足你所有的生活需求的。当然如果你有更高的需求的话……”她突然陷入了沉思。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请求的。” 那么,接下来去她说的“物资中心”看看吧。 “你没有权限领取物资。”医师123拦住了刚准备要走的我。 “那怎么办。” “将你的信息输入进系统里,他会给你想要的。”医师123示意我跟上她。 我们走进了医疗中心。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我第一次察觉出这里的异常。医院虽然也是不喜欢大声喧哗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像图书馆一样安静。并且我在这里不仅见不到一个病人,甚至也没看见哪怕一个医生和护士,当然除了面前这位。 “病人都在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病人?他们自己在家就可以恢复健康,我们不是管这个的。” “医院不就是救治病人的吗?”听到这话的我有些着急,音量不禁大了几个分贝。 “古代人,你早该意识到,这不是你原阿里的世界。我们是维护整个世界的运行而存在,受伤也好,死亡也罢,在可控范围内的损耗并不会影响秩序的稳定。”正说着,她突然停在一扇小门面前。 “我们到了。”随着门被推开,我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眼球,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也许我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古代人样本,编号0,申请身份录入。” 她话音刚落,原本静止不动的眼球开始不停转动起来,像一个在扫描着什么的摄像头一样。 眼球的瞳孔正对着我的时候,它转动的幅度小了,速度也慢了下来。 确认个体属性…… 分配资源额度…… 给予社会权限…… 已完成 “这样你就有加入新世界的资格了。” 根据医师123用脑电波传输过来的位置信息,我走上了前往物资中心的路。 在路上时,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之前我想感谢兔子要送她礼物,可是我没有这个世界的钱,甚至也没有工作。现在有了领取物资的权限,能不能领取一些东西送给兔子小姐呢。 可惜我在旧世界就几乎没有异性交流的经验,更何况我面对的还是不知道几百年后的新人类,我对这种事情更是没有思绪。 我只好按照我仅有的异性知识来思考这个问题。要送她甜品吗,比如小蛋糕或者糖果一类,也许人家要减肥。那么好看的衣服发饰呢,发饰还好说,衣服的话根本不知道尺码,也不太行。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所谓的物资中心倒是很符合我的想象,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仓库,我的脚刚跨过门槛,“门卫”用他的身体拦住了我。 那是一根长着一只眼睛的触手,也许是别的东西,我姑且就这么形容吧。此时,那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一条眼镜蛇审问犯人一样。 我不是已经有了领取物资的权限吗,难道这边没收到通知。 “古代人0号,身份确认完成。” 我松了口气。 “发放物资:共生型外肌肉(备用)一套,预消化营养膏(大份),身体清洁剂一份,”同时,一只装满了东西的袋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其他东西吗,我想,虽然这些我也很需要,但我也想要一些别的。这些东西怎么看也没有可以送人特别是送给女孩子的。 “领取物资完毕,请有序离开。” 似乎被下了逐客令呢。我只好提起那个袋子,悻悻地离开了这所谓的物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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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在这18年来,我的生活平凡而单调。我尝试过融入些圈子,但直到最后就连小丑的位置都坐不上。每一天都仿佛上一天的缩影,无聊到我现在想在多说学什么都做不到。 我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个衰小孩,宛如一朵浮萍飘在这世上,没人关注、无人关心。 我有想过质问父母们为何离婚,我想对他们说我恨你。但当我每天倚靠着他们发来的钱生活时,我又能恨些什么? 要狠也只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多做些什么,为什么不能努力去养活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靠别人了。 我不止一次在夜里这样想过,可当太阳升起后,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照常戴上面具去扮演小丑。 我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像只困在壳中的雏鸟一样,慢慢的在这黑暗的世界中腐烂、发臭,直至化作一滩蛆虫。 转校生?我回忆着那一天。 阳光似乎要比之前要明媚许多,感觉就连自己身上的那股衰味都被晒淡了许多。 我望着她,那是个看起来冷漠的女孩,整洁的JK制服,黑发齐肩,眼神淡漠如水。 喜欢,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了,才会升起这种情绪。但当老师将她安排到我旁边的位置后……想不起来了,大脑似乎在那一刻彻底过载,我只能回想起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 我呆呆地上完那节课,呆呆地被人领到天台,直到被人狠狠的踹到在地后,才会过神来。 “啧,你这样子真欠打啊。”那家伙盯着我,慢慢朝着这边走来。 “是因为那个转校生吗。” 他轻轻笑着,那声音好冷。 好想蜷缩回蛋壳,但头却被硬生生地拽了起来,他黑着脸压了过来,原本坚固的鸟壳仿佛被硬生生的砸出裂缝。 恐惧、害怕,种种情绪强迫着我尽可能的远离那道裂缝,我的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但预感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倒像光一样温暖逐渐弥漫全身。 我紧张的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那另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如墨般的长发随风飘扬着,一柄木刀被她抗在肩上,脸上洋溢着兴奋。那些家伙零星的躺在她身边。或抱手、或抱腿,全在咿咿呀呀的惨叫着。 “啪。”她将双手合十。 “domo,墨白,desu。” 她嘻嘻的笑着,洋溢出的热情仿佛要将你焚烧殆尽。 “啊,额。” 我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她,仿佛看见了太阳。 原本平凡的生活,随着那一束光的出现逐渐发生改变。 她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即便课上也是。在被老师点名时,她就像只呆呆兽一样眼睛蒙蒙的眨着,为了能提醒她,我不得不在课下加倍努力 。 但,这并不痛苦。反倒…… “阿星,傻笑什么呢,显得你像个弱智一样。”坐在旁边的墨白疑惑的看着你。 “都说了,和人聊天别老是发呆,你怎么还没我做的好。” “啊,没,没什么,对了今天的菜还和口味吗,我比对着食谱多加了糖,有比上次好些吗?” 我略带僵硬的转移话题。 “嗯,还行吧。” “是那做的不够好吗?” 我显得有些失落。想要抓住别人的心,就先抓住那人的胃,这句话,我不太认同,但反正做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点。 于是我便开始自学厨艺,可着半年来也就被夸奖过零星几次。 “额,说不太上来呢,额对了。”她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拍着脑袋。 “阿星,你工作好像快迟到了,刚才我在想别的什么,嫌闹钟太吵就给它关了。” “哎——!” 我连忙起身,朝着墨白简单挥挥手,就急忙向着楼下冲去。 我想向她表白,但这样的我,真的配的上她吗?即便和她的关系十分亲密,用墨白的话说—— 咱俩肯定天下第一好啊! 可我真的可以吗……即便我已经做出改变,可那份感情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传递出去,甚至连溢出一丝都不敢。 她始终瞒着我些什么,不是吗,我已经展示了我的全部,但这份重量却没有收到相同的回报,所以,这不就是答案吗,如果说出去的话,那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这样陪在她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原本壳中的裂缝被我亲手添堵好。 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只是陪伴在她身边就足够了,不是吗? 对吧,即便她和别人一起,她和那个人一起…… 我都可以接受的不是吗? 只要还能陪在她身边,我就能满足了,对吧! 我是这么想的对吧…… “啊,虽然店长人很好,张大哥也没对我迟到说些什么,但耽误人家怎么都过意不去啊。” “听说他对自己孩子的成绩挺抓脑的,要不总结份初中的知识点塞过去。” 这么想着我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伐,回过神来,就来到了原本不太常走的一条小巷内。 头顶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就连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感觉。 我隐隐约约听到打斗声,异样的感觉驱使我靠近, 只见巷尾的废弃神龛前,一人正手持木刀,对抗一只狰狞的人形妖魔。 而凭借符咒的湛蓝亮光,我勉强看清那人的模样。 墨白!此刻的她身着巫女装,狐耳微微颤动。 她的动作迅捷而优雅,木刀划出灵光,但妖魔狡猾异常,不时还甩出符咒回击。 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秘密吗。我,我……还没来的机多想,一张符咒却不知为何想着这边飞来。 我连忙扑向旁边。 “轰!”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被炸出小坑,而这边的异样,也引起的还在战斗的两人的注意。 墨白转头一瞥,虽然时间很短,但那妖魔却抓住这一瞬间的分神,狞笑着喷出一道黑雾咒术, 直击她的胸口。 墨白闷哼一声,下一刻一道道黑色锁链从虚空中出现,跟着就将墨白锁在原地,之后,一直紧握的木刀也从手中滑落。 “愚蠢的狐妖巫女。”人形妖魔的声音如砂纸摩擦,“这个咒会让你无法反抗第一个被你看见的人的命令。我会好好驯服你,让你成为我的宠物。” 墨白试图挣扎,但咒力入体。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急促。 而在听到那怪物的话后,我瞬间就拔腿冲到墨白面前。 一股感觉催促着,迫使我只能站到她们之间,会死的吧,明明我什么都做不到,即便冲上前来也改变不了她的结局,但…… 要让我当作什么都看不见的话,这根本就做不到! 即使无力做出改变,又不想什么都不做,那…那就死在这里好了!至少在死前,要…要把,内心的一切,一切全都告诉她。 墨白身体在咒术的作用下生不出一丝力气,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水雾笼罩。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咒力正在侵蚀着她的意志,让她的身体变得滚烫而敏感。狐耳无力地垂下,尾巴也失去了往日的蓬松。 眼前逐渐被一个轮廓占据,她的瞳孔微微一缩。虽然看不具体,但她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阿星的气味。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吗?”人形妖魔发出刺耳的笑声,“她已经中了我的咒术,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玩物。” 墨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想要站起,她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珍视的存在。但最后也只让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其中能发出却只有细微的喘息声。 “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妖魔继续说道,“否则等她完全被控制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墨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而内心服从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墨白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地面,试图抵抗这种服从的冲动。她的理智告诉她要保持清醒,可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咒术的效果。 “我,喜欢你。“ 这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轻微。但它仍清晰的传入墨白的脑海,将她眼前的薄雾挥散。墨色的瞳孔中映照出点点星光,很美…… “哈…哈…” 我尝试鼓起笑容,可最后出现在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时候说什么感觉都不太合适呢,我果然没什么恋爱细胞呢……” 我抬手捧起墨白的脸,原本显得苍白的脸颊渐渐红晕起来。 “是害羞了吗?” “不过,虽然说着要放弃生命什么的,但我果然还是想尝试些什么。” 头顶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月光渐渐洒在墨白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一件洁白的纱衣。 “如果这个咒语的效果真的是它说的那样的话。那你第一眼看到的应是我把。” 你会想着刚才,正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墨白被咒语命中,可也在中咒的瞬间,她的目光在我身上。 “我希望你杀掉他,可以吗?” 但什么都没发生,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这里。 “果然是这样吗…..” 可下一刻,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墨白却慢慢坐直身体,困住她行动的锁链一根接着一根断裂,接着她伸手捡起落在一旁的木刀。 人形妖魔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后退几步:“不可能!你应该服从我-” 然而墨白已经冲到她面前,举起了木刀。月光映照在刀刃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她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每一击都有力的劈在那妖魔的身上。 狐耳随着攻击的动作来回摆动,尾巴也恢复了些许活力。 战斗结束,不清楚何种原因, 墨白的剑要比一开始迅猛许多, 仅两三刀,那妖魔便惨叫着化作灰沙,飘散在空中。 而我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墨白身上。 高强度的作战使得她身边升起一层薄雾,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原本整齐的束在身后的黑发也披散开了。脸上带着害羞,脸颊上的红晕知道现在也没有散去,反倒加深了许多。 而墨白也注意到了这里,跟着落到了我面前。 “所以,不做些什么吗,毕竟咱现在根本无法反抗你的命令呢。” “嗯。” 我点点头。跟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心底的想法。 “墨白,我命令你!此条命令之后的任何命令,你都,无需听!。” 即便内心涌起过犹豫,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不清楚这是否有用,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静,甚至我能感觉到似乎能听到墨白心跳鼓动的声音。 “哈↑!” 跟着墨白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拉至身前,“咱也喜欢你,知道吗!” 说完,墨白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吻结束的很快,你们笨拙的想尝试再些什么可到最后,你们还是沿着街角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是你们都熟悉的交流方式。恍惚间,你仿佛感觉到耳边传来蛋壳破裂的脆响。 是了,以不用再掩埋什么,内心的一切、一切都已传达出去,而一份同样重量的情感也随之回应了内心空洞的巢穴。 月光洒在你们之间,此刻双方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也不想在说些什么,就这样默默的依偎在一起,就以感到满足。 “哎,好婆妈的两公婆啊。” 你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人正坐在月光中看着这里,雪白的狐狸耳朵,尾巴在空中摇摆着,下一秒她抬手面上一抹,跟着露出与那妖魔别无二致的模样。 “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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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说实话,我一直是个自命不凡的人。 很小的时候我就看不起周围的同级生。他们总是讨论着无聊的事情,每天围绕电视上新推出的节目和玩具展开毫无意义的社交;我对此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自然被冷落在外。 同学们总是喜欢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怎么对付令人厌恶的我。也许是某天午餐后被藏起的椅子,也许是保健课后出现在垃圾桶里的书包。或许只要我掩藏起锋芒的眼神和高人一等的态度就能避免这一切,但“尊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狠狠地将这个想法扼杀在萌芽期。 好在,我有令我足够孤傲的资本;与后桌的青梅竹马一样,我们是班上的最优等生。我们同样拥有着被同学霸凌的问题,也会为了对方夺走自己的第一名而在教室里装作相互祝福,放学后在回家的路上朝对方的书包狠狠踹上一脚。 我坚信我们是同类,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百分百了解彼此的存在。就像寒冬时雪山上的一簇山茶,外人看来就是刺眼的花朵,却又相互依靠着随风摆动。 十岁那年的夏日祭,我和他在神社石阶的角落相互依靠静静坐着。神社下是人潮汹涌的庆典会场,参道边上的摊贩放着早已录好的音乐;灯笼从神社一路延伸至山脚,消失在人群里。欢快的歌声渐渐传来,我们却始终坐在石阶上。 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又害怕隔绝在外的愉悦气氛在不经意间窜入我们的世界。 这份并不孤独的沉默在黄昏即将消失之际被我鼓起勇气打破。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很认真的对他说: “我们以后一定会变得很了不起哦!” 他起初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说得未来,是多久以后呢?” “大概......十年之后吧。” 十年之后,我们都已到了长大成人的二十岁。那个时候一定有事情发生在夏天,届时我们由衷地感叹活着真好。有钱又了不起的我们,已经可以喝酒抽烟的我们,已经身居高位可以俯视着小学这群笨蛋碌碌无为的我们—— “二十岁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纪......”我看着晚霞泛红的天空“十年之后,就二十岁了呀。” “二十岁就能喝酒,也能吸烟。结婚的法定年龄,好像是更早一些吧? ” “对啊,女孩子十六岁就能结婚了。” “男孩子好像得十八岁吧,不过我大概结不了婚。” “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太多讨厌的东西了。我对社会上的每件事都感到厌烦,这样怎么可能结得了婚?” 平静的内心逐渐焦躁起来。我倏然看向他的眼睛,转而害羞地继续望向天空,“既然这样,等我们都变得了不起,如果那时彼此都很丢脸没找到结婚对象的话......” 我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们这两个‘滞销品’要不要在一起呢?” “你的意思是?”他有些小心地问道。 “开玩笑的啦。请你忘了吧!”我不敢听到他完全理解后的回答,“我只是想说说看这种话而已,我怎么可能没人要呢?” 在离开这片有他的地方之前,我一直默念着曾经写在被迫与同学们一起制作的“时光胶囊”里的话。虽然听上去很蠢,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就好了,说不定我每日的祈愿就会在二十岁那年成真。 楠木会不会想念我呢? 离开彼此的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融入新的环境,味如嚼蜡的生活只有回忆能带来一丝调味。就像踩在砾石上的人想要拥抱汹涌的海浪,退潮后只能感觉到脚底尖锐的疼痛。 十七岁的夏天,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那些记忆每天都在梦中重现。下雨时他总是忘记带伞,所以躲进我的伞里一起回家的记忆。他拿出自己珍藏的画册,让我评价他新画的画的记忆。我背着他偷偷在秘密基地里画出爱情伞,伞下写上姬野和楠木的记忆。夏日祭在神社石阶上看见他的脸被晚霞染红的记忆—— 这份记忆在七年间反复折磨着做梦的我和治愈着被欺凌的我。但在行动前,我必须去‘那个’地方确认一遍,来证明我所经历的一切是否值得。 周末的晚上,我用在朋友家里借宿这种低劣的借口骗过父母,偷偷跑回曾经的小学校园。 鲜明的记忆仿佛就是昨日经历过的。我翻过学校低矮的墙,顺便从仓库里“借”了把铲子,在操场本垒板后方的铁丝网下开始挖掘。没过多久,铲尖就发出与铁相撞的声音。我将球状物从坑里提出,拿起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端详起来。 没错,这就是当年思想品德老师让我们一起制作的“时光胶囊。”也许是老师早已考虑到某些人会来提前寻找的原因,铁球并没有上锁,轻轻一转就打开了。我无心探寻别人的秘密,翻出自己的信件塞进背包里,最后找到写着楠木名字的信封。 这里面会是我想要的答案吗?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写的话让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衬衫和操场的土壤上。 我仍然相信着我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百分百了解彼此的存在。 我想写一封信寄给楠木。 我无法接受在教室里写信时被同学看见的事情发生,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会在睡觉前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构思和撰写草稿。但无论如何,我无法写出能完全表达心意的文字。这封信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展露出我的思念,内心所想的话语在化作文字后都迅速枯萎。也许我只用在封面写上姬野,他就能明白一切。 毕竟我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百分百了解彼此的存在。 我丢掉了所有卷成团的草稿,重新抽出一张信纸一笔一画写下我从未有过的生活。什么考试太多没空读书,在为了考大学而努力,怀念小学生活等。 “如果可以的话,今年寒假我可以回去找你吗?” 写完最后一句话,我将信上的文字反复阅读到确信只有我和他能理解背后的异常后,折叠塞进了信封。 “如果楠木跟我一样没有改变,回信写的一定是安慰我的话吧。” 我怀揣着这样期待的想法,痴痴等了两个星期,终于拿到了楠木的回信。 从信箱里取出信件后,我飞奔回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扑倒在床上。床是我离开楠木后唯一能感到温暖的地方,在这里拆开信件最适合不过了。 激动,欢喜,兴奋,我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直到看完楠木写给我的一切,我才发觉:我们似乎已经不同了。他并没有发觉这封信背后的我想表达的真正含义,反而很认真地回答着那些虚假的事情。回信里不仅没有对我的关照,还谈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如何多彩。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唯一的百分百理解我的男孩了。 失望,悲伤,憎恨,我第一次躲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我再也没有给楠木写过信, 毕业季时,我找了个与我一样被霸凌的学长表白。对楠木的爱意已经消融殆尽,我急需一个和我的内心一样千疮百孔的人陪伴。 在第七次看见学长从杂物间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擦拭衬衫上的脚印与痰渍时,我确信:这就是能填补我内心空缺的那把钥匙。我站在洗手间门口等待学长仔细清理掉身上的伤口后,直截了当地表示交往请求。他的脸上闪过迷茫,震惊与欣喜的神情,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慕强,孤傲的姬野了。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承受过和我相似痛苦的人的爱抚。我不奢求于逃出泥潭,我只想在泥潭里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在学长提出不考大学直接参加工作时,我也毅然决定追随学长住进廉价的出租房。 很快我就怀上了学长的孩子。 在我执意要生下婴儿后,学校也正式将我赶了出去。十八岁生日时,我们办理了结婚手续。 结婚那天,学长请了一整天的假。结婚手续完成之后,他带我去超市买了两打促销的啤酒。 “快尝尝吧——”学长打开一罐啤酒递到我的手上,搂着我的腰贴近耳朵暧昧地说着。 我举起啤酒一饮而尽,呛鼻的气味从食道涌上咽喉。从未接触过酒精的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但在学长的催促下我喝下整整六罐,直到差点吐在学长的衬衫上。 迷迷糊糊的我被学长抱进房间,清醒在拥抱与爱抚中融化。 这正是我想要的幸福啊!让人欢愉的幸福,让人沉醉的幸福,让人沦陷的幸福—— 同样残缺的人拥抱着溺死在这片泥潭里也算是幸福的吧? 结婚后没多久,学长对待我的态度便越来越差。 他逐渐早出晚归,也不再在睡觉的时候从身后抱住我。他开始借着陪上司应酬的理由酗酒,每天都醉醺醺地回到家,跪倒在洗手间呕吐。孩子出生后他的脾气愈加暴躁,有次甚至掀翻桌子,将装着刚做好的饭菜的碟子砸碎在地上。 曾经每次吐完后都会向清理秽物的我道歉,现在则是趾高气昂地扯着我的头发吼着让我带着孩子滚出这间屋子。 我已不再感到痛苦与悲伤,眼泪早就在他拽着我的头发的时候流完了。 我的心已不再空洞,我的心早就烂掉了。 结婚不到一年就匆匆离了婚,我带着孩子逃回故乡。 我的生活两点一线。回家照顾孩子和去店里上班,俯下过去高傲的身子服务客人。 二十岁的夏日祭那天,如同往常一般,我把车停在神社的边,踏着石阶往家里走去。 看着周围准备收拾离开的摊贩们,与麻木不仁的我格格不入。我并不认识他们,即使每天都能和他们见面。 “姬野?”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住我,令我下意识驻足回头。 不可置信与憎恨在我脑海穿梭,我从没想到我能再见到这个人。 楠木。 楠木约我后天晚上一起吃饭。那天雨下的很大,我本打算在约定地点附近的观景台上跳楼,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跟我诉说什么自己从未改变过,售卖了寿命等不可思议的事情,正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从未想过楠木的生活比我还糟糕,但他还是忽略了我寄过去的求救信。明明我们从未改变过,为什么要忽视我的请求呢? 我内心的怨恨在这三年来从未衰减过,但已经没有要自杀的必要了。楠木的生活比我更加差劲,这点足以在未来慢慢治愈我的伤口。 我留下了最后一封写给楠木的信,交给服务员后径直离开了餐厅。 “希望你命不久矣这件事是真的。” 我默念着这句话,长舒一口气,把伞丢到路边淋着雨走向回家的路。 “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 我推着装载孩子已不适用的幼儿用品的婴儿车走进回收站,收废品的阿姨接过推车朝我摆了摆手。 “你在外面等会吧,我需要计算一下,很快就好。” 夏天的回收站散发着酸臭和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的气息即使捂住鼻子也无法抵挡。 “只有三万日元。”十分钟后,阿姨拿着三张一万日元的钞票递给我,“你很缺钱吗?” 我点了点头,孩子教育的开销确实让我烦恼了许久。 “站外路标上贴着的那张地图上标记了个小红点,那里有件店铺可以出售自己的寿命。如果你已经走投无路的话,就去试试吧。” 很熟悉的话,出售寿命的店铺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件事,不过已经记不清了。 我离开了回收站,在附近的店铺买了罐冰啤酒。走到阿姨刚刚指示的路标旁,用手机拍下了地图照片。 “有空的话,再去看看吧。”我拉开啤酒罐,将冰凉刺鼻的酒精饮料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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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大约一年前,家附近的渔民养了一条白毛犬。我们家在整个村子的边缘地带,靠近村集体的农业用地,养鱼人的白毛犬就被安置在我家附近的鱼塘边,想来也是要白毛作门神,以防有人小偷小摸。 我对狗的品种可谓一窍不通,只能粗略形容一下白毛的外形:远远看去,它像古装剧中典型的隐居长者,一团白毛犹如老人的须发,走近着看,白毛会先吼你一声,随后很快又喜笑颜开,这时它又像一朵白色的向日葵。 渔民对狗是不太关心的,恰如大部分农村人对狗的态度一样,只当它是放在家门口的一个监控报警器,最频繁的接触便是饭后将收集好的剩饭和骨头堆到狗的面前。白毛被关在一个用铁丝网和铁皮顶围成的笼子里,每天呆呆地等着渔民的剩饭菜,一有吃的便上蹦下跳,久而久之,扬起的灰尘沾了它一身,它那银发似的白毛就变成脏兮兮一团,让人想起零几年时常能见到的公交站的乞丐。 数月前,再次路过鱼塘,看见渔民的脸色并不太好,走到白毛面前才发现,原来还算有精气神的白毛如今却少了一条右腿,细问之下才知道,白毛偶然间逃到街上,被往来的车辆轧断了脚。我问渔民,轧狗的是什么车,渔民愤愤地不太想回答,后来只说是泥头车。我想他肯定也不知道是什么车轧的狗,只是泥头车大部分不在本地作过多停留,把账算在他们头上,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毛断了一条腿后越发显得可怜,渔民的脸色随之也时好时坏。后来有一天,我看见白毛杵着三条腿,呆站在路的中央,而它旁边的粗制狗窝,却被人弯开了铁丝网。我找到渔民,说你的狗跑了出来,原本关着它的笼子也被打开了。渔民漫不经心地说笼子是他打开的,之前有块儿地方被白毛咬坏了,现在得修。我又说,你这狗得拴好,不然像上次那样,指不定又得伤到哪个地方。渔民说,这狗就三条腿,还能走去哪,然后又连说得得得,几句话将我打发走了。 一连几天,我路过鱼塘边,都能看见立在路中间的白毛与敞开大门的狗窝,偶尔白毛可怜兮兮地跟着过路人,似乎是想讨一口饭食,但人只要加快几步脚程,就能把三条腿的白毛远远甩在身后。有时白毛也跟着我,我便只好分点家里的猫粮,然后趁它低头吃东西的时间慌忙跑开。可以很虚伪地说,我并不希望有一只脏兮兮的断了腿的白毛狗跟着自己回家,更不想收养它,即便我觉得它很可怜。 不久以后,白毛消失了,再也没有人看见它傻愣愣地站在路中央,这让附近的住民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我看见鱼塘边那个迟迟不修缮的狗窝住进了一条黄皮狗,而狗窝的铁丝网也终于合上,突然某种罪恶感驱使着我。我找到渔民,问他白毛哪去了,渔民正剁着晚饭的肉饼,不耐烦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它去哪了,他说,这狗原本就爱乱跑,它跑丢了关我什么事?空气顿时凝重了几分。我察觉到了这个回答背后的真相,不忍追问,又再也说不出什么,转身要走。渔民的家里总有一个来蹭饭的大爷,此时他看着我,眼神跟我在菜市场上戳破的那些跌打酒药贩子所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走出了渔民的家。心想,我们都不知道白毛走失去了哪儿,但我们都知道白毛是如何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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