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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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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儿子菲利多姆是个“竞争者”,几乎是按照菲利多姆的人设去选择,结果非常适合~ 竞选者人格类型的人是真正富有自由精神的人。 他们常常是聚会上的焦点,但是与眼前的兴奋和快乐相比,他们更享受与人们建立的社会和情感联系。 富有魅力,独立,精力充沛且有同情心,占人口 7% 的他们在人群中随处可见。 二儿子红神红真梦是个“提倡者”,同样也是按着人设去选择,结果一样很适合! 提倡者人格类型的人非常稀少,只有不到 1% 的人口属于这种类型,但他们对世界的贡献不容忽视。 他们具有与生俱来的理想主义和道德感,但真正令他们与其他理想主义人格类型区分开来的是,他们果断决绝。他们不是懒散的空想家,而是能脚踏实地完成目标,留下深远的积极影响的人。
  2. 哦呀,是没见过的新面孔呢(坑了太久已经不知道文区最近怎么样了) 其实很久以前就混文区了,只不过最近写文动力不足…… 这篇文写得还是有点随意,请多包涵,看个乐呵就好了
  3. 第十四章:黑暗料理 真梦回到长官室,面带笑容的坐在办公桌前,心情愉快。他庆幸着前一天糟糕的状况没有影响到他今天早上的发挥,再加上与女性的接触比他想象的更加简单,真梦紧张的心一下子舒坦起来。福莱恩早在以前就跟他说过,港区里的战舰少女都是好孩子,虽然大家有着各种各样的性格,不过并不难相处。一开始真梦还有点慌,不是他不相信他的爷爷,而是以前在军队里听到同僚对女性的描述使他感到了不安。 还好,比起他的同僚,还是真梦的爷爷更靠谱。亲身接触到港区里为世界而战斗英雄们后,真梦开始觉得他应该能好好与战舰少女们相处。 “嗯!一定可以!” 他握拳鼓舞自己,随后看了一眼时钟,与萨福克和肯特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些,他便不慌不忙的整理好桌面上需要处理的文件,并且按响了长官室内专门设置的广播按钮,召唤了作为上任长官最后的秘书舰声望前来。因为还没有认命新的秘书舰,所以目前照顾真梦的工作落在了声望身上。好在这位潇洒的女仆小姐没有任何的怨言,听到了真梦的广播召唤后,声望便向正在服侍的胡德优雅的鞠躬,随后立刻动身前往长官室。没一会儿,声望就赶赴到长官室,礼貌的敲响房门,得到了真梦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提督有什么吩咐吗?” 港区里,大多数战舰少女还没有习惯统一称呼,声望一开始也是,但她习惯的很快。服侍,工作,习惯,可以说把每一个点都做到了令人满意的程度,如此优秀的能力,真梦差点就想当场认命声望继续担任秘书舰的位置了。 “声望,我今天中午和肯特以及萨福克有约,你待会就不用给我准备午餐了。” 真梦脸上笑嘻嘻,声望却不同,先是好像没明白真梦的话,原地发愣了一小会,然后脸色渐渐暗淡,有点难以置信。 “您是说,和肯特以及萨福克有约,让我不用准备午餐了?” 声望为了确保自己没听错,又再问了一次。真梦不以为然,依然保持这笑脸,对着眼前的声望点了点头。得到了确定的回复,潇洒的声望忽然头疼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右手扶着额头,再问起来。 “请问提督,是去餐厅就餐呢?还是她们两人给您做饭呢?” 面对声望的一连串提问,真梦有点奇怪的歪着脑袋,他不清楚为什么声望会问这几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答。 “肯特要做派给我……” “绝对不行。” 真梦话还没说完,便被声望斩钉截铁的否定给打断。惊讶于声望的态度,真梦疑惑的皱起眉头,才来港区两天的他,自然没有声望熟悉这里,再加上声望如此可靠,会这么直接的否定,肯定有她的道理,那么,这个道理是什么呢? “为什么?” 真梦想不明白,肯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性格糟糕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地方让声望如此否定才是。声望看着完全不知情的真梦,叹了口气,摇摇头,心想肯定是萨福克那小妮子的馊主意。虽然心地不坏,却老是喜欢做些小孩子似的恶作剧,不过,只是恶作剧还好,最糟糕的是她还经常要让她的姐姐肯特做出无意识的恐怖行为…… “请容许我多嘴,肯特的厨艺,这么说呢,相当惊人。” “哦?那可真令人期待啊。” 真梦没搞懂声望的意思,稀里糊涂的笑了一下。 “不,我说的惊人不是夸奖的意思。” “诶?” 真梦的笑容僵住了,不知为何,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真梦原本还很期待的内心,一下子被一种无法言喻的东西堵塞住,他的体温逐渐上升,白皙的皮肤上甚至还伸出来冷汗。他安静的等待着声望的回复,等待眼前有为的金发异色瞳女仆,说出真正的意思。 “肯特虽然会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乍一看也没什么问题,可味道……却是绝望级别。” “有多绝望?” 真梦拉动了一下白色军服的领口,转转脖子,顺便咽了口唾沫。 “一个赤身裸体的孩子被枷锁锁住了双脚的情况下,遇到了一头饿虎的程度吧。” 声望想都没想,没有半点犹豫的为真梦比喻起来。这让她遥想到过去福莱恩第一次吃到肯特做的派时的模样,哭笑不得。 “啊哈哈,还真是直白的绝望呢。” 真梦皱巴巴的笑了一声,满头大汗流个不停。是的,他想起来了,就在昨晚,他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真梦万万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再次面对如此可怕的“碗中食”。高雄做的夜宵也和声望描述的差不多,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吃下去就会觉得是炼狱中的岩浆在腹中翻腾,口中像是被各种还没有完全烧掉的垃圾味道填满,对舌头的冲击性,一点都不亚于用银针刺入指甲缝之中的感觉,真的是相当折磨。 真梦很害怕,浑身颤抖,如果未知的恐惧令人胆寒,那已知又不能克服的恐惧,则是一种痛苦的煎熬。他十指相交,双肘架在桌面上,手背顶着额头,沉思着:这派,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不吃,那就是不守约定,刚刚上任不久就有这种负面评价,肯定不行;吃,那就很有可能会像昨晚那样昏过去,浪费掉工作时间。真梦很纠结,他实在是是不想再吃哪种可怕的东西,可守信用的性格,又让他不想让肯特失望。 “提督,要不,我代您向肯特拒绝吧。” 声望明白真梦的难处,便向真梦提议。 “唔…………不,不用了,没有做好视线调查是我的失误,既然已经说好了,那就不能失约。不管肯特做的料理有多么糟糕,我都会尽力……呜…尽力的吃下去。” “您别勉强自己,要是搞坏了身体,只会让那孩子更加伤心。” 声望担心的看着汗如豆粒的真梦。 “放心,别看我个子小,其实我身体还是挺结实的,一次两次的黑暗料理,并不能把我怎么样,应该。” “一次两次?是说,您今早的脸色很难看,莫非……” 聪慧敏锐的声望察觉到了真梦言语中的细节,她的猜测让真梦竖起了食指遮在口前,示意声望不要在说下去。言语之间,已经接近约定好的时间,真梦做好了思想准备,在内心挣扎了一番之后,要紧牙关,坚定的朝着房门走去,为了守约,为了给港区的大家一个好的印象,真梦决定拼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一同前行。” 真梦刚开门,声望就拉住了他的肩膀。虽然侍奉真梦才短短一段时间,不过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长官,展现出了与其外貌所不相符的勇气与坚强。声望决定跟随在他的身边,亲眼见证长官为了信用而去面对“危险”的一幕,同时,在事情结束后,要抓住这次“悲剧”的始作俑者好好训斥一顿。 “好,不如说,有你跟随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真梦紧紧揪住的心,稍微的轻松了一点。他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不知为何变得相当沉重的把手,带着可靠的声望,前去餐厅赴约。从长官室的建筑到港区内的餐厅并不远,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真梦的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胃到底能不能顶得住。他紧握双手,额头冒汗,低着头,嘴里默默的叨念着什么。站在真梦背后的声望露出了很担忧的神情,她十分同情可怜的真梦,闭上眼摇了摇头。 肯特和萨福克如期而至,肯特有点小害羞的低着脸,跟在她后面的萨福克,倒是一脸期待着接下来发展的样子,一脸笑眯眯。 “你好呀~指挥……官。” 萨福克看见真梦身后微笑着的声望的一刻,笑脸枯萎了。 “你们……好。” 至于真梦,双眼则是直勾勾的盯着肯特手中捧着的派,反应性的颤抖起来。这颤抖实在是太过明显,以至于利安肯特都感到不对劲,担心的问着真梦。 “指挥官……啊不对,提督,您又是流汗又是抖个不停的,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这个问题,犹如醍醐灌顶,在真梦面前,伸出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真梦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心地善良的肯特,他想回答“是的,没错”,他想赶紧点头,他想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努力的抓住肯特给予的机会。 话语,停在喉咙,脊椎,无法伸动,明明是个逃离危机的大好机会,真梦缺强行遏制住了身体求生的本能。他在心里剧烈的斗争,在信誉与折磨之中,疯狂摇摆。声望看出了真梦纠结的内心,她没有插嘴,只是对肯特身后瑟瑟发抖的萨福克,送去了一个可怕的眼神。 “没……没事!我没问题!可能是有点累了!对了……应该是肚子饿了!只要吃饱了……就……就……咕咚,嗯,对,只要吃饱了!就没问题!” 真梦在一小会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哽咽着,提高了声响,并且引起了其他战舰少女的注意,其中,就有昨晚亲眼见到真梦吃下了高雄夜宵的高雄级四姐妹。 “居然要吃那个肯特做的料理吗……这位提督真是有胆量啊。” 看到肯特碰在手中的派,高雄略显惊讶的赞赏着今天刚上任的港区负责人。 “不不不,高雄姐你没资格说别人啦。” 吃尽了高雄夜宵苦头的鸟海对着高雄嫌弃的摆摆手,爱宕和摩耶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胡说!昨天提督明明吃了我的夜宵也没事!而且平时大家吃我的料理不也没问题吗!” 高雄很不满意的反驳起来。 “那只限于白天,至于提督嘛……真是可怜。” 高雄的三个妹妹不约而同的摇着头。 “真的没问题吗?” 用眼神给予了萨福克警告之后,声望走近到真梦身后,低下腰,连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的问起来。这换做平时的真梦,肯定会因为害羞,蹦一下的就跳开好几米,如今大难临头,使他一下子忘记了不擅长应对女性的这件事。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与其以后还要再担惊受怕,不如现在就把苦吃了!” 真梦咬牙切齿,努力的忍住音量不被面前的肯特听到。 “那祝您武运昌隆。” 说罢,真梦接过了肯特手里热乎乎的派,勉强的撑出一张笑脸。 “进去餐厅里面一起吃吧?” “不,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个派是专门给您做的。” 肯特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好像太阳一样,刺眼到真梦无言以对。这个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受了。 来到餐厅内,真梦与其他几人一起找了几个空位置坐下。他们的桌子正好在餐厅的中间位置,成为了焦点的真梦,被众人各种视线所包围。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拿起了肯特好心拿来的刀叉,在所有人宛如钉子般的视线下,用刀叉有教养的切下一块,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送到嘴里。 他强烈的意识,把本能退缩的手,按了下去。真梦的舌头刚刚碰到派的一瞬间,他才在想,这派是什么做的?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舌头上疯狂奔走的百万大军,各式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在他小小的舌头上打起了混乱的战争!酸甜苦辣咸轮番出现,甚至混合着出现,用刀枪剑棍攻击着柔软的舌头。紧紧用舌头碰了一下,就有如此强烈的冲击,那咀嚼和吞咽,岂不是更加的可怕?真梦不敢多想,他一边在脑袋里想着其他事情以分散注意力,一边吃力的闭合上下颚,咬下一口肯特亲手做的派。 “指挥官,哦不对,提督,感觉怎么样?” 肯特坐在一旁,有点小期待的盯着真梦的脸,扭扭捏捏。坐在对面的声望则是一脸凝重,默默的守望着与黑暗料理艰苦搏斗的长官。至于悲剧的源头萨福克,正在声望旁边如坐针毡。 “嗯……味道……很特殊呢。” 居然还能说话! 全场的战舰少女无不产生这震惊的感想,他们全都瞪圆了眼睛,注视着超出他们想象的信任港区负责人。 真梦不确定他吃的到底是不是派,且不说那恐怖的味道,当他开始咀嚼,嘴里的东西就像刚熟的爆米花,在他的口内胡乱轰炸,甚至还有奇怪的硬物撞击着他的牙齿,以及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糊在了他的口腔上。真梦脸爆青筋,表情却很平静,他惊人的意志力,将本该展现在肯特面前的狰狞给忍了下去。可怜的长官,明明是在有空调的餐厅内,他的汗水却哗啦啦直流,完全打湿了他洁白的军服,如此惨烈的场景,就连声望都无法继续直视,起身去为她的提督拿了杯水过来。 努力的将东西咬碎,真梦开始吞咽,奇怪的糊状物仿佛黏住了他的喉咙,难以下咽,他的嘴里不住的分泌唾液,强行把卡在喉咙的东西一点一点的通过食道,最终,就像落水炸弹一样,在胃里“嘣”一声,爆炸。 吞下去之后,真梦深呼吸了一口,脸色苍白。好在肯特比较单纯,没看出来真梦奇怪的反应。真梦的胃里在爆炸,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那种奇特又难受的感觉,只是辛苦的保持着微笑,并尽量不去伤害到肯特的自尊心。 “肯特,这次的派还不错,不过我觉得你的手艺应该能更上一层楼哦!” “真的吗!谢谢指挥官!” “是提督。” 肯特高兴的笑起来,面对这可爱的脸蛋,实在让人无法相信是会做出这种可怕东西的女孩。她笑嘻嘻的握住了萨福克的手,向妹妹炫耀着少有的赞赏。萨福克知道真梦只是在说好话,不过姐姐开心,当妹妹的也觉得无所谓了,就跟着肯特一起欢笑起来。当然,在她身边的声望依旧让她坐立不安。 “拍还剩很多,提督您可以吃到饱哦,我去给您再端杯水来~!” 以前,肯特的料理总是遭人避讳,如今得到了夸奖,心情大好,连走路都带一跳一跳的,就快要飘起来了。看着这么可爱的肯特,真梦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可看着还剩许多的派,他的心情又变得十分沉重……真梦抬起了头,对眼前的萨福克和声望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咳咳,提督,您说过您要守信,我相信您可以的。” “我也这么觉得!” 理所当然,声望和萨福克委婉的拒绝了。 无奈之下……他在众人的眼光之中,懊悔的吃光了无法理解的黑暗料理。那一天,港区里诞生了一个新的传说,能够保持着意识吃完黑暗料理的强者,出现了。
  4. 我基本一开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基本上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也是文章放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再去看了…… 但是我又很喜欢按着第一感觉来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很少会去修改……个人原因吧
  5.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其实我还写了一个没有爆炸的结局来着……就是很平稳…… 我自己其实是喜欢写团圆结局的……不过总感觉……太平和了……
  6.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雪白雪白的大奶子!大大滴好!
  7.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其实是想着最后大家都去了各自想要的天堂这样的结局,不过自我感觉少了点冲击,太平和了,不像我喜欢搞事的风格,索性就boom了
  8.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感谢夸奖,至于逗号的问题,因为本人喜欢给句子分断,营造一种阅读的节奏感,所以分句显得比较多,逗号就多了些……
  9.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是打算在他身上添加一些,毕竟人肉炸弹是藏在货物仓里的,从他入手也许能通顺点。
  10.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感谢,能有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是不错的夸奖…… 毕竟写这一篇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懵……
  11. 梦幻

    【通宵列车】前往天堂

    嗯……其实天堂教把列车给boom了!是写到最后才有的想法,这一点确实有点突兀,我给稍微改一改。
  12. 呜呜呜!呜呜呜!一辆名为天堂号的列车,为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点喧闹。从烟囱排出的浓烟,在清澈的夜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美观的线条。列车内,大多数的乘客已经闭上双眼,在无所事事的列车上,进入了各自的梦乡。唯有少数的人们,各怀心情,仍未入眠。 有一位穿着纯白衣裳打扮的神父,忽然推开了货物箱的盖子,从里面缓慢的爬出来。他双手捂着脖子上的圆圈样式项链,为车上的乘客们,喃喃的祈祷。 在列车考最后的一个车厢里,一位穿着破旧大衣的壮年,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一个。他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跟有钱人的豪华车厢不同,他在的车厢,可谓是普普通通,甚至还要再糟糕点,掉漆的墙面,硬梆梆的座椅,还有稍微有点点裂纹的车窗,以及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几天没洗澡的恶心臭味。若不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扑鼻的味道,恐怕会因此对着车窗外接二连三的呕吐。 壮年的身边,坐着一位老人,崎岖的皱纹以及满头白发,还有练移动都不方便的腿脚,估计年过半百了,或者已经有个七八十岁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从壮年扶着他上座,到现在,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看上去与之认识的人,来和他交谈。简单来说,老人是自己一人坐上这趟列车。 壮年把自己的厚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老人消瘦的身上。并不是因为壮年有多么的善良,才这么做。只是,他比较喜欢空气流通的感觉,加上车厢里难闻的味道,他还真不敢断定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会不会来一次反胃。壮年开了窗,霎时间,呼啸的冷风就冲进了车厢里。现在正处于冷天气,外头的温度可比车厢里要冷的多,为此,壮年才为老人,盖上了他的外衣。至于其他人,壮年扫视了一圈,大致都蜷缩了身子,收紧了他们的衣裳。 壮年皱了皱眉头,又把车窗关小了点,仅剩一条缝隙,一条足以令他感到稍微舒适点的缝隙。他习惯了,习惯了这种有风陪伴的感觉。在给一位富豪工作,为其宽大的家宅当守卫的日子里,享受着扑打在脸上的空气,一直是壮年的乐趣。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呢?壮年抬起了右手,手肘顶在了车窗的窗檐上,然后用拳头,撑住了胡茬没有刮干净的下巴。他的头抵在了窗边,感受着列车行驶在铁轨上的震动。尽管震动的车身不停的敲打着壮年的头,壮年还是不以为然,甚至感觉到舒服。 他闭上了略微有点血丝的双眼,舌头舔了舔稍微干裂的嘴唇,回想起童年的时光。多少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呢,壮年有点记不太清了,总之,就是他还很小的时候,还在有亲人的家的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故事。说是他们那个地方,生活着一群风之妖精,当人们感受到风的吹拂,就是这帮小淘气玩耍的时间,亦是她们出现了的证明。如果有人远离家乡,那人的亲戚就会向风之妖精乞求,把他们的话语带给远在他方的亲人。 这就是壮年喜欢风吹的原因,即便多年来,他从风里根本听不到家人的话语,他还是对此感到满足。就算远离家乡,那儿时深信不疑的风之妖精,依然陪伴在他的身旁。回想完了,他睁开了那对被不是很明显的黑眼圈围住的眼睛,转过头去,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孤寡老人。漫长的夜晚,对睡不着的壮年来说,时段很悠闲无事的时光,就像他站在富豪家门前当守卫的那种无聊。长年的工作一来,他已经有了一种对付这种时光的方法,谈不上好,但管用。 壮年观察着老人的脸,思考起来。这个老人为何独自一人乘车?是没有家人?还是跟自己一样,正在回家的路上?家里,是否有人在等待他呢?或者,是老人前去寻亲?壮年在这个问题里,越陷越深,当然,他也没有得到答案。壮年并不是很聪明的家伙,只是觉得思考,能够打发时间。随之,他莫名的想到了在家乡等待他的,那唯一的亲人,壮年的老母亲。 就年纪来讲,应该和他身边的老人差不多。现在,老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壮年,不是很清楚,除了书信来往,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慈祥的母亲了。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太舒服,老人挪了挪身子,宽大的外套,露了一小块地方出来。壮年给老人拉了拉,顺便把外套的边沿塞到了老人身子下,防止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也许是和老母亲的身影重叠了,壮年对这个孤寡老人,有点放心不下。他清楚孜然一身的感受,那种时而会令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落泪的寂寞。壮年不再看着老人了,他担心对老人的同情心,致使他到达家乡的车站后还板着脸,本来他的脸看上去就蛮凶的。他想让挂念的老母亲看到儿子最棒的表情,不管是满足的笑脸,还是感动的哭脸,都要比一张忧愁的脸要好。 穿过车窗缝隙的风,已经有点冰冷,可壮年还是没什么感觉。他又把练靠在手上,头顶着车窗边的墙上。他再次闭上了双眼,想象着老母亲舰到他之后的表情,想象着肯定会布满家里那张破旧小桌子的菜肴,想象着,与老母亲一起看着过去相册时的温馨。 那铁定比他在工作时因为一只流浪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拉了屎在门口时被主人痛骂的好多了。壮年有点后悔,他本不该想起那些不快活的事情,按他的个性,一旦想起来了,想要忘记会有点困难。距离黎明,不知还有多少,他没有多余的钱买腕表,因此断定不了时间。老旧的背包里,有一两件新衣服,那不是他的。是他自己在车站附近的服装店里买的。 那种价格,换做平时,他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为了母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母亲,他掏出了现金,在几经考虑之后,买了两件比较适合老人家穿的。他本想买点别的,可在车站附近能接受的价格,也就只有衣服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隔壁的老人,跟他一样,衣服明显是旧的,甚至比他的还糟糕,打了几个补丁。这让他下定决心,见到母亲之后,一定要先把衣服送给她老人家。忽然,隔壁的老人咳了几声,随后,有点辛苦的呼了口气。 不会是生病了吧?壮年这么想着。他又看了老人两眼,想了想,这天气这么冷,老人容易生病。他左手伸进了裤袋里,抓出了一把整齐的钞票。数目不多,但足够。回去前,应该逛一逛,看看可以买点什么药。 母亲没生病,那是最好的。药嘛,以后或许用得着,没什么浪费不浪费。万一真生病了,兴许能得到老母亲几句夸奖?壮年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有一点的期待。再过不久,他所想的,都能实现了。不再是孤独守望,因为有日思夜想的家人陪伴;不再是无情的责骂,因为有思想和爱的母亲在等待;不再是无趣工作,因为能与挂念的人共同度过每分每秒。 充满期待的未来,令他想起了在前来车站前拿到的一张宣传单,当时他只是觉得传教士有点可怜,捧着一大堆的传单,貌似都排不出去,于是乎就随手的拿了一张。很快他就后悔,并且明白为什么这个传教士手上的纸张都派不出去。就因为他拿了一张宣传单,传教士就一路跟着他,罗哩罗嗦的向他讲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教义。导致壮年甚至要跑着离开…… 那张传单还在他的外套的袋子里,因为当时跑得急,就随手揉成一团塞进去。不知为何,他拿了出来,再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几个字,令他产生了一些厌恶。 “我们都将去天堂。” 天堂是什么?什么是天堂?壮年可不清楚,不过,转念一想,将来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应该就是天堂了,至少,对不自觉露出了笑容的壮年来说,是的。 在高等车厢后面的车厢里,有一节车厢,坐着一对新婚夫妇。他们想要去被称作天堂之地的地方,度过他们的蜜月。男人穿着帅气的深灰色西装,一双崭新的皮鞋,女人则是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一双朴素的高跟鞋。他们不算贫穷,也不算富裕,只是普通的小康生活,即便如此,对他们小两口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仍记得婚礼时的盛景,双方的亲戚都为他们献上了祝福,露天的婚礼迎来了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天气,仿佛连上帝都在为他们这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感到欢喜。在牧师的见证下,两人为对方献上誓言,送出戒指,最后,再以一个深情的热吻作为结尾,完成了一个美满的婚礼。 行驶的列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到达夫妻俩的目的地。所以他们在白天漫长的时间里,已经休息了足够长的时间,导致他们反而无法在正常的睡眠时间里,闭上双眼做个好梦。寂静的夜晚里,同一车厢的乘客,已经呼呼沉睡,唯独他们两人没有睡意。 “亲爱的,你睡着了吗?” 女人敞开了双眼,稍稍的侧过脸,看着丈夫闭目养神的脸颊。 “没有,白天的时候睡太久了,现在倒是睡不着了。” 男人听到了妻子低声的呼唤,立刻睁开了双眼,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妻子的手盖在了丈夫的手上,五指穿过了丈夫的指缝,温柔的包裹着那只比她还要大的手掌。也许是妻子突然的举动,让丈夫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时间,丈夫还红着脸错开了视线,同时,脸上被不好意思的害羞以及小鹿乱撞的喜悦纠结在一起,露出了很奇怪的笑容。这种可爱的性格,是女人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奇怪的笑容没有出现多久,坚定的眼神,便将其取而代之。脸颊还是带着羞涩的红色,双眼却不再逃避,男人那对令妻子着迷的双眼,接受了爱人深情的眼神。这也是女人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至于男人怎么喜欢上他妻子的,其实很简单。 “你这个表情,让我回想起第一次于你见面的时候。” 妻子的脸上,绽放着美丽的微笑,用尽量不会影响到他人睡眠的音量,向她亲爱的丈夫述说起往事。 “那时候,忽然被刚刚见面的男人抓住双手,然后被告白,真的是想都想不到。” “是啊,我也记得。当时,因为你那张美丽的脸,导致对你一见钟情的我瞬间失去了理智,鼓起了从未有过的勇气,直接就向你表明了心意。” 男人亦记起了那段邂逅,与他的妻子一样,露出了笑容。 “你惊讶得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的疼痛,没齿难忘。” 男人故意使坏,算是对妻子刚刚主动进攻的反击。这个反击非常有效,他美丽的妻子因此羞红了脸,压着音量,急忙的说道。 “换做别的女人被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突然抓住双手,也是我这样的反应。” “不不不,不会的,因为换成了别的女人,我就不会一见钟情了。不会一见钟情,我就不会突然告白,不会突然抓着手告白,也就不会被别的女人赏一巴掌了。” 男人的甜言蜜语,彻底的打败了他的妻子。只见女人实在是受不了他带有点玩笑却又认真的言语,轮到她羞红着脸错开视线了。 “讨厌!” 嘴上这么说,十指相扣的手倒是握得更紧了。 这打情骂俏的情景,从开始上车到现在,已经上演了双手并用都数不清的次数了。难听点的说,已经到了同车厢的乘客们都很想上来抽他们两下的程度。好在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在这对新婚夫妇秀恩爱的时候,基本都选择了无视或者忍耐。 晚上,大家都睡觉的时间,或许更适合他们这么做。 “其实,我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点接受你的告白。” 女人终于稍微从害羞的感情里恢复,又一次与丈夫搭话。夜还很漫长,除了列车行驶的隆隆声外,也就是车厢里其他乘客睡觉时的呼声了。他们并非没有自知之明,只是恋爱容易让人变成傻瓜,使得这对夫妻总是在回过神后才发现那些投向他们的不满的眼神。 “没有关系,亲爱的,不停追求你的那段时光,和现在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一样,宛如涂在舌头上的蜂蜜,甜得我心慌。” 男人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换上右手继续与之相握,左手绕过了妻子的双肩,将她稍微的往自己的方向拥来。 “即便中间被我拒绝了好几次?” “当然,即便我被你拒绝了好几次,我仍然觉得,追求你的时光是美妙的。” “油嘴滑舌。” “谢谢夸奖。” 男人的言语,逗得妻子发出了笑声。这一甜美的笑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寂静的车厢,尽管女人已经尽量抑制了声音。 和一开始会红了脸的男人不同,一旦进入状态,他就会变成一个给予心爱之人足够爱意的家伙。对他来说,如果这种听起来非常肉麻的话语能令他身边最美的女人开心,那他可以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说出足够多能撑起妻子笑容的爱言。 “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呢?” 妻子忽然换了话题,也许是因为有点羞过头了。 “快了,应该快到了。到时候,我带你游历那里的美景,享受当地的美食。我要牵着你的手,让那里的男人嫉妒、女人羡慕。到黄昏的时候,找一个画家,记录我们两个在夕阳下相拥相吻的幸福时刻,然后……” “够了够了,真是的,你还没完没了了。” 妻子本想转移话题,让她怦怦直跳的心儿稍微休息休息,没想到,她的丈夫反而更加来劲了,这嘴巴说得停不下来。那股热情,可是把女人的脸烤的火热,现在就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似的。女人坐斜了身子,头勉强的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凭借着那可靠的依偎,稍微的冷静了下来。而男人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往妻子的方向靠了过去,让他心爱的人能尽情的享受这幸福的时间。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天堂。” 女人闭上了双眼,翘着嘴角的说道。 “呵呵,等到了目的地,你再说是天堂也不迟。” 夫妻两人,在热恋之中,忘记了寒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他们一边在夜里轻声细语,一边期待着列车到达他们所希望的“新的天堂”。 “咕噫嘿嘿嘿~” 在一节豪华车厢里,一个商人,屁股往前坐、身子后倾,以偏向躺卧的姿势,在他自己的座位上舒适的睡觉。车厢很安静,大家都睡着了,要说比较讨人厌的,就是这个商人响亮的呼噜声了。 除了呼噜声之外,他还说梦话,比如刚刚诡异的笑声,就是他在作祟。前一晚上,他还因为生意的事情,睡不着觉,因为另一方的答复迟迟未到,把他着急的像只热锅里的蚂蚁,直到今天中午,终于和对方谈成了生意后,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终于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对他来说是好事,对其他乘客可能不太好,毕竟这家伙的梦话啊,吵。 又是奇怪的笑声,又是突然的喊叫,又是奇怪的哭泣,这一晚上,不少乘客由于商人的吵闹,不情愿的醒来,然后疲惫的睡去。他做梦,大抵与钱分不开关系,爽的,就是在金币里游泳的恶俗美梦,不太开心的就是赚少了钱,哭起来的就是亏了买卖,嘀咕的就是一些不得已花钱的情况。 反正都跟钱有关。 这个商人,对其他人是个小气鬼,对自己倒是很大方,不止穿的都是些名牌衣裳,身上能带的饰品也是样样不少。左手手腕上,戴的是金边装饰的腕表,右手上带着纯金制的手环,脖子上带着一条著名艺术家留下的遗物项链,价值连城。除此之外,别在衣袋上的钢笔,是专门找人定制用来签合同的,在那胖肚子下面的腰带,亦是用珍兽皮革制成,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对待他自己,一定不会省。 至于其他人,那就不同了。他在他的人际圈里,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先不提朋友,就算是家人,他都不舍得花钱。兄长结婚,他不送礼物,父母生日,两手空空,反正一分钱都不肯花。至于做生意,他可精明得很,若不是他真有点本事,许多人还真不愿意和他做生意。就算是一丁点的便宜,商人都不想放过。 “哈哈哈哈哈!!!发财啦发财啦!!” 三个半夜,列车驶过铁轨的声音,足够震耳欲聋了,然而,突然响起的大笑声,与之想必,不逊色一丝一毫。坐在他后面的是一个有钱人,已经被他吵醒了好几次,再有素质,亦是忍无可忍,极其不爽的往商人的座位踹了一脚。谁知这商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没有一点反应。倒是吵闹的嘴巴,一下子就闭上了,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醒着。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后,众人又在暮色中沉睡了。长途列车,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做,亦会产生一种疲劳感,所以很快,不满声渐渐消失,豪华车厢里,再一次只剩下了睡觉时的呼吸声。当然了,商人的呼噜声,依然“傲视群雄”。 他再次做梦了,这次梦见了什么呢?他梦见,梦见了一个他暗恋已久的女人。这是少有的,主角并不是钱的梦。还在学校的时候,他暗恋着同班的一位姑娘。那个姑娘貌美如花,许多男孩都喜欢,样貌平平,甚至难听点的说长着一张不讨人喜欢的脸的商人,有着自知之明,不敢去向那位姑娘告白。 睡着睡着,商人突然停了鼾声。 在毕业的时候,毫不意外,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向姑娘表白,无一例外,所有男孩都被拒绝了。这个在他的意料之内,长期注意着女孩子的商人知道,这个姑娘有多么的难以驾驭。不过,有一个人使他非常不爽。 告白也就算了,竟然胆敢触碰那位姑娘的玉手!好在姑娘拒绝的同时,还狠狠给了那男人一巴掌,商人才稍微解气。之后商人依旧关注着心仪的女孩,他在社会上慢慢展现着非凡的贸易才能,快速的踏入了有钱人的领域,学习着有钱人的作法和礼仪等,为的,就是等着能以一个优秀的男人的身份,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他骄傲的认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一个成功的男人。 商人似乎睡得不太舒服,侧转了肥胖的身子。 商人离希望越来越近,他有钱了,有地位了。不出众的样貌,就用钱买装饰品来掩饰,所以他不会吝啬能给他自己花的钱。终于有一天,有很多美丽的女人都想成为他的伴侣,这样的事实,给予了商人自信,他觉得可以了,于是,他自豪的挺着他的大肚子,前去心仪的挂娘那。 睡梦中的商人,哽咽起来。 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已经搬家了。商人失算了,为了繁忙的事业,有一段时间,他暂时放弃了对姑娘的跟踪和调查。导致他终于到达理想状态的时候,找不到那位姑娘了。他愣了,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尽管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小气鬼,但他愿意为自己花钱。那是他想要的女人,所以花钱没问题。这么说服了自己的商人,花了一大笔钱给一些侦探,希望他们能找到那个女人。 商人停止了难听的哭泣声,那哭声甚至让附近的人做起了噩梦。 钱,不愧是他最疼爱的。钱是万能的,商人一直这么认为,那是他的信条,夸张点的说,钱就是他的上帝。侦探有了那个女人的消息,给了商人那女人接下来会出现的地点,不过,没有说明详情。其他详情有什么用?商人只想知道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在哪里而已!刚好,他有一笔生意,就是要前往这个地点。 大家都安安静静在睡觉的时候,商人忽然手舞足蹈起来,若是有人看见,肯定以为他是疯子。 钱!万岁!万岁!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名为钱的上帝给予的浪漫的安排!商人的梦里,钞票长出了手脚,金币拼成了他喜欢的那个女人的模样。商人以非常绅士的动作,牵着女人金灿灿的娇手,揽着金光闪闪的细腰,在钞票用古董和钻石奏成的奇怪音乐里,跳起了优美的舞蹈。他们踏在了野兽的真皮制成的舞场里,沐浴着于各路有钱人羡慕的目光,更重要的是,跪在一旁、头发骚乱不堪、衣着破烂、神情扭曲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一直不肯放弃,不断追求着商人心爱女人的家伙。看看那惨淡的模样,就连小气得出名的商人,都对为那可怜的人,投去了一枚金币。 商人又笑了,这之前那声“发财了!”不同,是冷笑。 商人与女人,一人穿着闪耀着金光的西装;一人穿着闪耀着银光的婚纱,在由金银珠宝构成的城堡里,于钞票上帝的面前起誓,他们就要成为夫妻了。还差一个吻,一个深情的问,一个决定下半辈子的,吻。商人嘟起了嘴巴,双唇突出,时不时还发出了类似老鼠叫声的声音。只有毫厘之差,他的嘴就亲上去了。 “对不起,我爱的人不是你。” “嗯?” 梦里出现的意外,让睡着的商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惊讶的发现,与他亲嘴的,是这次生意的客户,周围的钞票,用热烈掌声,为他们两人送去了祝福。他傻眼了,想推开对方,却发现双手不听使唤,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腕,甚至把客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他惊讶的想要叫出声,却发现只能叫出来钱。无奈又受到惊吓的商人,环顾四处,寻找着那个女人,随后,他看见了,他清楚的看到了。 心爱的女人,与那个讨厌的人,结婚了。 “不可能!” 他惊醒了,大喊了一声之后,从噩梦里,清醒了。冷汗侵占了他发亮的额头,宛如裂缝一样的小眼睛,顿时挣得跟茶杯似的。他的叫声再一次的吵醒了其他乘客,他们受不了了,纷纷走到了商人这里,对着他愤怒的指责起来。 不过,任何的指责,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一边点着头对其他人道歉,一边在心里安慰着他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女人就在接下来会让自己发大财的地方,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能和钱一起遇到她,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了!’ 当其他人不再浪费口舌,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商人露出了莫名其妙的傻笑,继续幻想着接下来的“天堂”,再度睡着了。 列车的豪华车厢,和其他车厢相比,除了装修更加精美之外,每两个座位还会搭配一张桌子,而且不同组的座位之间,也有着一定的距离,需要休息时,可以直接躺在长椅上。这就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好处。就在着头节豪华车厢内,在最靠前的左侧座位上,坐着一对父女。这位父亲,可以说是这趟列车上最有钱的人。 但是,在享受着全车最好的服务与座位时,他的表情则是充满了忧愁。现在正枕着他大腿的女儿,是这位父亲的掌上明珠。他就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至于他心爱的夫人,早在三年就去世了。女儿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缩小化的爱人,也只有那对碧绿色的眼瞳,在提醒着这位父亲,他所爱的人已经去到了遥远的地方。 父亲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银发,柔软的小脸蛋因为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压扁,非常可爱。他就像是在抚摸易碎品似的,很小心,很小心。一来害怕弄醒了女儿,二来是借此寻求着安慰。乖巧的女儿很懂事,她从来不会吵闹,也不会因为寂寞就哭喊着要繁忙的爸爸陪她。女儿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是个值得称赞的孩子。可就是这样的表现,宛如一根根针刺,扎痛着父亲的心。 他渴望孩子向他撒娇,渴望孩子开心的玩耍,渴望着他的孩子……一滴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女儿稚嫩的脸颊上。父亲哽咽了一下,慌忙的用大拇指拭去了那多余的东西。他不是因为回忆起妻子而伤心,也不是因为女儿太过懂事而伤心。是远比这两件事更过分的残酷,让这位富翁不得不低头落泪。 他的宝贝女儿,双腿得病,不能动弹。 当他的女儿痛哭流涕的趴在他怀里的时候,这位父亲曾经悲痛的诅咒这个世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噩耗,会降临在一个如此乖巧可爱的孩子身上,失去妻子已经足够令他痛苦了,现在连他的女儿都要遭遇如此的悲伤,这个男人不明白,一辈子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人事情,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遇到这种绝望。 父亲还记得,特别开心的那一天。女儿在学校里面跳舞得奖,开心的向他夸耀的笑脸,他从幸福的笑脸里看得出,女儿很喜欢舞蹈。为了支持女儿难得的兴趣,他几乎做到了能为女儿做到的所有事。可谁能料到,不久前还能跳舞的双腿,会因为不知名的病而不再能动弹?为她而买的舞鞋和礼服,甚至都还没穿上,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他愤恨,无奈。 现如今,女儿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父亲为了她的双腿花了多少钱,在外奔波得多么劳累,她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求过了多少医生,接受了多少治疗,都没有办法治好她的双腿。乖巧的女儿为了不增加父亲的重担,已经打算放弃治疗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这也是最有机会的一次。 父亲的一位朋友,为他打听来消息,据说有一位民间神医,以精湛的医术治好了许多近乎不可能的病症,并且帮忙搞到了行踪。听说过了好友的举例,还有采访过以前曾经被治疗国的人之后,他决定搏一搏,女儿当然也同意了。 父亲盯着熟睡的女儿的脸颊,鼻子不由得发酸。他实在是太心疼女儿了。心疼到脸女儿的笑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逐渐分不清女儿的笑脸,到底是真心的,亦是装出来的。从搭上列车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能合上一次眼。生怕一觉醒来,他的宝贝女儿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是的,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这位传闻中的医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接到的消息,其实那位一声还有可能就在这趟列车上。若不是不想让女儿感到不安,恐怕这位父亲会不顾形象的跑遍整部列车,问遍每一个人。 “爸爸,快休息吧。” 宛如风铃一般可爱的声音,把父亲从紧绷之中,拉了回来。他的女儿醒了,因为担心劳累的父亲,她睁开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在父亲的帮助下,女儿很勉强的爬起了身子,并张开了双手,拥抱着她因操劳而日渐消瘦的好父亲。 “爸爸,快休息吧,我和你一起睡。” 温暖的拥抱,让坚强的父亲差点大哭起来,没想到,身为父亲,反而被女儿给安慰了。父亲紧紧的拥抱着他的宝贝女儿,尽管没用痛苦出来,却梅恩那个忍住决堤的眼泪。他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调整了一下心态,回答。 “嗯,我答应你,我的乖宝贝,我们一起睡觉,你一定、一定会…会好起来的。” “嗯。” 女儿躺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睡去。父亲就这么抱着女儿,看着窗外飞速离去的景色,唯有那一轮明月,依然在黑之中,守望着。他记得,妻子很喜欢月亮,这令他不禁对着天空的月亮说道。 “亲爱的,保佑我们的孩子吧。” 时间,有时会过得很快,日月如梭;有时会过得很慢,度日如年。 在心情还没放松下来之前,父亲觉得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漫长了。他巴不得快点到达目的地,见到那位神奇的医生,然后乞求对方治好女儿的双腿,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现在,又不一样了。女儿就在他的怀里,小小的心脏,正在安稳的跳动着。她的女儿,想必也是很痛苦的,可她却能如此安详。为什么呢? 一起睡吧。 因为这句话,父亲就得到了救赎。她的依靠,让父亲感觉到,所作所为是值得的。依偎着女儿的脸蛋,父亲总算是不再多想。如果真的治好了双腿,他决定跟女儿一起学跳舞,腾出时间,陪在女儿身边,见证小公主的成长;要是没办法,他愿意支持女儿的想法,是要继续医治,还是接受命运,都听女儿的选择。 当然,圆满的结局,谁不想要呢?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幻想着女儿穿起舞鞋和礼服,在华丽的舞会上,伴随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女儿将会在舞会上邂逅她的王子,并在王子的守护下,向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前所熬过的苦难,都是值得的。不知不觉间,他开始感觉到了希望,对于未来的期待,逐渐的上升到了“天堂”的程度,甚至,出现了久违的微笑。 在列车的震动和行驶的吵杂声中,于天堂的幻想中,身心疲惫的父亲,逐渐失去了意识。 列车上,有这么一节车厢,有点奇怪。在大家都准备迎来列车上的夜晚时,突然出现了好几个警官,把几乎所有的乘客,都赶到了其他的车厢里去。尽管有很多人不愿意,不理解,甚至出现了冲突,但还是在暮色时分,把车厢给清空了。 这节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们曾经是朋友,看上去像是年轻女人的,是警官;看上去是个豪爽中年男性的,是医生。两人各怀不一样的目的,搭上了这趟列车。两人的坐在彼此的身边,有说有笑,直到夜晚,他们的谈笑声仍然充满了整节空档的车厢。 男人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支香烟。为了防止烟灰沾到他浓密的胡子上,他灵巧的动了动嘴唇,把香烟叼到了嘴的左边位置。这么做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烟灰依旧会飘落到他的胡子上。坐在他身边的警官没有对中年男人的无用行为多嘴,只是每当看见他在做这种改变不了结果的行为时,就会觉得有趣。 “刚才说到哪了?” 医生吐出了令人讨厌的烟雾后,问起了身旁的年轻警官。警官了解他的个性,并不是医生的记性不好,而是他就是喜欢在谈话中断后再继续时这么问一句。 “哦对了,谈到了我上次救活了一对母子!啧,每次想起来,我都会觉得我是天才。” 然后,像这样把话题继续下去。 “在医术方面,我承认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警官哼笑了一下。 “噢,多谢夸奖。从和你开始聊天到现在,你都夸了我二十三次了。” 医生有点高兴的扬了扬眉毛,同时自豪的用那对能够做到精巧手术的手,拉了拉暗红色西装的衣襟。警官看着他的动作,笑着摇摇头。 “朋友,你优点太多了,加上你的事迹,我怎么能不夸你呢?还是说,你还会不好意思了?” “不,我的朋友,赞美的话语对我来说,永远不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不过,要说能力的话,我觉得你也是当仁不让。” 医生用手背拍了一下警官的肩膀,还很有趣的扬了扬不是很整齐的眉毛。 “谢谢。” 警官从他的白衬衫里,拿出了一条橡皮筋,把修长柔顺的金长发绑成了一束马尾。医生左手摸着下巴,挠有兴致的欣赏着朋友整理头发的动作。 “嗯~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当你向我揭露真相时,我真希望那是上帝在跟我开玩笑。” “你又开始了,我真讨厌你说这个事情。”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年轻警官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不满的表情,反倒是有点怀念的闭上了那对瞳孔异色的双眼,随后“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这次,能放我走吗?” 医生的笑脸收敛了一些,申请稍微严肃了起来。年轻的警官听闻,摇摇头,坚定的回答。 “不可以。” “喂喂喂,好歹我也救过了不少人的命,将来也肯定有很多人需要我,你难道就要看着一个伟大的医生,只能火灾那些病患的哭泣声里吗?” 医生高抬双手,仰着头,仿佛能够听到,那些过去被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的病人们的拥戴。至于一旁的警官,则是嘲笑着他,并让他把手放下。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轻的爸爸和一个中年大孩子似的,没错,有种跟形象颠倒了的感觉。不过,车厢里也就他们两人,既然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那就没必要掩饰此时此刻的心情。 “伟大的医生,可不会和他的手下一起抢劫列车。” 警官拨开了他的鬓发,斜视着身边的医生。 医生放下了双手,抽了口烟。左手抓着右臂,架在肚子前,右手则夹着已经有一半成灰的香烟,闭上了那对碧蓝的眼睛后,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的男人,沉寂了一会。警官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等待,那如鹰眼一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投降,能被抓到你那的监狱里去吗?” 在列车的车轮行驶在轨迹上的吵杂声,占据了车厢内一段时间后,医生终于又开口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要头像,也很平稳,而且带有点点玩笑的感觉。 “不可能的。” 年轻的警官向后躺去,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你劫列车已经成功过七次了,而且这中间的冲突也死了不少人。如果说你是医生,救了人之后能得到赞许,那杀了人,就该得到惩罚。” 警官伸出了双手,在医生的面前亮出了七根手指。 “每一次都成功得手并且逃脱,你觉得上面的那帮人,会让你好过吗?” 医生的右手摸了摸他的胡子,沉思片刻,随后摇摇头。 “可惜了,要是去你那的监狱,我现在立刻就头像。自己给自己拷上手铐,然后乖乖的在监狱里看着你的屁股度过余生。” “真恶心,我本来就已经受够监狱里那些人渣的性骚扰了,要是再加多一个认识的家伙,我可受不了。” 警官摊开双手,无奈的笑了笑。 “我能理解那帮家伙的心情。说来都是你不对,谁让你长成这个样子的?我的老天,你肯定是那些传说里的魅魔,然后故意来刁难我们这些男人,让我们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 医生振振有词,半开玩笑的拍了一下椅子,然后双眼游离在朋友的身体上。他看一次就摇一次头,看一次就摇一次头。 “作为医生,我摸过不少女人的奶子,清楚那对软绵绵的宝贝对男人来说有多么的充满诱惑力。可是……嗯……该死,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娘呢?哎!现在是真后悔啊,当初你喝醉的时候我就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了你的屁眼子再说!现在可好,没机会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了?” 面对好友近乎变态的发言,警官对他投去了蔑视的眼神,而且还挽着双臂,屁股朝着另一边挪开,与医生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快饿死的人,就算是一块吃剩的隔夜牛排,都能当成美味装进肚子里。那对于关进监狱里,长时间不能品尝到女人身体的家伙们来说,操屁眼的感觉简直就是爽翻天了,要是你的话,啧啧啧,我都不敢想像我以后还喜不喜欢女人。” 医生看警官的眼神越来越糟糕,他的身体慢慢的靠近着警官,双手十指猥琐的扭动起来。然后啪的医生,被年轻的警官毫不留情的拍开了。 “抱歉,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我的屁眼。” 这一下可拍得力道十足,医生粗犷的手都发红了。 “没关系,反正我是享受不到了。” 医生搞怪的摸了摸被拍的手,然后哈的笑了一声。三十多岁,却经历过了不少生死,医生很明白他被抓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只不过是在最后,跟唯一聊得来的好友说说笑罢了。他原本只是个医生,因为一次意外,才成为了一帮亡命之徒的头头,正是因为常常为手下们做手术,他的技术才能精进到近乎奇迹的地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对救过人,也杀过人的手。曾有人握着沾满血的双手,向他感谢;曾有人抓着沾满血的双手,诅咒着他。医生感悟自己的人生,铁荡起伏,充满了戏剧性。 “既然不能去你那,那就只能上天堂了。”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你还想上天堂?” 警官轻蔑的问道。 “不然呢?想着下地狱吗?” 医生一辆惊讶的反问。 “就跟你所得到了我的称赞那样,下地狱也是你应得的。” 年轻的警官白了医生一眼。 “我救了那么多人的时候,上头的人可没奖赏我,倒是我杀了人之后,他们反倒是重视起我来了。” 医生将西装脱下,扔在了车座的扶手上。在他的要带上,挎着一把枪。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警官也把枪准备好了。 “要么你死,我逃了;要么我死,你邀功。” 医生站了起来,他的个头比警官大得多,虎背熊腰,看起来很魁梧。 “我知道该怎么做,朋友。” 警官的头只到医生的胸口,身材更不能相提并论。 “对了,这是我得到的小道消息。” 医生与警官背靠背,在列车的车厢上,两人向着两端,慢慢的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你说。” 第一步,由于身高有差别,医生迈开的步伐,比警官的要大一些。 “这些日子里,有一些极端的邪教,听说他们会在近期搞事情。” 第二步,考虑到身材差距的警官,经可能的加大了他步伐的距离。 “我知道,那是我同事在追查的事情。” 第三步,两人的距离拉开得差不多一致了。 “说不定这趟列车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哈!天堂教,还有天堂号,换做我我也会选择这趟列车搞事。” 第四步,第五步,他们的步伐稍微的呃加快了速度。 “你已经在这么做了不是吗?要不是我的同事们先把你的手下抓起来,那结果就不是我们在这里决斗了。” “你说的对。在列车上决斗,挺刺激,对手是你,就更刺激了。想想看,吵杂的噪声,影响我们的听力,震动的车厢,打扰着我们的判断,真是足够糟糕的。”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车厢的两端了。 “呐,我说,万一真的被袭击了,我或许能救回不少人。” 医生低着头,看了看要带上的枪。 “是啊,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 警官右手,距离他的枪,只有毫厘之差。 “没门!” 刹那间,两人同时摸到了枪把,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医生顺着右手,迅速的转过了身,用电光雷鸣般的速度,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另一边,警官却反其道而行,顺着左手转动身子,位置发生了大幅度的改变,为此,出枪的速度比医生稍慢一筹。然而,他瞄准和举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到了,惊人的预判能力,让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快的速度扣下扳机。 砰! 两人的枪,在一瞬间,同时射出了子弹。车厢两边的门上,均有鲜红的血液沾染。警官被打中了左腹,医生被打中了肺部。 “咳咳……真讨厌啊……我宁愿被一枪爆头。” 医生咳了几声,捂着中枪的伤口,瘫坐在地上。警官则是捂着左腹,倚靠着座位,他把枪收起来,没有继续追打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一枪分胜负,无论结果如何。现在看来,在没有其他人插手的情况下,医生伤的位置更糟糕些。 “啊……我快死了。要不是我们之间该死的规矩,我或许还能自己抢救一下自己。” 医生有点痛苦的笑了起来,右手放下了枪,艰难的在口袋里摸索着。警官知道他想干嘛,吃力的依靠着座位的靠背,一步一步,咬紧牙关,走到了医生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把枪收回了套子里,抓开了医生无力的手,掏出了一支烟和火柴。警官把烟拿了掉在嘴里,然后用医生的手勉强的抓着火柴盒,另一手抓着火柴,划了好几下,其中医生的手还有一次抓不稳盒子,最后终于点着了。 “不过,死在你手里,好过死在那些家伙手里。” 警官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燃了香烟后,从嘴里取下,送到了医生嘴里。他安静的看着他的老朋友。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朋友,脸色渐渐苍白,声音逐渐低落,眼神缓缓迷失,在苦痛中,毫无争扎的等死。 “我算过了,如果按救人和杀人的数量来抵消的话,我其实救过的人更多。至少还是能上天堂的吧?我可是很期待的……天堂上……那些、些,美丽的天使…还、还有……有……奶子。” 医生快要死了,却还老样子没变,幽默风趣,以及下流。 “去吧……你想去哪就去哪,以后,我就管不着了。” 警官和医生一起背靠着车厢的门,呆滞的望着上方。 他想试试看,待会能不能看见好友的灵魂,穿过冰冷的铁皮,去到那片未曾见过的天堂。 在个乡下镇子里,一位孤独的老婆婆,坐在了门口看报纸。头条新闻占据的版面非常大,就连她这样眼神不好的老人家,都能够清楚的知道,在他们的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堂号列车遭受到了袭击,整辆列车在经过山路的时候被炸毁,无人幸存。” “这个世道真是不太平……那么多人一下子就全死光了……” 老人家摇摇头感慨着。 “还好我儿子没在信上说他要回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呀。”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这位老人,她忽然想念起了远在他乡的儿子,在起风的时候,诉说了几句话语。
  13. 又是斯卡雷特耶呢…… 目前看下来还没有太大的意外,不过基本能猜到尼莫和雪莉应该回不到子爵身边了吧? 话说回来这个故事线算是斯卡雷特耶完全陷落还是之前?
  14. 梦幻

    【永远娘】小魔女和他

    啪啪啪啪啪,鼓掌鼓掌,童话叙事的内容相当有趣,故事整体非常的完整,内容也很充足。 幽默有趣的内容,还有个性可爱傲娇又闷骚笨拙的小魔女,以及乖巧忠诚的好男人,两者的对话令人欣慰,总会不自觉的翘起嘴角笑一笑。 对于心境的变化描写也非常到位,整个阅读过程让我很享受,很不错的作品啊!
  15. 梦幻

    【永远娘】时光

    我刚好觉得现在很多读者都不缺脑洞……比如各种电影或者短篇下的人们的“精彩分析”…… 说糊弄,其实就是觉得有实在讲不清的地方,直接搞个神话,拿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出来糊弄一下……貌似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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