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少 发布于一月 11 发布于一月 11 有些存在,最初只是一缕漂浮的意识。 对于他而言,世界只是无数破碎、静止的切片。城市的晨雾、雨中悬停的枯叶、远处山脉在刹那间隆起又崩塌的轮廓——这些画面在虚无中闪烁、交替,如同万花筒里缤纷的图案。 他只是看着“万花筒”里的图案因为“时间”的大手而变化。 很久以来,他没有可以称谓的名字,也没有可以描述的形状,更没有可以感受的知觉。他像是一团不被人察觉到的烟雾,静静的,不能被常人触及。他仅仅看着,看着巴菲利亚大陆的晨曦在眨眼间褪成暮色,看着森林深处的积雪在瞬间化为繁花。 这些画面对他毫无意义。他不带目的,不存悲喜,像是一轮太阳默默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直到那个清晨,一道异样的“光线”照进了他的生活。 那不同于光影的变幻,它带着某种莫名的引力,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系住了与这个世界没有太大联系的他。不像风掠过湖面那般转瞬即逝,这种牵引感顽固而持续,像是远方有人在一遍遍呼唤一个尚未诞生的名字。 他顺着那条线,穿过了无形的幕布,直到在自己的视野尽头出现了森林的一方空地。那里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斑。在那片光影交错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跳跃。 那是他第一次长时间地注视同一个坐标。 那是一个小女孩,一头白发,两个长长的耳朵自然垂落,黝黑的肌肤,动作轻快,带着一股无拘无束的野性。她似乎在寻找什么,蹲下身,毫不在意泥土沾上裙角,用力拨开厚厚的灌木丛。 “嗯……这里肯定藏着一只猫……对吧?绝对有一只猫!” 女孩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无法彻底地理解语言的含义,但他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发生了微妙的震颤。那是一种强制性的邀请。 如果是以往,他会像一道幻影般穿过草丛,继续飘荡。但这一次,那条丝线已经将他死死定在了原地。 女孩扒开草丛,粉红色的大眼睛猛地看向了他所在的虚空。 “小猫?”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抓住”了。 不再是旁观者的疏离,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感笼罩了他。女孩的目光不再穿透他看向更远处,而是生生停在了他所在的这一点上。那种目光带着重量,带着温度,像是一个模具,强行将他原本无形的轮廓勒紧、压缩。 女孩歪了歪头,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咦?奇怪?明明感觉就在这里的……难道我看错了?” 她不甘心地伸出手,向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抓来。 “出来嘛!”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刹那—— 一种剧烈的、从未体验过的“沉重感”瞬间袭来。那是重力,是可被触摸的形体,他成为了被观测而被迫确定的存在。 原本如烟雾般弥散的意识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躯壳。他感觉到了肉体的重量。光影扭曲了一下,一只黑色的生物凭空显现。 与此同时,女孩的手指触碰到了真实的、柔软的毛发触感。 “哇——!” 她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就说嘛!真的有一只黑猫!刚才肯定是躲在影子里面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黑色的尾巴微微蓬松。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察觉到那个将他从虚无中拉出来的家伙——那只温热的小手,正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从他的头部开始,慢慢地掠过自己的脊背,最后到尾巴根处停止,以此反复。 这种触碰,既不痛,也不痒,甚至有一种温暖的触感,却让他原本时刻准备飘走的意识,死死地锁在了这个黑色的躯壳里。 “你好啊,小猫咪。我叫路西娅,你是谁?”路西娅凑得很近,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回应。他不懂怎么发声,甚至不懂“回应”。他只是用那双新生的、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粉色眼睛的生物。 一股奇异的震动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一条丝线悄然系紧他们,彼此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契约”。 “你真的好像个布偶哦……”路西娅咯咯笑了起来,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你不会动吗?猫咪要会动才好玩呀!” 他依旧一动不动。但他没有逃离,也没有消失。 在那一刻,他本能地认为着:如果移开视线,如果挣脱这只手,他可能会再次散开,变回那缕毫无意义的幽魂。 路西娅干脆躺在了草地上,侧过头,在这个明媚的清晨里与他对视。 “喂,黑漆漆的小家伙……” 她思考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着文字并加以组合,然后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嗯……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猫少!” 这个词语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 如果说之前的触碰明确了他的形态,那么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这个来自虚无的观测者,牢牢系在了这片大陆的土地上。 猫少不知道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他感觉到了胸腔里多出了一种律动——那是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他站在光影里,望着路西娅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虽然依旧不懂喜怒哀乐,但他原本空洞的注视中,第一次有了一个焦点。 注释 花刺 20.00节操 糖 safcz 40.00节操 2
喵少 发布于一月 12 作者 发布于一月 12 于 2026/1/11 于 PM5点01分,safcz说道: 来了,第一幕没什么剧情呢,期待第二幕 不过猫少的身份会对故事有什么影想吗 猫少作为一个崭新的个体参与到这个世界的,我之前背马原时突然设想"一个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有意识的智慧生物加入人类社会会怎么样",所以就设定了一个与世界不产生社会关系的领域,进而创造了猫少这一角色。猫少因为自身与世界的因果联系极少,所以会清晰地看到事件中的各种关系(表现为文中提到的“丝线”),他会后续一开始作为事件的观察者然后也会主动参与到一些事件中,进而展现他的成长(或者说是社会化过程?) 不过这种涉及到因果联系的东西不太好写,后续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还麻烦多多指正了 1
喵少 发布于一月 16 作者 发布于一月 16 第二章:神殿中的约定 1. 丝线 阳光透过林间茂密的枝叶,斑驳地洒在湿润的泥土上。路西娅抱着怀里的黑猫,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归巢的小鹿。 “猫少,坚持一下哦!穿过这片林子就到家啦!” 她低头蹭了蹭怀里的小家伙,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但此刻的猫少,却正陷在一场前所未有的视觉风暴中。 自从拥有了这具躯壳,他眼中的虚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过度拥挤的世界。 在这个物质界,万物都不只是独立的个体。他看到无数条丝线,密密麻麻地连接着一切。 树木与泥土之间缠绕着厚重的褐色丝线(那是养分的汲取),风与落叶之间牵扯着透明的灰线(那是流动的轨迹),就连路边的一只蚂蚁,身上也拖着一根微弱却坚韧的红色细线。 这些线条错综复杂,像是一团被顽童揉乱的毛线球,在他眼前疯狂地跳动、纠缠。对于一直以来在线球外的猫少来说,被塞进线团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世界太吵了,太乱了。 他本能地想要闭上眼,想要逃回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宁静中去。 但有一根线,将他锁在这个世界。 那是一根明亮的、温暖的粉金色丝线。它从路西娅的心口延伸出来,并没有像其他线那样去连接远方的事物,而是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这根线是如此霸道,又如此温柔。它像是一个茧,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怀里,隔绝了外界那些杂乱无章的因果干扰。 猫少僵硬的身体在路西娅的怀抱中慢慢软了下来。他不再看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而是死死盯着路西娅手指上那根连接着自己的丝线。 那是他与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交集。 2. 织机 穿过森林,视野豁然开朗。 神殿坐落在山谷的尽头,洁白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闪耀。当路西娅抱着他跨过神殿大门的那一刻,猫少感到浑身一轻。 原本充斥在森林里那些狂乱飞舞的线条,在这里突然变得井然有序。 神殿内部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将所有的因果都梳理得整整齐齐。金色的魔力流像经纬线一样,规整地流动在墙壁、立柱和穹顶之间,编织出一张巨大而安宁的网。 “这就是我家!”路西娅深吸了一口气,神殿里特有的焚香味道让她放松下来,“是不是感觉很安心?” 猫少微微睁大眼睛。他看到那些金色的经纬线轻轻拂过他的身体,像是在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那种随时可能飘散的失重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放在了一张柔软的织布机上。 路西娅带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了后花园。几个穿着见习神官服饰的孩子正围坐在那里。 “嘿!大家!”路西娅高高举起手里的黑猫,“快看!我有属于我的使魔了……虽然他还不是正式的,但他叫‘猫少’!” 孩子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惊叹着。 “哇,真的是黑猫诶!”一位活泼的神官好奇地凑近,“我可以摸摸吗?” 猫少看到,随着这些孩子的靠近,他们身上那些细细的因果线也探了过来,好奇地在他身边试探。 神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他黑色的绒毛。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猫少看到那位神官的手与自己的出现了一条新的丝线。 紧接着是其他的孩子。一只手,两只手…… 但是并没有新的丝线产生在自己面前了 猫少有些许错愕。 在虚空里,他是一粒尘埃,不与任何事物相连。 而现在,他看着自己身上向外延伸的丝线。虽然它们还很细,随时可能断裂,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被“编织”进了别人的生命里。 这种感觉……并不坏。 3. 线头 傍晚时分,路西娅抱着他来到了水镜厅。 这里是神殿的核心,也是因果线最密集的地方。巨大的水池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图。路西娅跪在池边,将猫少放在膝盖上,双手合十。 “妈妈大人!路西娅回来了!。” 随着女孩的呼唤,一位女性的身影在光影中浮现——埃丽斯钧,掌管生命的母神。 她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威严,反而是亲密地贴近了路西娅与黑猫。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路西娅,顺势抚摸女儿的脸庞。 “我在,路西娅。”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暖风。 “埃丽斯钧大人,看!我有新使魔了!”路西娅献宝似地举起怀里的黑猫,“他叫猫少!” 埃丽斯钧温柔的目光落在了那团黑色的生物上。 然而下一秒,女神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在神殿长的眼中,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只猫。她看到了这只生物与这个世界上“联系” 世间万物的生命之线都是深深扎根于大地、纠缠于历史的。唯独这只“猫”,他身上的丝线少的可怜。这意味着他没有过去,没有根基,像是一个被剪断的风筝,仅仅是因为被路西娅紧紧抓住了线头,才勉强没有飞向虚无。 这根线太脆弱了。只要一阵风,或者路西娅稍微松一松手,他就会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 埃丽斯钧轻叹一声,隔着水面,她的指尖虚虚地描摹着猫少那根飘摇的生命线。 “他很累吧?” 路西娅愣住了:“累?猫少没有跑路呀,一直是我抱着的……” “不是身体的累,我亲爱的女儿。”埃丽斯钧的声音轻柔却郑重,“他就像一支风筝一样,风筝线被我亲爱的女儿攥在手心,稍有不慎便会飞走。” 猫少猛地抬起头,那双竖瞳盯着埃丽斯钧。 他想, 这位女神应当是看到他眼中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了。那种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挣扎,被她一眼看穿。 “你是从哪里漂流来的呢?”埃丽斯钧的目光如此述说,没有排斥,只有无限的悲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固执。” 她看向路西娅:“女儿,你知道吗?这是一只只属于你的小猫哦,换做别人可不会抓到这么好的小黑猫。” 路西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把怀抱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打一个死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不会把他放跑的。”女孩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执拗,“既然是我抓住了他,那他就别想跑掉。” 猫少感受着女孩收紧的手臂。那根连接着他们的粉金色丝线,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粗壮、明亮。 埃丽斯钧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那就好。这只小猫未来或许会又很大的作为呢。” 女神轻轻挥手,点点金色的光辉洒落下来。 猫少惊讶地发现,那些金光并没有落在他的皮毛上,而是融进了他手指上最为明显的那条红线中。。原本脆弱、随时可能断裂的细线,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变得坚韧而稳定。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漂浮感和恐惧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留在他身边吧,路西娅。”埃丽斯钧摸了摸路西娅的脑袋。“替妈妈,把这个流浪的孩子,牢牢地系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的!妈妈!” 4. 第一条线 夜深了。 神殿陷入了沉睡,那些白天里喧嚣的线条也都安静了下来,像垂下的柳条一样静止不动。 猫少趴在路西娅床边的软垫上。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女孩。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根线。 那根发着微光的线,一端系在路西娅平稳起伏的心口,另一端系在他自己的手腕上。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建立的第一个死结。 他不再是那个漂浮在虚空、看着无数切片闪过的旁观者了。 现在呢?自己魔幻地在一天里有了质量,有了重量,也有了不想断开的连接。 猫少低下头,伸出爪子,轻轻按了按那根只有他能看见的丝线,然后把下巴搁在了上面。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有点沉,有点紧。 但是很暖和。 注释 花刺 40.00节操 糖 safcz 40.00节操 1
喵少 发布于一月 28 作者 发布于一月 28 (已修改) 练习篇 早上,猫少迷迷糊糊地从软垫上醒来,又迷迷糊糊地被路西娅抱到母亲面前。自己的眼睛始终是眯着的,耳朵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一样断断续续地接收着外界的信息。 “女儿,今天妈妈教给你一个新的魔法,我聪明的女儿肯定一学就会的。” 说罢,埃丽斯钧缓缓伸出手指,指尖在那朵紫色小花上方轻轻一按。埃丽斯钧的动作优雅得近乎自然。从她指尖流出的是几缕透明如蝉翼的乳白色轻丝。这些丝线并没有紧紧缚住目标,而是像恋人的指尖轻抚,循着红线的纹理缓缓攀爬,最后化作一圈圈松软的、带着暖意的光晕,将其轻柔地托起。两者相遇的瞬间,白丝竟像是消融了一般渗进红线里,原本有些干瘪的生命纽带瞬间变得晶莹且饱满起来。 “只要将自己的魔力以恰当方法注入植物体内就好了。看,就像这样子对那朵紫色的小花试试吧。” 猫少抖了抖耳朵,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原来是要教路西娅新魔法啊,那我今天似乎十分清闲呢,挺好的。 突然间,耳朵接收到了比起刚刚强烈百倍的信号。 “猫少!” 这一声呼唤像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的脊椎。猫少原本半眯的双眼骤然圆睁,四肢像被无形的弹簧撑死,后背如一张拉满的黑色长弓高高耸起,全身绸缎般的黑毛瞬间炸裂,活像一颗带刺的黑色海胆。 “来吧,陪我一起去练习吧。” 还没等猫少反应过来,路西娅就几乎是拖着猫少一路小跑到了神殿后花园,嘴里还兴冲冲地念叨着要让猫少见识“未来第一伟大神殿长”的第一次奇迹 。起初,猫少只是百无聊赖地趴在树荫下,打算在那断断续续的咒语声中继续补觉 。但是路西娅一看到猫少闭上眼睛就强行把猫少的眼皮扒开,如此反复。 猫少在此次对抗中率先放弃了,自己只好看着路西娅练习魔法。 原本被无数丝线包裹的世界在他眼中化繁为简,化作了无数纵横交织的透明丝线,只剩下自己想要观察到的关于路西娅与小花的线条了。他注意到,那朵成为实验对象的紫色小花,正通过几根纤细的红线与大地深处连接着,仿佛实在借助地脉的力量。 “看好了,猫少!”路西娅大喊一声,脸上满是即将见证奇迹的笃定,双手猛地按向花朵。 在猫少的视野里,一团狂暴且毫无章法的白色光丝从路西娅指尖喷涌而出 。有一瞬间,猫少还在认为那些白线会像轻盈的羽毛一样落下。但下一秒,空气中仿佛响起了紧绷的拉扯声。这些白线并没有如埃丽斯钧所教导的那样温柔注入,反而像是一群饥饿的白茧,瞬间将紫色小花的红线死死勒住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奇迹并未降临,反而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白色光丝在紫色小花周围狂乱缠绕,试图注入生命,却只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小花逐渐萎缩,凋零,最终变成了一株脆弱的幼苗,瑟瑟发抖地倒在了大地上。 阳光逐渐变得刺眼,时间已近正午 。路西娅的斗志在一次次失败中消磨殆尽,而猫少则在那团乱线中,隐约看出了某种致命的规律。 接近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神殿的后花园里,路西娅正蹲在一株刚刚破土的幼苗前,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长大吧。。。快快长大吧。。。拜托了,快点长大吧。。。” 她紧闭双眼,双手悬在幼苗上方,嘴里念念有词。她正在练习母亲交给自己的魔法。对于拥有埃丽斯钧的血脉的她来说,这本该是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 至少路西娅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现实很残酷。 那株幼苗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舒展叶片,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叶尖开始发黄,卷曲,略显无力地垂了下去。 “怎么又不行。。。。”路西娅低头望着那枯萎的幼苗,沮丧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她重重地坐在草地上,“梅尔她们一下子能能做到,凭什么我。。。。” 她转头看向趴在一旁晒太阳的黑猫,委屈地撇了撇嘴:“猫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呀?” 我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回应一下路西娅?猫少想了想,张开嘴学着埃丽斯钧发声的方式。 “再试试吧,万一下一次就好起来了呢?”猫少对路西娅作出回应。 路西娅有些惊喜般地看着猫少,微微点点头后再次调整自己的呼吸,脑海里设想着下一次施法该怎么做。 猫少并没有睡着。他正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他的视野里,路西娅正无数次试图从自己身上扯出细线然后绑到那个脆弱的绿苗上,但是所有的尝试都化为了虚无。 那株幼苗原本被一条条红线系在地面上,它们原本顺畅地连接着大地。 当路西娅伸出手时,猫少看到她指尖涌出了大量的白色光丝。他只是猜测,或许光丝本该温柔地融入红线中,给它们提供能量或者什么东西?但路西娅的操作似乎太粗暴了——她的丝线像是一团乱麻,胡乱地缠住了那几根脆弱的红线,不仅没有输送养分,反而把原本通畅的管道给勒死了。 目前来看,应该是白色的丝线代表着魔力,或者说是能量的流动,而红色的丝线代表着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那么,再让路西娅发展下去会不会是让白色的丝线斩断了红色的?如果红色的线全断了会怎么样? 猫少的瞳孔微微收缩,思索着自己一直以来看到的景象代表着什么。 作为一个刚刚自虚空中诞生的生命,眼前的景象皆为新奇之物,哪怕自己已经看着路西娅失败一上午了,自己仍然感到难以名状的新颖。最一开始,路西娅手中的绿植还有一朵小花在枝头,按照埃丽斯钧的设想,应当是绿植开出更多的花来,但是没过多久花朵消失不见了,原本的绿植只剩下一个小幼苗了,不太喵啊。 尽管已经看了这么久,猫少的好奇心仍未消退。他想象着如果路西娅成功施法的场景,爪子不由自主地痒了起来,似乎也想参与其中。自己在埃丽斯钧教路西娅时只听了个大概,对于能够成功让幼苗长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再试一次!我就不信了!” 路西娅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再次伸出。她能感到强烈的阻力,仿佛每一次施法都在与无形的壁垒抗争。可她那迫切的渴望压过了理智,毫不犹豫地继续了下去。 “听我的话……长高吧!” 嗡—— 说实话,此次施术与之前相比更加粗暴,路西娅掌心的白线喷涌而出,像是形成了一把匕首,眼看就要再次把那株可怜幼苗的生命线尽数斩断。 不喵啊,我似乎必须干涉一下路西娅了。 猫少猛地从草地上弹起,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伸出右爪,肉垫中弹出尖锐的指甲,对着那团路西娅看不见的乱麻,精准地挥了下去。 刷! 那一爪子挥在空气中,路西娅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猫少这一爪子精准地勾断了路西娅那些多余的、缠绕错误的白线,使得原本致幼苗于死地的匕首在空中消散开来,同时原本阻碍幼苗生长的线也被挠断。 “哎呀猫少,别捣乱!我这儿正练着呢!!”路西娅吓了一跳,连忙把猫少抱回来,“我在练习魔法呢!” 她有些生气地拍掉猫少爪子上的泥土。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就在她眼前,那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叶片枯黄的幼苗,突然像是因为呼吸顺畅而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翠绿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了叶脉。 嫩芽舒展,抽条,长高。短短几秒钟,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在顶端“啵”的一声,绽放开来。那株幼苗终于变回了它原本的样子。 “诶……?” 路西娅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安静舔爪子的黑猫,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她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惊讶,因为她实在没想到,魔法会有如此不可预见的转折。 “猫少……”她轻轻喃喃道,“刚才是你在帮我对吧?” 猫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低头打理着自己的爪子。那只懒散的小黑猫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在魔法中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也不理解路西娅的困惑与惊讶。 路西娅轻轻拍了拍猫少的背,依旧有些不确定,自己刚刚只是关注着能不能成功,却忽视了对于花朵的关注。哦!难道是猫少注意到了花朵哪里不对劲,然后突然行动起来帮我解决掉了? 她站起身,望着那朵已经重新绽放的小花,阳光洒在花瓣上,温暖的光辉让花朵看起来更加生动。她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魔法,是你与世界之间最微妙的联系。” 路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涌现出一丝明悟。魔法并不只是单纯的施法过程,它更像是对周围世界的感知与细致的观察。她明白,自己的魔力和心境,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可以仅仅依靠控制和力量来改变一切,反而是与对象之间的一种默契、和谐的互动,才是关键。 “你能看到我魔法哪里出错了,对吧?”路西娅轻声问道,仿佛她正在与自己对话,“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一瞬间改变了它。” 猫少只是眯起眼睛,似乎有些厌倦了她一成不变的喃喃自语。路西娅咯咯一笑,心中的迷茫却悄然解开。 “不管怎么说,我最后总算成功了……我真的做到了!”路西娅忽然兴奋地转过身,举起猫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的笑容灿烂而纯真,像一个刚刚从失败中走出的孩子,重新找回了信心。 猫少被她晃得头晕,但他也微微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静静地注视着路西娅。他明白,这并不是路西娅的最终成功,而只是她迈向成长的一小步。她还年轻,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而他,将会陪她一起走过每一个难关。 “猫少,”路西娅笑着低下头,眼中满是憧憬,“我知道,我还需要更多的练习,但有你在,我一定可以变得更强。” 猫少轻轻跳下她的怀抱,转身向前迈了一步。他虽然不明白路西娅究竟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只是有这么一种直觉,她的未来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无论是作为未来第一伟大神殿长,还是,她都会在这条道路上不断前行,挑战自己、超越自己。 路西娅伸出手,抚摸着猫少的背,突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不再只是依赖别人,而是学会了相信自己的力量。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挑战。 “谢啦,猫少。”她低语道。 猫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她的感激与依赖。他又转过身,踏上了前方的小径。路西娅跟在他身后,轻盈的步伐中透露着她对于未来的期待。 阳光穿过枝叶,洒落在她们身上,一切显得温暖而明亮。尽管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路西娅依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内心涌动——这是她成长的开始,未来的伟大神殿长,正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 一月 28,由喵少修改 稿件有内容问题,所以改了 注释 safcz 40.00节操 花刺 50.00节操 糖 1
喵少 发布于一月 28 作者 发布于一月 28 于 2026/1/27 于 PM1点56分,safcz说道: 一周了,什么时候更新呢 下一章因为还没太里明白魔女之泉R中关于暗黑魔法石的相关设定所以现在还没完稿(担心OOC程度太大而会起到反作用)。 不过你还记得暗黑魔法石具体是怎么个事吗?
喵少 发布于一月 28 作者 发布于一月 28 3 分钟前,safcz说道: 我没玩重制版,不知道啊 那我抽空去看看重制版的剧情视频吧,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把黑暗魔法石设定为所有负面情绪混合在一起后的具象化形成的石头,后续派莓净化暗黑魔力是因为派莓具有纯洁无暇的自我。 1
喵少 发布于13 小时前 作者 发布于13 小时前 埃丽斯韵神殿的午后,阳光把长廊分割成黑白分明的琴键,空气里悬浮着草药香与焚香混合后的宜人香气。 自从在后花园那次惊险的魔法练习中帮了露西亚一把,猫少眼里的世界便褪去了喧嚣的表象,只剩下一张由红丝编织的巨网。这些丝线纵横交错,将人与人、人与万物死死系在一起。每一天,神殿的长廊都会被不同的脚步声填满。猫少蹲在石柱的阴影里,看着人群从光里走进来。 手上的红丝一根接一根垂下,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有的细如发丝,有的沉得几乎拖到地面。结密密麻麻地嵌在上面,像是被岁月反复勒紧的痕迹。 他偶尔会在其中停住视线,看着那些绳结,去窥探这背后有多少故事可言。 雨夜里吵到发疯哭到崩溃的夫妻; 在棺木前僵立的孩子; 被迫低头的骑士; 握着徽章却迟迟不肯宣誓的新兵。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完整的记忆,更像被压缩后变得费解的片段。 所以他索性不去深挖了,就当作烂头又烂尾的故事来看。 有的结太深了。深到即使隔着几步远,也能让空气微微发紧。 “哎呀,终于抓到你了,小猫。” 一双带着草药微苦气息的手从阴影里探出,不容分说地将猫少捞进了一个略显慌乱的怀抱。 这个有些冒犯的家伙是见习神官梅尔。有趣的是,在路西娅那个天才看来,梅尔是那种“一学就会”的模范生。但是被抱到梅尔怀里的猫少看得真切——她的袖口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屑,像是面粉。发丝微乱,额角冒汗,显然已经在神殿里奔走了一上午。这姑娘指尖的红丝乱得像团被猫抓烂的毛线球,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深红色的死结;每个指肚上多多少少有一层薄薄的茧。同时,猫少闻到一股派烤糊了的烟熏味。 这真的是一个“模范生”应有的样子吗? 嘘——别叫。”梅尔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左右张望了一下,“我得赶紧去厨房……这是我家里好不容易把我送进来的地方,要是这轮轮值再搞砸。。。” 梅尔抱着猫少穿过回廊,脚步急促而凌乱,嘴里细碎地念叨着今天的倒霉事:“猫少,我感觉自己今天真是糟糕透顶了。我本来想帮埃丽斯韵大人整理祭祀用的派,结果绊了一跤,全扣到露西亚脸上了。她倒是没生气,可我差点当场跪下;重新烤派的时候,明明我都盯着火候眼睛都酸了,但是一转身就把派烤糊锅了;刚才在图书馆撞见了布莱克乔伊想着怎么跟他打招呼,结果转弯就撞上了书架……” 猫少冷眼瞧着她指尖那些因为焦虑而越绷越紧的红线。 这真的是运气不好吗?更像是她那股对于完美的偏执。她越是想在布莱克乔伊面前表现得得体,红丝就越是在自尊心的拉扯下打成死结;她越是想在埃丽斯钧面前展示自己,肢体就越是被紧绷的神经拖累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些“结”,是她性格里无法回避的硬伤。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是梅尔之所以是梅尔的证据。 看着那根勒得深入梅尔血肉的红丝,猫少抖了抖耳朵,突发奇想地伸出右爪。尖锐的指甲从肉垫中弹出,他对准那其中一个红结,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 嘣。 红丝颤动。 那枚结……似乎松了一点。 猫少眯起眼。 他又拨了一下。 铛! 那个结纹丝不动。猫少有些错愕地发现,这个结正在随着梅尔的心跳一下下有力地搏动着。 结猛地绷紧。 像被突然收拢的绳索。 梅尔脚步一顿,呼吸乱了半拍。 “是不是又说太多了?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会理解吗?”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猫少的爪尖悬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模糊地感觉到某种东西。 那并非力量,也并非阻碍。 就像刀刃劈向水流,哪怕再锋利的刃口,也只能在表面留下细小的涟漪,却无法改变水道本身的走向。 他盯着那枚深红色的结。 它并没有因为触碰而松动,反而在短暂的震颤后重新收紧,仿佛顺着某种更深层的规律自行复位。 猫少微微眯起眼。 如果这是神殿里的魔法乱流,他早就能顺着能量的断层切开裂口便能让乱流回正;若是外部施加的因果,只需找到对应的节点并轻轻剥开,自然会消散。 可这一次不同。 红丝没有抵抗。 更确切来说——不接受改变。 他的视线顺着那根丝线向上延伸,看见梅尔僵硬的肩膀,听着她说话时刻意放轻的声音,看见她避开他人目光时下意识收紧的指节。 如此看来,那枚结其实在别人眼中也能显现啊。 它嵌在这些动作里,藏在犹豫、迟疑、自责与过度谨慎之间。 猫少慢慢收回了爪子。 指甲缩进肉垫,承认了这一暂时无能为力的事实。 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现阶段的自己可以被“处理”的异常现象。 这更像是梅尔一路活到现在时,一点点拧出来的形状。 只要她还在害怕出错,只要她还会在面对那位导师时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枚结就会一直存在,不需要外力维持,也不会轻易消失——至少短时间内如此 它会跟着她。 像影子一样。 猫少没有再伸爪。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任由那团红丝继续缠绕在光影之间。 猫少收回手,放弃了徒劳的干预,尾巴在半空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转而把头埋进梅尔臂弯的布料里,安抚性地蹭了蹭。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神殿深处。 在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红线,颜色比旁的更暗,正从梅尔身上延伸出去。 穿过人群,消失在回廊尽头,指向他暂时看不见的地方。 猫少的尾巴轻轻一甩。 这不是刚才出现的。 它早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注意到。 ——而这一次, 他不知道那根线,通向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被拉紧。 梅尔似乎感觉到了掌心的温度,那股喋喋不休的抱怨戛然而止。她愣了一下,随后把发烫的脸颊贴在猫少柔软的黑毛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哎。”梅尔长长地叹了一声,紧绷的肩膀稍微垮下来一点,“就算挨骂,也得去啊。大不了今晚不睡了,重新再烤一炉。” 梅尔重新迈开步子,虽然依旧有些踉跄,但指尖那团乱麻般的红丝似乎随着她的深呼吸,有了些许并不明显、却真实存在的舒展。 猫少半眯着眼,在这颠簸的怀抱中,看着那根指向未知的暗红细线。 它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梅尔的前进,像是一根被不断收回的钓线,在空气中绷得笔直,径直没入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橡木门缝里。 每走一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焦糊味就浓重一分,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到发苦的味道。梅尔抱着猫少的手臂也随之僵硬一分,仿佛她不是在走向厨房,而是顺着这根线的牵引,一步步走向早已注定的刑场。 终于,她停在了那扇门前。 暗红色的线穿门而过,在门板上勒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凹痕。 梅尔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贴上冰凉的门板,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视线豁然开朗,但厨房里没有预想中备餐的热火朝天,只有一股沉闷的低气压。 梅尔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猫少感觉到底下的手臂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房间中央,那张旧木桌旁坐着一位气质雍容的女性。 她拥有着神族特有的深褐色皮肤,在透过高窗洒下的阳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一头略带粉色的白发柔顺地垂在身后,两只长长的垂耳静静地搭在肩头,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神明的威严,多了几分母亲般的慈祥与静谧。 那是埃丽斯钧。 而在女神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那个令梅尔恐惧的高大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相极其潦草的肥鸟。 那只鸟浑身漆黑,圆滚滚的像个煤球,此刻正用翅膀嫌弃地拨弄着那块边缘焦黑的派皮,那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与其滑稽外表完全不符的傲慢。 “这就是你准备了一上午的‘心意’?” 那只肥鸟突然开口了,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一种梅尔觉得莫名熟悉的慵懒感,“如果你是想用这块炭来考验埃丽斯钧大人的牙口,那你成功了,小姑娘。” 猫少瞳孔骤缩。就在这只“蠢鸟”开口的瞬间,那根连接着它与梅尔的暗红线猛地绷直。难道这只鸟就是布莱克乔伊? 梅尔显然愣住了。在她眼里,这大概是女神新养的某种刻薄宠物。但奇怪的是,面对这只滑稽的鸟,她内心深处那股想要逃跑的冲动竟然比面对神殿守卫时还要强烈。 那根暗红丝线坚韧得可怕。它连接着梅尔与这只鸟,像是一根被暴力拉开的弓弦,在两人之间剧烈震颤,发出只有猫少能听见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我……对不起……”梅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面对女神的愧疚和对这只怪鸟莫名其妙的畏惧混杂在一起,让她指尖那团乱麻般的死结疯狂搏动,勒得指关节泛白。 “行了,别吓唬孩子。“ 一直沉默的埃丽斯钧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拂过神殿的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那股焦灼的火药味。 她的中指尖在拇指肚上轻轻一压,蓄了点劲,忽然一弹。清脆的一声落在肥鸟的额头中央。 “嘎!” 那只气焰嚣张的肥鸟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从桌上滚下来,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架势瞬间破功,只能委屈地缩起脖子,嘟囔着挪到一边。 随后,埃丽斯钧将目光落在了浑身发抖的梅尔身上。 随着她的注视,另一根纯白却极细的丝线从她指尖延伸出来,轻柔地搭在了梅尔颤抖的肩膀上,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稳住了那个快要崩断的死结。 “拿过来吧,梅尔。”埃丽斯钧微笑着招了招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包容,“让我尝尝。” 梅尔深吸了一口气。 猫少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僵硬地迈开步子,像个提线木偶般走过去,将那盘惨不忍睹的派放在了桌上。 “对不起……埃丽斯钧大人。”梅尔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其实……其实原本还要十分钟才出炉的。”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我看发酵的时候火候很稳,就……就偷偷跑出去透了口气,顺便想去走廊看看露西亚养的那只猫……结果……” 猫少趴在她的臂弯里,胡须尴尬地抖了两下。 结果被我这个“罪魁祸首”吸引了注意力,彻底把炉子里的派忘在了脑后。 “结果就忘了时间,对吧?”那只肥鸟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为了撸猫而烧了厨房,你也是神殿头一个。” 梅尔的头垂得更低了,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指尖那个深红色的死结剧烈收缩,羞愧与自责几乎要将那根红丝勒断。 埃丽斯钧没有说话,只是优雅地掰下一小块没有焦糊的派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女神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虽然外皮焦了点,但里面的莓果味道是对的。看在这份上就不追究你偷偷去找猫玩的过错了。” 埃丽斯钧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母亲对孩子特有的宽慰,“梅尔,偶尔出去透透气并不是坏事。有时候太专注于盯着炉火,反而会因为太紧张而看不清火候。这股独特的焦香味,倒也不算难吃。” 简单的几个字,让空气中那种即将崩断的张力瞬间松弛。 旁边那只肥鸟哼了一声,似乎想反驳什么“焦了就是焦了”,但看了看埃丽斯钧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甩了甩尾巴,那根紧绷的暗红线随之弹回,虽然依旧颜色暗沉,却不再发出那种刺耳的嗡鸣。 “下次想玩猫就正大光明地去吧,别偷偷摸摸的。”肥鸟用翅膀拍了拍桌子,虽然语气依旧傲慢,但那种咄咄逼人的尖刺已经收敛了不少,“还有,别再把盘子摔了,库房里的备用盘子都要被你用光了。” “是!……是!我知道了!” 梅尔猛地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怀里的“罪证”——猫少甩出去。她虽然不知道这只鸟为什么对库房这么清楚,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想要服从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应答。 片刻后,走廊里。 梅尔靠在石柱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 猫少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在微凉的石板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梅尔的手指。 那团乱麻般的红丝依旧缠绕在那里,那个的死结也依旧顽固地存在着。埃丽斯钧的宽容并没有解开它,那只怪鸟的嘲讽也没有切断它。 它就在那里。 但梅尔不再发抖了。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蹲下身,有些用力地揉了揉猫少的脑袋,像是在惩罚这个害她分心的“小坏蛋”。 “都怪你,太可爱了。” 她苦笑了一下。指尖的死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勒得让人窒息,“不过……那只鸟虽然长得奇怪,但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布莱克乔伊大人?” 猫少甩了甩尾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厨房大门,随后收回视线,在梅尔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他看到那根依旧连接着神殿内部、连接着那只“蠢鸟”的暗红线。那根线很长、很韧,虽然拉扯时会痛,但只要梅尔还站在这里,只要她还是这个神殿的一员,这根线就永远不会断。 喵少得到了穿越资格,兴奋过度从而砸坏了键盘.-3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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