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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于荒原之鬼(6.16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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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还是我这条咸鱼,我又来开坑了

这部作品其实是一直想写但是没有动力去写的,但是最近写的时计塔又给我带来了写作动力...

所以本作横空出世!:YangTuo_3:

本来是上周就要发帖,但是出现了一点点状况(指电脑键盘爆裂)

所以就这周发啦!

那么我们直接甩目录

注:第一章是一二章合并,因为第二章太短,只有1900字所以就合起来了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短(悲)

6.16注:总算是可以科学上网了...下周肝第三章出来

目录:

其一:墨家闲散的日常/成人礼前夕

其二:启程...!

前由 fxmsh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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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闲散的日常/成人礼前夕

明历1277年5月25日 京城墨府

  “墨雨恒!你搞毛啊,不敲门就进来,私塾里学的东西都消化完拉出去了?”墨束河合上手上的书,狠狠地往从书房大门外冲进来的他弟弟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找我干嘛?”然后慢吞吞的说道。

  “痛...没敲门也不至于这么弹我一下吧...”墨雨恒揉了揉刚刚被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弹了一下的脑门,接着说:“老爹找你,说是有急事,还说这事和我们两都有关系,就让我找你来了,应该是关于明天成人礼的事。”

  “啥?他找你就算了,找我一废物瞎子干嘛,难道我前阵子比武输给琉璃这事暴露了?”琉璃指的是墨束河的贴身护卫——一个剑术高超、大他一岁的女性,小时候是孤儿,被墨家人捡回来之后当做自家人进行培养,后来分给除了嘴皮子厉害点以外没有任何战斗能力还瞎了只眼睛的墨束河当护卫。

  “老爹就没想过你能赢好嘛,赶紧的,耽误了我得挨鞭子。”

  “行行行马上去,你帮我把书放好、我去整理下仪表。”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把手上这本重达十几斤的书扔向毫无防备墨雨恒,在他那脆弱的脑门上造成了二次伤害。

  “别冷不丁的把书扔过来啊!”墨雨恒在书籍落地之前慌忙接住了,瞥了一眼封面,上面印着几个镀金大字“魔法生物的构成及基本生物药用法”。

  “你这读的什么书啊,我以为你只会钟情于那些没有卵用的文学读物,没想到你最近还钻研起生物学来了?”他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调侃着自己的哥哥。

  “我书荒不行?整个书房里的书都读完了,就剩这些没用的、稍微有点意思的,像什么术式入门啊,炼金术基础啊我都读完了。”墨束河从书房深处的房间里走出来——那里本来是储物室,因为他觉得方便所以就把自己的房间搬过来了。

  墨雨恒扫了一眼庞大的书房——这里至少有上万本书!他到底是有多闲才能把这些枯燥无味的烂纸片啃完啊!

  “不过你居然把这些玩意读完了...在下拜服”他做了个稍稍有些夸张的鞠躬礼表示对墨束河坚持不懈精神的致敬。

  “去你的,信不信我在你身上画个点燃术纹?走了。”他等都不等一下就跨出了书房的门。

  “区区点燃能拿我怎样,你怕不是忘了魔法在墨家人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在他说话的时候,墨束河已经走远了。

  “诶你等等我啊!”墨雨恒把书随便一扔,快步追向墨束河。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瞎扯淡,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墨府的会客大堂。

  “老爹!我把人带...”墨雨恒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大堂里飞出来的一个茶杯击中了——正中额头。

  “痛痛痛...我今天是多倒霉啊,同一个伤口居然被三次重创...”他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在墨束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堂。

  “墨雨恒!你办事不力该如何处置?”站在大堂正中央的是两人的父亲——一个以战斗力极高而著称的、五大三粗的魁梧男人,一名褐色长发的女性站在他左后方十二步处,正在憋笑,那便是琉璃了。

  “我靠...老爹我没迟到吧!”墨雨恒轻轻揉着额头上被茶杯砸出来的淤青,不满的抗议道。

  “戮武老爷...滴漏。”一旁努力憋笑的琉璃轻声提醒道。

  男人瞥了瞥一旁立在茶几上的滴漏——好像还有一小半没有漏完。

  “...我好像错怪你了...抱歉。”他低下头,为自己的过失向自己的儿子道歉。

  知错就改是墨戮武的一大优点,虽然下次还是会因为粗心大意而再犯,不过这已经是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了。

  “所以呢,老爹你找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么?”墨束河把身上的包袱,也就是墨雨恒,随意地扔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向父亲提问。

  “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两天之后就是成人礼了,希望你们在离开墨家之前能去见见自己的母亲。”

  听完这话,墨束河与墨雨恒的脸色都慢慢沉了下来——并不是因为成人礼举行之后就要独自在外生活六年,而是因为要去那片自幼年起就有些讨厌的墓地去祭拜早在自己记事以前就去世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母亲们。

  墨家的夫人在生完孩子之后就会因病去世,并且墨家的孩子都是男性,有个别外人怀疑这是墨家使用禁术的报应。

  整个大堂的气氛渐渐地冰冷起来,过了一会,墨戮武开口了:“我能明白你们的心情,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不管怎么样,在明天之前一定要去陪陪你们的母亲,之后六年,你们回家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行吧,我现在就去,不过雨恒还得先休息一下。”墨束河招呼琉璃来自己的身边,向大堂外走去。

  “...慢走。”墨戮武目送着他离开,然后传唤用人将墨雨恒扶下去休息。

  墨束河与沐琉璃行走在去往墨家墓地的路上。

  “束河,你还好么...?”琉璃关切的问,说是主仆,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更像朋友或者恋人,墨束河从来不会对琉璃下达任何她不想去执行的命令,即便她身上带有只要下令就会绝对服从主人的术纹。

  “没事,去见见早已逝世的老母亲也没有什么。”墨束河表面上并不在意,实际上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当其他孩子牵着妈妈的手在街上漫步、对着母亲撒娇的时候,他和墨雨恒还有其他的墨家孩子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自言自语,他讨厌这样的感觉,不是普通的讨厌,是相当讨厌。而琉璃作为自幼丧母的孤儿,自然也明白他的感受,所以会常常对他表示关心。

  “是吗,不要逞强啊...”见墨束河不愿吐露心声,琉璃也就识趣的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们走进了墓地,墨束河在某一排中最高大的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写着:墨家长夫人之墓。

  这便是墨束河母亲的坟墓了,他在墓碑前屈膝蹲下,行了一个礼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而琉璃就站在旁边。

  “母亲,我今天是受父亲之托来见您的,明天就是成人礼了,恐怕之后几年都没有办法再见面,所以这次特地来与您道别。”墨束河像汇报情况一般简明的阐述了此行的目的,墓碑并没有回应,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有魔法也不可能让死透了十几年的人在地下开口说话。

  墨束河稍稍在墓前停留了一会便起身准备离开,他看了看琉璃那无表情的脸,皱了皱眉头说:“你伤心什么,快点调整一下,免得等下墨雨恒又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嗯...”琉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

  墨束河因为天生残疾,在以武力至上的家中常常招人嘲笑,所以从小就会看周围的气氛,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无意之间从他人的脸色中读出感情和心事的技能,并且他很擅长让人安心——虽然后来他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琉璃和墨雨恒等极少数人外不和任何人交流。

  “不早了,回去吧。”墨束河把手伸向琉璃。

  琉璃回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让他感觉有点痛。

  “你夹这么紧干嘛??”

  琉璃狠狠地瞪了墨束河一眼,然后在他的脚上用力地踩了一下,“敢对年长的女孩子开黄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没说什么,拉着琉璃一路小跑回到了墨家,路上还见到了优哉游哉地漫步着前往墓地的墨雨恒。

  当他们回到墨府大门前,太阳已经差不多要落下山头了。

  “话说我明天是不是还有会面安排来着?”回到家不久之后、墨束河在自己的书房中向琉璃提问。

  “...你难道忘了?明天要去见封家和李家的公子,说是要商议这次四大家成人礼同时举行的具体事宜。”

  “完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墨束河拍着自己的额头,微微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平时那些事就算了,这你都能忘记?!”琉璃几乎要气的跳起来了。

  “没事没事,也就是开会少带一张纸的问题,我的嘴上功夫还是挺厉害的,明天就应付着过去吧。”

  “明天是墨家代表主持会议哦?你确定要应付着过去?”

  “...淦,那就临场发挥好了,反正我也不会搞砸,对了,你只说了李家和封家,难道洛家又缺席?”墨束河尝试把话题从责怪自己转向会议的问题上。

  “嗯,洛家的长女貌似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就她事多,今天陪我熬夜把会议上要讨论的议题整理一下,别想睡觉了。”他说着,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沓纸出来。

  “哈...我去准备一点熬夜用点心...”琉璃离开了书房。

  “今晚可有的干咯...”墨束河埋头投入了工作之中。

  就这样,除去墨束河与琉璃两人的、墨家悠闲的一天就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来叫两人起床墨雨恒看到两人疲惫的样子,非常自然地将话题拉到了那个方面上,然后被打了一顿。

  ......


    “驳回,没事往长城那块跑干嘛?”

  明历1277年5月26日 墨府会客大堂

  “...所以说去长城是为了对四大家的人进行集中训练!我们必须先让他们熟悉军队的作战方式,不然以后是没有办法有效地为朝廷效力的!”

  现在发言的是墨戮武的副将,名字叫李程卓、李家人,负责辅佐李家公子文恒,同时在军队里也担任这军师这一重要的角色,不过墨束河不怎么喜欢他,尤其是他那张拉得老长的驴脸和他平时那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嚣张跋扈的说话方式。

  “我说过,驳回,怎么说都没有用,你想让几十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去长城给魔物填肚子?”墨束河用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口气对李程卓的提议表示反对。

  今天早上,四大家的代表——除了洛家长女和李家长子之外,全员到齐,在用过早餐之后在会客大堂集合,商议成人礼之后的历练地点,李程卓坚持将几百名孩子派往南方边境的长城进行系统的作战学习,而墨束河正在极力反对他的提议。

  “死在长城只能怪他们能力不足!朝廷需要的是有实战经验的士兵,而不是只会武术和术式的菜鸟!”李程卓站起身,开始锤击座位边上的桌子。

  “脾气这么烂?这是实心榆木桌,高档货,一条桌腿能抵你一个月的供奉,赔得起就尽管锤。”坐在他正对面位置的封乐尘带着玩笑话的意味吐出了一句刺人的话语。

  “封公子,我们这开会呢,扯钱干嘛?”

  “咕唔...”李程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虽有万般不满但还是老实地坐在了凳子上。

  “...你说话还是那么伤人,不过看在你让朝廷忠犬闭嘴的份上就算了。”墨束河接着说:“你觉得这次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墨束河和封乐尘假装没有听到李程卓愤怒的咆哮。

  “首先排除东瀛,那边现在搞锁国政策,我的建议是往西方去。”

  “西方吗...也行,那进行历练的方式是?”

  “分散四大家的成员,让他们加入当地的佣兵团,这样不仅可以锻炼他们的生活自理能力,也可以有效增强战斗能力。”封乐尘神采奕奕地描述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墨束河若有所思的托起下巴:“在西方不会有人认识我们,这对于磨炼贵家子弟来说倒也不错,不过四大家的人过于分散也不大好,毕竟西边落草的土匪比较多,人太散容易出岔子。”

  “你放心,我给出的选择绝对安全,基本上这些佣兵团的团长都是东方人出身,而且个个身手不凡,他们知道咱们这些人的命有多贵,会花些心思来进行照顾的,所以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他弓下身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墨束河,等待着他的答复。

  “...行吧,就按你这个来,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去西边至少也比去长城好。”墨束河一边说着一遍瞟了一眼坐在另一端的李程卓,他的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气愤和不爽。

  “那么下一个议题。”墨束河从琉璃手中接过昨晚整理的报告,念了起来。

  ......


  “总算是完事了...哈...”在处理完会议各项事务之后,墨束河伸着懒腰走出会客大堂,琉璃紧随其后。

  李程卓老早就从墨府气急败坏的冲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把刚刚回来的墨雨恒吓了一大跳。

  “哎呀,面对朝廷的忠实走狗真是辛苦你了。”封乐尘迈着轻快的步伐从会客大堂走出。

  “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四大家的人去军队混,累死我了,待会休息的时候得让琉璃好好地给我舒缓一下疲劳...”

  “啊?!怎么舒缓疲劳?”墨雨恒刚好碰上三人,话一出口就被琉璃踢了一脚,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还是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今早的教训还没忘么!束河也就算了,连你小子都敢拿我开玩笑?”琉璃把一只脚踩在墨雨恒的头上、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墨雨恒。

  “...嘿嘿嘿...琉璃姐饶命...”被踹了一脚之后墨雨恒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不过...我没明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琉璃姐你也不是什么思想纯洁的人哦...”一边说着,墨雨恒的脸上露出了坏笑。

  琉璃的脸正在慢慢地变红,她稍稍呆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向后跳去,躲在墨束河身后:“你你你...你说什么呢!唔...”

  墨雨恒从地上撑起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琉璃的反应,然后对墨束河说:“哎呀,哥,你知道琉璃姐这么纯情么?”

  “呼呼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琉璃这种反应...有两把刷子啊墨雨恒。”封乐尘乐呵呵的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嘴。

  “不过按你说的那个意思来,难道不会更累么...到时候连腰都要痛了。”墨束河低声道,因为琉璃和封乐尘与他站的比较近所以全部都听到了,于是琉璃狠狠地在墨束河的腰上扭了一把。

  “...痛死我了。”墨束河面对突发的掐肾攻击,只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他回头一看,琉璃那大大的眼睛边上已经挂起了泪珠——好像有点戏弄过头了。

  “琉璃公主我错了!”他急忙道歉,但是琉璃只是“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原谅他。

  “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继续在这里扯淡也不是个事,赶紧去筹备明天成人礼的东西吧,早做早收工。”墨雨恒示意众人解散。

  “嗯,你们加油,明天成人礼宴上见。”封乐尘试图跨出大门,却被一把拉了回来。

  “诶,封公子,既来之则安之...”墨雨恒拉着他的后衣领就往府里拽,“帮我们一起干活啦!”

  午后的京城阳光明媚,绿草如茵,而墨束河还是在抚慰琉璃:不对哦,为什么是我一直在道歉啊!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墨雨恒已经和封乐尘带着一大堆用人跑去集市筹备物资去了。

  但好在琉璃通人情,没花多少时间,这件事就完美解决了,虽然墨雨恒还是逃不过一顿毒打。

  “以后出门随身佩剑,下次墨雨恒再开我玩笑...”有一瞬间琉璃的表情很恐怖,让墨束河打了个寒颤。

  物资采购队伍回来之后,墨家众人便开始布置会场,墨雨恒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个抽象派雕刻大师的作品准备摆在会场正中央,结果被众人否决并被封乐尘嘲讽审美独特。

  在完成所有工作之后,墨束河等人利用空余时间跑出去溜达了一会,众人坐在运河边的草地上,头顶的星空不停闪烁,墨束河发出了一句衷心的感叹:“啊...突然觉得这两天好长,之前事都没这么多,是吧?”

  “是啊,之后六年还有的忙呢,没准到时候我们回到墨家反而会觉得无事可做。”琉璃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颜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们都是单独加入佣兵团,为什么就老哥你有个护卫啊。”

  “要不你瞎一只眼、成为像我这样的战五渣试试?你要是像我这样,你也可以弄到一个专属护卫了。”墨束河一句话直接把墨雨恒接下来想说的怼回了喉咙里。

  “那还是算了,不过你要和琉璃姐一起在外生活六年么...感觉像是超级长的蜜月旅行诶。”

  琉璃迅速地抽出长剑,并且把剑锋抵在了墨雨恒的脖子上:“...看我不连着今天早上的两笔账一起翻倍还给你!”

  墨雨恒打了个滚暂时脱离了琉璃的攻击范围,然后迅速起身跑走:“哇好可怕好可怕,琉璃姐认真啦!”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下手重到让你参加不了明天的成人礼的,稍微打断两根肋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毕竟你皮糙肉厚,耐打嘛...”

  墨束河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的身影,稍稍叹了口气:都十六七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当晚,运河附近的居民都没能睡一个好觉——墨雨恒的惨叫声一直在大街小巷中盘旋。

前由 fxmsh 修改

fxmsh路过听到路过酱的歌声,不小心被路过的鸡仔绊倒,受到了路过酱的赔偿金5节操

注释
铃Beru 铃Beru 60.00节操 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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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程...!

明历1277年5月27日 凌晨

  ‘好舒服...’

  墨束河感觉自己泡在什么东西里,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但是很暖和。

  “...呵呵。”他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声音,有谁在笑,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参杂着许多感情,在无意间透出来的、复杂的笑。

  是谁呢,他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用相同的方式来进行报复好了。”模糊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但是已经不想去听了。

  ‘好困。’他这样想着,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之中。

  公元2194年6月1日 上午

  迟秋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一个研究员突然冲了进来。

  “迟秋博士...系统出问题了...!”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

  “什么!?”迟秋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了三大块,溅落的咖啡洒在他的白大褂上、浸出了几块深色的污渍,他没有去在意,而是直接冲出了办公室,向实验室的方向跑过去。

   实验室内。

  “正在尝试还原载体,倒计时...”

  “停下!载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迟秋来到实验室之后立即制止了操作员的行为。

  “...有人对载体进行了销毁,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住了数据输入功率并加大了脑功能抑制,虽然暂时控制住了载体的死亡...但是载体的情况...”操作员欲言又止。

  “把防护层撤掉,让我亲自看看情况!”

  “好...好的!”他握住了操作台上的一个青色圆球,把它整个向上提了起来,巨大圆柱形水槽内的隔离板一层层地向上升起,最终露出了内部的“载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少年,他身周的浸泡液已经和血液混在了一起,撤掉隔离板之后开始向外扩散。

  更糟糕的是他整个人被切成了很多小块和几大块、被机器临时拼合在一起,在液体中无规律地漂动着。

  “系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迟秋喘着粗气,一脸惊慌。

  “系统现在分裂成了三个不同的运算部分...虽然混乱但是正在运行中!”

  “三个!?”迟秋的左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胸口,“现在马上开始同调!在五天之内给我把系统恢复成原状,载体死了也可以换,系统的运行记录绝对要抢救回来!要是丢了,你们全部人的人头加起来都不够顶罪!”

  他在各操作员错落的呼喊声中退出了实验室,蹲在一个墙角边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他把颤抖的视线纠正,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用颤抖的手送入口中然后直接咽了下去,他正在依靠药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落在地上的药盒上写着的是:一次一片,口服,服用过多会影响神经系统。

  心跳逐渐减缓,紧缩的瞳孔也慢慢放大,迟秋握紧胸口的手缓缓松开,然后无力地垂向地面——他的视野渐渐模糊了起来。


  空荡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现在整个研究所都因为“载体”的损坏而陷入恐慌当中。

  “何小姐!请您止步!这件事您不能管...!”

  “我这里有上级派发的特别许可,别挡我路。”

  身材高挑的女性把手中拿着的一沓文件甩在安保人员的脸上,闯进实验室。

  “迟秋呢!让他出来!”

  “迟秋博士现在在医务室...”随她一同进来的安保人员小声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她回头怒斥道,随后把脸转回去。

  “现在的工作进度?”

  “我们正在尝试将三个系统整合成一个,不过很困难...”负责数据操作的研究员之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先停下,我看看!”她快步走到这位研究员的面前,强硬地把他推开,弯下腰趴着操作台上死死地盯着显示在窗口上不断更新的数据。

  “接下来照我说的去做!加快各系统的运算速度,尽量让运算同步!”

  “是...是!”研究员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操作系统。

  “在运算的同时进行运算记录并且翻译,这之后每天一次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向我和迟秋进行汇报。”说完,她就从实验室离开了。

  “项目顾问何昭染...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某研究员感叹道。

  “干活干活,只是让运算同步的话就算是四百个运算部分也做给你看!”
  
  这之后,研究员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让系统运算同步,之前那个口出狂言的二货已经累到躺在医务室里不省人事了。

  2194年6月1日 下午

  “现在的三个部分主要运算的是同一个人么...”迟秋随手把报告扔在桌上。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除了他本人之外,环境、身边的人,甚至连自身的种族都不一样哦。”何昭染继续说道:“你是故意把系统设计成这个样子的?”

  “我哪有这个胆,只是为了方便采集数据每次启动运算都会重置系统环境而已,简单点说的话就是删档重开,三个运算部分的差异可能是系统把这次的事故判定成了系统环境重置,无论是系统还是运算记录,要是上面嫌麻烦的话我删掉就可以了,载体我也可以处理掉。”他往咖啡里扔了几粒白色的固状体,然后抿了一口。

  “系统里运算的好歹也算是活生生的人啊,直接删了也太鬼畜了吧?”

  “删不删都无所谓,只要我能完成与每月薪金等同的最低限度的任务就行,而且删掉重来还有助于新系统的测试。”

  “哦?但是只收集一次的运算资料可没有什么研究价值哦。”

  迟秋把咖啡杯放下,盯着何昭染的眼睛:“你冷不丁的说什么?”

  “我这次来的目的有两个,首先是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我已经专门派人来进行调查了。”何昭染竖起手指,摆了一个‘一’的手势。

  “其次,就是向你传达命令,上级已经决定将这次实验使用的载体以及三个不同的系统进行保留并且作为长期的观测对象,你要是再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何昭染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了:再私自对系统和载体动手脚,迟秋不仅保不住工作,可能连命都会丢掉。

  迟秋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明白了,我会尽力维持载体的生命。”

  “不愧是‘迟秋’呢,真是明白事理,接下来我要去对系统进行一些微调,就先走了。药,还是少吃一点来得好,毕竟我们可不希望有才华的人英年早逝。”

  迟秋没有理会何昭染的挖苦,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重新读起了资料,何昭染则离开了办公室。

  转动椅子,迟秋在看向窗外巨大的通天树木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三个运算产生的不一样的世界么...把它们合起来会发生什么呢...”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在只剩下一小半的咖啡冷掉之前,迟秋就拿着这张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的纸来到了实验室。

  “在保留何昭染进行的修改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将纸上的代码编入系统建立一个拥有最高管理权限的观测者档案,系统观测者的代号就叫‘伊丽莎白’,在今天之内完成编程然后启用,查询权限等级设置成最高。”这是他对操作员们下达的指令。

  明历1277年5月27日 早晨

  众人在成人礼开始之前无事可做,于是便一起堆在墨束河的书房。

  墨束河坐在书架旁,手中翻阅着从黑心商贩那里买过来的书——《观神论》,内容主要是关于神的一些故事和寓言,其中掺杂着一些作者关于神学的研究,有一个章节叫做“神明的观测”,墨束河对它很感兴趣。

  “神明不动...”墨雨恒突然从书架背后探出头来,随着墨束河的视线念出了他正在看的那一行开头的四个大字,“搞什么,神其实是个王八?”

  “你这么讲话小心被教会那群骑士抓过去教做人哦。”不知何时,封乐尘和琉璃也靠过来了。

  墨雨恒自信地叉着腰:“诶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我进去了,那你们也别想跑。”

  “不知者无畏...要是我们现在把你供出去,没准还会被当做功臣看待哦?”

  “哇琉璃姐,不带这样玩的吧...”

  墨束河把书合上,说道:“琉璃要是真的举报了你,我们都跑不了。”

  封乐尘用扇子托住下巴,露出疑惑的神情:“束河兄,此话怎讲?”

  墨束河举起书拍了拍,指着封面正下方的一排镀金小字——“萝格兰著”,并提问道:“知道这是谁么?”

  琉璃凑到墨束河跟前,仔细的端详着萝格兰这个名字,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

  封乐尘歪了歪头:“哎呀...平时不太会去接触这类读物,所以不知道呢...”

  “不行,完全不知道,没有印象,一丁点都没有。”平时就不喜欢看书的墨雨恒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嘴里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琉璃的思考得出了结果:“啊!我想起来了,萝格兰好像是个专职研究神学的贤者吧?”

  墨束河笑着摸了摸琉璃的头,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并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萝格兰在写了这本书之后还没来得及发布,就遭受了整个家门被灭的悲惨命运,而她本人也不知所踪,有传闻说她发现了教会隐藏的秘密,于是被灭口,还有人说她发现了神的正体...这也是我买这本书的原因,从书里夹着的笔记来看,这本应该是亲笔著作,经由佣兵团或者盗贼之手流动到了黑心商贩的手里——也就是说这是世界上唯一一本《观神论》。”他拿着几张微微泛黄的羊皮纸在手上晃着,“这上边写得清清楚楚。”

  “...被教会灭口?”墨雨恒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平时的教会相关人员,可是平易近人的耶?”

  “那只是表象,教会还有一些更明显、更恶劣的行为,就比如强征民女去‘安抚’在战场上负伤的修道骑士,他们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但大家都害怕教会强大的背景,也就都作罢了...先前连琉璃都差点被他们掳走,说是要去当‘勇者’来着,要不是老爹给他们轰走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是啊...那时候的事情想想都还有点后怕,说什么哪怕只有尸体,只要还是新鲜的都要带回去...当时要不是老爷及时赶到现场...”琉璃的脸上难得的显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墨束河把书放到书架上预先空出来的位置,然后说:“不谈这些有的没的的了,赶紧收拾一下先去会场,该来的人应该差不多都到了,接下来要等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了,先去熟悉一下佣兵团的人对我们没有坏处。”于是四人整理好书房,往会场方向走去了。

  5月27日 中午

  一大群身穿盔甲的糙汉子正和四大家的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向他们吹嘘着佣兵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奇人异事,各个大小圈子里会时不时传来一阵豪放的笑声,墨束河手上拿着一杯白开水,吊儿郎当地和琉璃并坐在靠会场外围的一张长凳上。

  墨束河重重的叹了口气:“哈啊啊...结果根本没找到可以聊天的人啊...”

  在一行人来到会场时,周围的圈子就基本上成型了,这直接导致墨束河没办法融入群体交流之中,墨雨恒和封乐尘这种朋友很多的人解决这样的问题自然很轻松,但墨束河和琉璃除了上述两人外,能谈得上算朋友的就剩下彼此了。

  “要是这样的话...估计我们就只能挑剩下的了...我们、真的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呢...”

  “嚯哦,一向开朗乐观的琉璃公主终于认清了现实。”

  琉璃什么都没说,只是墨束河的脚突然传上来一阵足以令人落下九重地狱的痛感,‘乓’的一声,墨束河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墨束河故作夸张的抱起腿,隔着鞋子揉着被琉璃踩到的地方,幽怨地来了一句:“...痛死我了。”

  两人在长凳上坐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琉璃靠在墨束河的肩膀上打着盹,突然从会场外传来了交谈声,并且声音越来越近。

  “哎呀...因为工作原因迟到应该不会被墨老爷骂吧...”墨束河最先听到的是年轻男性的声音,接着是女性:“老爷那么通情达理,不会责怪我们的啦。”
  
  是佣兵团的人,因为工作迟到所以现在才到场的佣兵团。

  佣兵团一行走进会场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墨束河与琉璃,带头的那个年轻男性睁大了眼睛,随后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他对这墨束河说道:“这不是大少爷么,怎么在这呢?”

  唐突的搭话让墨束河措手不及,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发现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人,尤其是男人,于是他开口问道:“你好...我们有见过面么?”

  男性先是惊讶,然后是思考,最后在同行的女性的提醒下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说起来你好像不知道我诶,虽然我是挺熟悉你的了...嘛,自我介绍一次我也不吃亏,我叫苏哲玉,是佣兵团‘黄昏’的团长,请多指教。”他说着,向墨束河伸出了手。

  虽然对面前这个男子没有任何的印象,墨束河还是在顿了一会之后礼节性地和他握了握手,在伸出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熟睡的琉璃,把她给弄醒了。

  “...哪位?”琉璃睡眼惺忪地看着苏哲玉。

  墨束河戳了戳她的脸,轻声道:“佣兵团团长苏哲玉。”

  “你好...”琉璃起身稍稍伸了个懒腰,然后向苏哲玉行礼。

  “你好,是沐琉璃小姐吧?很久以前从老爷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听说你很擅长剑术,稍后的选拔还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苏哲玉回礼,“走了!”然后带着身后的众佣兵向内院走去。

  墨束河抬头看看太阳,转头对琉璃说:“差不多中午了,去会场吧。”

  他站起身,抚平长袍上的褶皱,先前跨步走去。琉璃踏着小碎步跑了上来,把手背在背后向墨束河问道:“刚刚那个小白脸说的选拔是怎么回事?成人礼的行程上有这一项么?”

  “啊,这是我开完会之后加的,你看,你在战斗方面的天赋高人一等,如果增加一个比武环节,我们没准就能混进最厉害的佣兵团里摸六年的鱼,什么都不用干,这多舒服啊。”

  “嗯...你想摸鱼的心情我懂,我也会想什么都不干就把这六年过掉,不过滥用职权真的好吗...”

  墨束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清官,谁不想利用手上的职权来给自己谋些利益呢?”

  琉璃白了墨束河一眼:“你怎么净说些让人无法反驳的歪道理...”

  “别管我说不说歪道理了,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是第三场上。”

  “诶诶诶诶?!”琉璃发出一声不检点的哀嚎,随后注意到自己失态的她连忙捂住嘴,凑到墨束河边上小声说道:“可是吃完饭之后马上运动对胃不好耶?”

  “那就用尽量少动的方式站撸对面那群除了基本功以外什么都不会的沙雕佣兵吧。”

  “不要为难我呀...就算是我也不能挨下那群力气大的要命的人的一套招式啊!”

  “那到时候我也上场帮忙吧,虽然只能起到拖延作用,你只要打出自己平常的实力就行了,不需要对佣兵留手,我会善后。”

  在谈话的空隙间,两人已经到达了会场,在场的各位佣兵及四大家的人在听完代表皇帝跑来蹭饭的太监的长篇大论之后便大吃大喝起来,午餐时间结束之后,众人便跟着墨戮武到了墨家的比武场。

  第一组的选拔是以点到为止、四大家完胜作为结果而收尾的,坐在高处俯视着整个比武场的墨束河看着这样的场面只是不悦的撇了撇嘴说:“这样不见血的小打小闹完全不能达到我预想的效果...”

  换好衣服的琉璃走到墨束河旁边:“这样不也挺好的么?既能测定实力,又不会伤了大家之间的和气...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吧?”

  “那可不,和这群佣兵要和气有个屁用,我需要的是见血的互殴,在展现出真正的战斗实力之后还敢收我们两的佣兵团才是真正有底气有实力的,我可不想因为和气而失去免费摸鱼六年的机会。”

  “为毛说看了你们的实力之后还敢收的佣兵团才有实力啊,直接找个看着顺眼的加入不就行了?”一旁的墨雨恒对墨束河提出了质疑。

  “琉璃的战斗力比在场的佣兵都要强,如果不是有足够实力的佣兵团是不敢收她的,万一哪天就被琉璃取代了呢,而且琉璃又是那种极其富有领导能力的人。”

  “虽然你夸我我很高兴,但是我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么多诶...”琉璃挨着墨束河坐了下来,身上的轻甲碰在一起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不会,那些佣兵团团长可是会这么想的,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集体可不能拱手让人,他们大多都是看重自身利益的人,不会让不确定的因素加入自己统领的集团里。”

  “束河兄想的未免也太极端了吧?”很显然,封乐尘对于墨束河这番言论感到有些不适。

  “墨家和这群当佣兵的都是一类人,我有数十年被孤立的经验,就人性这方面而言,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人能看的比我还透彻。”

  虽然对他的发言感到不爽,但是在结合了墨束河的童年经历之后,封乐尘却惊讶的发现墨束河所说的话都是极具说服力的,因为他自己也处在这样的情况里,但是墨束河这种对待自己讨厌的人时极度扭曲的性格还是有些让人望而退却。

  “停!第二组,墨家胜出!”墨戮武叫停比武,发表了结果。

  “到我们了。”墨束河离开自己的位置,缓缓走下楼梯,和琉璃一起踏进了比武场。

  向着他们走过来的是西方实力居于前位的佣兵团“红狼”的二把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大概比墨束河高了两个头,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两人完全没有面露惧色,墨束河甚至还摆出一幅轻松的样子。

  “少爷,我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心上...”高大的男人还没说完就被墨束河打断了。

  要知道,墨束河之前说的“我的嘴上功夫还是挺厉害的”可不是吹的,在整个明都城都找不到在对骂这一方面上超得过他的,他骂人可是出了名的脏。
  
  他清了清嗓子,做了一个贱的要命的表情,对着眼前的彪形大汉及他后方的整个“红狼”佣兵团大声说道:“手下留情?不需要,还有,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派头猪上来和我们打?!”

  “束河...!”场外的墨戮武想说些什么,却把话憋在了喉咙里。

  墨束河满意地看着面前因墨束河失礼话语而微微颤抖的大块头,对他挤了个大小眼:“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还是说我骂你是猪你感觉很不爽?不爽就来揍我啊。”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红狼”的二把手没当回事,仍用谦和的语气对墨束河说道。

  “什么,不够过分?”墨束河轻蔑地笑了笑,接着往下说:“我还只是骂你是猪而已,你要是想听,我可以从你妈问候到你三姑爷的二舅妈的亲戚的大舅的儿子的远房表妹的爷爷奶奶头上去。”

  他要的效果是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激怒面前这位高大的战士并迫使他使出全力,在这种放松状态下打爆拥有红狼二把手实力的男人可不够证明琉璃出众的战斗能力。

  墨束河跨过眼前的巨大身躯向后看去,“红狼”佣兵团的其他人正向他怒目而视——除了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应该是“红狼”佣兵团的团长,他正充满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墨束河。

  “怎么,就在后边看着你们二把手被我一个瞎子侮辱?难道你们怕把我打死了被墨家制裁?你放心,打死我也没关系,我下边还有十几个弟弟等着争家主的位置呢,就算我死了也会被当成事故,要打就放心来,虽然你们连我一根毛都摸不到。”

  墨束河说完这番话之后,整个比武场的佣兵都开始窃窃私语,反应最大的是以墨雨恒为首的墨家众子,墨雨恒倒还好,他是真的把墨束河当做自己的兄长看待,对于墨束河这番话他只是感到惊讶,不过在其他人眼中,墨束河只是他们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而已,墨束河这话自然会被曲解为对他们的挑衅。

  “少爷...你辱骂我个人和红狼佣兵团没有关系,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但是伤了自家人的感情可不好啊。”佣兵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没关系,反正都是些废物。墨束河这样想着,接着往下说:“我们家的事可还轮不到做佣兵的下等人来管,不过你要是这么想了解墨家内事,我也可以开恩给你个养猪的职位做...你应该会和那些母猪相处得很好吧?毕竟长得很有相似之处嘛。”

  面对墨束河单方面的辱骂,佣兵似乎不为所动,他只是稍稍握紧了拳头。

  “不过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你的父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吧,难道说是...”

  这之后,墨束河对佣兵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他也的确做到了“从妈问候到远方表妹的爷爷奶奶”这一点,几乎是把这位富有绅士气息的佣兵的家系整个骂了一通,而佣兵只是忍气吞声,墨束河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可以当上红狼的二把手,这超乎常人的忍耐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喂!你别太过分了!”场外“红狼”的人已经忍耐不住了,直接向场内喊话。

  体形高大的佣兵抬抬手示意那个佣兵坐下,而他把身上的铠甲脱下,扔到一边,墨束河看清了铠甲之下佣兵的身躯——满身肌肉,他用隐含着怒火的眼神看着墨束河,说道:“你对我的侮辱,我会以攻击尽数奉还,场外的人还请不要插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可以产五花肉的猪,没想到这猪浑身瘦肉,这卖都卖不了多少钱啊!”墨束河整个身子稍稍后倾,双手向两边张开,摆出一个表示“来打我啊”的姿势。

  佣兵全身青筋暴起,尽全身之力挥出了和墨束河脑袋一般大的拳头,而墨束河只是稍微歪了一下头便躲过了这承载着全身肌肉力量的一拳。

  “琉璃,该你了。”墨束河留下这么一句话,从佣兵面前消失不见。

  “懦夫!你跑什么!”佣兵鼓着眼睛环视四周,试图寻找墨束河的身影,琉璃趁着这个空隙钻到佣兵的左腹下方,向前跨了一大步,将自己的重心往前移,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向佣兵的腹部连续刺击,造成了几个深浅不一的伤口。
 
  “唔啊啊啊!!”佣兵向着琉璃的方向挥出一拳,却打了个空,此时琉璃已经回到了墨束河的身边,佣兵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原因而感觉不到痛,他正流着血向墨束河及琉璃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哈...束河...你不要老把收拾烂摊子的任务交给我啊,你过了嘴瘾,受罪的可是我哦?”琉璃把长剑握紧,一边抱怨这墨束河的不对,一边摆出了迎击架势,她将右脚向后迈了一步,站稳脚跟后将长剑举过自己的肩膀,剑锋指向佣兵所在的方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青色的光。

  几乎是同时,在佣兵向琉璃挥出左拳的时候,琉璃用右脚发力,跳上佣兵宽大的的肩膀,在他的脖子上环切了一道,落地之后还转身连续刺中了他的右臂。

  “慢死了,不愧是猪。”不知何时,墨束河出现在琉璃落地的位置。

  “让你见识见识少爷我自创的阴招,我叫它——”墨束河用尽全身力气踢了一脚佣兵的腘窝促使他跪下,果不其然,佣兵受到突然的重击之后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在他完全跪下之前,墨束河在空中转了个圈,又在他的脖子上补了一脚好让佣兵整个人趴着地上,“——二段踢,其实这个名字是我刚刚想好的,嘛,反正只要知道它有够好用就行。”

  “停!”墨戮武在场外喊道,可是墨束河只回了他一句:“我们平时的训练可都不止这种程度哦?”便从衣服里掏出纸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而琉璃在佣兵倒地之后马上斩断了他的脚筋和手筋让他无法起身或是还击,墨束河则把佣兵翻了个面,一脸淫笑的跨上佣兵的身子,在他的胸口上摸来摸去。

  “我记得有在书上看过的...不过你锻炼的不错嘛...噢噢!找到了。”墨束河数着佣兵的肋骨,确认着脑中的记忆,乳头正上方第一节肋骨处停了下来,稍稍往上挪了挪。

  佣兵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只是咬着牙向墨束河怒目而视,虽然没有卵用吧。

  “不用担心,这是鹰窗穴,就算打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书上好像说的是‘击中后震动心脏,停止供血,易休克。’来着,我这可是为你免费提供最轻松的战败判定哦?好好感谢我吧。”他说着,举起了拳头,将中指稍稍向外突出。

  墨束河向佣兵的穴位连续打出了大概四十拳,期间佣兵只是断断续续地喘了几声气,剩下的时间都是紧紧地咬着牙,当墨束河停下来的时候佣兵已经因为供血不足而休克昏迷了。

  墨束河仔细观察了佣兵胸口上的淤青:“我靠,四十下歪了二十三下,我这准头可真差。”然后从佣兵身上起来,把刚刚画的纸扔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把笔杆放到佣兵身上,他的身体泛起了绿色的光,伤口也全都复原了。

  “好了,抬下去吧。”墨束河在示意红狼抬人下去之后抢在墨戮武之前大声说:“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可以轻松吊打红狼二把手,如果有人怀疑我们的实力或者因为我们二打一还用阴招而感到不满的,可以上来亲自体验一下,多少人都没问题!”

  但是没人说话。

  “都怂了?那就继续往下比吧。”墨束河和琉璃一起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回他们的位置。

  “哥...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墨束河一坐下,墨雨恒就神情严肃的向他询问。

  “你才知道么?他们平时在私底下针对我可不是一次两次啊。”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有用么,你难道带着人去把他们全部打一遍?”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要继承家主位置的人,应该尽早学会以理智看待事物,而不是单方面的感情用事,我希望你比起关心我更能在乎一下你自己。”

  墨雨恒沉默不语,除他之外的墨家众子都一脸鄙夷的盯着墨束河,似乎在背后说他坏话。

  “不过,琉璃你是真的狠,居然把他整个人都废了。”墨束河打趣似得说道。

  “因为你有画回复术嘛。”

  “不愧是我的琉璃公主,观察力敏锐。”墨束河摸了摸琉璃的头。

  不对耶...明明我是姐姐,为什么会被束河像这样摸头啊...算了,反正也很舒服...呼呼...

  琉璃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

  继墨束河之后,各组选拔的武者都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佣兵虽然是被动反击可还是得到了不错的成绩,选拔结束之后,墨束河发现封乐尘没有上场,于是他问他:“你不上去,就是说你不参加成人礼咯?”

  封乐尘用扇子遮住嘴,笑眯眯地说:“我内定了。”

  “哇不是吧...你个卑鄙小人。”嘴上这么说,其实墨束河在暗自反省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想到的不是这个,效果虽然没有自己这招好用,不过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当今这个时代,谁不想利用职权来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呢?”封乐尘笑着说。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琉璃歪着头,思索着。

  “我今天上午就说过这话。”

  “对耶。”

  “接下来就是发表结果了,看看我们被哪个佣兵团看上了吧。”

  墨束河拉着琉璃跑到告示板旁边,周围的人都给他们让开了路。

  “哦哟,这待遇不错哦。”

  他看向告示板,每个实力较强的四大家成员的名字后边都排了好几个佣兵团的名字,而墨束河与琉璃和那些菜的一批的家伙一样——后边空空如也。

  “...搞毛啊,这些人全都底气不足?”

  “少爷...!”从人群后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墨束河回头一看,发现苏哲玉正努力穿过人群。

  “少爷啊...有兴趣来我的佣兵团么?”苏哲玉来到墨束河身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发出邀请。

  墨束河稍稍松了一口气,抱怨道:“你为什么不去登记一下...害得我吓了一跳。”

  但是苏哲玉似乎有些惊讶:“这次成人礼我只是作为来宾参加,并没有带人的任务啊,老爷没和你说?”

  “...他还真没和我说。”墨束河打心底对自己的老爹感到绝望,他一脸严肃的面向苏哲玉,对他说:“收我们可是有风险的哦,你没看到红狼二把手被打成什么样,你不怕琉璃威胁到你的地位么?”

  “嘛,没关系,我们佣兵团里的人都和你们差不了多少。”苏哲玉再次向墨束河伸出手,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行吧...谢谢你了。”墨束河回握住苏哲玉的手,转头交代琉璃收拾行李。

  1277年5月27日 晚

  众人在吃完晚饭后进行最后的装备调整,苏哲玉带着墨束河、琉璃走到了“黄昏”的人群之中,向他们介绍今后将要一起工作生活六年的同伴。

  苏哲玉首先指了指之前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性:“这是夏梓,担任佣兵团副团长一职,同时也是我的妻子。”

  “两位、很般配呢。”琉璃看了看苏哲玉,又看了看夏梓。

  夏梓似乎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小姑娘可真会说话。”

  但是墨束河在意的点却完全不一样,他一脸惊恐地看向苏哲玉:“您今年贵庚...?”

  苏哲玉看到墨束河的反应之后豪爽地笑了起来,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面带微笑地对墨束河说:“鄙人今年三十一...”

  “看着年轻没想到却如此成熟...”

  “过奖,过奖。”

  琉璃和夏梓似乎找到了什么共同话题,不过多久便愉快地聊了起来,苏哲玉带着墨束河继续认识新人。

  “这是杜,只有姓没有名,负责佣兵团的资源管理和分配,是个可靠的人。”苏哲玉把墨束河带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

  杜对墨束河点了点头,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对他说:“叫我老杜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

  “还有”苏哲玉把墨束河带到一个相对年轻的女性面前,对他说:“这是和你一起加入佣兵团的新人,名字叫...”

  “洛萱,你好。”她对墨束河弯了弯腰。

  “...你好。”墨束河对她的第一印象不算是太好,不过也没到对自家人的那种程度。

  之后,苏哲玉带着他把整个佣兵团都熟悉了一遍。

  “那么,祝你们一路顺风。”四大家的代表正在为自家孩子送别,墨束河与琉璃坐在佣兵团“黄昏”准备的马车上,苏哲玉钻进来告诉他们这之后要先去东西两国交界处的一个集市买些东西便退出去了。

  一行人出发了。

  “不知道这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好期待啊。”琉璃把头靠在墨束河的肩膀上,轻声细语道。

  “听天由命咯。”他合起手中的《观神论》,稍稍向琉璃的方向倾斜了一点,“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于是两人伴着马蹄和车轮的声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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