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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源初之核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银色的光海淹没了视野。 不,不是光海——是无数的记忆晶体,悬浮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像星海一样闪烁。每一块晶体都记录着一段人生,一个故事,一个曾经存在过的灵魂。 艾莉丝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凯尔的魔导终端疯狂跳动,数字已经无法计量,“这些晶体……至少有数百万块。” 斯墨盯着最近的一块晶体,里面封存着一个陌生的面孔——那是一个第一纪元的居民,穿着古老的长袍,站在同样的位置,望着同样的光海。 “他们都来过这里。”斯墨轻声说,“然后留下了自己。” 米莉紧紧牵着斯墨的手,大眼睛里倒映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她没有害怕,只是轻声问:“他们去哪了?” 没有人能回答。 阿尔文握紧木弓,源初感知在疯狂预警——不是危险,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这片空间里,存在着超越他理解的力量。 光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亮起。 那是一道光柱,从无限远的地方投射而来,落在他们面前。光柱中,一个身影正在成形。 守护者。 但不再是半透明的幻影。这个守护者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银色的长发在光中飘动,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 “欢迎来到源初之核。”他说,声音不再是回荡,而是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我是这座城的守护者,也是第一纪元的最后一个见证者。” 艾莉丝上前一步:“您之前说,我们会在这里找到始祖的真相。” 守护者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向光海深处走去。五人跟在他身后,脚下是看不见的道路,每一步都踩在光芒之上。 周围的记忆晶体开始变化。不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开始流动——像无数部电影同时播放,无数个故事同时展开。 “这些是……”凯尔喃喃。 “所有来过这里的人。”守护者头也不回,“每一个,都在源初之核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情感,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们的。” 光海深处,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巨大的水晶,比其他所有晶体都大上百倍。水晶中封存着一个人影——一个银发及腰的女子,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沉睡。 艾莉丝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女子的面容,和她如此相似。和一代目如此相似。但更古老,更……源头。 “始祖。”守护者轻声说,“第一纪元的开创者,血脉的起源,源初之城的主人。” 斯墨盯着那个沉睡的女子,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是血脉深处的共鸣,是跨越无尽时间的召唤。 “她……还活着吗?”米莉小声问。 守护者摇头。 “既活着,也死了。”他说,“她的身体在这里沉睡,她的意识遍布整座城市,她的血脉在你们体内流淌,她的记忆……在等待被继承。” 他转向艾莉丝。 “你,是她的直系后裔。一代目是你的祖先,始祖也是一代目的祖先。你们的血脉,可以追溯到第一纪元。” 艾莉丝的手微微颤抖。凯尔轻轻握住它。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守护者指向水晶的顶端——那里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一代目的晶体一模一样。 “把你的晶体放进去。”他说,“始祖的记忆会向你敞开。你会知道一切——第一纪元如何终结,源初之城为何被遗忘,以及……你们五个人,为什么会被聚集于此。” 艾莉丝取出那枚从火山湖带回的晶体。 银色的光芒在其中流动,像一颗活着的心。 她看向凯尔。凯尔点头。 她看向斯墨。斯墨也点头。 她看向米莉和阿尔文。两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一个刚刚长大的少年——都用力点头。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走向水晶。 当她将晶体按入凹槽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银色的光芒从水晶中炸裂,吞没了一切。 艾莉丝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草原上。 天空是淡金色的,草地是银白色的,远处有一座城市——源初之城,但比现在更年轻,更充满活力。 一个女子站在她身边。 始祖。 活着的始祖,不再是水晶中沉睡的模样。她穿着银色的长袍,银发及腰,面容和艾莉丝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神更古老,更……温柔。 “你来了。”始祖微笑着说,“我等了很久。” 艾莉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始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别怕。”她说,“这不是考验,不是试炼。只是……我想见见你。” 她牵起艾莉丝的手,带着她走向那座年轻的城市。 “第一纪元,是魔法的起源,也是科技的巅峰。”她边走边说,“我们没有把两者分开。在我们看来,魔法是理解世界的方式,科技是改造世界的手段。它们本是一体。”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建筑高耸入云,却和自然完美融合。飞行器从头顶掠过,划出符文的轨迹。 “我们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始祖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我们错了。” 画面突然碎裂。 城市在燃烧。天空被撕裂,无数黑影从天而降。人们在尖叫,在奔跑,在死去。 始祖站在废墟中,望着天空。 “它们来了。”她说,“来自时间之外的敌人。它们想要的,不是毁灭,不是征服——是抹除。把我们存在的痕迹,从所有时间线上彻底抹去。” 艾莉丝颤抖着问:“那是什么?” 始祖看向她,目光中有无尽的悲伤。 “我们不知道。”她说,“我们只知道,它们害怕我们。害怕我们会成长到足以威胁它们。所以它们选择在第一纪元终结我们。” 她抬起手,指向远方。 “但我们没有完全失败。我用最后的力量,创造了源初之城——把它从时间线上剥离,藏在时间的缝隙里。然后把我的血脉分散到不同的时间线,等待……” 她看向艾莉丝。 “等待五条命运线的交汇。” 画面再次变换。 艾莉丝看见了他们五个人——不是现在的他们,而是无数个时间线上的他们。有的时间线上,凯尔没有等待,在回响之塔就死去。有的时间线上,斯墨从未被找回,永远沉沦在黑暗里。有的时间线上,米莉没有活下来,在那个夜晚就随村庄一起消失。有的时间线上,阿尔文被仇恨吞噬,最终死在复仇的路上。 但有一条时间线—— 一条银色的光带,比其他所有都明亮。在那条光带上,五个人都活着,都找到了彼此,都走到了这里。 “就是现在。”始祖说,“就是你们。” 画面消散。 她们又回到了那片银色的草原。 始祖站在艾莉丝面前,目光中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艾莉丝沉默了很久。 “我们是……”她艰难地开口,“对付那些东西的希望?” 始祖笑了。 “不只是希望。”她说,“你们是钥匙。”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画出五个符号——血脉、时间、黑暗、希望、新生。和源初之城石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五条时间线,五种力量,在你们身上交汇。”她说,“当你们站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存在’。那种存在,是那些来自时间之外的敌人唯一无法抹除的东西。” 她握住艾莉丝的手。 “所以,孩子,你们要记住——”她的目光无比郑重,“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不要分开。你们的羁绊,是你们最强大的武器。” 艾莉丝的眼泪落下来。 “可是……我们能做到吗?我们只是……” “只是五个迷路的人?”始祖微笑,“所有伟大的故事,都是从迷路的人开始的。” 她后退一步,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她说,“我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意识,要消散了。” 艾莉丝冲上前想抓住她,但手指只穿过一片温暖的光。 “谢谢你……”始祖的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血脉没有白费。” “谢谢你们,让我看见……希望的样子。” 光芒消散。 艾莉丝睁开眼睛。 她跪在水晶前,泪流满面。 凯尔冲过来扶住她。斯墨牵着米莉,阿尔文站在一旁,所有人都焦急地看着她。 “艾莉丝!”凯尔的声音发紧,“你还好吗?” 艾莉丝抬起头,看着他们。 四个人的脸,四种不同的表情,但眼中是一样的关切。 她想起始祖最后的话:你们的羁绊,是你们最强大的武器。 “我没事。”她握住凯尔的手,站起来,“我知道了一切。” 她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我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我知道……”她顿了顿,“我们不能分开。” 斯墨皱起眉:“我们要面对什么?”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 “来自时间之外的敌人。”她说,“它们曾经在第一纪元终结了始祖的时代。现在,它们可能正在回来的路上。”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米莉开口了,用她稚嫩的声音: “那我们就一起打跑它们!”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女孩仰着脸,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勇敢。 斯墨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 阿尔文握紧木弓,走过来站在斯墨身边。 “我没什么本事。”他说,声音僵硬但坚定,“但我会射箭。能射多少射多少。” 凯尔笑了。他揽住艾莉丝的肩,看向其他人。 “九百三十年我都等过来了。”他说,“不差这一场仗。” 艾莉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那是血脉的力量,但又不只是血脉。 那是五条时间线交汇时,产生的——家的力量。 守护者的声音从光海深处传来。 “你们知道了真相。”他说,“现在,你们要做出选择。” 五道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每一道光柱里,都有一件东西—— 第一道光柱:一枚银色的钥匙。上面刻着“回归”。 第二道光柱:一张卷轴。上面刻着“征战”。 第三道光柱:一座小小的传送门。上面刻着“探索”。 第四道光柱:一面镜子。上面刻着“等待”。 第五道光柱:一颗种子。上面刻着“新生”。 “五个选择。”守护者的声音说,“回归,回到你们的时代,忘记这里的一切。征战,留在这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探索,继续深入,寻找更多关于敌人的信息。等待,留在这座城,等待援军或时机。新生,放弃一切,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 “但记住——你们是五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做出选择。” “当选择做出时,五道光柱会融合成一道。那道光,会指引你们未来的道路。” 五个人站在光柱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艾莉丝开口了。 “我们不能分开。”她说,看着其他人,“始祖说的。我们的羁绊是最强大的武器。” 凯尔点头。 斯墨点头。 米莉用力点头。 阿尔文也点头。 “所以,”艾莉丝深吸一口气,“这个选择,应该我们一起做。” 她看向其他人。 “你们觉得,我们该选什么?” 又一阵沉默。 然后米莉举起小手。 “我选那个!”她指着第五道光柱,“种子!新生!” 所有人都看向她。 “因为……”米莉想了想,用她五岁孩子的逻辑说,“种子会长大,会变成花,会结出果子。我们可以一边长大,一边打坏人。” 斯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得对。”他说,“我们都需要新生。” 阿尔文想了想,也点头。 “我没什么可回去的地方了。”他说,“这里……可以是新的开始。” 凯尔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想起始祖的话:所有伟大的故事,都是从迷路的人开始的。 “那就新生。”她说。 五个人同时伸出手。 当五只手触碰第五道光柱的瞬间,其他四道光柱同时涌来,融合成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那颗种子缓缓升起,落在米莉小小的掌心。 种子开始发芽。 嫩绿的芽尖破壳而出,舒展成两片小小的叶子。叶子上,流动着五道不同颜色的光——银色的血脉,金色的时间,紫色的黑暗,白色的希望,青色的新生。 然后,光芒散去。 他们站在源初之核的中央。周围的记忆晶体仍在闪烁,但有了新的变化——每一块晶体里,都多了一道微光。像是希望被种下的痕迹。 守护者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选择已定。” “种子会在你们心中生长。当它开花时,就是你们面对最终考验的时刻。” “去吧,源初的继承者们。” “去创造你们的时代。” 光海开始消散。 脚下出现了一条路——通往源初之城出口的路。 五个人并肩站着。 艾莉丝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代目晶体——它不再发光,但多了一道绿色的细线,像是新芽的痕迹。 凯尔检查魔导终端——进度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小小的树苗图标。 斯墨低头看着胸口——黑暗魔力与银色光芒完全融合,形成一道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心有一片小小的叶子。 米莉捧着那颗发芽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斯墨给她编的小包里。 阿尔文握紧木弓——弓身上也多了一道新芽的纹路。 “走吧。”艾莉丝说。 五个人踏上归途。 身后,源初之核的光芒渐渐暗去。 但种子已经种下。 在他们心里。 在所有时间线里。 在每一个他们即将守护的未来。 【第二十六章·完】 艾莉丝 职业:血脉继承者 / 源初继承人 / 新生者 等级:12 → 13(完成源初之核试炼,获得最终真相)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途中 基础属性 生命值:62/68 → 68/75 魔法值:88/95 → 98/108 力量:15 → 16 智力:23 → 24 敏捷:23 → 24 精神:35 → 40(获得始祖的真相后精神突破) 特殊状态 血脉纹路·源初觉醒:与源初之核共鸣后,血脉力量完全觉醒 始祖见证者:获得第一纪元终结的全部真相 五者之一(血脉):源初共鸣强化至Lv3 新生种子(萌芽):体内有一颗新生的种子正在萌芽,未知效果 羁绊之力(NEW):与凯尔、斯墨、米莉、阿尔文同行时,全属性+10% 技能树 自然魔法(Lv9 → Lv10) 元素控制(Lv9 → Lv10) 记忆共鸣(Lv9 → Lv10) 魔法共鸣(Lv9 → Lv10) 血脉感知(Lv9 → Lv10) 血脉牵引(Lv8 → Lv9) 双生感知(Lv7 → Lv8) 血脉领域(Lv6 → Lv7:范围20米,持续120秒) 黑暗亲和(Lv4 → Lv5) 选择之瞳(可用次数:2/月,未使用) 源初共鸣(Lv2 → Lv3:全属性+12%) 新生萌芽(Lv1·NEW):未知,随时间生长 羁绊之力(Lv1·被动) 装备 改良型魔法斗篷:防御+5,新增新生纹路 凯尔的奥术晶石(第三枚):新增绿色光点 银质挂坠(血脉绑定):防御+2,新增新生纹路 魔导电池:100% 一代目的晶体:新增绿色细线,选择之瞳可用次数+1(累计3次/月) 源初印记:可在源初之城任意瞬移 凯尔 职业:科技天才 / 时空先行者 / 新生者 等级:13 → 14(完成源初之核试炼)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途中 基础属性 生命值:78/95 → 85/105 魔法值:88/105 → 100/120 力量:15 → 16 智力:23 → 24 敏捷:20 → 21 精神:32 → 38 特殊状态 双生印记·完全觉醒:与艾莉丝共鸣强度突破极限 时间锚定·强化:可短暂感知3秒内的未来 五者之一(时间):源初共鸣强化至Lv3 新生种子(萌芽):体内有一颗新生的种子正在萌芽 羁绊之力(NEW):与艾莉丝、斯墨、米莉、阿尔文同行时,全属性+10% 技能树 科技制造(Lv9 → Lv10) 魔法增强(Lv9 → Lv10) 奥术通讯(Lv9 → Lv10) 魔法干扰(Lv8 → Lv9) 地脉解读(Lv8 → Lv9) 生存·千年(宗师) 遗迹测绘(Lv8 → Lv9) 双生感知(Lv7 → Lv8) 血脉科技(Lv6 → Lv7) 双生爆发(Lv4 → Lv5:全属性+50%,持续100秒,冷却16小时) 源初共鸣(Lv2 → Lv3:全属性+12%) 新生萌芽(Lv1·NEW) 羁绊之力(Lv1·被动) 装备 改良型科技护甲:防御+10,新增新生纹路 魔导终端:树苗图标,可追踪新生种子的状态 改装探测仪:新增新生能量探测模块 多功能工具钳(三代):功能正常 双生结晶:可存储双生爆发额外10秒 源初印记:可在源初之城任意瞬移 斯墨 职业:堕落的守护者 / 黑暗赫尔墨斯 / 新生者 等级:14 → 15(完成源初之核试炼)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途中 基础属性 生命值:92/108 → 100/118 魔法值:125/145 → 140/160 力量:18 → 19 智力:25 → 26 敏捷:20 → 21 精神:33 → 39 特殊状态 善恶值:善 90 / 恶 10(几乎完全融合) 魔力融合:100%,黑暗与光明完全融合 五者之一(黑暗):源初共鸣强化至Lv3 新生种子(萌芽):体内有一颗新生的种子正在萌芽 羁绊之力(NEW):与艾莉丝、凯尔、米莉、阿尔文同行时,全属性+10% 技能树 黑暗魔法(Lv11 → Lv12·源初觉醒) 记忆回溯(Lv9 → Lv10) 魔力感知(Lv10 → Lv11) 羽翼护盾(Lv8 → Lv9:羽翼再生80%,可短暂飞行) 黑暗治愈(Lv9 → Lv10) 希望种子(Lv5 → Lv6:可对多人施加“安抚”效果,范围20米) 源初共鸣(Lv2 → Lv3:全属性+12%) 新生萌芽(Lv1·NEW) 羁绊之力(Lv1·被动) 装备 修复的守护者长袍:防御+8,新增新生纹路 赫尔墨斯羽翼:再生80%,可飞行10分钟 米莉编的手环:精神+3,可稳定情绪,新增绿色光点 源初印记:可在源初之城任意瞬移 米莉 职业:普通人类 / 梦境触碰者 / 新生者 等级:4 → 5(完成源初之核试炼,获得新生种子)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途中 基础属性 生命值:32/32 → 36/36 魔法值:0/0(仍无魔力,但精神力持续提升) 力量:5 → 6 智力:15 → 17 敏捷:10 → 12 精神:23 → 30(获得新生种子后精神暴涨) 特殊状态 创伤幸存者:完全愈合 纯真之心:安抚效果提升至4倍 安抚光环:范围扩大至30米 梦境触碰者:能力稳定 五者之一(希望):源初共鸣强化至Lv3 新生种子(持有者):种子在米莉手中发芽,她成为种子的守护者 羁绊之力(NEW):与艾莉丝、凯尔、斯墨、阿尔文同行时,全属性+10% 技能树 生火(Lv5 → Lv6) 采集(Lv5 → Lv6) 安抚(Lv5 → Lv6:被动范围30米) 简单包扎(Lv4 → Lv5) 梦境共鸣(Lv5 → Lv6:可构建复杂梦境空间,与多人同时连接,消耗精神力4点) 源初共鸣(Lv2 → Lv3:全属性+12%) 羁绊之力(Lv1·被动) 装备 村民送的新衣服:防御+3,新增新生纹路 源初护符:可抵御中级魔力侵蚀,储存两次梦境能量 新生种子(NEW):正在发芽,未知效果,需米莉守护 一束干花:梦境锚点 源初印记:可在源初之城任意瞬移 阿尔文 职业:普通人类 / 源初猎手 / 新生者 等级:4 → 5(完成源初之核试炼)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途中 基础属性 生命值:40/40 → 45/45 魔法值:0/0 力量:13 → 15 智力:16 → 18 敏捷:12 → 14 精神:20 → 26 特殊状态 家园记忆: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对团队的信任:100% 五者之一(新生):源初共鸣强化至Lv3 源初猎手:感知范围扩大至80米 新生种子(萌芽):体内有一颗新生的种子正在萌芽 羁绊之力(NEW):与艾莉丝、凯尔、斯墨、米莉同行时,全属性+10% 技能树 侦查(Lv5 → Lv6) 设置陷阱(Lv4 → Lv5) 基本弓箭(Lv5 → Lv6) 野外生存(Lv4 → Lv5) 源初感知(Lv1 → Lv2:可预判敌人5秒内的行动,消耗体力4点) 源初共鸣(Lv2 → Lv3:全属性+12%) 新生萌芽(Lv1·NEW) 羁绊之力(Lv1·被动) 装备 新猎户服:防御+5,新增新生纹路 小刀:可凝聚微弱光芒,照明 源初长弓(原简易木弓):攻击+5,可自动凝聚魔力箭矢,新增新生纹路 源初印记:可在源初之城任意瞬移 队伍状态 人数:5 所在地:源初之城 · 返回出口途中 当前状态:完成源初之核试炼,获得真相,种下新生种子 团队羁绊:五条时间线彻底融合,羁绊之力形成 下一站:未知——他们可以选择返回阿尔特,也可以选择留在源初之城准备战斗,或者探索更多关于敌人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预告:归途还是征途】 出口的光越来越近。 艾莉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源初之核的方向——那片光海已经看不见了,但她知道,它永远在那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凯尔问。 艾莉丝看向其他人。 斯墨牵着米莉。阿尔文握紧长弓。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 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先回阿尔特。”她说,“有些事,需要告诉守护者。有些准备,需要做。” 她顿了顿,看向远方。 “然后,等种子开花。” 五个人走出源初之城的大门。 外面的天空,是熟悉的颜色。 太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五条时间线,五个迷路的人。”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出发,在同一个节点相遇。”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只是为了成为彼此的家人。” “而家人——” “是最强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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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话:《时间的守护者与最后的抉择》 壹·对峙 黑影停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洞穴里的篝火忽然暗了下去,只剩下余烬微微发红。但那黑影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娜娜奇握紧手里的钥匙碎片。 九枚。 七枚有名字的,两枚无名的。 银色的光从她指缝里透出来,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对峙着。 “时间的守护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守护的是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娜娜奇。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疲惫、孤独、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你见过我。”娜娜奇忽然说。 这不是疑问。 是确认。 因为她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父亲看她的眼神。 那是太爷爷看她的眼神。 那是老女人看她的眼神。 那是——等了三千年的人,看见终于有人来的眼神。 黑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脸。 很年轻。 二十出头。 黑发。 紫眸。 和纽都壬一样的紫眸。 和娜娜奇一样的紫眸。 和阿尔一样的紫眸。 “我是冯因纽都壬·时。”他说,“第一代情报员。” 娜娜奇愣住了。 第一代。 比老女人还早? “三千年前,”时继续说,“我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时看着她,“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时间。” “无尽的时间。” 娜娜奇等着。 时往前走了一步。 篝火的余烬忽然又亮了起来,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像是很久很久没见过阳光。 “我走进去,”他说,“走了三千年。” “走到今天。” “终于——走出来了。” 娜娜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出来? 从门里面走出来? “可是……”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门后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对。”时说,“里面一年,外面一天。” “我在里面走了三千年。” “外面才过了——八年。” 娜娜奇算着这个数字。 八年。 三千年前进去,走了三千年。 外面八年。 那他现在—— “你是从哪扇门出来的?”她问。 时指向洞穴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比其他的门都大。 门上刻着—— 【时间的源头】 “就是那扇。”他说,“我走遍了所有门,最后发现,每一扇门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这里。”时说,“暗室。” “暗室就是所有门的交汇点。” “每一扇门后面的人,最后都会走到这里。” “只是时间问题。” 娜娜奇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 想起他说“我等得起”。 想起太爷爷。 想起他说“我留下来,带他们出去”。 原来他们不是在等死。 是在等—— 等所有人都走到这里。 然后一起出去。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迪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转头看着他。 那双紫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我在测试。”他说,“测试她是不是我要等的人。” “测试什么?” “测试她有没有勇气面对我。” “测试她有没有能力打破诅咒。” “测试她——” 他顿了顿。 “测试她愿不愿意代替我。” 贰·代替 娜娜奇愣住了。 “代替你?” “对。”时说,“我走了三千年,终于走到这里。” “但门需要有人守。” “如果我离开,时间就会乱。” “所有人都会永远困在门里。” 娜娜奇的大脑飞快地转着。 她想起老女人。 想起她说“我等了三千年”。 她也是在守门吗? “那个山洞里的老女人,”她问,“她也是守门人?” 时点点头。 “她是第二道门。”他说,“我是第一道。” “还有第三道?” “有。”时说,“在思里恩地下城最深处。” “守门人是——” 他顿了顿。 “是你太爷爷。” 娜娜奇的心揪紧了。 太爷爷。 他也在守门? “他不是在带人出来吗?” “带人出来,也是守门的一种。”时说,“只要他在,那些门就不会乱。” “但他不能离开。” “一旦离开,所有门都会崩塌。” 娜娜奇沉默了。 她想起太爷爷说“我留下来”时的眼神。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不想走。 现在她明白了。 他是不能走。 就像时一样。 就像老女人一样。 他们不是被困在门里。 他们是主动留下来的。 为了守门。 为了不让时间乱掉。 为了——让后人有机会走出去。 “那怎么办?”她问,“你们要永远守下去吗?” 时看着她。 那双紫眸里有光。 是希望的光。 “不。”他说,“只要有人愿意接替我们。” “就可以离开。” 娜娜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替。 她? “你想让我——”她的声音有点抖。 “不是让你。”时说,“是让你们。” 他看向迪恩。 看向她身后。 娜娜奇回头。 阿尔站在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着时。 那双紫眸里,有和她一样的光。 “阿尔?”娜娜奇愣住了。 阿尔走过来。 站在时面前。 “外公。”他说。 时笑了。 那是娜娜奇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淡。 但很暖。 “你长这么大了。”时说,“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阿尔点点头。 “母亲告诉我,”他说,“您走进了那扇门。” “再也没有出来。” “但她相信您还活着。” “在等我们。” 时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说: “你愿意接替我?” 阿尔没有犹豫。 “愿意。” 娜娜奇愣住了。 “阿尔!” 阿尔转头看她。 “娜娜奇,”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冯因纽都壬。”他说,“因为有人在等我。” “因为我——” 他顿了顿。 “因为我想让母亲知道,她等的人,回来了。” 娜娜奇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勇敢。 是平静。 是终于找到自己该做的事的平静。 就像父亲说“我等得起”时的平静。 就像太爷爷说“我留下来”时的平静。 就像—— 就像她决定来暗室时的平静。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阿尔打断她。 “娜娜奇,”他说,“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带他们出去。”阿尔说,“所有人。” “我和外公守门。” “老女人守门。” “太爷爷守门。” “你——” 他看着她。 “你带他们回家。” 叁·抉择 娜娜奇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九枚碎片。 银色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她看着阿尔。 看着时。 看着洞穴深处那扇刻着【时间的源头】的门。 门缝里有光。 很微弱。 但很坚定。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的光。 “我……”她开口。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迪恩走过来。 站在她旁边。 没有说话。 只是握住她的手。 很小的一只手。 但很稳。 很暖。 娜娜奇深吸一口气。 看着时。 “守门的人,会怎么样?” 时想了想。 “不会怎么样。”他说,“就一直守着。” “看着时间流过去。” “看着人来人往。” “看着——” 他顿了顿。 “看着自己慢慢变成门的一部分。” 娜娜奇的手收紧了。 变成门的一部分。 那不就是—— “那你们还是你们吗?”她问。 时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我守了三千年。” “有时候觉得还是自己。” “有时候觉得已经不是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有些透明的手。 “但我还记得,”他说,“记得我是谁。” “记得我等的人。” “记得——” 他看向阿尔。 “记得我还有一个外孙。” “没见过面的。” “但记得。” 阿尔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只是看着时。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了时的手。 很凉。 像是握住了三千年的时光。 “外公。”他说,“我来了。” 时点点头。 那双紫眸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是眼泪。 三千年。 第一次流眼泪。 肆·启程 娜娜奇看着他们。 祖孙俩。 三千年。 终于见面了。 她忽然想起父亲。 想起太爷爷。 想起老女人。 想起那些她还没见到的、困在门里的冯因纽都壬。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一天。 等有人来接替。 等有人带他们回家。 她握紧手里的碎片。 九枚。 可以开九扇门。 但门有无数扇。 怎么办? “碎片只是工具。”时的声音响起,“真正能开门的,是决心。” 娜娜奇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时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三头身。 圆脸。 呆毛。 和他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你带着这些碎片,”他说,“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没有名字的门。” “推开它。” “进去。”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你就会明白。” 娜娜奇等着。 时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看着她。 那双紫眸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信任她。 就像父亲信任她。 就像太爷爷信任她。 就像所有冯因纽都壬信任她。 “好。”她说,“我去。” 她转身。 朝洞穴深处走去。 迪恩跟在后面。 阿尔没有跟上来。 他留在时身边。 留在那扇门前。 留在他的位置上。 娜娜奇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回头会舍不得。 但她必须往前走。 因为有人在等她。 在门的最深处。 在时间的尽头。 在—— 回家的路上。 伍·最深处 走了很久。 久到娜娜奇的腿开始发酸。 久到迪恩的法杖光芒开始变暗。 终于—— 通道变宽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比之前所有洞穴都大。 大到看不见边际。 空间中央,立着一扇门。 没有名字的门。 很小。 很旧。 但门缝里有光。 金色的光。 和思里恩地下城那扇门一样的光。 和暗室之门一样的光。 和—— 和所有门一样的光。 娜娜奇走到门前。 伸出手。 握住门把手。 很凉。 但很暖。 像是握住了所有等过她的人的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迪恩。 迪恩看着她。 那双介于灰蓝和浅绿之间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澈。 “我等你。”他说。 娜娜奇点点头。 她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光。 金色的光。 很亮。 但不刺眼。 光里站着很多人。 她认识的人。 父亲。 太爷爷。 老女人。 还有—— 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 都穿着旧式法袍。 都领口绣着家徽。 都是冯因纽都壬。 他们看着她。 笑着。 像是在说—— 你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娜娜奇的眼泪流下来。 她走进去。 走进那片光。 走进三千年的等待。 走进—— 家。 第十六话·完 【娜娜奇的冒险笔记·其十三】 今天见到了时间的守护者。 他叫时。 是第一代情报员。 走了三千年,才从门里走出来。 他说要有人接替,才能离开。 阿尔接替了他。 阿尔留下来守门。 和外公一起。 祖孙俩三千年才见面。 又一起留下来。 我去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没有名字的门。 推开它,里面全是光。 光里有很多人。 父亲。 太爷爷。 老女人。 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冯因纽都壬。 他们在等我。 等我带他们回家。 可是门里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 但我进去了。 因为有人在等我。 ——娜娜奇·冯因纽都壬 被开除后第二十四天 财产:0金币 欠款:0金币 钥匙碎片:9枚(还在手里) 新增资产:时的信任、阿尔的牺牲、所有人的等待 新增羁绊:时(第一代情报员)、阿尔(守门人)、所有冯因纽都壬(在光里等我) 新增领悟:等,不只是等待,也是守护。 以及—— 那撮呆毛在门里的光中变成了金色。 和迪恩看我的眼睛一样。 很好看。 ——写于走进最后一扇门前 时间:未知 同行者:迪恩(在外面等我) 心情:平静,但不舍 因为有人在等我。 我也在等他们。 等,是有意义的。 第十六话 完 —————————————————————————————————————— 门后是什么? 光里的人怎么带出来? 迪恩还要等多久? 阿尔和时能守多久? 老女人和太爷爷会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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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剪刀与星光 一、传送门的那一边 比赛当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阿九在隔间里翻来覆去,木板床吱呀吱呀响了一整夜。 “你没睡?”我隔着门问。 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阿九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虽然我昨天刚给他剪的“晨曦”主题还在,但经过一夜的翻滚,已经变成了“晨曦遭遇暴风雨”主题。 “我……”他小声说,“我怕给你拖后腿。”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客人剪头发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人家耳朵削下来。 “过来。”我说。 他乖乖走到理发椅前坐下。 我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整理头发。一缕一缕,梳顺,定型,让那些“晨曦”的光重新从发丝间透出来。 “阿九,”我一边梳一边说,“你知道什么叫‘拖后腿’吗?” “不知道……” “就是你在台上摔一跤,或者吓哭了,或者忽然跑掉。”我说,“你会吗?” 他使劲摇头:“不会!” “那不就结了。”我拍拍他肩膀,“你只要坐在那里,剩下的交给我。” 他从镜子里看着我,异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忽然笑了。 一点金光飘进我胸口。 8/10000。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他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我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梳头。 这孩子,真是…… 门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仙女飘进来,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裙子,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落在门口,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 “有人紧张得一晚上没睡。”我瞥了阿九一眼。 阿九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仙女飘过来,绕着阿九转了一圈,点点头:“发型还在,没毁。走吧,传送门只开一个小时。” 她递给我一个东西——是一枚银色的发卡,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是什么?” “幸运物。”她别过脸去,“我、我以前用的,给你戴。” 我看了看手里的发卡,又看了看她红透的耳朵。 “……谢谢。” 我把发卡别在头发上——粉红裙子配银色发卡,意外的还挺搭。 二、童话王国 传送门在城外的老槐树下。 那棵树我从小看到大,从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但仙女伸手在树干上敲了三下,树皮忽然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七彩的光。 “走吧。”她率先飘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阿九,跨进那道裂缝。 ——然后我踩空了。 不是真的踩空,是脚下一轻,整个人像掉进了云朵里。四周全是流光溢彩的光带,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交织成一条长长的隧道。阿九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 “传送通道。”仙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别乱动,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大亮。 我们站在一座广场的边缘。 广场大得看不到边,地面铺着会发光的白色石板,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头顶没有太阳,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漂浮在半空中的无数颗光球,它们缓慢旋转,像一群听话的星星。 广场上人来人往——不,是“人”和“非人”来来往。 我看到长着鹿角的少女抱着剪刀匆匆走过,看到一只穿着礼服的兔子在给同伴整理领结,看到三个脑袋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正围在一起争论发型的分界线该从哪里算起。 阿九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都是来比赛的?” “参赛选手在那边。”仙女指了个方向,“我们先去签到。” 她带着我们穿过人群。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一些……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后背有点发凉。 扭头一看,几个身影站在人群边缘,正盯着我看。他们身形纤细,面容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是那天晚上站在屋顶上的黑影。 “仙女。”我低声说。 “嗯?” “那些人是谁?”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忽然变了。 “别理他们。”她拉住我的袖子,加快脚步,“快走。” 我想问为什么,但她的表情让我把话咽了回去。 签到处在一座巨大的贝壳前。贝壳张开,里面坐着一位……老太太?老妖精?我看不出来。她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像夜晚的海水,盘成一个复杂的髻,上面插满了珍珠。 “姓名。”她头也不抬。 “林星。” “职业。” “理发师。” “模特。”她指了指阿九,“种族。” 阿九僵住了。 我正要替他回答,老太太忽然抬起头,看向阿九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但在看到阿九的瞬间,雾散了。 “半妖。”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血脉还不低。你母亲是谁?” 阿九往后缩了一步。 “他是我朋友,”我挡在他前面,“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查户口的。” 老太太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身上的裙子,最后落在我头发上那枚银色发卡上。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点奇怪。 “你是云朵理发师?”她问。 “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在贝壳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我一块玉牌。 “三号场地,第四组。”她说,“祝你好运。” 我接过玉牌,拉着阿九离开。 走出去很远,我回头看,那老太太还盯着我的方向。 不对,不是盯着我。 是盯着我头上的发卡。 三、赛前 三号场地在广场的东北角,是一个圆形的小型场馆,周围围满了观众——各种种族都有,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像一群蜜蜂在吵架。 我们找到选手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阿九还在发抖。 “别怕。”我拍拍他的手,“老太太又不比赛。” “我不是怕她。”阿九小声说,“我是怕……怕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什么?”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正想追问,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云朵吗?” 我回过头。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面前——如果那能叫“女人”的话。她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蝴蝶翅膀,翅膀上的花纹像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头发是鲜艳的紫色,长及腰际,每一缕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 她身边站着几个跟班模样的人,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是那天晚上站在屋顶上的黑影。 “你是谁?” “我叫紫罗兰。”她捂着嘴笑,“上届比赛的亚军。听说今年有个穿裙子的男人要来参赛,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里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裙子挺好看的,”她说,“就是人……不太对。” 阿九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紫罗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半妖?你还找了个半妖当模特?”她笑得更大声了,“小云朵,你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吗?这是梦幻发型大赛,梦幻!你带个山里的野孩子来,是想剪个鸟窝给他吗?” 周围响起一阵窃笑。 我按住阿九的肩膀,把他拉回身后,然后站起来。 我比紫罗兰矮半个头,但我站得很直。 “你刚才说什么?” 她愣了愣:“我说他……” “你说他是野孩子。”我说,“你见过山吗?你听过风从树林里穿过的声音吗?你知道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树叶上是什么味道吗?”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给他剪的发型,叫‘晨曦’。”我说,“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光从山的轮廓上一点点漫下来的样子。你没见过,所以你不懂。这不怪你。” 我转过身,拉着阿九坐下。 紫罗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等着!”她跺了跺脚,“待会儿台上见!” 她带着跟班们走了。 阿九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林星……” “别说话。”我盯着他的手,“你手还在抖。” 他低下头,使劲握住自己的手。 我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他的手上。 “阿九,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不值得你害怕。”我说,“他们看不起你,是因为他们看不到你身上的光。但光在那里,不会因为别人看不见就消失。” 他的手慢慢不抖了。 然后他笑了。 9/10000。 四、第一轮 “第四组,请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阿九深吸一口气,跟在我身后。 走上舞台的时候,聚光灯打下来,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只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烁。 评委席在舞台正对面,坐着三个……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人”。 最左边的是一个老爷爷,长着长长的白胡子,胡子编成辫子,辫子上扎满了小花。中间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头发是透明的,像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最右边—— 我愣住了。 最右边坐着的,是签到处的那个老太太。 她的头发还是深蓝色,盘着复杂的髻,但那层雾一样的浑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锐利的光,正盯着我看。 不,还是盯着我头上的发卡。 “各位选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本轮为‘主题展示’,限时三十分钟。请根据抽签主题现场创作。第四组,抽签主题为——” 她展开手中的纸条。 “——《月光》。”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紫罗兰在我旁边轻哼了一声:“月光?简单。” 我没理她,看向阿九。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琥珀色和淡金色,像两轮小小的月亮。 “阿九,”我说,“闭上眼睛。” 他乖乖闭上。 我拿起剪刀,开始剪。 三十分钟,要剪出一个完整的“月光”主题。时间很紧,但我没有慌。 剪刀划过发丝的声音,沙沙的,像夜风吹过竹林。 我没有按原来的“晨曦”来剪。月光不一样,月光是柔的,是静的,是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我把他的头发放下来,剪出轻柔的层次,让每一缕发丝都能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然后在他耳后,用发丝雕出一弯细细的月牙——很小,藏在头发里,要拨开才能看见。 剪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月光是什么味道的? 我不知道。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真正的月光。月光总是被路灯冲淡,被高楼挡住,只剩下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但我见过阿九的眼睛。 那两轮小小的月亮,就是我的月光。 最后五分钟,我放下剪刀。 “好了。” 阿九睁开眼睛,看向舞台侧面的大镜子。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发型——发型和我预想的一样。是因为镜子里的他,正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他的头发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像真正的月光洒在上面,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这……”我低头看向手里的剪刀。 剪刀上,粉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台下忽然安静了。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礼貌的掌声,是那种真正被震撼到之后,不由自主拍响的掌声。 我看向评委席。 那个水晶头发的女人站了起来。 “你用的是……”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用的是‘泪滴剪’?” “什么?” “那把剪刀。”她指着我的手,“沾过仙女的眼泪,对不对?” 我愣住了。 紫罗兰在旁边尖叫起来:“作弊!她作弊!用魔法道具不报备——” “安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编辫子胡子的老爷爷。 他看着我的剪刀,又看着我,缓缓开口。 “沾过仙女眼泪的剪刀,确实算魔法道具。”他说,“但报备规则里有一条例外——如果眼泪是意外滴落,且滴落时剪刀的主人并不知情,则不视为故意使用魔法道具,无需报备。” 他看向紫罗兰:“你有意见?” 紫罗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爷爷转向我,辫子上的小花微微晃动。 “小伙子,你剪刀上的眼泪,是意外滴落的吗?” 我回想那天仙女在我店里哭的场景——她眼泪乱飞,掉得到处都是,我躲都躲不及。 “是的。”我说。 他点点头,然后忽然笑了。 “那就没问题了。”他说,“而且,就算报备了,我也不会扣你分。因为——” 他指着阿九。 “——这个发型,配得上那把剪刀。”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紫罗兰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阿九,看着那些月光一样的光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九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真正的月亮。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笑,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笑。 10/10000。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他说,“你刚才说剪刀是意外,但你明明知道不是意外。” 我愣了一下。 他说得对。我早就知道剪刀沾了眼泪,我早就知道它有魔力。 但我刚才说“意外”的时候,心里一点犹豫都没有。 因为我说的不是剪刀。 我说的是——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没什么。”我说,“走吧,下台。” 五、赛后 第一轮的结果要等全部选手比完才公布。 我们回到休息区,刚坐下,仙女就飘了过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你们看到了吗?!”她压低声音尖叫,“那个水晶头发的评委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我在这边看了三届比赛,从来没见她站起来过!” “这么厉害?”我有点意外。 “当然厉害!”仙女挥舞着手臂,“她是水晶族的族长,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瞧不起!能让她站起来,说明你真的——” 她忽然停住,看着我。 “怎么了?” “你的发卡。”她指着我的头发,“还在。” 我摸了一下,银色的星星发卡别得稳稳的。 “不是你送我的吗?我当然戴着。” 她的脸更红了。 “我、我是说……戴着就好。”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戴着就好。” 阿九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弯起来,又憋住。 我正要说话,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小云朵。” 我回过头。 是签到处的老太太。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深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一片安静的海。 “前辈。”仙女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老太太摆摆手,看向我。 “你头上的发卡,”她说,“能给我看看吗?” 我摘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发卡,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仙女。 “你给她的?” 仙女点点头。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丫头,”她说,“你知道这发卡是谁的吗?” 仙女愣了愣:“不是你的吗?你以前用的……” “是我的。”老太太打断她,“但它原本的主人,不是我。” 她把发卡还给我,目光落在我脸上。 “它原本的主人,是上一任童话女王。” 空气忽然安静了。 仙女的脸刷地白了。 “您、您说什么?”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发卡是女王陛下亲手做的,用的是她第一次落泪时凝成的星星。”她说,“她把它送给我,是希望我好好培养下一代发型师。我把它送给你,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 她顿了顿。 “你现在把它送给他,是为了什么?” 仙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发卡。星星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一个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梦。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我说,“但我会好好戴着。” 老太太看着我,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戴着吧。”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第二轮的主题,明天公布。好好准备。”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发卡,脑子里一片混乱。 仙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九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林星……” “嗯?” “不管那发卡是谁的,”他说,“她送给你的时候,肯定是真心的。” 我看向仙女。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阿九说得对。”她说,声音有点抖,“我送给你的时候,是真心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不是笑容收集的那种金光,是另一种温度。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很重要。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童话王国的客栈里。 客栈的床很软,枕头是云朵做的,窗外的月光比人间的亮得多。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背上的数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10/10000。 比赛的第一轮过了,笑容增加了三个——阿九的两个,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台下某个被月光打动的观众。 离一万还很远。 但我好像没那么着急了。 我摸出那枚发卡,对着月光看。 星星里面,隐约有什么在流动。细细的,亮亮的,像一条小小的河。 我想起阿九说的那句话—— “她送给你的时候,肯定是真心的。” 我又想起仙女第一次来店里那天,哭着说“我想换一种活法”的样子。 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枚发卡,不是幸运物。 是信任。 是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到了我手里。 我把发卡别回头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第二轮。 紫罗兰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目光冰冷的妖精,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但没关系。 我是个理发师。 裙子只是外包装,手艺才是硬道理。 剪刀在我手里,真心在我胸口。 谁来了都不怕。 窗外的月光柔柔地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落在粉红的裙摆上,落在那枚小小的星星上。 我沉沉睡去。 梦里,有人在唱歌。 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我听不清歌词,但我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银色的,像云朵。 像—— 【第三话完】 手背计数:10/10000 下集预告: 第二轮主题公布——“眼泪”。紫罗兰在暗中谋划,黑影的身份逐渐清晰。阿九忽然对林星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我娘的事。”而仙女的发卡,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在提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