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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姆勇者【哪个勇者不是从史莱姆打起】

史莱姆勇者【哪个勇者不是从史莱姆打起】 (1/9)

  • 破壳日:欢迎来到SS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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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生活不易,赚点节操。jpg
  2. 尾声 “小和尚小和尚!”女孩笑盈盈地望着他。 “施主,您的失物到底找到没有?贫僧的身体可要吃不消了。”小和尚苦着脸。   他本是下山化缘,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女孩给缠上了,说不帮她找到失物就不让他走。 “真是苦哉。”小和尚默念着。   又过了一会。 “呀!找到了找到了!”女孩的大眼睛瞪的溜圆,捡起前面的荷包,她说:“找到了!找到了!你看!”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就告辞了。”他转身要走。 “小和尚小和尚,你还没跟我说你名字呢!” “贫僧无名无姓,法号悟痴。” “悟痴?无耻?嘻嘻......这还真是奇怪的法号!” “......施主若无它事,贫僧便走了。” “唉唉?!等一等等一等!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可怕!啊啊......别走啊!哎呀!本姑娘叫平君,平安的平,许君的君。有空,去叶府找我玩啊!” “.....你叫什么?” “平君啊,叶平君。”   小和尚喃喃着:“怎得这般熟悉?”   地府   忽然,有一封信落了下来。   孟婆皱了皱眉头,过去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瑶,对不起。”   四周一时无声。 “我......叫,瑶么?”
  3. 无心人 “......我是条鱼。”   刘病已,孟婆,我。我们三个人坐在距客栈不远的冥灵树下,喝着孟婆新沏的茶水。   刘病已合上眼睛,无悲无喜:“王爷和将军都觉得平君还是平君,喜欢的东西,爱吃的东西统统不会变——直到我成了师弟,我才发觉不是这样。那一世是我跟平君相处最长的一世,我想顺着她的想法,结果?结果她却再一次为救我而死。第四世,第四世我甚至一度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找她,她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她若是又因我......而等我遇见她的时候,她竟委身勾栏......最后也只给我留下一封信,我再也没见到她。第五世,我是条鱼。”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看向杯中的茶叶。   穿着红嫁衣的孟婆抬起头来:“第六世为什么自杀了?”   刘病已睁开眼睛,喃喃着:“第六世,第六世啊......” “我忘了。”他垂下眼盯着掌心纹路。 “忘了?”我追问着。 “我记不得平君的样子了。”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十分无助地看着我:“她每一世都长得不同,那个叫许平君的姑娘,我只记得她的眼睛好看,可怎么好看?我只记得她喜欢穿白衣,什么样子的白衣?她笑起来没有酒窝——不,或许她笑起来是有......我记不得了,我记不得了啊。”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些安慰的语句,结果绞尽脑汁也无话可说。   孟婆垂着眼,轻声地说:“刘病已,六世轮回已尽。你此后每次转世必有鳏寡孤独,直到还清为止。刘病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病已摇了摇头。 “喝了忘川水,去吧。”   我看着刘病已逐渐远去的身影,好些个问题在我心里发酵。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孟婆转过身来看着我:“此间事也了了,你也该走了。” “......我还是不懂。”   孟婆沉默许久:“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可他是谁,叫什么,长成什么样子,是眉毛好看还是眼睛好看?是哪里令我动心?我......通通记不得了。然而偏偏是,我喜欢过一个人,只有这件事,叫我想起来会笑会心疼,叫我如何也忘不掉。” “这就是孟婆汤的意义?”我看着孟婆的红嫁衣。 “是离开囚笼的一把钥匙。”孟婆说:“其实刘病已在第三世就已经明白,所谓与我借来六世弥补许平君,其实是他自己离不开许平君。可如果人间所有的事情明白二字就能诠释,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无可奈何?所以,他也活满了六世。而这仅仅是情爱小事。这世上枭雄有之,英雄有之,大奸大恶之人有之,良善之人亦有之。每个人都有些想要放下却放不下,只能等着时间渐渐的蚀化,却又忘不掉的东西。” “那他们还是他们了么?” “是他们,也不是他们。” “这样真的好么?” “我的嫁衣好看吗?” 我沉默长久,直到最后也没说一句话,只轻轻的作了个揖,告别了这个穿着嫁衣的孟婆。一个痴人的故事结束了,可我,或者说无心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们是有心人的眼,替他们去他们去不到的地方,替他们看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4. 农民与公主   我们讲个童话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非常开明的国王,他的小女儿非常漂亮,很多年轻的贵族、甚至附近国家的王子都来向小公主求婚。   可遗憾的是,这颗掌上明珠偏偏喜欢上了一位农民的儿子。   国王也曾为此十分苦恼。可他毕竟是非常开明的国王,见两人是真心相爱,农民的儿子也品行优良,便同意了这们婚事。   可是好景不长,一天,小公主突然病到了。   全国的医生都找不出生病的原因。直到一名游走四方的巫师来到了这里。巫师对国王说:“您的女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必须吃掉会飞的鱼的心脏才能活。”   于是,农民的儿子,踏上了寻找会飞的鱼的旅程。他跨过一座座山,渡过一条条河,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森林,拜访了无数的国家。   终于,他在世界最高的山峰上,看到了——那是何等美丽的身姿啊!在云海里,银色的鳞片折射着闪耀的光芒。   善良的农民儿子哭着说:“鱼,你真是漂亮的鱼。可是我必须要救我的爱人。”就这样,农民儿子杀死了鱼,并取了它的心脏,给公主服下。   公主就从沉睡中醒来了。于是两人就过上了快乐、幸福的生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5. 商贾与妓女 公子:   我走了。   不是小女子不告而别,实在是小女子在勾栏里见了这么多公子,那个有你这般会讨女子欢喜?三两句撩拨的话,小女子这刚硬下的心肠,抹着眼角说下的话语,就都算不得数了。   小女子自幼出身书香门第,豆蔻年华时,也曾想过与温润公子、仗剑侠客的故事。只是生逢乱世,一夜血光后,小女子就被山大王捉去......此后又几经波折,最终沦落为青楼女子,更不能生育。才知道书里的许多话,都不作数的。   犹记得小女子初见公子时,小雨,有些微冷。   你那般痴痴的模样,现在想来尤为让人心动。只是当时小女子眼波流转,又是许多白花花的银子。   哎呀,若是天下间的喜欢,全在两个人的欢喜......   公子不该对青楼女子动情,小女子也不该想起书里的故事。   令尊说的没错,公子不当娶青楼女子,更不该因小女子成为笑话。公子有大才,年纪轻轻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商贾,令人景仰。公子有大善,灾荒年月总是救济百姓,令人尊崇。世人不该因我障目,公子这般好的人,不该教人言痴傻。   你应该有更好的良缘,而不是我。   这封信下面是新织好的衣服,这两天天气有些阴冷,要注意些多穿一些,别着了凉。瓮罐里装着我新做的酒酿团子,知道你喜欢吃。商业这边,小女子实在不太懂,便不多做言语。只是不要过多劳累,皱起来的眉头再好看,也比不上舒缓的眉眼。还有啊,你啊,不要总和家人置气,他们是真心为你好。   好像要叮嘱的就这般多,再多说下去怕是要成了啰里啰唆的老婆子。小女子正青葱,面若桃腮,好看着呢。所以就学一学你大口喝酒,痛快痛快。   承蒙公子欢喜。 ——小女子
  6. 师弟与师姐 1 “呆子,你说会有这么好看的光景吗?” “这可不像师姐会说的话,让我想想,是哪个家伙半年前就嚷嚷着下山历练的?三师妹?还是刚入门的四师弟?” “唔!就你念头最多!呆子!” “念头最多还是呆子?真真是没道理可讲。” “我不管,呆子呆子,就是呆子!” “唉......其实山下,山下呀,怎么说呢?繁华的不繁华的都有,像咱们师父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也有。好的有,坏的也有。就像,就像上回你做的杂烩汤。” “唔,那个是,意外,意外!” “哈哈,不过说到山上这般光景。” “呆子,我......” “自然是有的,你舍不得的星空、微风、云朵。山上有,山下自然也是有的,而且有更好看的。只是,其他的,山上有的东西,那山下未必有了。山下有的东西,山上也未必有。” “那、那......” “不必多说,我也不甚清楚。你我自小被师父捡到,此后一直在山上潜心修行。我能从书上看到的,也就这般模模糊糊。反正左右后天就是下山的日子,师姐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便是。” “那,那说好了哦,呆子你可不许扔下我一个人。” “唉,师姐,你好歹是咱们师门的大师姐。总是这般小儿女姿态,外人看去,要落了多少笑话。师父又要揪掉多少白胡子解愁。” “嘻嘻,外人看不到啦......” “那就让他揪吧。” “噗,呆子,坏心眼的呆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 “呆子呆子,那是什么?” “是糖人。” “那个,那个那个呢?” “纸鸢,是纸鸢。” “欸?唔,啊,呆子呆子!你看这个,这个这个!” “师姐,这是花灯......师姐,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形象啊。” “这就是山下吗?好多稀奇古怪的玩应啊!” “唉,早说了让你多读些书。” “不,我不!那些奇奇怪怪歪歪扭扭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我看多了就头痛。呆子,你还劝我读书?你忘了咱师叔怎么疯的?” “......那是练假秘籍走火入魔疯的。” “呆子你看吧,师叔就是读错了书疯的!” “......对不起,师叔......唉,这给你吃。” “欸?这是什么?一个圆圆的一个圆圆的,还红红的。” “糖葫芦,试试看。” “啊......” “师姐,你这般是做甚?难不成要我喂你?” “啊......” “唉,注意别扎到嘴。” “啊呜,唔!介个贞皓齿,算算的,田田的!(这个真好吃,酸酸的,甜甜的。)” “欸?欸??慢点,慢点啊!小心噎到!” “嗝~呆~子~我还要~” “......我再去买。” “等等呆子,那里,那里好像有......妖怪休走,看剑!” “欸?师姐,你等等我啊!” 3 “师姐啊,自下山以来,实在没个安稳啊。” “还不是这山下的妖怪没头脑的多?不提那些恩恩爱爱、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一个不留神就张开血盆大口吃人的就是这般多。师父又骗人,说什么太平盛世?不说别的,呆子,就说咱们刚刚见过的:好端端的一个玉面书生,好看的紧,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头猪妖,那得这般道理?” “今天的太阳真是打西边来了,师姐也会用‘道理’二字了?” “呆子!” “哈哈哈,师姐莫气,师弟我呀,采了些野果子回来。” “哼!师姐还没消气呢!” “好好好,我喂你。” “啊呜......呸呸呸,呆子你是要毒死你师姐吗?这般又酸又涩又苦的东西是什么?简直比山上的稀饭粥还难吃。” “欸?你不一直喜欢......” “喜欢?臭呆子,坏呆子。你莫不是拿师姐寻开心?天下女子怎会爱吃这种东西?” “不是,你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当真不喜欢,怎么喜欢的来?难吃的要死。” “......” “呆子?” “啊,师姐,不早了,我们得早点找到住宿的地方,不然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就只能睡草席了。” “欸?诶诶??不要啊——” 4 “呆子,我有点想回去了。” “师姐想师父了?” “山下真的有种种好,好大的、超好看的星空,闪闪的、亮晶晶的烟花。好看好吃的糖人,更好吃的糖葫芦,还有泥人、花灯,还有好多好多,好多我数不过来的......” “......师姐被吓到了?” “我,我不知道。” “这般语气真不像师姐,看样子是真的吓到了。” “呆子,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父母把孩子献给妖怪吃?” “......嗯。” “那是因为,在这个村子,不把孩子献给妖怪吃的父母们都被妖怪吃光了。” “......” “你想过我们修道人为什么跟妖族不死不休吗?” “因、因为,他们喜欢吃人啊。” “对呀,可你想没想过,你这一路下来,吃掉的冰糖葫芦数不胜数,为什么没有哪一根冰糖葫芦跟你不死不休呢?” “那、那是......” “那是它们不是活得?谁告诉你的?” “这、这......” “为什么人吃得冰糖葫芦,妖就吃不得我们?为什么人吃得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妖就吃不得人?常言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只是,我吃了老虎,众乡人曰勇。老虎吃了我,众乡人曰害。这又是那般道理?仿佛这世间的事儿怎么说人都站个好字,无数个人活着其实就是一个人活着。我自是听过‘小我’‘大我’之说,却从未听过‘小你’‘大你’之别。故而所有的道理其实都是假话,不过是为了掩盖,掩盖那些个看起来别扭丑陋的真话。让这个‘大人’自己听着顺耳些。以前我诸般想不明白的事儿,现在细细想来也有了眉目。统统是我自个给自个找的借口。我竟是......也不知道。” “......呆子,你,你有些让我害怕......” “啊,我,我......我这是......” “......呆子,你不要生气。我,我不吃冰糖葫芦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呆子,呆子?你别吓我呀。你,你怎么哭了?” “啊,我,我这是......这是......” “噗,呆子,我以前还以为你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也被自己的胡言乱语吓到了?” “......我......” “呆子,料理完这边的事儿,我们就回山门吧。” “......呼,你决定了?” “嗯,如果我们不管的话,这些人都会死的。” “......这次可不是小妖。” “其实,我出剑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多。没想过会被村民责骂,没想过那对父母也来骂我,也没想过你说的这般道理。我只是觉得被那个所谓的圣使黄鼠狼捉去,要献给黑巫山妖大王的小孩子特别可怜,像极了被父母扔下的我。我真的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好,不要再有了。山下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不能一起和和气气快快乐乐地吃糖,唔,吃糖人?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出剑救人,这么痛痛快快敞敞亮亮的事情,不该比山路还弯窄。” “师姐,什么时候出发?” “或者你先回......你,你同意了?” “我这歪理是哄不住人喽,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人都跟你皱着眉头、讲起她最头疼的道理,这哪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呆子!师姐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在下不才,剑术修为都不如师姐,此去西北黑巫山,行仗义,除大妖,还望师姐多多照看。” “哼,算你识相。” 5 “近些来那蜈蚣精可威风的紧啊。” “那可不是?多少仙家子弟去了都无功而返?” “是啊,就连那灵剑门......” “噤声!这不是我等可讨论的!” “唉,这黑巫山一段的人,可怎么活啊?” “嘻,嘻嘻,挖了心,刨了肝,肠子哗啦啦地洒一地,洒一地......” “小二?哪里来的疯乞丐?还不快轰出去!?” “欸?各位官别生气,这就,这就——你还不快滚?去去,这没你的粮食!” “呜呜呜,又为我死了,死了,再一次,再一次......” “装疯卖傻没用,哭就有用了?去去去去——嘶,还不走?小爷我当年也是练过的,好端端的木板子打在身上可是疼出花来的。还不走?好,好好,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你跟我——出去!” “哎呦喂,各位爷,那不长眼的叫我踢出去了,您们吃好喝好啊,这两屉包子,一斤牛肉,就当小店给你们赔个不是。” “真晦气。”
  7. 将军与千金  1   这会儿刚出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院子里红的红、绿的绿,偌大的府邸里,无处不惹眼。又逢昨夜刚下完春雨,提眼望去,桃花多开出几朵泪滴,环绕的灌木也飒爽了身子。便是在院子的边边角角,也有几株翠草悄悄探头,卷着出浴的甘露。   只是每当有好看的鸟儿飞过府邸上空,在那蓝蓝的天上和白白的云里发出好听的叫声。住在笼子里的雀儿,既不吃食,也不啄水。只抬起小小的脑袋,用那更小的眼睛怔怔地望着。   女子每每看到,实在心疼。却也只能背过身去,不敢多思量一二。   雀儿是那人送给她的,一并送来的还有花灯、泥人、空竹这些她都不大喜欢的东西。那人狭小的眼睛盯着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细语地对她说:“这里还是有些小了,暂且将就将就。”一并安排过来的还有一个婢女,负责照顾她的衣食住行。 “小姐。”   房门被人敲响,女子回过神来,便轻轻地说:“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约莫十六、七的少女,一身粉裙,小脸上还略有些婴儿肥。她把手中装满桑葚的果盘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卢家女说:“小姐,这是老爷新采的桑葚,奴婢给您放在这里了。”   女子看着那盘大多是青白之色,只有少部分隐约见些红色的桑葚,有些出神。这是第几次了?昨日送来的果盘已经空了,就摆在桌子的另一旁——这不是说她喜欢,她自幼不喜桑葚,不仅不喜口感,还一度觉得这一串紫红的东西像个胖虫子,怎么看怎么恶心。更何况是这种刚出四月,半生不熟的东西?只是那人送,她就得欢喜,没什么道理可讲。   她扯出一个笑脸,对那婢女说:“将军心里还念着我。”   婢女眨了眨眼,把一旁空的果盘捧了起来:“小姐,奴婢先下去做些杂物,若有事,再喊奴婢便是。”   女子点了点头。婢女便微微弯身,退了出去。   女子拿起一串桑葚,尾端放入口中。她未多咀嚼,三两下就咽了下去。即便这样,那令人厌烦的,甚至想要干呕的酸涩味道,也不可避免的充斥着整个口腔。   女子再拿起一串桑葚,闭着眼,从尾端放入口中。等酸涩的味道渐渐褪去,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许,她才睁开眼,再次望向果盘。   堆起的桑葚塌了下去,隐约露出了果盘最下面的物件。   女子脸色苍白,一阵眩晕。 2   府邸中的晨光大致很好看的。   只是女子今日实在没了这般心思,她一夜未睡,天越是明亮,她越是恐慌。   信昨日就烧了。   女子只看到那信封上‘请卢氏女助成国复国大计’,便颤颤巍巍地取过火炉,烧得一干二净。   那人策军入城,卢氏一家七十二口,除了她那日心疾发作在医馆救治,全部曝尸荒野。   这还不够吗?   怎得偏偏国都灭了,还不肯放过一个家破人亡的女子?她仅仅想活下去,什么时候人间都不能活了?可这信是让她活得吗?为何古往今来这般英雄人物,总是跟女子过不去?偏偏要用一两个女子活不下去,去讲什么狗屁的千秋大业。大江东去的豪杰气魄都用在不上台面的美人计上?   女子深吸一口气,忽地又悲哀起来。她一个家破人亡的人,竟都不敢去恨,甚至还在心底把这些家国义士骂得一文不值狗血喷头。   可又能怎么办呢? “桑葚好吃吗?”   正在女子心乱如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柔和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瞳孔紧缩,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珠,险些背过气,。她转过身来,惨白的脸强笑着:“还、还好。”   那双狭小的眼睛盯着她,轻声问道:“不舒服吗?” “无甚大碍,只是昨夜有些着凉,谢谢将军关心。” “这样啊。”那人说话顿了顿,把手中的果盘上在桌子上:“稍后让人给你换一套被褥。” “这......这,妾身谢过将军。” “不必这样。”那人转过身来:“你为何这般怕我?”   女子咬住嘴唇,低着头,把颤抖的手藏在背后。 “罢了罢了。”那人似乎全无兴致,又提起另外的事情:“昨天抓到两个混入府中......”   女子有些恍惚,剧烈的心跳声充斥在她的耳朵,喉咙中涌上好多又甜又咸的东西。   她缓缓向后倒去,一片安静。 3   女子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那人手中端着一碗药汤,坐在床边。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   女子看向他,瞳孔中的迷茫迅速散去,不可抑制的恐惧迸发出来。她颤抖着,不断地后退,蜷缩着贴紧墙壁,一边哭,一边说: “求求你,我想活着、我想活着......”   那人把药碗放在一边,打开门走进院子中。   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泼在地面上,院子里,桃花正开得娇艳,灌木也好留人眼。从府邸出去右转,不出几步,泉水必是叮咚的响,更远一点还有一片翠竹林子,那儿的竹笋清脆香甜。再远处是一片空旷草地,此刻春风拂面,正是结伴放纸鸢的好季节。亦可策马,扮一扮江湖儿女。   真奇怪啊,春暖花开这样好的季节,怎得平白落了人间?   忽然一声鸟叫,那人抬头看去,一群燕子飞过。 只是树笼里的雀儿,不抬头了。 据《姜史·大将军传》中记载:前445年,大将军兵出东海,矻国灭。前439年,大将军西进,嘉陵国灭。前436年,大将军兵出成国,成国灭。
  8. 王爷与民女 1 “说到这镇南王爷,就不得不提这苑城了。什么是苑城呢?   您来这儿,一早就听着各种的响,什么公鸡的打鸣,小贩的吆喝,我这惊堂木一敲,那头的奸商掌柜的开怀笑。甚至大锅煮食咕咚咕咚的响,那从房瓦上坠下的昨夜遗雨,就连走路的人步字稍重些,落在地上又抬起的沙沙声。您也听得着,您也有时间去听。不远的几处人家起了烟火,更远处的庄稼汉早早入了田地。那小女孩就藏在门后,盯着父亲出工的背影,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心头愁哇,阿爸阿爸,我的肉丸子哩?   这儿,就是咱们苑城。” 2 苑城的东市向来收市很晚,即便已过响午,来来往往的人也仍有很多,小贩的吆喝声也没失去热情。 “走一走看一看咯,上好的豇豆啦。”   青衫男子在摊子前停住脚步:“这是怎么卖的?” “呦,客官。”商贩见有人过来,更加眉开眼笑了:“不贵,五文钱一捆,你瞧瞧,这色泽,都是上好的豇豆咧。” 青衫男子低头看了看,又提起用草纸捆好的豇豆颠了一颠,就从身上掏出五文钱放在摊位上:“倒是不贵。”说完,就提着走了。   这一路走来,他看过大大小小的摊位也有数个,算上豇豆,手里已经提了好几种蔬菜,她喜欢吃的,基本也都在这里了。   然而东市都要尽了,却还没遇见一家肉铺——他是知道肉铺收摊很早的,只是他这个时间来,实在是事出有因。   他叹了一口气,提着各种蔬菜的手又紧了一些。不管怎样,先走完再说。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用厨子买的——只是最好还是有吧。   他这般想着,又走了些许时间,真的要把东市探尽了。终于,在不远处入眼一家肉摊——也在收摊了。   他连忙跑上去,指着摊位上挂着的最后一条肉:“慢着慢着,这个几钱?”   肉商转过身来,笑着说:“今天收摊了,这不卖了。” “价格高一点也可以。”青衫男子赶忙说:“我是做给我......我妻子的。”   肉商面露难色:“这到不是钱的问题,这肉被人定了,出摊前就说让我给他剩条,打打牙祭。”   青衫男子从衣服中掏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摊位上:“我不要多,一小块肉就行了。”   说着,他也不等肉商反应,直接拿起一旁的割肉刀,手起刀落,就割下一小块猪肉来。   肉商只得说:“您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青衫男子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3   青衫男子蹲在炉子前,十分生疏的以燧石引火。   打火石真的是个遥远的物件了:那时他还小,就喜欢玩,但也只是玩,像打火石这般无趣的物件,粗略的瞧过几眼,擦了擦袖子,就转手不知扔到何处去了。后来,后来生活有了仆人照顾,就更接触不到这种东西了。光阴啊光阴,这长长短短多多少少,他杀死的人约莫半座苑城,这不也是不会烧火做饭吗?那久远的事儿就不说了,如今镇南王这几个字,又有什么能令人高兴的呢?   青衫男子松了松有些酸僵的手,看了一眼引起来的火花,就转过身去,拿起放在菜板旁的菜刀,看着菜板上的蔬菜和肉,犹豫着。   这一刀下去,在第几根肋骨和第几跟肋骨之间,离心脏最近,阻力最小,他是知道的。多大的力气能把肋骨砍断砍碎,他也是知道的。可是那帮厨子怎样在这红红绿绿的上面雕出花来,他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好吃,看着也赏心悦目。   青衫男子闭着眼,叹了口气。也不管美观,只突兀的下刀:豇豆被砍的稀碎,别说去筋了。猪肉大多是横着切的,一块胖一块瘦。菜板子今天是倒了血霉了,一刀下去真就入木三分。这一处看去,只是红的绿的全都混在一起,黏黏糊糊,赖赖唧唧一团泥。   青衫男子面无表情地放下菜刀,转过身去,正想升上锅,煮些米。却见他辛辛苦苦引起的花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   他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重新蹲了下来,拿起火石,一遍又一遍地引火。 4   这间屋子不大,摆放也很简单。最左侧有一座上了年纪的书柜,里面放了些许杂书。屋内中间还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硬杂木桌子,有两三把椅子随便放着,最里边还有一卧榻。   就没了。   整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青衫男子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青衫男子一个下午的成果,还有两双碗筷。青衫男子端起碗筷一口一口地吃着。   米饭着实有些夹生。菜烂成了浆糊,更难入口。   另外一个人躺在床榻,看不大清容貌,只是从身段和衣饰来看,应当是个女子,看样子还在熟睡。只是旁边的地面有些暗红。   青衫男子忽然哭了,喃喃着。 “你为什么恨我呢?”   即便日落了,苑城还是那般热闹。说书的先生喝完了杂碎汤,闲下来的嘴巴又讲起镇南王收复苑城的故事。一旁的掌柜的打了个哈欠,这折他都听了三回了,怎得还有人拍手叫好?小女孩的爸爸拿着缺了一小块肉的大肉,做了好些肉丸子,一家人吃得满嘴油。天色朦朦胧胧暗,想到睡着了应该有一场好雨,木榻上的庄稼汉就咧开嘴笑。   你看,这人间多好。   据史料记载:镇南王复苑城,有大功。陛下以公主许之,镇南王拒曰:“不是心人,不敢负人。”陛下长叹,遂以苑城赐之。 据野史记载:镇南王曾经强抢民女。当时正是民女大婚的日子,镇南王就派人把民女掳走。民女性情刚烈,三天都没有吃饭,然后用碎碗片割破自己的喉咙,死掉了。镇南王知道后非常悲伤,让人把民女厚葬
  9. 刘病已与许平君 1   夏天真是烦人啊,热气像生了脚的虫子,总能在你堵不住的缝隙里钻来,未经允许就缠在你的身上,慵慵懒懒爬上一整个白昼,生出一身赖赖嘟嘟的汗水。人就黏糊糊的,稍不留心就着了臭味,哪怕洗过数次都还觉得恶心。便是躲到清凉宫里,躲到石床上,让下人们扇着扇子,也别想偷得小憩——窗外的知了总是不累的。   霍成君拭去鬓角旁的微汗,听着窗外隐约的蝉鸣,轻轻蹙起了眉头。 “一百只蝉换五两银子。”半个月前,霍成君这样说。   于是皇宫内的太监宫女、甚至部分侍卫就连在一起,举行了一场浩浩荡荡的除蝉活动,斩获颇丰。只是最后传到那人耳朵里,他说了句胡闹,就这样叫停了。不过霍成君却偷偷补好了抓蝉人的钱,甚至有些未至百数,只要相差不大,也一并算了的——也读了圣贤书,也行了及笄礼,哪能话不是话了?那人就会做这种糊涂事。只是他皱着眉头,苦着脸的样子实在好看。一不留神就想多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想到这里,霍成君眉眼就柔和了,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只是虫子向来不通人性,又哪里能查觉少女心思?它们只道临近正午,宴会要更为开心才是。   于是霍成君小小眉头又挤在一起来,心里生出一股小小的担忧。   他看得好奏折吗?   阿爹说,那上面有这个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从天下山河景色孰美孰坏,到一颗米粒归张归李,都藏在那一个个文字里,总归是一个不小心就要看错。霍成君向来是不怕那人在大事上犯错,他不会的。阿爹还在的时候不知说了多少次‘圣上英明’,那人便是累的头昏眼花了,也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看去,小心翼翼看这山河风景。只是,若是惹了烦躁,把张家的米粒儿给了李家,虽无伤大雅,那也是不美的呀。若再被哪个烦人的史官捉去,在史书上留下怀心思的一笔,让后人眼里凭空多了污渍,就更不美了。   他又不是本意如此的人。   想到这里,霍成君狠狠跺了跺脚,目光一下子盯上窗子的绸布,像是要穿过去,好好问一问这些被抄了家,灭了族,杀了不知多少头,却仅几天又不安稳的虫子,怎得就不懂怜惜怜惜你家皇帝陛下?   旋即她又被自己惹笑,霍成君呀霍成君,你可是皇后欸,不去跟各个争宠的妃子生气,却跑来椒房殿跟一堆虫子置气。   她摇了摇头,手上的活计却加快了起来。这容嗅有荷花香气,最清神醒脑了,那人一定喜欢。她想,缝完这几针,就去做一碗他最爱吃的桃肉羹,能祛火,又清心,是夏日伐暑的好物呢。   椒房殿的门被狠狠的推开,跌跌撞撞奔跑的声音不停传来。 “娘娘,不好了娘娘。”紧接着是宫女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侧殿的门被推开了,战战兢兢混合着焦急的声音从宫女嘴里挤出:“霍家、霍家没了......”   霍成君有些恍惚,直到她手指一痛,她低头看去,艳红的血正从被针刺开的伤口里逃出,滴到正缝制的容嗅上。   缓缓氤氲而开。 2   霍成君轻轻推开书房门,小步走了进来。   刘病已翻看竹简的动作只稍微停了一下,就又恢复如常。   霍成君看着他,恍惚间想起了刚来宫中不久的事儿,她还问了个十分好笑的问题。那时的刘病已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伏在桌案边,好看的眉目也拢在一起,竹简散落一地。然后她就端着一碗桃肉羹,静静呆在一旁。   这是她与他最多的故事。   这四年虽匆匆,却从没变过。   不知过了多久,刘病已终于放下手中竹简,抬起头,不掩疲惫地望着她:“来了。”   她轻轻上前两步,把手中的桃肉羹放在桌子上,轻声说:“这是......我让下人做的桃肉羹,这些天热的厉害,蝉也不安稳。就想着,要给你清清火,顺顺心。”   刘病已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桃肉羹,似乎有些出神。   霍成君就接着说:“我把让人把椒房殿的被褥都换了一套,这次不知道用的什么布料,格外舒适。明天也让他们给你换上。” “宫里中,小尹是个机灵的丫头,办事又顺心,话也说的好,我就赏了些银子给她。” “让人出宫买的桃子,算来算去这两天也该到了。” “还有......” “朕知道了。”刘病已挥了挥手。   霍成君就不说了,只是她看着屋子里熟悉的物件,就有些恍惚。   刘病已看着桌子上的桃肉羹,轻轻地说:“有一件事朕骗了你。”   霍成君低着头,偷偷把受伤的手指藏在袖子里。 “朕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桃肉羹,朕最喜欢吃的是酒酿团子。”刘病已望着霍成君:“不过朕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刘病已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明天,搬个地方住吧。” “......”霍成君微微欠身:“妾身知晓了。”   于是刘病已又看起竹简。   霍成君就轻轻推开书房门,小步走了出去。   她抬起头,处在蝉噪的声中却觉得格外安宁——或者说她本来也不厌烦来自夏日的声音。   她只是心疼,心疼那拢在一起的、好看的眉目。 ——有点想哭呢。   风声如往常一样呜咽,院子里的星辰也一如既往的美。 3 “妾身听闻陛下喜欢酒酿团子,就亲手做了一些。”王氏恭敬地说道。 “皇后有心了。”刘病已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旋即又落在手中的竹简中。   王氏小心翼翼地舀起一个团子,平稳的靠近刘病已的嘴边。   刘病已刚刚吃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把手中的竹简放在一边,接过王氏手中端着的酒酿团子,轻轻地舀入口中。   他笼起的眉目挤得更深了:“这团子怎么有几分桃肉羹的味道?”   王氏连忙低下头,怯怯地说:“是妾身未精厨艺。”   刘病已轻轻摇了摇头,他沉思一会:“你去叫人做一些桃肉羹上来。”   王氏急忙退去,不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碗桃肉羹进了门。   刘病已舀了一小勺放在嘴里,半响未语,他的目光渐渐的冷峻起来:“来人,把这个厨子给我带上来。”   不久,房门外的侍卫就把一个张姓厨子架了进来。 “朕之前四年所食的桃肉羹可是出自你手?”刘病已冷声问道。   这厨子吓得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这桃肉羹,是、是霍娘娘做的,每一次都是霍娘娘做的,小的,小的......”   张姓厨子的声音逐渐变小,刘病已有点恍惚,他隐约地想起,那是少女刚刚进宫不久的故事。   少女抬着头,不解的望着他,清脆的话语好听得不得了:“阿娘跟我说,要吃的最好,穿的最好,住的最好。样样都是最好,才能活得最好。我让人去东海购回鲜味,我又找巧匠织了天蚕丝的衣裳,我也把你的被褥都换成最好的料子。你现在什么都比我好,可你怎么还是不开心呀?”   于是,刘病已就跟她说:“我最喜欢桃肉羹,最讨厌酒酿团子,我吃不到桃肉羹,我就很难开心。”   其实这般故事都遥远到有些模糊,那女孩的身影早已记不太得,刘病已只记得女孩清脆的声音、脸上笑起来的酒窝。   刘病已闭上眼睛,大量杂乱的记忆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白衣素雪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眼睛很明亮、清澈,只是笑起来从没酒窝。她看见刘病已,于是那眼睛中,亮亮的东西似乎要涌出来一般多,她向刘病已轻轻招手:“病已,堆雪人呀!”   刘病已靠在椅子上,似乎没有力气处理奏折了。 “胡闹。”   是桃肉羹被人做出了酒酿团子的味道啊。 4   昭台宫其实还好。   除了没有人,除了有些冷,除了没有椒房宫萦绕的芳香。   其实跟椒房宫差不多大——反正都是霍成君住不过来的地方。   霍成君裹在被子里抱着自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阿娘说的东西也未必全对,还真是有让人住的不快乐的大房子。好像去外面看看啊,也不知道今年的桃子买了吗?有没有伶俐的宫女入宫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时间啦?刘病已那个家伙犯没犯米粒儿大的错误被史官捉了去呀?   然后她又搓了搓青色的手。   夏天快一点来吧,冬天的昭台宫真的好冷好冷啊。   她正想着要不要给老天爷上两柱香拜一拜,刘病已推门进来了。 “这里是冷了些。”刘病已轻声说着。   霍成君眨了眨眼,没起身也没说话,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过刘病已了,赶紧多看两眼,多好看呢。   刘病坐在椅子上,声音里藏不住疲惫:“近来如何?” “实在是冷了些。”霍成君说:“妾身有点委屈。” “委屈朕让你住这里?”   霍成君摇了摇头,是你一直不来见我。   刘病已望着门外,声音越发轻柔起来:“明天再换处房子吧。”   霍成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很好看。她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她说:“好。”   刘病已也站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直到他走到门前,他才问道:“你不恨朕?”   霍成君摇了摇头,轻声说:“天下女子若是真的喜欢到骨子里去,又怎么舍得去恨呢?”   刘病已沉默了半天,终于轻声说道:“霍家,朕只与你有愧。”   霍成君仍然摇头:“是我喜欢你呀,能怎么办呢?”   刘病已不再说话,一步跨出门去。   霍成君有些失落,以后再也看不到刘病已了。 5 “床被褥,紫砂茶具,数十件衣服,一些零碎的银子,还有一个染有血渍的荷香容嗅。皇上,这是霍娘娘的遗物。” “安葬好,这些......都烧了吧。” “是。”   刘病已靠在椅背上,每逢冬天,他还是会想起那个白衣素雪的姑娘,想起她叫他堆雪人的故事。   他喃喃着:“平君,我好想你啊。”   宫殿外,正瑞雪。   据史料记载:汉宣帝刘询与许平君感情极深,有故剑情深、南园遗爱之美谈。   本始三年正月癸亥(前71年3月1日),大将军霍光的夫人霍显派女医淳于衍将许平君毒死。   本始三年(前71年),霍成君被送进皇宫,先当了一年婕妤。本始四年(前70年)成为汉宣帝的第二任皇后。地节四年(前66年)七月,霍家谋反准备废帝,招致灭族,霍家子孙及霍家势力被诛杀达两千家。同年八月,汉宣帝以阴谋毒害太子刘奭为由,废黜霍成君皇后之位,将其迁往上林苑的昭台宫居住,住了12年。五凤四年(公前54年),汉宣帝下令将其迁往云林馆居住,霍成君自杀,葬于昆吾亭东。
  10. 抱歉抱歉,才看到,啊,怎么说狠不下心来....... 到是我的不足啦
  11. 是的,这里每个人都很傻气,恨倔强的骄傲着,却也渴望被别人理解。 因为真的很痛啊。 夏瑶真的是温柔的,只有他真正意义的把自己藏了起来,给别人一个温暖的地方。
  12. 哈哈,死亡笔记可还行。 实际上这个情况是在我学校发生的,真存在这么一个图书角,只是时间不长,也没有以上的故事就是啦。
  13. 图书角的秘密 1   夏日还没有收脚,开学的铃声就响了又响,像对自家闺女催婚的婶娘。茂密的阳光穿过枝杈铺在地上,又被忙人的步脚剪成碎花裙子。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大部分男孩簇拥在篮球架前,飞起的篮球如闯入藻荇得游鱼一样,在众多宽大的手掌上左右闪躲。而另一旁,几株长木拼凑成的阴影下,王晓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就像阳光和阴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热闹与孤寂也往往同台登场。   王晓的不合群一大半来自他的记忆力实在不好——三年同窗,他仍是无法叫准每个人的名字。   他总是安静的不像个男孩子,也总是喜欢坐在花坛上,然后双眼防空地望着天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有兴趣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十五分钟都藏在云朵里溜走了。下课了,惹人恼的铃声又在空气里蹿来蹿去。只是没多久,平时不怎么用的校喇叭里忽然响起了校长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各棉(年)级注意,民(明)天金(进)行捐款......”   王晓听着听着,忽然似回魂了站了起来,他看着涨潮一样的操场,怔了一下:“啊?啊,啊,高三了啊。”   他逆着人流向教学楼里走去。   他走到图书角前——那是一个小小的书柜,放置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里面的书要么很旧,要么很破,总之是一个面子‘工程’,长久的无人问津。   他目光掠过那些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书,就像在还原一张拼图。   只是今天的拼图有点陌生。   里面多了一本书。   2   毕业了。   没考上理想的大学。   就这样?   复读?   姜茹倒在操场的跑道上,凝视着红糖枣糕色的晚霞。她有些哭笑不得发现,饥饿竟然比悲伤来得更快。   她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间的缝隙正好扣住夕阳。   “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好吃哦。”   她喃喃自语着。   然后突然自暴自弃地生气,双手胡乱地揉着头发,绑着的长发散落开来,薄薄一层铺在地上,在暖光下有点亮晶晶的,就像水母的触须一样。   “啊啊啊,姜茹,你个贪吃鬼,贪玩鬼,姜茹,你个没心没肺的,啊啊啊,玩玩玩,吃吃吃,你你你......你就不能争点气吗!啊啊啊啊,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嘛!”   她有气无力地埋怨着自己。   眸子却悄悄地转到一边,虽然这样看远方的小卖铺有些虚化,但烤肠的香气却切实的挤进了胃里。   “咕噜。”   “啊,胃!我的胃!你要和我的灵魂一起背叛我嘛!唉,唉!唉……”   她叹着叹着,眼泪就像把刀子一样捅出,从眼眶里溶出,把那么好看的头发湿成了黑抹布。   她也不在作怪,只默默地看着天空。   “果然啊,我果然是,是没有才能的人啊。”   “明明那么努力,明明,明明......最后,最后只能是‘好累啊’,是啊,果然,果然啊......”   天渐渐暗下去,看不见星星,月牙孤独地被挂起,像有一颗心被锁进了黑匣子。不过这时风才有些凉意,却也抚出了人的睡意。   门卫打着哈欠走过来:“同学,要关门了。”   姜茹怔了怔,她站了起来,揉了揉十分干涩的眼角,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提包,低着头咬住嘴唇,放在裤线的双手慢慢攥成拳头。   “那个。”她的声音有点微弱:“能不能再等一下?”   “啊?你说什么?”   “啊,我......”姜茹使劲儿跺了跺脚:“我,我有点事,一会儿,拜托,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啊?这,这个同学?欸?你干嘛去?”   姜茹抱着自己的提包飞快地向图书角跑去。   3   “2012年7月20号下午,我,你们的学姐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把这本《地下铁》放到了这里,几米是我最喜欢的画师啦!哈哈哈,嗯,也不知会不会有人看到……啊啊啊啊啊,z这么一想好羞耻啊!咳咳,好啦好啦,不要再笑话学姐了!咳咳,我们要严肃,嗯,认真严肃嘛!跟你们讲哦,学姐我啊,可是考上了我最理想的大学哦!发现了这里的小可爱们!你们也要好加油努力哦!”   唐逸的手有点颤抖。   他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口齿之间。   “你看人唐逸!”   ......我怎么就成了价值尺度?但是:“啊,叔叔阿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   “钢琴弹得好棒哦,篮球打得也好好哦!”   我从不喜欢钢琴,篮球也只是因为玩的人好多。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很难,只要你下决心学一学,分分钟就会超越我呢。”   “性格超级阳光的!”   啊,不要恶心我了,求求你,不要把虚伪说的那么高大上。但是:“说笑啦,说笑了,我也不过是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爱心,你们都比我好。”   唐逸轻轻的拿着这张夹在书里的信,抚摸着,像抚摸着爱人的肌肤。   然后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傻。”   摇了摇头,他把信折了几下就塞进书里,又赶紧把书塞进书架里,慌忙地走了两步,却又连忙折了回来——那封信夹在扉页前,以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读书。   他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惊奇,他心中的那种莫名的惊慌倏地更大了——话说那究竟是惊慌还是窃喜?他分不清,但他肯定的是,唯一肯定的是:他有颗心活了起来,跳动如擂鼓,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要停留好久,但是他发现他有点看不懂《地下铁》的画,一切的画意都跃然纸上,似乎就是那么简单,就是,就是,就是一种单纯?是吗?   不不不,这里一定有什么批判性,讽刺性的暗示,这画里一定藏着别的意思,一定有抱怨,有愤怒。他一定,一定有......可是它在哪?嗯,一定是有的。可是他在哪呢?不,它在这里。可是......好了,好了!我不要可是!   我的脑袋啊,求你别想了!让我安静的看一会儿书吧!   这薄薄地一本册子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出来,他连忙弯腰捡起,却又忘了书——书在他手里松开的瞬间就砸到地面。而这边刚把书拾起,背还没有挺直,书里的信又不小心被抖了出来,他立马又蹲下。   连续三次蹲起让他的衣服出现了大面积褶皱,他也没去整理,而是紧紧地盯着纸条,像馋酒的酒鬼盯着酒一样。   字条上面的字很清秀,是用浅蓝色的圆珠笔写得。   “那个,一个默默无闻要是人死掉了,会不会引起很大反响?”   他忽地泥一样软了下来,跌在地上。   笑了。   很真诚。   4   当夏瑶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一个月之后了。跟之前不同的是她带上了帽子,淡粉色的贝雷帽子,帽边还住了一对皮卡丘。她上课也带,下课也带。   偶然间她回到图书角,才想起一个月前看到了学姐留下的信后,还在这里写下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她看着四周无人,就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图书角,取出了那本《地下铁》,刚要打开,却立即停住。她先是把书抱在怀里,耳朵微微的动了下,然后梗着脖子,眼睛像变色龙一样360度的旋转进行余光检测。突然转过身来,大叫:“我发现你了!”   自然是无人回应。   虽然红晕漫到耳根处,但夏瑶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脯,心满意足的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张纸条下,还夹了两张纸。   她的脸孔一下子烧了起来,烫的可怕。一只手不停地揪着衣角。   另一只手慢慢地将其中一张纸打开。   “朋友,啊,不是同学,呃,好像也不太恰当,但是,嗯,但是我想说,哎呀,我怎么还不会写(此处写字被轻轻划掉)说了啊。嗯,我冒昧,嗯,冒昧的说一下,那个,如果同学你是因为默默无闻,不被人重视感到不开心,有些,嗯,有些很,唔,很奇怪的想法?   那个,那个是十分不值得的。我,哎呀......受人瞩目又有什么好?那种情况下,你不得做自己不做的事情,你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不得不,嗯,总之,可能同学你不理解,簇拥在众人之中,也叫一种孤独。真的,真的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它......   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只要努力提升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彩的。千万别做傻事啊!“   另一张纸条也被缓缓铺平:“欸?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年书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趣事儿。   首先啊不管怎样,学姐,我佩服你,想到把自己的足迹留下来首先就是一个难处,然后还能行动的就更是一个难处。想来学姐一定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吧?啧啧,可惜无缘相见了,不然啊,我一定好好请教请教。你的性格形成经历可是上好的小说素材啊。   然后就是那个嗯嗯唔唔的大兄弟,你字写得太正规了,我也分不出你是男是女,姑且叫你大兄弟吧,哎呀,多么简单的个事儿你给弄得那么麻烦,要不要这么激动?要不要这么做作?怎么这么矫情呢?而且你也不会劝人啊,哪有你这么劝的?你看看我是怎么说的,好好学着点,以后泡妞用得着,哈哈。   妹子,我姑且称你一声妹子,因为看你的字,很清秀——至少一般像我这样的糙汉是写不出来的,哈,别怪我字丑啊。然后呢,你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吧?这么喜欢看书吗?都跑高三楼来了?哈哈。嗯,怎么讲,一般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才有心思思考这些问题——我不是说它幼稚、不重要,怎么讲,高三学生的状态大概就是——我好累我好累我好累我累到gg了。   嗯,就是没时间想,哈哈哈。   不要听那个大兄弟瞎说——什么叫簇拥在众人之中,也叫一种孤独?哎呀,人往往总就是这样:吃着鸡蛋,挑着骨头——你知道我多羡慕么?   妹子啊,我跟你是同类人,只不过选择的方法不同:我选择接受孤独,习惯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把自己憋成一个闷骚。哈哈。   人这种生物很奇妙,往往因为所想而不得悲伤。我懂那种十分努力,却仍然不值一提的痛,所以我放弃了。   首先你要明白,这个优胜劣汰的世界上‘优秀’这个词汇,是逼自己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而产生的。   而不是让你逼死你自己。   如果你这么做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我写的话,哈,可能我也不太会劝人吧,哈哈。   不过我真得谢谢,学姐也好,大兄弟也好,好包括你,妹子,也包括我。真的真的都是傻得可爱。   就算再怎么习惯了孤独,也没有人不欢喜朋友啊。 哦对了,最后我提个建议哈,如果有幸在这里写下去,不要留名字,联系方式,什么都不要留,也不要要,因为你们说了我也记不住。就这样就好了,就这样才有意义。”   夏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想了想,提笔写道:“之前有点抑郁,谢谢大家了。不过我确实是高一的学生,也是个女孩子......”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夕阳格外暖。   5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第几次跑到校长办公室了。   作为一名有洁癖的老师,我真的无法忍受在我的班级对面摆放着一个破烂到不像样子的‘图书角’——什么图书角?那里的书都烂了!《山海经》旧破到看不清名字。《海子诗选》也列成了两半——旧到这样的书还放在这里,这不仅是对看他的人一种羞辱,也是对这些书本身的一种侮辱。   特别是在学校已经建立起图书馆,并且有丰富的藏书后,我就更不知道学校留着这么一个破烂木头堆有什么用!   可校长每次都是慢吞吞地说:“林奕啊,那些都是好书,你去看看,去看看吧。”   我?看这种书?看这种都烂了的书?   校长啊校长,我是来教书育人的,我不是来跟您打机锋的。   果不其然,这一次,他又慢吞吞地说:“你去看一看吧。”   我深吸一口气,被气的有些哆嗦:“您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好,你大可直说,甚至把我开除,您这样,这教书育人又不是混官场!我就是不喜欢那一摊烂木头,我更有洁癖,您让我去看那些书?就那些也配称之为书?您有必要这般折辱我么?”   校长抬头看了半晌,慢悠悠地说:“林奕老师,你陪我去看看书吧。”   说着他也不管我,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我只得咬着牙在后面跟着,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一次他再耍我,我就辞职。   结果,他把我带到了图书角,从里面随便抽出一本书打开给我看,看里面夹着的纸条。   我怔了一下,他把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又随便取出一本,打开后里面还是夹着很多纸条。   我有点懵了,也从书架里取一本书下来——几乎每一页都夹着纸条。   我随便打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哇,学长学姐的故事都好棒!——2016年6月14日。”   “这,这是?”我结巴了。   校长并没有应答,只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时候我还不是校长,也像你一样,自视清高,恃才傲物。只是......”   那一个下午,我忽然发觉自己对这所学校一点都不了解,也忽然发现,原来一切极致的美真的就藏在身边。   “然后呢?”我问。   “然后?然后就......”校长顿了一下,想了想说:“然后就是这样了,一代人来,一代人走,然后就这样了。”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连忙说:“我要问那四个人,那四个人怎么了?”   校长瞥了我一眼:“其实这个结局挺好的了。”   “哎呀哎呀,您快说嘛,说嘛。”我竟像个孩子一样,非要问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真的要听?”   “真的要听。”   “其实吧,也都还好。”校长慢吞吞的语气真的把我急得要死:“姜茹考了研究生,总算去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期间还回来看过,她也没想到她当时随意的一个举动——出于不甘心、祝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嫉妒的混合物竟然流传到现在。   最有想法的王晓当了作家,虽然收入不多,但绝不至于饿死,一个人满世界的跑,说什么找写作素材,真是的。不过倒是真的潇洒。   至于唐逸,他是最出息的。那以后,跟一直以来瞎管瞎教他的父母吵了好多架,也真的开朗起来,高考的时候更是不管不顾的填报了播音主持,气的他父母差点拆了学校,哈哈。现在是一名战地记者。”   然后他就又顿住了,我等了好久,忍不住问:“夏瑶呢?”   “啊,夏瑶啊。”他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夏瑶是我的学生。那年她高三。”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望向窗外,望的很远很远。   他说:“夏瑶没有然后,死了,癌。”   我一瞬间蒙住了。   他没有理我而是继续说:“那时候医疗水平没现在的好,夏瑶家又不是富裕的人家。”   “所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不,不是,学校,学校没......”   “学校能帮的都帮助了,老师募捐,同学募捐,那一段时间学校广播里循环播放这个。可是没挺过来。可能这就是命吧。 你知道么?她化疗后偏要回来,就带一个帽子,如果有人问起,她就吸一大口气,然后嘴巴鼓鼓的,别人就会撮她的嘴,就忘了帽子的事。”   我看见他的眼圈有些红了。 他喃喃着:“林奕,你说一个人要对生活热爱到何种地步?才能止住生命将尽的泪水,才能这么可爱的面对我们?究竟是唐逸王晓的关怀感动了她,还是她改变了唐逸和王晓?” 6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校长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说这个地方学校从来都没有主动的官方的正式宣传过。一切只在于学生之间稍稍流传。   “因为公开了就没有意义了。”   我忽然觉得很难受。   于是打开了电脑,一直写到现在。    ——2018年11月14日 清晨4:09
  14. https://sstm.moe/topic/206005-求rpg-mv中文破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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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ager

      Rager

      已結案 感謝配合

  15. 这倒是我的锅了,怪物的本意是。精灵不会选择一个祸乱四方的怪物,也是善的一种。 尽可能的在改变不了结局的情况下,让过程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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