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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 271 个结果

  1. 嘛 其实预告函写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一直想等等看其他大佬是怎么写的 等来等去看来还给是我带头冲锋啊(不然这活动真就彻底凉透了) 我在这里选了三个关键词写的 话说我推理看得多 第一次写肯定是很渣的 短短的预告函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毕竟不是这块料 而且省去推理部分感觉字数不好凑啊233 嘛 下面就是正文了 -----------------------------鸽鸽鸽---------------------------- 一、 2019.6.6日 “SSTM的侦探们⑨哟,撒来开战吧。 第一枚的烟花, 将绽放于中国无锡。 倒计时还有③日, 忘川河边的终点 燃起的烈焰中 会有冲天的银翼再次翱翔” 二、 2019.6.7 “SSTM最新的资讯, 自称21世纪的莫里亚蒂的恐怖分子发布的犯罪预告被SS大陆的侦探们成果破解了, 再斑竹们的英明指挥之下,Kami丶米成功秘密的拆解了安装在无锡机场的数枚炸弹, 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同时也没有影响到机场的正常运作, 我们为其勇敢行为致与。。。。(此处省略N字)” 三、 2019.6.9 “下面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无锡老字号三凤桥肉庄发生了爆炸, 具体伤亡人数还不清楚, 据在场的目击者的描述, 警方初步认定为燃气管道老化产生的爆炸, 下面是前方记者带来的现场报道。。。。” 四、 2019.x.xx (电话铃声。。。) 喂,啊,是教授啊,嗯,嗯,计划一切顺利, 警方已经认定是燃气管道老化产生的爆炸了, 嗯,保险公司那边也已经认定了,嗯,嗯, 说好5成我会转到指定账户的,嗯,是,后会无期。 ———————————— 啊 字数果然不够啊 但是不知道写什么了 就这样好了 emmmm这个米这么艾特啊
  2. SuiLang

    夜下猫

    【世界并不温柔。】 万里川未用尽全力拔出钢笔,同时深吸一口气。腐肉的腥臭味涌入鼻腔。孽兽的血自脖颈间喷洒而出,溅在她的胳膊上。那血是黑色的,有如粘稠的影子,附之不去,灼烧着万里川裸露的皮肤。未以左手轻轻拂过孽兽的双眼,想要使其瞑目。然而它面目可怖,绿色的眼珠向外凸出,竟然没有眼睑。万里川未叹息一声,正欲起身,却发现周身自夜幕中浮现出许多对绿色的莹光,皆是孽兽的同类。它们包围了少女,一齐低声嘶吼,声音像是闷雷在喉咙里反复滚动。到这一刻,万里川未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都在被往包围圈里驱赶。 “猎狐”——那些家伙躲在幕后,一边打量她们作为商品的价值,一边嗤笑着这么称呼。 【生活总是折磨多于快乐,苦难甚于幸福。背负重担的人们努力前行,却未必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无端遭遇恶意与不幸。正义时常迟到,以至于美德难彰,劣行常在,良善者无所得,而不义者却逃脱制裁。并且有时候它还要踩在你的脸上,嘲笑你对此无能为力。】 孽兽自黑暗中现身。首先是头颅,它们没有嘴唇,枯黄的尖牙裸露在外,彼此错乱相交,咬着白色的雾气。就连月亮也不忍目睹如此邪恶之物,此刻已然悄悄潜藏进云层之后。孽兽们四肢粗短,躯体瘦长,就像是一只只被剥去了皮肤、血肉裸露在外的大型猎犬。身上长满了鳞片似地大大小小的肉瘤,随着肢爪前迈带动粘连的血肉相互挤压,一层层如波浪般前后起伏。 “来啊。”万里川未小声说。侑还在等着她回家呢!炉边侑,一想起那孩子总是最先想起她的笑容来,那就像晒暖的猫眯着眼睛,翘起了唇角的长胡须。于是万里川自己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让我遇见了你。于是我平生所能够想象的最为英雄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努力活下去。】 彼时同今夜一样暗无星光,月亮亦藏进云幕之后。万里川未在楼宇间仓皇逃命,却因为失血过多,终于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她尽力在半空中调整翅膀,却还是重重摔在了阳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万里川最后的记忆便是炉边侑露出来的两条尾巴。当时她还在想,这个妖怪看上去不太呆呆的——现在也是,侑在家里总喜欢对着远方发呆,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出无垠的青空。 啧!万里川未啐一口唾沫,反手握紧钢笔,另一只手抓住死去孽兽的前肢,慢慢弓腰起身。那些怪物们发出短促的咆哮,借黑暗的掩护一拥而上。成对的绿色幽光浮动在半空之中,忽明忽暗,融进腥臭的风里。只不过短短一瞬,万里川便仿佛看见孽兽爪尖上的寒光,直指她的鼻尖。死亡扑面而来。 【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山川和云想和你一起去看,很多白天与黑夜想同你度过。可惜没有时间了。】 她甩动手中的尸体,狠狠砸中迎面的孽兽。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呜咽。尸体铁棍般的背脊正砸中孽兽的头颅。连带凸出的眼珠,怪物的半张脸都塌进肉里。万里川踏前一步,仿佛身体乘上了夜风。少女手中的钢笔挽了一个花儿,甩落点点黑血,自下而上直直刺进孽兽的咽喉里,继而用力一搅。除非同类,这世界上再难有什么怪物,能够在速度上胜过万里川未。 就像她的姓氏——那是她和炉边侑一起挑选的。“就叫万里川吧。”她抱着侑,两人一起躺倒在电暖气片前,盖着一条毯子。窗外远山苍莽。“我来带着你远飞过万里山川。” 【长话短说吧!】 万里川未反旋过身,腰肢下沉,抬肩将孽兽猛摔过去,顺手收回钢笔。那怪物还没有死透,肢爪仍在拼命挣扎,却和其它扑上来的猎犬撞在一起,被同类的尖牙利爪撕成了碎片。见一击不成,孽兽群向后回跃,面对万里川呲着牙齿,摆出威胁的架势。 粘稠的黑血慢慢顺着她衣服的褶皱汇聚一处,然后便仿佛凝固一般,不再向下滴落。万里川未浑身上下皆沐浴着孽兽的血,看上去既狼狈不堪,又凶狠可怖。 【藏好尾巴和爪子,不管什么样子的你都很漂亮。注意保暖,晚上睡觉的时候盖住肚子。啤酒少喝,一次不许超过两瓶。别再挑食,多吃青菜和水果,但不要馋巧克力,也不要喝牛奶。】 自背后传来尖锐的风声,接着一股孽兽独有的腥臭味便涌了上来。这些生物既邪恶又狡诈,一只猎犬悄悄独自行动,隐去行踪,直到致命的距离发动偷袭。它后肢发力,斜着长大嘴巴,咬向万里川的后颈。眼看爪子就要搭上少女的肩膀。与此同时,万里川未身前的孽兽们也再度猛扑上来 还有什么忘了的吗?她问自己。 近一丈长的漆黑羽翼舒展开来,扫清天地间的秽气。万里川未原地腾空而起。月亮自云层中露面,冷冽的光芒洒在她的翅膀尖上。只见一根根修长的羽毛整齐如一,边缘泛着清亮的光泽,摄人心魄,锐利如刀。少女轻身旋转,划过孽兽的头颅,自半空中将其斩作两断,而黑羽之上滴血未沾。 【还有——】 黑暗里闪过一道火光,继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响。万里川未忽然被什么东西向前推去,然后摔回地面。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扭成一团,少女的喊声被硬生生绞碎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她的下腹被打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脊椎也被子弹打碎。 “LUCKY,一只鸦天狗。” 孽兽们扑向猎物,咬住她的喉咙和四肢。万里川被迫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月光照亮了持枪的来人,同时也是孽兽的主人。这些猎犬负责将猎物驱赶进包围之中,并与之缠斗。“猎狐”是一项优雅的贵族运动,最后由主人亲手射杀猎物乃是规矩。 “我正好想要一条羽毛斗篷。” 羽毛斗篷?这就是她们杀戮的理由吗? 什么啊……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金发微卷,皮肤白皙,头戴一顶黑色的小圆帽。身上穿着红色大衣和白色裤子的猎装。未第一次看见猎人的真面目——长着和自己同类的脸,甚至还有三分稚气。 她用枪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万里川的羽毛,鉴赏其色泽与长度,露出满意的表情。 “遭……报应……”寒冷流走万里川的生气。 “报应?”猎人歪着脑袋笑了,棕色皮靴踩在万里川的伤口上:“四百年来我从未见过什么有报应。” 一只孽兽衔住万里川未先前丢掉的手包。对方拿枪口挑着,仔细找了两遍,但没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干脆将其甩远。万里川未庆幸自己已经提前丢掉了所有和炉边侑有关的事物。但有件事情还是迟了一步——她本来应该将这句话亲口告诉炉边侑的。 【我爱你。】 一盒化掉的冰淇淋从里面滚了出来,那是万里川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见的东西。随后,她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芒。 万里川未捡走柜台上的冰淇淋,给队伍后面的人让出空位,同时伸手接过找零的硬币。她和炉边侑都喜欢朗姆葡萄干口味,本来想干脆就买两盒好了。可惜囊中实在羞涩,更别提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租房子,找工作,买家具……总而言之,要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一元钱必须想办法掰作两半花。 喇叭里响起女式电子音,便利店的大门自动朝两侧滑开。万里川捏着冰淇淋,迎面撞上残暑的温浪。今年夏天好像更热了,哪怕已经入秋,走在外面也会出一身汗。 要是早出生一百年就好了。有时候万里川不由得会这样想,以前没有海关,出国也不需要什么证件。不像现在,她和侑提心吊胆好几个月,伪造了一沓材料,才终于办下合法的身份,拿到手两份薄薄的护照,而这过程到了外国还要在经历一遍。而最重要的是,听说以前可没有那些随意猎杀妖怪来取乐的家伙。 万里川出生不久,父母就命丧那些家伙们之手。她们只来得及告诉小万里川一件事:“不要暴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起。未曾短暂地遇见过一次同类,当时是子夜时分,她们藏身于山洞里,点燃一丛篝火。木柴噼里啪啦地在火中作响。同类神色倦怠,双眼内陷,说:“他们藏在人群里,他们藏在阴影里,他们藏在所有的地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行事,但是仿佛全世界都站在他们那一边。而我们只有逃窜。”两人在清晨分离,从此再无音讯。直到现在,她遇见了侑,彼此依偎,着一同度过三年时光,能搞清楚的依旧只有一件事——不要暴露。 但这到明天为止了,明天中午她们就会坐上飞机,到了傍晚便在异国降落,从此再也不回来,。远离恐惧,余生宁静。万里川未捏着找回的硬币,其中有一枚五百日元。毕竟是出生的故土,万里川本想从硬币中间打个孔穿起来,做成纪念。她轻轻掂着五百日元,不行,还是太贵重了些,五日元刚刚好,而且也更有纪念意义。 便利店离炉边侑不远,就快要到家了。她们住在临郊的便宜房子里,虽然离打工的地方很远,但贵在房东并不在意租户的身份是否合法。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在了地平线下,在黑色的群山尽头,深蓝的夜幕压倒最后一片挣扎的红光。建筑背后传来嘎嘎的叫声,有一瞬间万里川未感觉自己看错了,一只乌鸦从阴影中钻出来,在空中盘旋数周后停在树梢上。 乌鸦的眼睛难道是绿色的吗?它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打量万里川。 只是一只乌鸦而已,万里川未把冰淇淋放进手包里。表现的和常人一样,不要暴露,她告诫自己。同时脚下转过一个弯,朝远离炉边侑的方向走去。但万一呢……不能冒险。 嘎! 万里川下意识回头张望,那乌鸦已经不见踪迹,有可能是飞到其它地方去了。 她瞥见家里只关了一半的窗户,光芒透过窗帘晕出来,温暖可亲。未仿佛也闻见了晚饭的香味。这样的话恐怕会化掉……她把冰淇淋放进包里。少女不紧不慢,离家越来越远。她打算绕一大圈,确定方才只是自己在过度紧张。 残阳燃尽,暮色渐浓。沿着长满爬山虎的围墙上坡,再经过两个路口之后,她心底估摸着差不多远了,站定脚步,转身朝来路回望。 一对绿色的眼睛也正看向万里川。它忽地闪了两下,随后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树丛哗啦啦的响声。万里川和侑居住的这作小城市靠近山和河流,有时候会有狐狸或者黄鼠狼闯进来,它会是狐狸或者黄鼠狼吗? 未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删除与侑的一切消息记录——不要暴露。扣掉黏在钥匙上的带有门牌号的布条,撕碎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侑写给她的采购清单。还有钱包里的合照。万里川把照片卷在香烟外面,然后点燃。夜色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慢慢将两人的回忆焚成青烟。 那对绿色的眼睛没有跟上来,万里川走到路口。果然是想的太多?她刚松下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嗬、嗬”的兽响。一团阴影蹲在少女左手边的道路上,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凶光,上下游弋变换。未的心脏咯噔一下,慢慢沿着墙壁向右走去。 阴影跟在她的身后,脚步无声无息,喉咙里的“嗬”响却越来越大,到最后仿佛已经抵上了少女的后背,只等她一回头,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这绝不是山里的野兽。万里川从手包里摸索着,掏出一支钢笔。她拧开笔帽,大拇指扣住鼻尖,传来轻微的锐痛感。能行,能当做武器,她想象着这东西猛地刺进野兽的血管里。力量不是问题,她可不是女孩儿,妖怪不缺乏力量。 但要真的是普通的女孩儿就好了。 万里川未骤然停下脚步,反握钢笔猛地转身。野兽的气息和声音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面前空落落的,仿佛之前都不过是紧张过度的幻觉。数息过后,一辆小汽车同她擦肩而过。汽车前灯扫开一片明亮的区域,随后便又归于黑暗。 “汪!汪汪!!!”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起来。 前方还有路。冷汗顺着万里川未的额头流下,麻烦大了呀,侑,这次要是能回去……啧,少女咂咂嘴,要是能回去,她才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炉边侑呢!万里川顺着道路走下去,她知道就算看不见,那东西也依然在跟着她。 “他们一旦粘上猎物就绝不松口,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山洞里的同类曾说。洞口传来呜呜的凤鸣。她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小腹拳头大小的红色伤疤,在跃动的火光下分外可怖。“看看这个,就是我曾放下戒心的后果,只是活下来已经万幸。” 不知不觉间,万里川未已经能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在河边的道路停下脚步,此地远离居住区,因而人烟稀少。跨过桥梁过去便是山路和森林。夏天最热的时候她曾和侑来过河边一次,同样也是夜晚,河滩上零星有萤火虫飞舞,她们便在其中接吻。 保佑我,侑。万里川咬咬牙,攥紧钢笔,突然跳下河堤,侧身沿着斜坡滑落向下。黑漆漆的孽兽跃出桥梁,仿佛浓稠的阴影粘在它的身上。那怪物直勾勾地盯着未,朝她猛扑过去。 就是这里!万里川用左脚停住下滑的趋势,足下蹬地,看准时机抛出手机,塞住孽兽的嘴巴。那黑暗里诞生的怪物凌空将手机咬成碎片。但与此同时,万里川已经将钢笔深深横刺它的脖子。 明天之后要买一个新手机了,万里川未心想,不过万一自己死在这里,也要确保对方无法从恢复的信息里找到侑的踪迹,只是删除的话,可没有物理毁灭保险。 她的周身浮现出许多对孽兽的形迹,绿光莹莹闪烁。有那么一瞬间,万里川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萤火虫的夏夜。 万一……死掉的话…… 侑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第一次和万里川未相遇——那时候自己和未都还没有合法的身份,更没有姓名。她也没有一个安稳的家,而是偷偷住在无人的空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就只有一个缺口的纸箱。每天她就变回猫的模样,钻过栏杆,跳过阳台,回到纸箱里,枕着自己的衣服睡觉。那一天是个安静的夜晚,突然间噗通一声,未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用凌乱的羽毛裹住身体,然而羽毛上到处都是血。万里川未背靠墙壁,发白的嘴唇紧绷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侑,似乎要将她钉在地上。“别害怕。”直到炉边侑露出自己的第二条尾巴,让她确信彼此乃是同类,她才放心地昏迷过去。 后来侑才知道万里川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流血过多原本就已经使她浑身冰冷,失去知觉。更别提从空中掉下来还摔断了自己的双翼。但即便如此,未当时也拼命强撑着,坚强,勇毅,绝不坐以待毙,那时她的表情令人既心疼而又感到安心。 炉边侑摇摇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她趴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清凉的夜风潜入进来,吹起米黄色的窗帘,发出啪塔塔的声响。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收进了两个行李箱中,大的是白色的,小一点儿的则是粉色的,都贴着黄色的皮卡丘。炉灶上燃着小火,锅里炖着土豆和洋葱,咕嘟嘟地冒泡,等待未归之人。 两份崭新的护照躺在炉边侑眼前的桌子上,那是她们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办下来的。到了明天,她们就会乘坐飞机离开这个国家,到再不会被人当做猎物随意杀死的地方去。入夜之后气温下降的厉害,炉边侑忘记关上了窗户,她扯紧手边的毯子,蜷缩成温暖的一团。 快回来吧,她想,未。 大概是想写一个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故事。
  3. 第一段: 森林王国有一只猴子,猴子很擅长讲笑话。一天,猴子宣布要在一棵树上,讲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到了那天,动物聚集在树下,等着猴子讲笑话。可是突然,猴子从树上摔死了。森林王国的人都非常奇怪,为什么一只猴子会摔死。 第二段: 猴子摔死了,森林王国的人们都猜测,猴子是因为笑话太好笑,然后想起了笑话没有站稳摔死的。但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觉得,猴子的死其实是公认的最会讲笑话的猩猩做的。因为猴子如果讲出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么猩猩就不是最会讲笑话的了。 第三段: 鹰王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鹰王认为猴子的死确实是猩猩做的,理由却不是上流社会的动物们猜测的那样。猴子的笑话实际上是嘲笑老虎大王的,猩猩实际上是在老虎大王的授意下干掉了猴子。 第四段: 其实猴子的笑话并不是那么好笑,实际上猴子并不是很擅长讲笑话。猴子讲笑话其实是在豹子的授意下做的。豹子实际上是整个王国,老虎大王的反对者。豹子授意猴子把很多人聚集起来,讲一个老虎大王的笑话,来削弱老虎大王的威望。 第五段: 事实上,豹子是老虎大王的亲信。十年前,豹子在老虎大王的授意下潜入反对派中。在豹子的情报下,老虎大王干掉一个又一个反对者。也是在老虎大王的帮助下,豹子成功上位成了反对派的领袖。当反对派的元老一个又一个死去之后,自然就轮到了猴子。 第六段: “我是冥府的守卫,我听说地上刚刚死了一只猴子,是你么?” “是我,我就是那只猴子。” “听鹰王说,你是被豹子害死的?” “什么鬼?我在表演笑话。” “笑话?” “你不觉得一只猴子从树上摔死了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么?”
  4. 昨天下午在湖边的公园里偶遇了一位朋友。她自称是一只活了很久的女妖,在以前她经常和我吹牛,说自己和李白一起喝过酒,同苏轼一起打过猎,与岳飞一道在风波亭吃菜,跟郑和一起下西洋。不过我认为她确实是在吹牛就是了。虽然她活了很久,却依旧是一副十八岁少女的模样。曾有一次,我问她年龄,被她锤了一拳,告诉我问女孩子年龄是很过分的行为。自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过了数年,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相貌,而我则胖了些,也少了点活力。青春永驻这种事情,不由得有些羡慕。 “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在湖边的树荫下,她和低头玩手机的我打招呼。 我抬头看过去,立刻认出是谁,“是啊是啊,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呢?”我问到。 “你知道不久是什么日子么?”她慢慢走过来,看起来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这还真不知道。” “马上就要高考了”她看起来非常兴奋,手舞足蹈,不像是活了千年的妖怪,倒像是十八岁的少女。 “不对啊,这刚过年怎么就要高考了。”看着面前十八岁的少女,我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千年的老不死,然后问到:“然后呢?这和一个老不死有什么关系。”不小心说了出去。 “呸,什么老不死。”她生气的啐了一口,继续说:“你可知道,人最好吃的时节在十七到十八岁,尤其是夏初的时候。阳气上涌,品尝起来比起春天更成熟,却没有秋天那么老,冬天那么硬的像嚼柴。” “是是是,然后呢?你打算逮点人吃?你打算逮人,这和我现代智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舍得吃你呢。”她笑的很开心,不过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这个老妖精好像是真吃人的。 “每年六月七和六月八的时候呀,全国各地的高中生都汇聚在一起,那时候就算是他们发散出来的一丝元气都能让我发疯。那种味道一闻就是非常好吃的!你知道么!”她望着我,一脸兴奋,想要我的肯定。 “知道,知道。”我应付式的回答她几声,不过她没在意我的态度,继续说。 “十七八岁正是有元气的时候,而六月七那天更是元气十足。吃上一口,能想上一年。”她说到这里停下了,她闭上眼睛的样子似乎在回味一年前吃过的美味。 “不过六月八的就不太行了。”她换了一副面孔,很认真的模样,“尤其是下午的,元气全都泄了,还有着一股子骚味。” “噗,不明白你这个骚味哪来的。不过啊,人真的能吃么?” “为什么不能吃?”她很疑惑。 “你看啊,有毒物质会在高营养级的生物那里富集。人是最毒的生物,你又吃人,那岂不是越吃越短命。” “我知道啊!我的学历可比你高多了。天底下哪个地方我没去过,我可是身经百战了。现在厨子做的饭那么好吃,吃人肉干嘛。不过啊,你真得尝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倭国他们喜欢吃生鱼是什么道理,直到几年前我品尝了一次高考考生,鲜,真鲜啊。” “品尝?你怎么品尝的?” “我和你说啊……”
  5. 其实本来应该是去年圣诞就发的 但结果发现ss这边忘记发了() 虽然是个连检查都没检查就乱写出来了的东西就是了 顺便推荐一手voiceroid视频和我自己的视频(av84155495) —————————— 亮起,消失。亮起,消失。再亮起,随后又消失。 眼前空白的word文档上,指针旁的标注线一闪一闪,让这个空无一物的白纸显得不是那么的无聊,让坐在电脑前的我知道至少这界面上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回响在而变得只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细小的机器运作的声音,嗡嗡嗡的有一点烦人。我很想说这个时候整个房间都非常安静,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但是这机器的低鸣声和眼前电脑的运转声告诉我,这个房间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静。 但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响起。不过这光是看着眼前电脑上的空白文档就可以看出来了吧。 在这个虽然有机器运转的声音,但却是可以说得上是安静的房间里,我就坐在电脑前,盯着这空白的屏幕一动不动。两支食指就这样放在键盘的F与J键上一动不动,连就这样按下去都做不到,仿佛我不是一个人类,一个生物,而是一尊雕像一般。虽然本来就不是个活人。 屏幕上的指针再次一闪,一闪。 今天莫名有了相要写点什么东西的感觉,并也为此想了点东西,但最后我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在这张白纸上打出来。实在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毕竟我的脑海里现在可以说的上是一片空白。我该写什么?该怎么写?就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可以说得上是真的一片空白。 说白了,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但没办法,写不出来的东西就是写不出来。即使有了想写点什么东西的心情,脑海里浮现不出灵感或者点子的话这些心情也没有任何意义。 看了看眼前空白的文档,又转眼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杯面盒子。看来今天是真的写不出任何东西了。 没办法,干点别的事情吧。 把双手从键盘上拿开,并关掉了眼前全屏化的word窗口,拿起放在桌旁的空杯面盒,我离开了这个安静到了某个极点的房间。 虽然这么说,这个房间里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平时都是挤满了人的。好吧,虽然也不是挤满了,但还是能看到不少人的。茜和葵会经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玩一玩那些堆在了电视柜上的游戏机。灯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料理,会经常呆在厨房里做一些点心什么的。说起来最近的晚饭都是她负责的呢,杯面什么的好久没吃了。 上次吃这东西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用手指抓着的空杯面盒。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说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段记忆好像没有被自动清理掉的样子。看来即使拥有了自我,机器也仍然是机器,不会像人类那样自动删掉那些没有太大用的记忆。 不过说起来,自从琴叶姐妹住进来这里后伙食质量就上升了一个层次。虽然她们一开始也不怎么会做饭,但逐渐的她们的手艺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难不成,这个家里不会做饭的只剩下我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结月姐妹里缘的手艺虽然说不上好,但至少对营养搭配有那么一些讲究,稳的手艺能让不少人都说像是“妈妈”的味道,可以说是做的非常好了。真纪家里是开咖啡店的,是真正的餐厅水平的厨艺。 ……看起来仍然不会做饭的人真的就只有我了。没办法,回头去网上找些食谱下载下来吧。 随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就从衣架上把平时出门穿的帽衫套在了身上,准备出门走一走。当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时候,出去随便走一走是最好的。虽然对制造灵感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但至少能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 “不过机器人也没有什么大脑就是了。” 仿佛自嘲一般,我反驳了自己说的东西。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模仿人类的机器人罢了。 机器人终究还是机器人,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更何况我连那些能够模仿人类到更加出色的地步的安卓都比不上,在学习之前根本就无法做出如同人类一样的反应。想要成为人类什么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自己明明知道这些事,心里却还是想要成为人类。为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我已经删的差不多了。 走到门口,穿好鞋子。就在手握住大门的把手时,我又一次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屋子里,希望能看到有人还留在这里。但很可惜,今天这个大屋子里就连平时会经常来这里做客的结月缘的影子都看不见。 ……出去吧,反正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戴上兜帽,关上灯。带着一丝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造成的孤独感产生的沮丧,我打开了门。 “……已经是晚上了啊。” 屋外可以说得上是一片漆黑,仅有几盏路灯照亮了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明明今天是圣诞节,应该有那么些节日气氛的。但看起来,在这片住宅区里是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说不定大家都去商业街了?或者在天还比较亮的时候坐车去城里了?虽然不清楚,但既然在居民区看不到人影,那应该是去比这里更加繁华的地方了吧。 抬起头,今天的夜空也看不到多少星星的光点,只有那轮不是那么圆的月亮高挂在天上,用那朦胧的光芒与路灯一起为我指明方向。 现在过去商业街那边估计也有点太晚了。超市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卖了,餐厅和商店估计也已经关了不少了吧。现在过去那边也没什么氛围可以享受,顶多就是看看平时看不到的大型圣诞树和礼物盒形状的装饰品。比起去看那些庆典结束时的样子,还不如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随便逛逛。 哒、哒、哒。回响在耳边的只有自己的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只能看到几户人家里仍然开着灯。也不知道是都出去了还是真的已经夜深到大家都睡觉了的时候了,大部分人家都没有亮起告知他人“家里有人哦”的灯光。 “不过虽说家离几乎都没人,圣诞的装饰倒是一个都不少吗。”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几乎每一家里都没有人,但是每一家的窗户上和墙上都挂上了有着圣诞节色彩的装饰。圣诞老人以及驯鹿雪车的玻璃贴,小小的塑料圣诞树,看起来说不上来究竟是便宜还是昂贵的花篮,还有挂满了窗户边缘闪着光,或者已经关掉了的彩灯。明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却还绽放着如此强烈的节日气息。虽然也不是想不通,但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不在家的话这些装饰就有一点浪费了。 “……明年圣诞节要不要也准备点什么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觉得麻烦。而且反正家里没人,明年的圣诞节估计也会是这样吧。既然如此,花那么大功夫去布置也没什么用。 …… 「嗯……这样如何?」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画面数据,是很久以前的画面。这些画面明明都存在了自己的数据库里,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 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明明都存在自己的数据库里了? 但是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即使它们确实存在于这古旧的记忆库里,我也认为我对这些‘记忆’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总觉得有一点寂寞啊。 「在西方啊,圣诞节就像是新年,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哦。一家人聚在一起,烤一整只火鸡,吃着圣诞节的佳肴,被名为‘家庭’的幸福环绕。所以在欧洲和美国,圣诞节那一天所有的商店都不开门哦,因为大家都已经回到家里与亲人团圆了。」 「那么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过圣诞节呢?」 「我的父母已经都去世了啦,血亲已经都去另一个世界了。虽然对一个科学家来说相信另一个世界也有点奇怪吧,但我觉得一条生命死后,应该是会去一个与这个世界不同的另一个地方的。而且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哦。所以我才要在这里过圣诞节。毕竟,这里是我们一起住的最久的地方了吗。」 虽然有一些噪音,但大致可以听清楚这文件里究竟记录了什么样的故事。这是我的‘记忆’吗?我不知道。文件里的女性声音,应该是在和我进行交谈,但我从未有过自己说过这些话的印象。 但即使没有印象,这些记录就仿佛在告知我“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东西”一般,让我无法将其置之不理。 …… 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吗。 …… 拿出手机,看了看记录人数寥寥无几的通讯录。我从中找出了琴叶茜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喂?啊,是主人啊,怎么了吗?】 接听电话后,茜的声音于她周围堪称嘈杂的环境音从麦克风里涌了出来。从那环境音里好像还能听到歌曲的声音,是在卡拉OK吗? ”没什么,就突然想打过来问问你那边怎么样。打搅到你了吗?“ 【没事儿没事儿,正好我也稍微休息一下。】 “你现在是在哪里?” 【商场附近的卡拉OK哦。之前不是邀请过主人来着吗,结果你说‘有事情就不去啦——’什么的】 “……我这么说过?” 【嗯,确实这么说过。】 “你们那边……有多少人?” 【嗯?啊,有葵,我,灯,结月三姐妹,和真纪哦。前段时间不是结月姐妹和灯的生日吗,我们就说干脆和圣诞节一起过了好了。虽然灯一直都在说‘我现在的生日不是12月22号而是主人把我捡回家的那天!’什么的,但还是为了给结月家一点面子就过来了。怎么,主人你准备现在过来吗?】 “嗯……我就算了,你们好好玩。” 【好~对了,主人,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呢。” 【原稿写的怎么样了?】 “准备稍微放一放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想到什么好点子。” 【那明天陪我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嗯?我是没问题啦。” 【那就这样~回家的时候我会带个蛋糕回来的。】 “还会带蛋糕,真是奢侈啊。” 【因为是缘请客吗~就多买了点,结果买多了,在场的人都吃不下了。】 “喂喂喂,对缘的钱包好一点啊。下次可别再高估自己的食量了哦” 【毕竟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吗~啊接下来是我的歌?葵你不要擅自给我点歌啦——那就这样,我挂电话咯】 “嗯,玩开心点哦。” 嘟——嘟——嘟—— 最后回响在电话里的,是挂断电话后重复播放的电子音。看来茜她们那边过的也是蛮开心的,心里也放心了。 自从把她们捡回家里后,心理一直都怀着一个忐忑的思想。 我做的是正确的吗。 我应该这么做吗。 救助那些得到了自我的机器人,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但是从电话里听到茜那开心的声音,我便松了一口气。 曾经经历过可怕的事情的她们,如今也能开心地活下去,得到她们曾经从未拥有过的幸福的怀抱。 光是看到她们这样的笑容,我便知足了。 如果刚才那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中的她能够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你做得很好了’的话,就更好了。 虽然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么,回去吧。 打开地图,计算了一下回家的路程。看起来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话可以稍微绕一圈然后再回家里。确定了这一点后,我重新迈出了脚步。 “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圣诞快乐,我自己。”
  6. 紫式中学,袅袅的放学铃声响起,巴布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学校的操场上,他此刻并不是特别想回家。 “又要交钱买教材。”一想到要面对父母那为难的表情,他就不仅叹了口气。 此时三五成群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一个不慎,就差点将他撞倒。巴布有些生气,正要发作,撞到他的人笑呵呵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就是。身材魁梧的武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动动手指就能放倒瘦弱的巴布。 “理那穷鬼干啥,走,今天都到我家玩新买的游戏机。” 说话的人是夏健,地方上的财主,在班级里也在领导地位,虽然巴布感觉那些人都是看中了夏健的家里的钱的关系。 遇到这一群人,巴布也无可奈何,只好撇了撇嘴,准备避而远之。结果武志一过来就是搂住了他的脖子,“怎么,我都道歉了,你没有任何表示的吗?”说着手臂的力量不断加强,压的巴布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艰难的吐露出这些话,武志就松开了手臂,放开了巴布。 “嘿嘿嘿,我可是很讲道理的,你没关系就好。那么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作为朋友作业帮我做一下没关系吧。” “什……什么。” “嗯?你不愿意?我们可是朋友诶。” “武志,你真是的,如果让他帮你写,字迹不一样,一定会被老师发现的。” “对哦,那么让他模仿我的字迹不就好了。” 说完就将今天的习题本塞到了巴布手里,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不能辜负朋友的期望,如果没写,或者明天被老师骂了,那么我们连朋友都当不下去了。” 巴布一言不发,终于他们离开了,事后他只能痛骂道:“什么朋友,这分明就是威胁。” “巴布?” 巴布循声望去,眼前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马,雪美。二人从小的关系很好,不过近来也算是疏远了,外加上中学不在一个班,更加的谈不上话。 “我刚才看见你,被他们……没事吗?” 巴布看向了雪美,同时也看到了雪美旁边的男生,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珠子向着又转动,随机视线又挪移向了地面。 “我没事,我要回家了。放学了你也早点回家。”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在他的心中有种歇斯底里在酝酿着。 巴布的家位置很偏僻,人迹罕至,而他的家不过就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土木屋,这是爷爷那个时候建的,结果到了他们这一代,还是住在这种房子里,家里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和菌斑,墙角的也生着苔藓,在这么一个房子里,电器更是少的可怜,不要说其他同学家里都有的电脑,连一台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只有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连接着天线,收着那少数的几个节目。 相比较其他同学的家,他的家就像是落后了二三十年。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反复的催眠着自己,爸爸做生意的时候被人骗了,欠下了一大笔债,错的都是那些骗人的骗子! “你回来了?桌上有着红薯,你赶快吃了吧,妈妈还要忙。” “妈妈,爸爸呢?” “他还有事,晚点回来。” 母亲一如既往的忙碌,巴布张了张嘴,那句下星期要交的教材费怎么也说不出口。 “干愣着干嘛呢?赶快吃了去写作业。” 他拿起已经冰冷的红薯吃了起来,红薯很甜,可是当经常吃这种东西的时候,又会令人产生一种单调感,更何况,单吃这东西很容易饿肚子。正值青春期,巴布对食物的需求最旺盛的时候。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他再一次对自己的催眠了起来。 二楼是家里人的卧室,巴布住的地方在后头,原本这里是储物间,但随着巴布的年龄增大,强行从中开辟出一个小空间,放置了他的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桌子上头已经坑坑洼洼。 而在桌子右上角,床头旁边,放置了一个老式的收音机和台灯,这算是他最贵的东西了。电视放在父母的房间,不过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他开起来,理由倒也简单——费电,小孩子不能看太久的电视。 因此从小学开始,他就跟不上其他人的话题,那些动画片电视剧跟他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每当别人说起剧情的时候,他会听的津津有味,幻想那些奇妙的世界,又痛心自己无法亲自去探索。 有过一次他偷偷的打开了电视,去搜看那些电视剧和动画片,结果被父母打了半死,自那以后,二楼往往都不通电。 因此桌子右上角的台灯实际上更像是装饰,唯独收音机是电池式的,可巴布并没有零钱去买电池。他之后捡一些别人用剩下的电池,这些电池根据使用者的习惯,往往剩下不等的电量,有时候只是接上去,开机就没电了,有时候能听上个半个小时。 “要是,我能有钱就好了。” 偷偷打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恰好能听到声音的地步。 里面播音主持人柔和的声音算是他唯一的慰藉,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新闻,有的与自己很近,有的就像是个笑话一样,难以置信又十分的遥远。 十分钟后,收音机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干扰声阵阵,很快就不再有声音了,这个时候巴布就不得不取出里面的电池,然后从桌兜里找一些其他电池。 “就这么几颗电池了。” 装上“新”电池的收音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诶,有这一回事吗?”收音机的女主持人似乎在和另一个人对话。 “是的,大黑山的传说有许多,其中一个有考究的,就是以前有一贵族逃亡时,偷偷在山上藏了财宝,里面的宝石都是价值连城,只是那个贵族在流亡的时候死了,于是便再也没有人知道财宝在哪里。” “那可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事情。” 听到这里,楼梯传来震动声,那是有人要上楼来了,于是他急忙关掉收音机,拿出课本,开始做作业。上来的是取东西的母亲,她稍微看了眼巴布的方向,便不再关注,而巴布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感觉有些心跳加快,直到母亲重新下楼才舒缓下来。可这种紧张感不知不觉中在他的脑海中印入了一个想法。 他快速翻找着房间里的大箱子,作为储物间,这里确实会摆放着许多东西,不管有用没用。 他决定去寻宝!因为大黑山就在学校的后面。当晚他也没有说出关于教材费用的事情,他准备把这件事往后拖一拖。 ◇ 第二天,父母都出门了,所幸没有给他留点什么工作,他取出早就找好的小铁锹,将其别在腰间,用衣服遮挡住,准备前往大黑山。 到了学校,周六学校虽然开放但是并没有什么人,这里的学校也没有学生宿舍,通学制下会在这里上学的只有地方上的孩子。保安叔叔此刻打着小盹,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令人昏昏欲睡。 巴布沿着校外的墙壁走去。大黑山虽然名字中有个大字,可实际上并不大,属于一个小孩子都能在一天内走上一圈的小山。 虽然说周末去大黑山不算什么,可巴布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某人的主义。 行走之际,猝不及防,巴布被人拍了一下右肩,吓得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的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声音的主人巴布很熟悉,昨天也听过,是雪美。这么一吓,也让巴布别再腰间的小铁锹掉了下来。 雪美诧异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她思索了片刻。然后略带笑意的问道:“巴布,你带着这个,往大黑山走去,不会是为了……噗,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巴布感觉有些不自在,决定转移话题。 “你在这里干嘛?” “我?我是学校里的年纪干部,自然是有事来学校了。” “哦,那跟你赶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巴布一刻都不想多待,拿起铁锹就想走。 “等等,你不会真的是想去找宝藏吧?” “你怎么……” “昨天那个新闻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今早就已经有不少人上山寻宝去了,但大家都是当成消遣,谁会当真呢?” 巴布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希望又化作了失望,可在此刻的自尊心以及昨日种种,他冷下一副脸,淡淡的说道:“我要去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 “总之,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但是大黑山上有些地方有危险,而且伯父伯母同意了吗?” “怎么,你想告状?” “我没有。” “好了,不要烦我了,你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吧,去和其他男生一起玩,我想他们更愿意陪你,比如昨天那个。”话说出口时,巴布就后悔了,自己竟然这么的小心眼以及嫉妒心重。 雪美表情变得难看,“她只是学生会的一个学长而已,不是你想到的那么龌蹉的的人!” 烦躁,为什么要为他说话。巴布有点不想听下去,他自觉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又不得不自私,家庭环境下,他只能小气,你让一个连电池都不舍得买的学生谈大方?自尊心高高抬起,又狠狠撕开,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捡起地上的铁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喂,巴布!” “你滚啊,不要烦我!” “只要能找到宝藏,只要能找到宝藏。”巴布满脑子都是宝藏的事情,那些财宝一定能帮助家庭渡过难关。当他越发的笃信这一点的时候,他就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是对的,也就会越来越一意孤行,再也听不进其他的话。 大黑山在这里实在太过于普通了,算不上什么景点,哪怕平时周末也就寥寥几人会上山锻炼。如今确实人流量倍增,不少人听闻这里的宝藏,抱着猎奇的心态来到这里。 一定要赶在这群人之前找到财宝,巴布是这么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比他们更需要这些财宝,而这些人不过是贪婪,明明已经有远比自己更好的生活待遇,还贪图着财宝。 山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有些人注意到了他,随即又不再去看。巴布四下打量着,寻找着人少的地方。 但是大黑山虽然不大,可也不小,新闻里听到的终究更像是传说,一没藏宝图,二没字谜一般的口诀。可当时的巴布根本想不到这些,他只想赶在别人面前找到财宝,于是他走了一条危险的路,一条走的人最少的路,哪怕不知道目的地。他只是本着直觉在寻找。 ◇ “雪美,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啊,并没有,只是想着家里还有事情。” “真是辛苦你了,干这份活,算是吃力不讨好。” “学长为什么要在学生会呢?” “大概我精力多,总想做点什么。对了,如果家里事情急的话,可以先回去,你那份事情我帮你解决就好。” “谢谢,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不麻烦学长了。”雪美说道,她在心中想着,学长真的是个好人。 “对了学长,你有听过大黑山的事情吗?” “啊,你说那个财宝?先不说有没有那东西,就算有大黑山这么大,总不可能掘地三尺吧,而且人又那么多,去想那个不如买彩票来的实际。更何况终究是传闻,这么多年来没人发现,现在突然冒出山上有不为人知的财宝,这才是个笑话。” “对嘛,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好多人去那里。” “我听说了,已经有安保人员去维持秩序了,免得有人真的在山上开垦起来。” “原来如此。”雪美说着,同时想着,这么一来巴布总不会傻乎乎的去找什么财宝了,巴布的家庭情况她也是知道的。 “你还剩多少任务?”学长突然走到跟前,让雪美一惊,只觉学长高挑的身材,磁性的嗓音,一时之间有些迷糊。 正要回答之际,学长已经开始搭把手,帮起忙来,这下不免让她有些内心蠢蠢欲动起来。转而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学长这里我自己来。” ◇ 上午即将结束,雪美向学长道别后,便开始回家。 沿路上遇到了一个数人,那是巴布的爸爸,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只是相比较一年多前的模样,看上仿佛老了许多。 “是小美吗?” “伯父好。” “你有看到我家巴布吗?” “巴布不在家?” “这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快中午了都没回来。” “我想,他可能正在回去的路上。”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留心一下,若是有看到的话。” 雪美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巴布去了大黑山,可大黑山的财宝只是个传闻,巴布总不会真的傻乎乎的去找财宝吧。她是这么想的,可是也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巴布的爸爸,不过一想到巴布那时的表情,又不禁忍了下来。 这件事拖到了下午,巴布一直都没有回家,这反而让他父母急了,本身巴布不像其他孩子有着充足的零花钱,哪怕一顿不在家吃,也可能在外面吃了,而且通讯方面的现在的,有些孩子手里已经有手机了,有什么事情手机交代就好。 在房间做着功课的雪美听到了楼下父母和其他人的交谈,交谈对象的声音很熟悉,她很快就想起来这是中午时遇到的巴布爸爸的声音。 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家里的巴布不知道去哪里了,来这里问问。 雪美心怦怦跳了起来。 她急忙下楼,想追出去告诉巴布爸爸她所知道的消息,结果晚了一步。 “我出一会门。” “早点回来。”雪美的父母也没想太多。 ◇ 巴布躺在山沟里,大黑山,有山路的地方还好,台阶一路通向山顶,还有些地方存在一些建筑设施。而没有山路的地方,黑杉树和黑松密布,斜坡相当的陡峭,外加近来空气比较潮湿,偶尔会下上一场大雨,地面泥泞不堪。而大黑山上的许多植被都是顺其自然,无人料理,踩在湿濡的树叶上,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跌落。 他的身上划出了好几道伤口,脚也扭到了,根本没法动弹。 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选人少的地方,如今哪怕是求救,都未必有人听到。幽静的山沟里,树叶与烂泥混杂,还有各种虫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哭过了,可此刻却是忍不住的留下眼泪。感觉自己又懦弱又愚蠢,自己家里虽然穷,但是不能穷志气。面对欺凌,懦弱以对;而面对善意却是展露着无意义的自尊心。 天慢慢黑下去,山沟里黑的比外头快。又冷又痛,巴布几度昏迷过去。 “喂,巴布!巴布,你醒一醒!” “嗯……” “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你……” 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雪美,巴布讶异的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哭,可终究还是鼻子一酸,眯起来眼睛,不想让自己的丑态让雪美看到。随即又斥责自己无意义的自尊,所幸眼泪是忍了下来,但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还能动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你怎么在这里?”现实将其拉了回来,于是开口问道。 “你父母都在找你,我想到你早上来了这里,于是就上山找找,后来看到你的脚印,最后发现你掉到了这里。” “那大人们知道了吗?” “我走的匆忙没告诉他们……” 巴布苦笑了起来,但是被当头一敲。 “笑什么笑,你是傻子吗?你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知道你父母有多么着急吗?如果没人找到这里,你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雪美眼睛有些发红。巴布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耷拉着眼皮,但他确实做错了。 “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对父母说去。” “对不起,这个对不起是对你说的。” “嗯?” “早上我不该那么吼你,而且我是个嫉妒心重的人,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或许是危机时刻的关系,巴布变得更加的坦诚,这番仿佛告白一般的话让雪美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只是巴布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若是他平时,大概到死都不会说出这些话吧,可是他确实认为自己要死了。 “我们赶快出去吧,你还走得动吗?” “脚有些扭了。” “我给你找一个支撑的。”雪美从附近找到了一个长型的木头疙瘩,慢慢将巴布扶起来,然后递给他。 就这样在搀扶下,他们开始了走动。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我走不动了……”巴布自觉这话说的没志气,可是一整天没吃东西,外加受伤,他确实什么力气了。 突然雪美从身上摸索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半块饼。 “这是我中午吃剩下的,不介意的话就吃吧。” 接过雪美手中的半块饼。感受着上面的余温,一想到这块饼上的雪美的体温,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时之间忘了她搀扶他时亲密接触。 “发什么呆呢,快吃呀。” “你不饿吗?” “我至少中午吃了点……”不过雪美独自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原来饿肚子真的会发出声音,巴布感慨了起来,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你有听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 巴布笑了笑,雪美果然很可爱,但不免心生了一种自卑的感觉,自尊之后只自卑嘛,真是服了自己。他将半块饼分成两半,递了过去。 “干嘛?” “就像你把你仅有的半块饼分享给了我,我也把这块半块饼的一半分享给你。” 雪美愣了愣,说了句谢谢。 “本来就是你的谢什么呢。”巴布嘀咕了一句。 二人吃起了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突然雪美啊的一声,从坐着的地方滑了一下,吓得巴布心跳到了嗓子眼。 “没事吧!” “嗯,我没事,就是坐着的地方突然打滑了。” 她回头望去,那里是一个木质的箱子的圆润的一部分。 巴布的小铁锹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于是他翻了翻土,刨开旁边大部分的土,最后展露的是一个小箱子。 “这,该不会是?” 二人有些兴奋,难道真的有宝藏? 取出里面的小箱子,只觉的箱子有些沉甸甸的,如果里面真的都是宝石,那得值多少钱? “赶快打开看看。”雪美在一旁催促着。 巴布感觉手心都是汗,想不到真的让自己找到了宝藏。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里面都是泥土…… “看来是白兴奋一场。” 山里头传来许多人的声音。 小地方的事情传的飞快,巴布失踪,雪美也不见了,自然人尽皆知,有人看到雪美跑到了大黑山上,于是不少人来这里搜寻。 听到搜寻者的呼喊,二人连忙应了起来。 “找到小姑娘了,那个男生也在!” 很快有人下来救他们了,最先下来的是巴布的父亲,巴布撇开头不敢看他,但是过了好久,他也没发现自己猜想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父亲只是满眼通红,从小到大不曾见过哭过的父亲,此刻竟然是这番模样。巴布越发的自责,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一会下来的人更多了,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了巴布是雪美旁边的箱子。 “等一下!” 说话的人是当地的财主,夏俚人。 “那箱子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个箱子,不一会就听到了各种交头接耳,结合最近的新闻,他们猜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财宝? “咳。我作为本地的领头人,村长,觉得这个箱子是从当地里发现的,应该属于公物,要上交才对。”夏俚人率先开口。 不少人听完以后不免暗骂无耻。 “你怎么这样……” “小姑娘,你不要说话,你不知道,这快地是有主的吗?” 正当雪美要发作,巴布拦了下来,然后对着财主说道:“可这箱子里没有财宝。” “有没有财宝我会看不出来吗?” 巴布一愣,里面确实没有财宝,只有泥土啊。 “真是麻烦,看你挖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财主从皮包里取出了一些钱,大概数千之多。“医药费,还有劳工费用。” 说完就从二人手里抢过了箱子。 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这箱子有些年代了,财主碰过的古董要多少有多少,这沉甸甸的重量得值多少钱啊。 “可里面真的是泥土……” 也不听巴布说完,财主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同时把箱子藏的紧紧的,防止他人觊觎。 ◇ 事情告了一段落,很快夏俚人买了一箱土被不少人知道了。正所谓祸不单行,他贿赂的事情没多久就被曝光,很快就被查出了一堆问题。当年用假账骗了巴布父亲的事情也得到了曝光,还有不少其他受害者最后都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酬。巴布也正面的拒绝了武志的无理要求,并且做好了狠狠打一架的准备,可是或许那种拼劲十足的巴布过于的刺人,反而让武志退缩了。 那之后雪美来到了巴布家,现在巴布家也算气色恢复了不少。 巴布在雪美耳边轻轻耳语道:“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雪美有些狐疑。 二人来到后院角落。 “还记得之前你找来的木头疙瘩吗?” “怎么了?” 巴布取出那根木头疙瘩,然后慢慢的劈开。 在里面露出了亮丽的宝石光泽。 “这是?” “这就是那财宝,宝石都嵌在这木头疙瘩里了。” “啊?” “因为这是你发现的,所以我想让你处置它。” “可……可是……”雪美一时拿不定什么主意。 “我的话,决定上交给国家……” “诶?”雪美一愣,但随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不是我自己亲手得来的东西,弃之何惜。而且,那一天,我得到了比宝石更重要的东西。”巴布笑道。 雪美静静的看着巴布坚毅的脸庞,直到巴布把头转向她这边,她才慌忙的移开视线。 “雪美,我会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雪美一惊看,顿时有些羞恼了起来:“你说什么呢!”随后慌忙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离开之际,又不免感叹一声:“真是个呆瓜。” 取名苦手,错字一堆,文笔没有,故事稀烂。猛男落泪……
  7. ioppoi

    地下室

    已经有半年的没有在父亲身旁了,我现在去到他的房间都是紧闭着,其他地方甚至窗户也是关得紧紧的,仿佛一个与世界隔绝的,存在于异世界的大屋,而住在叔父旁边的邻居在街上闲聊,无论是在早上还是晚上,经过还是在家里看向大屋,根本一点也并没有人住着的气息,只是一间空无一人的大屋,只是站在父亲房间门前...... 然后来谈谈父亲吧,是我们国家的最高级国家级魔导师,被誉为国家史无前例的天才,他也十分醉心于研究,总得来说是一个十分厉害,而且这种厉害的程度可以记入教科书里成为历史第一那种,怎么吹嘘也不会过分。 比如魔导刻符的制造,把魔导通过术力灌入普通纸质中并通过符文固定单页魔导术的性质,用书页装订起来通过单页各种单份属性的的页面组合成一个完整的魔导术,并直接打开把魔道力填充进去,在通过单页不断自我调整属性就能释放魔导术,这样可以通过更换页面来扩大魔导术的使用类型。 这项技术可以说对于我们王国魔导技术历史是一个重大的飞跃,而我的父亲就因此成名被提拔为国家一等魔导师,那时候父亲才16岁。 然后在几年里父亲不断研究出新的魔导技术,他也不断地在国家魔导院地位不断地往上爬,最终得到最高级魔导师的称号和国王特别给予的“万能之人”的称号。 父亲在魔导技术研究和开发上的成就不再多说了,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有用。 接下来说父亲其他的东西吧,父亲24岁的时候,他和母亲结婚了,母亲是国家魔导院的一员,外表来看并不是那种有令人羡慕美丽面容的女性,但是却有着一眼看上就知道充满智慧和知性的气质也带上一点对于魔导技术的疯狂,对于父亲这类同样是魔导狂人来说,母亲这种类型是最吸引他吧,而已有一个关于他们为什么结婚的有趣趣闻: 一天父亲和母亲(还没结婚)在争吵关于一项特殊魔导技术,他们甚至把这个作为一个赌局,争吵和赌局的内容我也不清楚,甚至到底是谁胜利了,我也没从父亲和母亲那里听说过,只知道这次他们争吵的结果是他们成为一对夫妻,当然这不一定是真,父亲母也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他们会结婚,或者这种人口传播的传闻使得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反正我并不关注。 然而这样的父亲在40岁也就是在半年前却发生一件事使得父亲从国家意义上消失了不见了。 那天母亲在家里被人残忍杀害。 母亲的死造成了举国震惊,哪怕是普通人惨遭如此残忍杀害都已经够成为大事了,现在被害那个人是国王之下最有名最有威望的叔父的妻子,那更加是国家间的大事。 国家哪怕是出动到军队,全国逐家问话,高额的打赏,甚至出动间谍到邻近国家找寻母亲之死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别说谁杀的,甚至连母亲是怎么死去都不清楚。 因为如果说是尸体也根本不对也不对,那是只剩下一张人皮的东西,不是正面看过去完全就像一张纸贴在地上那样而已,也就是说里面所有的内脏,骨头,血液完全消失,甚至被确定已经有8个月父亲的骨肉,完全从母亲身体里被剥离,只剩下一张皮肤,母亲的存在只是剩下这个。 当然这种程度的情报也只是我和国内一些人知道,这种手法完全没办法想象那是人为做成的,哪怕父亲作为“万能之人”也解释不了。 然后过了几个月调查无论是父亲还是国家都毫无进展,只剩下民间各种传闻在民众中传播开来: “其实那个女人是外国间谍,被暗杀了。” “万能之人用自己女人和儿子在做一个疯狂的魔导实验。” “国家里有一个变态杀人狂,刚好被碰上,可怜的女人。” “被恶魔吃掉了。” 或许如果是符合以上任何一种说法的话还更令人接受了...... 当时现实是父亲只能走回他的房间,关上门。 在这之后已经无法知道父亲在房间做什么了,期间国家要员甚至国王亲自去到家,父亲也是依然大门紧锁着,整个大屋被魔导结界覆盖无论什么人也无法进去里面,也无法破坏。 所有的人也就只能等父亲自己出来解释。 现在还是见不到父亲了,我正想离开房间门外,突然间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在房间中央的地板被撬开,看来有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通道。 我想都不想立刻沿着通道走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门,门上刻着一些文字,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我却一看就明白了文字的意思。 门打开了,父亲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他喃喃自语着。 “这就叫做手枪了。” 父亲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法印,接着凭空出现一支手枪的东西。 “看这种手法叫炼金术,虽然遵从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但是只要通过以太分解,把基本元素分解为以太,在通过以太转化成需要的物质,只要这么简单的方法,哪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只要有其他世界的知识就能知道怎么简单去做到,全知全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真是无聊!!!” “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东西!” “懂得了全知全能,也就是我现在无法去研究任何我无法知道的东西,哪有什么意思!世界起源?世界终结我都全知道了!哪怕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所有世界我全都懂了。” “当懂得所有东西之后,就只有欲望的消失么,我的求知欲去那里了?为什么我都懂得这些,那么我还能追求什么?” 父亲一边大喊着,不断的诉说着,突然,他停下说话,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谁?你是谁?你谁谁?” 父亲突然兴奋地抓着我大喊。 “让我来猜,终于有我不懂的东西了。” 但是不一会儿父亲的喜悦表情突然变成了恐惧,他摆着一副扭曲的表情的叫着: “不对,不要,停手,你不要再把知识灌进我脑里!” 我正要开口说道: “我是......” 父亲立刻把手枪对准脑门开了一枪,子弹从枪膛射出,高速地脱离了枪口,一下子射进过父亲的一侧脑门,伴随子弹从另一侧脑门出来,血,脑浆,和一小片头骨也喷洒出来,撒落在门上,让上面尤格.索托斯的字格外显眼。 我绕过了父亲的尸体,打开地下室的门,走进了地下室,首先注意到的是地上魔导符文,然后再注意到旁边的书架上各种古书籍,然后是工作台,再然后是各种刀具,食物残渣,想必父亲在这个地下室里躲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后我看了看魔导符文上,仿佛是透明却又仿佛是有独特光辉的无数球体聚合,仿佛是暗淡无光又有光彩夺目,好像与世界融为一体却又与世隔绝,所有的时间空间仿佛在球体中。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却又代表的整个世界。 它低声呻吟不是这个世界乃至其他世界所存在的话语,却是句句话完全能够令人明白的。 我走近起来看看了那些球体里面仿佛一个宇宙,一个肥胖的男人坐在一个电脑前正打着文字的映像,父亲和母亲在在共同研究一本古书的映像,父亲和母亲打赌谁会得到全知全能的映像,父亲被一个东西改造大脑容量的映像...... 我靠近着无数的球体最终我被吸进球体,内脏和胚胎组合而成的外形不断被分解着,在无数的球体中分散,我的意识也不断融入更大的意识之中。 ......我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我要回去我所要去的地方。 PS:很久没打字练练手
  8. 在大雪冰封的欧陆上,黑死病与霍乱如同死神镰刀一般,袭灭了无数个侥幸没被卷入战争的村庄.此时,阿兹特克帝国入侵已有二十年载,在与北方的蛮族一同夹击下,整个西欧沦陷在蛮族之手,野蛮人们推倒了有数百年历史的神圣教堂,高喊着血祭血神,将牧师以及贵族们这些秩序的化身,作为祭品来献祭他们所谓的伪神。 罗马的沦陷也不过是蛮族帝国西征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如此绝望之时,人们不禁觉得,是主抛弃了他们吗,然而,在东方的兄弟,东正教发动第二次西方圣战后,在一位自称被上帝所启示的少女领导下,终于将异端们止步于中欧. 然而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并非是上述英雄人物的丰功伟绩,把视角往西看 相较于大陆的激烈斗争,远西的岛国倒是显的格外和平, 在爱尔兰三代明君统治下,爱尔兰兼并了苏格兰,威尔士以及数个英格兰伯爵领.现在位于爱尔兰王位的弗兰哈德IV世,虽流言蜚语自加冕以来就未曾断绝,但在其治下,数十年前的北欧蛮族肆虐后的惨败之景已不再。 自罗马沦陷后,爱尔兰就成了残存的天主教中心,从大陆逃离的牧师们于此地建了一座有一座新的教堂,充足的国库使得领主不再因为各种缺钱理由而去抢劫别的伯爵领或是绑架哪家的继承人.(然而敲诈下属的钱到是经常发生,但国王的事算事?) 王都作为爱尔兰最大的城市,自立国以来,在数代君主的重商政策下,爱尔兰作为西欧商业中心一直与地中海方面保持着长远而又稳定的商业往来. 此时已是夏季,在爱尔兰国都蒂洛辛,处处充满者欢快的气氛,领主再一次慷慨的举行了夏季集市,国度内充斥者来自大不列颠岛与爱尔兰岛各地想乘机赚一把的商人以及马戏团. 在城中靠近城墙的一处酒吧里,相比外门外喧哗欢闹的气氛相对比,里面却如死寂一般沉静,平时热热闹闹的酒鬼们却聚在一张桌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东西 此时,死寂被猛的一阵开门声所打断,众人顿时惊慌看向门口,只见来者孔武有力肌肉挤着看似过小的衣服,身上满是伤痕,脸与外肢也晒到如同传说中北非人的颜色.众人看到此人后顿时送了空气,哪想此人又如同雷轰般再次嚷嚷 “老板!还是一样的酒,话说你们这般哈皮娃子今天咋聚在一块,搞啥子咧!?“ 聚会中心一满脸横肉之人被这声音惊到,差点把手中的木盒吓掉,“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呀!声音能不能小点,自己不会去拿啊。” 壮汉摸了摸脑袋,自行去拿了杯酒,“哎呀,抱歉抱歉,刚刚回来,之前在…在 蛮子那边,他们是有这样的规矩。” 老板把手往身上再擦了擦,然后打开盒子,屏住呼吸凑过去看,“你丫的总是有你的理由,在我的店就给我小心点,我在看好玩意咧。” “啥玩意?你们咋在看手指?手指有啥好玩的,又不是长弓手的,战场上多的是咧。” 老板看完把盒子盖上,双手稳稳地将盒子交还给旁边一猴脸人士,“嗨,我说你大老粗,你还真就是大老粗,这人家天上的圣人的手指跟英国佬的手指能比吗,嘿,我说圣人的手指就是不一样,你看人家骨头都好,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的玩意能比得上的。” 壮汉看了眼猴脸,喝了口酒,鄙夷道: “瘦猴,你这厮又是从哪里骗来的假玩意,来这里坑人?” 被叫做猴子的男人顿时激动脸红,在昏暗的室内,更加像猴屁股了,“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嗨,上次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借了犹太人钱,还不上,吊着打。若不是我花钱赎你下来,你这孙子还能在这里喝酒?” 瘦猴顿时泄了气,没底气道:“干,别在这里这么嚷嚷,借犹太人的钱算借吗。。。” “嗨!你有本事借钱,就要有本事不被抓住,被犹太人吊起来打可真是笑死人啦,你那手指没啥稀罕的,市场上有的是这种玩意,来听听咱四周周游倒买倒卖遇到的故事。” 一路人道来:“你上次不会造武器却跑去给领主应聘,结果勾搭上对方的贵族小姐,顺便把钱拿了就跑的事已经讲过了,这会讲啥?“ “这次的事跟上回不一样,人骑马大家都知道,但人干马,大家有听过吗?”众人纷纷摇头 这事发生在地中海某处伯爵领,该伯爵领的领主看似贤明,却经常魔怔,若不是因为西欧战线紧急,看在他家世世代代为圣战效力,不知早旧被哪里的垂涎欲滴的亲戚联合主教把他放火柱上烧了,再夺了他地。 这领主虽然明知道自己魔怔,经常做出疯事,但仗着一身武艺,硬是把不服之声给压下去,不服就决斗。嗨,可别说,主给他关了扇门的同时夹爆他的脑袋,但还是给开了一个比较大的窗户。这人可是决斗的好手,打遍方圆百里无敌手,又能上战场上于千人中取得敌将首级,不过这人却不懂人情世故,可惜了一身武艺。 而且魔怔一发作,那可是真恐怖,听说他有时候夜晚把看不惯的大臣叫过去,就如同野兽一般活活把人生吞活剥,这还不算什么的,要是你去过那里的地牢,哦,那些美洲蛮族也会叹为观止,实在是太恐怖了 拷打,哦不,你想的太简单了,当然吊起来打这是必须的,这厮没想到有调教的兴趣,太恶俗,可怕了,凡是进了那个被称为101号房间的特殊拷问室,没有一个能有好结果。最可怕的是,进去的每个人都活着出来(活着不好吗?不不,你要听我讲完),但这些人都死了,他们的眼里完全没有灵魂,他们会出卖自己一切的亲人,朋友,同志。然后笑着作为不怕死的士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敌人,然后被敌方人群碾压过去。 壮汉喝了口酒,歇了口气 “你问我101里面是什么拷问,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里面吗?说到哪里来着,对了,本来是要讲人干马来着.” 这厮虽然不爱惜下属,但他爱惜宝马,正所谓大丈夫出外打仗,必备一匹良驹。其跨下一匹宝马名为疾风,其表现在战场上正如疾风吹落叶一般猛,然而这不是重点。 这疯子领主各位爱惜宝马,平常给宝马上最好的料,睡最好的屋,甚至晚上还亲自跑到马厩跟它同床共枕(虽然这马厩很奢华,比这酒馆还好上数倍,老板“你酒不要喝了?”) 但没想到,人马一体,人马一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居然真的人马一体了,一个马厩的仆役在半夜听到马厩传来奇怪的声音,探头去看,没想到那领主居然在和爱马成长!真可真是吓人,那仆役吓得顿时跑走,之后连忙收拾东西看情况准备跑路,但之后看没事,就放松警惕,在酒馆把事说了出去。 嗨,这领主的风流事好说吗,屁民有资格讨论,反正之后再也没人看到这仆役了。这领主看领内这流言也停不住了,干脆直接把外交总管撤了,反正这领主天天在跟其他领主起争执,干脆让爱马去当外交总管,至于之前的外交总管,多半是去101了吧 不过说到人干马,让我想起了东边那帮苏格兰佬,他们竟然干羊,真是笑煞我也,真是好笑 话音刚落,酒馆里苏格兰佬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操起手里的烤羊腿招架过去,顿时就馆内一阵嬉闹声, “嗨,终于有架看了,我看这回谁会赢。“ 瘦猴从众人手中拿过钱来 “嗨,大家快点下注,赢了就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哪里想到,仅仅一个回合后,城门的士兵就跑过来以劝架之名来暴打酒鬼了,这下人们纷纷散了,谁想被白白被当靶子打呢。瞬间,酒馆就只剩下可怜的老板,几个被逮到的倒霉鬼和破烂的桌椅。酒馆再次进入静默。
  9. 随便乱写。 ———————————— 我从房间里消失了。 虽然只是把自己藏在了桌子底下而已。但只要不往桌子底下看的话,应该是不会发现我的。虽然膝盖稍微有点伸出来了,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葵进来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发现姐姐突然消失了,会不会惊慌失措呢? 呼呼,这样大概会很有趣吧。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门。这个时候回来敲门的,一定只有葵了吧! 保持安静,保持安静,不要让葵发现… 不要…让葵发现… … “恩?不在房间里吗…打搅了…?” 咔嚓,门打开了。 葵进来了。 她一定不会发现吧,因为我藏的很好。 我的房间也是以红色为基调的,我的头发应该也不会很显眼。 “恩…真的不在吗…” 葵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寻找着我的踪影。 当她走到桌子前的时候,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直跳。 她不会发现吧,她不会发现吧! 她不会发现的,不会… 噗通,噗通,噗通。 “奇怪了…居然真的不在房间里吗…” 葵在桌子前站了一会儿,做出了结论后便走向了房门。 突然,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了上来。 好寂寞。 恩? 为什么。 这是什么? 什么好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有一种如果葵就这样走出去了的话,就会有什么消失掉的感觉。 但是,我得藏起来。不能让葵发现。 为什么不能让葵发现? 明明没有被葵发现会感到如此的寂寞,为什么不能让葵发现? 干张着嘴,却一言不发,发不出一丝声音。 咔嚓,房门的声音响起来了。并随着关上门的声音,葵离开了这个房间。 哈哈…葵,走了啊… 成功了,葵没有发现我…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我… 低下头,我把脑袋埋进了环住了膝盖的双臂里。 有点想哭,但完全哭不出来。 “发现姐姐了~” 恩? 是葵的声音,为什么? 抬起头,发现葵正跪在地上,弯着腰,看着藏在桌子底下的我。 “诶?葵?为什么…你不是出去了吗?” “那只是想吓吓姐姐啦~怎么样?心里舒服一点了吗?” “恩?什么意思?” 葵微微的笑了一下,向我伸出了手。 “ 姐姐没发现吗?每当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会钻进桌子底下哦。” “诶…居然是这样吗…” 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是真的。 每次会想钻进桌子底下的时候,心里都很不舒服。 握住葵的手,她便把我从桌子下拉了出来。随后,她抱了抱我,后背可以感受到葵的双手。 “已经没事了哦,已经没事了哦…” “…已经没事了。” 抱住葵,我低下了头。
  10. 县城日记——阿May 楔子 今年的夏天并不算热。 至少没有往年的热,通常一台转得比孩童玩具车车轮还慢还会发出刺耳噪声的电扇就能让家家户户在这个本该是燥热的七月里也有一丝清爽。 所以,冒着烈日,穿着这身代表光荣的制服,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丝炎热吧。 今天是我当警察的第四十三天,准确来说是第四十二天半,我是下午报道的。 其实穿上警服那天起,我就开始幻想今后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毕竟小时候爷爷家那台老旧彩电整天就轮播着警 察故事新警 察故事,也许警 察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冒险的职业吧。 当然四十三天,不,四十二天半以来的工作都像是小学上英语课一样无聊,可至少英语课还能和后桌的女生聊天。 小小的县城充满平静,从早到晚,从六月到七月,平静到根本不需要警察一样。 不过七月三日除外。 其实那天挺热的。 一 如果不是天热,我想我不会去蹭简伯家的空调。 “行了,下次再来!”我对简伯挥挥手,我在想没来蹭空调的话,那这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不会用这么想杀人的眼神瞪着我,想起那个眼神,就算出了空调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就是蹭了下空调么?这小子至于吗?但是后桌的女生在小学的时候就告诉我,想不出来的题就别想。 “阿同,快回来!”简伯在喊他。 我露出笑容,准备回警局。 不过简伯有一句说的没错。 我都二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 确实不应该。 但我觉得人生不该将就,恋爱更不能将就。 所以我一直在等那个理想情人出现。 那么我的理想情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首先,毫无疑问是个女人吧。 长长的头发梳成干练的马尾,回头时不经意间留在右肩上。 当然,如果头发披下来也行。 然后,我更喜欢那种冷冷的女孩子——至少没那么爱笑,也许忧郁的气质更让我着迷。 她应该像《重庆森林》里的女逃犯,而我是警员223号。 至于为什么不是阿菲和警员663号,我想应该是相比梁朝伟,我更像金城武一点。 我顿住。 或许她应该还有家里给她买的一只没那么正货的手表,毕竟在这个小县城里,也买不到正货。 “让一让。” 为了彰显魅力,一定还戴着好看的耳坠,爱美的心不论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应该都有。 “请让一让。” 令一个男人倾心的方式有很多,香水是其中一种。 带点玫瑰花香,却并没有那么刺鼻般的浓郁,以我的了解,要么是次品,要么是她很会用香水。 “麻烦让一让。” 她一定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孩。 “你他娘让不让开?!”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推力从胸前扩散,像石子正中湖心的涟漪慢慢散开,又像树上的松果一个接一个落在肩上。 “没见过女人是吧傻逼?” 我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注意到我的失态,赶忙道歉。 “哼,”她冷笑,牵动的嘴角带点轻蔑,“想事?想着怎么上我是吧?还是已经想到上我了?” “……” “滚开!”女人用鞋跟狠狠踩了我一脚,至于有多狠,大概就是新买的皮鞋直接被踩出一个反弹不回来的洞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赶忙让出一条路。 真是的,这街也太他妈窄了。 还喜欢在这么窄的路边停车,回去铁定让涛子给他们贴罚单,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我回忆起来。 像女逃犯吗? 二 “小武,晚上跟队,扫黄。” 我叹了口气,诺基亚也很自然地跟着失望的手臂画了个半圆,一同垂了下来。 警察挺好。 好就好在他马勒戈壁。 难得假期晚上也得出队。 这小县城的警 察估计也就这时候用得着了。 我蹲下来,点起一根烟。 我听别人说,抽烟的时候会想起美好的事。 所以我才学的抽烟。 果然,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 如果忽略掉她最后的脏话,我想她无疑是我的理性情人。 至于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比理想差一点的超现实情人。 来回把烟盒打开合上,跟蹦迪的人似的。 不过蹦迪合法,不然又得出队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我还是叹了口气。 我应该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 事实上,等回家换上警服以后好像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说来奇怪,晚上有点冷得过分。 “王队!”我打了声招呼。 “嗯。”你永远不可能从王队的表情中看出情绪,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 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一个成熟警察的自我修养。 还是单纯的只是王队的自我修养。 “小武,待会你进去看看。”王队像是在笑,因为我看到他嘴角牵了一下,但又像在生气,因为他眉头是皱了一下。 “啊?这还要去看?”我指了指鼻子。 正视这家按摩店,除了门口贴的“按摩”和“保健”两个字,只有淡淡的桃色灯光穿过磨砂玻璃折射到地面上的水洼,有点炫目。 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着这桃色,只能感觉到阵阵淫靡。 “那不然呢,没证据能抄么?”他摇头。 “……好吧。”我低下头,谁让我是新来的。 再换上王队带来的便衣,我不禁去想,究竟是真的需要进去看一下,还是仅仅想要练练我的胆子。 “十分钟之内出来。” “收到!” 不得不说,晚上真的冷,披了件外套好像还是能感觉到能称之为冷的凉风。 毕竟是夏天,说冷风很过分。 三 可能王队下午看到了我,才这样捉弄我。 “呵,还真让你找着了?”姑娘把长发拧在一块儿,像拧毛巾一样。 “快餐还是全套?包夜八折,这儿的规矩。”她丝毫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只穿着充满诱惑的白色内衣和内裤站在我眼前。 “你他妈又楞着干嘛?想上给钱啊,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是吧?”她皱起眉,又想故技重施,再对着我的胸口推一次。 我抿嘴,抓住她的手腕。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就是太瘦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手指,涂着看上去有些低劣的黑色指甲油,还能看到黑色下边一点的粉色。这让本就苍白的手指更显渗人。 “只有你一个吗?”我低声。 这家按摩店只有她一个人,很奇怪。 “呵?”她气极反笑——也许就是单纯地笑了:“看不上老娘是吧?” “算了,来不及解释,有后门?”我放下她的手腕。 “哟?还想走后门?后门要加钱,带了东西?”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谁他妈要搞那个,往后门走,这儿要封了,快点儿,别被抓了!”说着,我拿出警察证,至少得让她信了我吧。 “条子?”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带着快揉在一起的眉毛匆匆往后门跑了,当然换好了衣服。 我如释重负,但也有些伤心。 超现实情人一下成了这模样。 我郁闷地走出来,王队推推眼镜:“有人?” “没、没。”我笑笑。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会说有。 但就是她,我的超现实情人。 “好,没事了,封了吧。”王队大手一挥,警队其他人立马带着封条上前。 封条贴成的叉,像极了今天才开始的爱情。 女逃犯和警员223。 —————————— 七月十五号,路过那家按摩店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桃色的灯光又闪了起来,如同那盒抽光了烟的蓝狼。 “哟?这不周sir吗?”身后的声音有些轻佻而诱惑,让我想起了大学里被奉为女神的学姐。 “你……”超现实情人吧。 “我叫阿梅。”她扔过来一根烟,“应该抽的?” 她不应该是阿May。 我失神地点头,再失神地点烟。 手有些抖,她应该没看见。 “谢咯。”她冲我一笑。 “算是道歉。”我吐出烟圈,这是我自己照着百度百科学的。 “那天我出门了,你知道的。”阿梅倚靠在墙边,露出沉思的表情,忧郁的气质突然就凭空产生。 月光顺着直线洒在她身上,我也顺着月光看向她。 胸前硕大的果实勾勒出的曲线与墙面的直线有些明显的对比。 我再顺着胸部往下看。 曲线终于在她的腰际重归于零,与墙面再次平行。 “大吗?” “嗯。” “人民警 察就这样?” “我是说,我知道你出门了。”我面不改色。 “呵呵。” “然后?” 阿梅也学我的样子吐出烟圈,“陈姐没联系上我,我们店跟上面是有交钱的,要查会提前通知,封一段时间自然就重新开张了。” “这样。”我点头。 然后,夏夜的蝉鸣,蚊蝇的嗡叫,在这一刻都归于寂寞。 “来玩玩儿?不算你钱。”她眯起眼。 之前说过,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我猜如果是古代,那阿梅一定是头牌。 “我是警 察。”阿梅听完,把烟头扔地上。 我帮她捡起来,连带我的一块扔进垃圾桶。 “那,警察先生,肉偿不要,需要什么?”她凑上来,我感觉两团肉贴在背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星期六早上,公园等你。” 四 “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么?”阿梅从始至终都没提到她每天的内容,只是用“工作”代替,仿佛像一名签了劳动合同的真正员工。 “我不觉得有哪个傻子大早上就想找你。”我把包子递过去,这家早餐店的包子做的向来不错。 “那可不是有个傻子在我面前么?” “还挺贴心。”她接过,我才发现她笑起来其实很僵硬。 阿梅吃相与她的长相有些不大相符。 “你对这儿,熟吗?”我问。 其实我回县城以后很少出来玩。 “不熟,我去年才来。” “这县城不大,半个月就熟了吧。”我拿出打火机,才发现已经没烟了。 “没工作的时候我通常看电视,还珠格格。”她看也没看就把烟递过来。 “老片新看?”清晨的微风拂起阿梅的裙角。 “没装路由器,用DVD看的。”她把没有包子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看了我一眼。 阿梅和我像七老八十的人,在公园里漫步,偶尔说些没营养的话,大部分时间,都送给了沉默。 “为什么约我出来玩?”她在某一次习以为常的沉默后问。 我打趣:“你跟我的理想情人很像。” 如果没那么粗鲁,我想应该更像。 “可你知道,我的工作。”她蹙起眉的模样很像林黛玉,我是说演林黛玉的陈晓旭,一点愁容,把风也带凉了。 “我们只是放了假的普通人。”我偷换了概念,阿梅一个月应该只有固定的几天假,今天也应该是她的工作日。 为什么? 阿梅买了瓶冰水,所以我断定她不是生理期。 “啊,果然在夏天,常温的水就是冰水,冰水才是水。”她像在胡言乱语,刚拧开润田的瓶盖,转头看了一下我,又给了老板三块五,拿了瓶饮料。 冰红茶。 当然我从来不喝饮料。 “爱喝?” “很喜欢。”我像是老手,熟练地把盖子拧开。 酸酸的,甜甜的,如果是道菜,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吐掉。 但这是饮料,说不定我会爱上这种味道。 当然不是今天。 阿梅丝毫不觉得不雅,把还有冰气的瓶身靠在脖子旁,满脸愉悦,愉悦到像高潮了一样。 “去江边看看?”阿梅突然说,但是并没有等我回答,就立马向江边走去。 我却放慢了步子,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她骄傲地挺起胸前饱满的果实,自她的肩胛骨开始,背部的曲线在腰际到达了顶点,转而又被黑色束腰褶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重归于零。 清晨的微风懒散地吹拂着她的裙角,并不过分纤细的大腿在黑幕中若隐若现,撩拨着不安躁动的心弦,绷直的膝盖下,依旧是像白瓷一样的细滑双腿。 她有节奏地缓缓抬起脚跟,又慢慢放下。往复循环,让我拿捏不准她确切的身高。 也许,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挑,只不过是她颀长的双腿造成的错觉。 远处看,也许还真是女神。 可女神不该干这行。 我失笑,把没喝完的冰红茶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这条江吗?”我有些愣神地盯着江,也可能是在盯着她,毕竟她就在江边。 “来过一次,晚上。”阿梅把头发放下来,又重新扎了一遍。 说不定是风太大了。 “晚上?” “有个客人说刺激。”她依旧在尽量避免一些词。 “确实刺激。”我想了想,画面或许意外香艳。 “那,警察先生,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是谁说过,鼻子先闻到味道,耳朵听到声音,因为鼻子长在前面。 但我确信那个人错了。 先是有些酥麻的声音搔弄着我的耳蜗,再冲破耳膜,与灵魂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再是一阵令人心醉的芬芳传进鼻腔,不是上次的玫瑰花香,似乎多了一种更好闻的味道。 也许就是她的体香也说不定。 尽管我们两颗心还有些距离,但我能感觉到她煞费苦心的让天生优势在中间搭起了柔软的桥梁。 “我……”我努力想将生理反应压下去,但达尔文又再次告诉我,跟天性作对只会死得很惨。 也许高中多学点生物就不会这么惨了,我想。 “一次五百。”更酥软的声音。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仿佛憋不住了,像个疯婆娘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好听,还很刺耳。 “你如果觉得很热我很乐意把你推下去。”我斜眼看她,这样笑让我很没面子。 说着,就往她那走过去,捏住她的肩。 “我月经!”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我的手自然地落在空中。 “月经还喝冰?” “老娘能是普通人么?老娘月经也能吃辣的喝冰啤酒!”她还是更适合微笑。 “那就没问题了,把你推下去应该影响不大。” 我刚想接着恶作剧,像树上的蝉不时鸣叫。 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陈姐?” 我停住,她也停住,像极了小时候玩的木头人。 五 分别之后就我一个人在江边吹风。 还是热风。 我并没有听清她们的电话内容,但多半能猜到些。 叹了口气。 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这是工作,与我出警时无异。 但还是有些难受。 刚想抽烟,才记起来就连上一根烟都是阿梅给的。 意兴阑珊地起身,然后往回走。 也许是日有所思,也许是公路堵车,也有可能是火车晚点,总之在外游荡了很久,到了晚上,我又到了这家“姐妹按摩”。 过去我亲眼看见被封的按摩店。 我没看到阿梅。 然后我问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阿梅呢?” 她站着抽烟,“在夜宵城。” 夜宵城算是县里的一条著名街,每逢夜晚都有十多家烧烤店并排撒着辣椒和孜然,冒气的烟雾都会觉得是着火了——如果不是可以闻到孜然香味的话。 虽然夜宵城有很多家烧烤店,但就范围好歹有了。 我过去看了一眼,也许是两眼,就看见了阿梅。 阿梅坐在“8+8”烧烤店的一张桌子旁抽烟。 在我看来,她很好认,那条马尾干练的样子总是特属于她的气质。 我很自然地坐下来,阿梅看见我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是沉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我一直没告诉她,女士烟我抽不惯。 “我哥来闹。”她先开的口。 “闹事找警察。”我笑,脸色应该没那么惨白,就算惨白她也看不见,毕竟天有够黑的。 “喝点儿?”她指指酒瓶,借着闪着的灯光,能看到她手指上的黑色又褪去了一点儿,嫩嫩的粉色更显眼。 我点头,刚想倒酒,她却突然把酒瓶抢走,“算了,你明天还要出队。” “一点儿没事。” “谁知道你能不能喝。”她笑的很僵硬,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只会僵硬的笑和疯狂的笑。 “你吃串儿,反正我吃不下。”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十根骨肉相连,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牛肉串,三串韭菜,五个生蚝,还冒着香气。 老板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炎热夏夜里没有宁静。 “客人点的。”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没有变化。 “人呢?” “走啦。” “……” “周警官,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脏?”她突然问,突然地像早上刮起的风。 “我倒只是觉得你性经验丰富。”我不假思索。 “哈哈哈,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她又是疯狂地笑起来,当然,说疯狂有些夸张,总之就是嘴角咧得很开,抽搐式的笑容有些滑稽。 我更加确信她只会两种笑法。 “我小时候很喜欢吃串儿。”她恢复得很快,或许是职业病。 “但是那时候我爸妈炸的串儿只给哥哥吃。” “后来哥哥不读书,去外地打工。” “我爸妈也就再也不炸串儿了,他们说油贵。” “……”我没有吃串。 “我哥在外面赚了三年钱,后来跟工友打牌,输光了。”她喝酒不像其他人,是对瓶吹的,放在古代也是个三碗不过岗的女侠吧。 右手夹着的抽了一半的烟,裸露在黑暗里的胳膊。 “他没跟爸妈讲,后来借钱再去打牌。” “然后又输了。”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少了三根手指。” “爸妈不得不出去打工帮我哥还钱,留下我一个人在村里。” “偶尔帮他们看看地儿。” “隔壁的老头儿小时候对我挺好的,那时候还经常给我糖吃。” “后来我吃不够,还想吃,他就说给他摸摸就再多给一颗。” “我想啊,摸摸就摸摸呗。” “再然后变成了,亲一亲就给钱。” “让他开心给更多的钱。” “最后,就是……” 我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来打断了她。 瓶口或许还有口红,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三三两两的汽车声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你认得这些车吗?”她总算停下来。 “奔驰,本田,丰田,别克,桑塔纳。”我看着牌子,如数家珍。 “学富五车?”不得不说,成语总是让表达的意思意境更上一层楼。 “刚好认得。” “呵。”她僵硬地笑,这算是标志性的笑容了。 “我们家很穷,爸妈还是没能帮哥还完钱就回来了。” “其实我们村都穷,我十四岁那天,村里开进了一辆车,当时那老头儿还说这是铁牦牛。” “我在笑,我爸在笑,我妈在笑,老头儿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我妈让我进去玩,我就笑着进去玩。” “车门关上了,我还在笑。” “直到车窗合上,只剩灰色的爸妈在外面笑,我才哭了出来。” “至于他们最后还笑没笑,我就不清楚了。”她把烟头一抛,眼神有些迷离,但过了一秒钟,她又把烟头拾了起来,四下看看,并没找到垃圾桶,就拿纸巾包起来。 “你哥怎么找到你的?” “我跑回来了。” “那家人只是想养个女儿嫁给他们的残疾儿子,笑话。” “但我爸妈不想看到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四处流浪,想起这些年赚到的钱,好像也只能干这个了。” “然后,他们累死了。” “我哥没了手指,干不了活,就隔三差五找我要钱。” “可我哪来那么多钱呢?只能努力工作。” “……” “其实吧,我哥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找我要钱,还时不时动手打人,但他人挺好,小时候爸妈炸的串儿他还偷偷给我一根。” 我觉得这句话可以自动忽视。 她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但见我迟迟没开口,也就笑了一下。 “走了,明天别迟到了。”阿梅起身,我才注意她的裙子没穿好。 “阿梅,你……”我叫住她。 “浪费了这么多串儿,今天不准和我讲话。” 她抬头。 我也跟着抬头。 星星像她的眼睛,折射出闪动的亮光。 六 “早!”按摩店的推拉门突然打开,老旧的铝合金门框发出尖锐的噪音,让我回想起大学班上英语老师在板书时,周末刚做的美甲在黑板划过的声音。 阿梅手里拿着一件蕾丝内衣,丝毫不在意地朝我招招手。 “早啊——啊?”只是普通的晨跑,却看到她穿着比以往更过分的衣着,仅有一条轻薄的黑色吊带裙危险地展现着曼妙的曲线。 她蹲下身,把内心放进一个缺了口的盆子里,吊带裙的下摆差点遮不住她身后的圆润。 “起来洗衣服?”我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趁她没注意。 “要看就看吧,反正不收你钱。”她身后如果长了眼睛,我觉得一定是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粉色的拖鞋似乎有些破了。 “吃糖吗?”我瞥见旁边的超市。 “薄荷糖。” “行。” 我假装正经地跑到超市,一大早已经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生在买卫生巾,我没管太多,拿了双同样是粉色的拖鞋和一盒薄荷糖,付完钱又回去了。 “喏,还有,你拖鞋烂了就扔了吧。”我把拖鞋和薄荷糖一块递过去。 她转过头,像只安静的小猫接过我的礼物。 “不来一颗?”阿梅直接把新拖鞋换上。 “牙疼,不吃糖好久了。”我笑笑,大学的时候爱吃冰,吃着吃着,牙就像冰一样一碰就碎了。 “行,记下来,谢了。”阿梅摆手。 我点头,重新开始了晨跑。 都说早上的风是最舒适的,我也这么觉得。 ———————— 我曾经也有一个女朋友——我是说女性朋友。 她经常对我说,我太闷了。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需要浪漫,闷着去上网打游戏,闷着去吃饭,闷着去上课,闷着睡觉,闷了整整四年。 但今天我觉得我不应该再闷下去了。 阿梅有手机,也经常在我面前打电话,但一次也不曾给过我号码。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想找我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现在。 她依然是那件轻薄的让人难以直视的黑色吊带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压住裙角。 她看到我,立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小跳一步立正于我面前。 “上次的拖鞋,多少钱?” “十三块五。” “五毛你也计较?” “我没打算要你钱。”我抿嘴。 “又不要钱,还白送东西,是想不花钱就上我?”她歪着头,或许是因为胸部太大,以至于柔弱纤细的双手不能完全抱在胸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落在腰间。 “看你穿得寒酸。”我撇嘴,余光还是有意无意看向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越发得意起来,肩头的马尾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得亢奋,乘着微风在高坡上自由驰骋。 “用不着你教。”我把烟给她。 我总是想,既然她能接受普通香烟,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女士烟呢? 也许她也接受不了普通香烟的劲,就像我也接受不了女士烟一样。 但她还是会接过烟,像我也会接过她的烟。 “你什么时候学的?” “没事儿干,没客人就抽烟玩儿。”她的动作可能比我还要熟练。 “你呢?失恋?”她任由江边的风吹乱头发,我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或许昨天才洗的头。 “我可没恋爱过。”我笑,“无聊,跟室友一块抽抽,后来烦的时候,抽一根也就静下来了。” 有片叶子掉下来,还是翠绿翠绿的。 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手上,准确来说,是落在我特意挡在阿梅头上的手上。 “那为什么跟我走这么近?”她应该是有用余光看见我的手。 “很近吗?” “好像也没那么近。你都还没上过我,很多男人都比你近。”她歪着脑袋的模样很像小女生,说的话却又如此粗俗。 “是吧。”我放下手,攥紧那片翠绿的树叶。 我想它应该没那么翠绿了。 “周警官,最近上班忙么?”她跟我漫步在江边,拿出上次买给她的薄荷糖,她还没吃完。 我耸肩:“还不是一样,要我说啊,这小县城估计一辈子都没什么大事儿,偶尔查一查按摩店就算是出动极大的战力了。” “小也好,至少闲。不至于周六都出不来。”阿梅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指。 也许是故意的。 七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也许是金秋的八月,或者是有着鹊桥会的八月。 “王队,您找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队突然让我过去,但千百年来数不清的例子都说明了一件事,违背上司的下属都没好下场,杨修算一个。 “小武,其实原则上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还是要注意你的身份。”王队的表情依然如那天波澜不惊。 但我却没那天那样淡然。 “呃……” “就个人当面给你提点意见,不然,晋升恐怕要出事。”他又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苦笑,想出去,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提着一个袋子。 但乱糟糟的心情已经不允许我去多想了。 —————————— 按摩店已经是我晨跑已经绕远路下班的必经之路了。 阿梅罕见地没在门口,也许在工作也说不定。 “阿梅,怎么样了啊?”我听到一点动静。 “什么怎么样?下水道通好了。” “我说你啊,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快让开,不然没法做饭,都得饿死。” “还不好意思呢?你和周警官啊!” 我心提了起来。 “人家是警察,不抓我这个小姐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哎哟,警察整天路过咱们按摩店不就是想见你一面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警察可是铁饭碗,能傍上公务员可不得安逸一辈子?本来还愁嫁,这下愁啥?” “别他妈瞎说,哪凉快哪待着去!操你妈!” “那你得说啊,说完立马滚,嗷!” 像是不知道被谁的手抓住了心脏,从指缝突出的脏体像是高潮过后的极度伸展,又与那只手紧紧融合在一块,让我喘不过气。 “快滚快滚,再烦老娘就不做饭了!” 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急忙退后,再假意刚好路过。 “早。”我微笑。 “走!”她阴沉着脸,在我看来这是她极为罕见的表情。 她一路把我拉到公园。 又是江边。 “怎么了?”我装傻。 “没啥,这是十三块,你收好。” “啥玩意?”我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张五元和三张一元。 “你的拖鞋钱和薄荷糖钱,不欠你了!”所以说今年的夏天根本不热,吹来的风让人散发不出一点儿荷尔蒙。 “是十三块五。” “五毛欠着,你真他妈小气。” “我这是严谨。” 我非常想强调严谨和斤斤计较的区别,但她并没有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有病。” —————————— 如果晚上没事,我一定不出门。 不,就算有事,我也不出门。 突然,手机收到条短信,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在我看来,这种号码一半几率是诈骗短信,一半几率是广告。 当我看到落款是阿梅,我觉得我今晚的一切猜测和结论决定都得推翻。 ———————— 夜宵城,没记错我应该是第二次来。 老板的吆喝声依然一个比一个大。 像是孩子间的较劲。 当然大人间的较劲有时候更可怕。 就像现在。 我和阿梅两个人坐在桌上,依然是烤串和酒。 依然是只有阿梅在喝。 “别喝了。”我想像上一次抢过酒瓶。 但失败了。 也许是喝了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 但我终于听到她“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但老板似乎见怪不怪,依然在不停翻动着手里的竹签,不时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别喝了。” “对不起。”她这句话突然的像表白。 “?” “我不应该单方面跟你决裂。” “什么?” “我应该,跟你好好说明白,嗝……!” “说明白什么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头比犯错了孩子还要低。 “阿梅。” “你呢?” “周武。” “你是什么?” “警察。” “我呢?” “小……性工作者。”我改口。 “性工作者?我他妈是小姐!小姐懂吗?跟别人做爱赚钱懂吗?我跟老头子做过爱,跟两百多斤的胖子做过爱,跟高中生做过爱,你懂吗?!”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但老板依然见怪不怪,像是经常见这些客人大吼大叫起来,然后吐露生活的不满。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小姐”两个字而不是用工作代替。 “懂是吧?懂还不快把店给封了?把老娘抓起来,你还能安逸升职!”她极力掩饰的哽咽声还是不经意间传到了我的耳朵。 “对啊,你妈个逼警察泡小姐是什么意思?” “?” “你装个什么劲?嗯?操你妈!” “我妈死好几年了,你操我妈的时候记得跟她说一句我很想她!” “傻逼!滚!”她在我胸前推了推,像极了相遇的模样,一样的暴躁,一样的粗鲁,口水都喷在脸上,但我没去擦。 “你跟其他人暧昧他妈的算了,跟老娘,”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一个小姐暧昧是你妈什么意思?” 她骂了我很久,然后累趴了,也可能是醉趴的。 因为她是边骂边喝。 我把她带回按摩店,照着陈姐的指示把她带回她的房间。 八 不得不说,阿梅的房间比我想象得要干净。 当然我所指的想象中的不是满地避孕套,而是一些衣服乱扔在床上地上也有不少垃圾这种。 阿梅确实爱干净。 房间很简陋,比起楼下的装饰倒更像一间单间大床宾馆,除去简单的衣柜和一台电视,还有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电扇,便只剩下四块肉色的墙壁和一扇窗户。 也许肉色更能勾起欲望,也许只是当时就这么刷的。 把她安置好,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打开她的抽屉。 两本书安静地像她一样躺在那里。 《奥特曼大全》和《挪威的森林》。 “真的会看书吗?”我小声。 “是男人留下来的。” 她没说是哪个男人,当然说了我也不认得。 不过哪个男人来这儿还带书? 我猜应该是某个收缴学生课外书的老师在下课后来这里解决生理问题,以及一个刚分手的小年轻来这里用肉欲减轻思念和痛苦。 以上都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 “别想了,都是书店老板放这儿,忘了拿。”阿梅想坐起来,最后还是输给了晕沉沉的脑袋。 “这样子。”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至于怎么样才算若有所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样做也许可以更深沉一点。 “对不起。” “没怪你,”我翻开书,挪威的森林内页已经有些泛黄,像迟暮的老者。 看来这书更像是私藏。 “但是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 “应该怎么样?” “你是警 察,我是小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抓我,因为我……我卖淫。” “嗯。”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好像鼻腔中很自然地哼出这个字,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想表达的意思,但我想应该找不到更好的话了。 “能抽烟?”我把抽屉关上,再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两道噪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去外面抽。” “那还是算了。” “过来。” 我走过去。 “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把她那件低领短袖慢慢从下往上脱掉。 她懒洋洋地把两只手臂伸展开来,毫不在意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落入我的眼里。 不,她肯定是在意的,不然不会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我清晰地看见她光滑的腋下。 洁白无瑕好像形容得不太好,但我也只能这样形容。 “愣着干嘛?”阿梅像训斥,又像在撒娇。 “不时脱了吗?” “胸罩啊。” 我心跳加快。 我很确定,我的手一定是颤抖的,以每秒五次的频率剧烈地颤抖。 但解开扣字也只要两秒,所以也只颤抖了十次。 整块背部一览无遗,但说实话,比起身后,我更想看身前。 “过来啊。”所以她背后一定长了眼睛,以至于她知道我现在这幅色眯眯的表情。 “大吗?”很耳熟的问题。 我尽量仰着头,没去看她。 也许只是是为了让鼻血没那么快流出来。 “看不见。” “那就看。” “再不看我可就换好了。” 然后我的本能让我立马放下头,勉强赶上最后一刻。 我知道她等了我,因为她的手在我转头前就已经放在了背后。 “吃糖?”她嗤笑着换上一件性感睡衣。 “牙疼。” “哦。” 她点头,再把床头柜上的那盒薄荷糖拿到手上,太黑了,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买的,不过我买的多半已经吃完了。 她撕开包装,挑衅似的看了我眼,把薄荷糖掂了掂才毫不淑女地送进嘴里。 “喂。” “?” “过来。” 我又走近了一步。 “腿断了?再过来点。” 她勉强起身。 “吃糖?” “说了牙疼。”我撇嘴,有些不满。 “嗯,我知道。” 下一刻,冰冷的唇上又冷了一些。 薄荷糖的清凉。 潮湿的糖果在舌尖扩散着独特的清凉。 然后再顽皮地从我舌尖离开。 “甜吗?”阿梅莞尔。 我木讷地点头。 到底是糖甜,还是人甜,我倒是分不清了。 九 起床的时候头很沉。 事实上,我昨晚应该是留宿了。 但衣服是完整的,所以我猜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甚至衣柜都空了。 “吱”的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是陈姐。 “阿梅呢?”我问的很淡然,仿佛猜到了什么。 “走了。” “她还欠我五毛。” “嗯。” “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 “哦。” 十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熟睡的模样,其实没想象的那么可爱,甚至偶尔还会磨牙,怪吓人的。 但我还是越抱越紧。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想去抱一个男人,所以非常生疏。 我打算一早就走——也许太阳没出来就会走。 至于去哪,我也没想好。 我并没有设闹钟,因为我打算这样抱着他到我走的时候。 他睡得死死的,所以我怎么亲他应该都没问题。 想到这里,我又在他唇边恶作剧似的点了一下。 仔细想想认识他的这一个月,确实很奇怪。 如果那天不是去给哥哥送钱,我想我也不会认识他,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也许那天晚上我就会被抓起来吧。 我这辈子和很多讨厌的男人上床,却唯独没和最爱的男人做爱。 其实我每天睡觉前幻想过跟他在一起,但是醒来才记起来我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和警察在一起。 那天买了件衣服想送给他,刚好听到了他和队长在说话。 其实挺绝望的。 但我晚上还是想着,像是连续剧一样,从相识到相知。 当然,他一定也是爱我的,不然他不会去抽女士烟,我知道他不爱抽女士烟,就像我不爱抽他的烟一样。 好吧,我想想,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小姐也许能和警 察在一起,但前提是小姐不能有一个赌鬼哥哥。 所以我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有多爱,或者说爱都有些过分,我们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 但我小学都没毕业,又能想到什么词去形容呢? 其实他买的糖我都没吃,我把拖鞋和糖都带走,也算是想他的唯一方法吧。 如果不是陈姐,我想我还沉迷在梦里吧。 警察有个小姐老婆,我想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当个小警 察。 那跟我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我应该走了,还好东西不多。 枕着他的手,还是很温暖的。 所以。 再见。 县城日记——阿May 楔子 今年的夏天并不算热。 至少没有往年的热,通常一台转得比孩童玩具车车轮还慢还会发出刺耳噪声的电扇就能让家家户户在这个本该是燥热的七月里也有一丝清爽。 所以,冒着烈日,穿着这身代表光荣的制服,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丝炎热吧。 今天是我当警察的第四十三天,准确来说是第四十二天半,我是下午报道的。 其实穿上警服那天起,我就开始幻想今后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毕竟小时候爷爷家那台老旧彩电整天就轮播着警 察故事新警 察故事,也许警 察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冒险的职业吧。 当然四十三天,不,四十二天半以来的工作都像是小学上英语课一样无聊,可至少英语课还能和后桌的女生聊天。 小小的县城充满平静,从早到晚,从六月到七月,平静到根本不需要警察一样。 不过七月三日除外。 其实那天挺热的。 一 如果不是天热,我想我不会去蹭简伯家的空调。 “行了,下次再来!”我对简伯挥挥手,我在想没来蹭空调的话,那这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不会用这么想杀人的眼神瞪着我,想起那个眼神,就算出了空调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就是蹭了下空调么?这小子至于吗?但是后桌的女生在小学的时候就告诉我,想不出来的题就别想。 “阿同,快回来!”简伯在喊他。 我露出笑容,准备回警局。 不过简伯有一句说的没错。 我都二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 确实不应该。 但我觉得人生不该将就,恋爱更不能将就。 所以我一直在等那个理想情人出现。 那么我的理想情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首先,毫无疑问是个女人吧。 长长的头发梳成干练的马尾,回头时不经意间留在右肩上。 当然,如果头发披下来也行。 然后,我更喜欢那种冷冷的女孩子——至少没那么爱笑,也许忧郁的气质更让我着迷。 她应该像《重庆森林》里的女逃犯,而我是警员223号。 至于为什么不是阿菲和警员663号,我想应该是相比梁朝伟,我更像金城武一点。 我顿住。 或许她应该还有家里给她买的一只没那么正货的手表,毕竟在这个小县城里,也买不到正货。 “让一让。” 为了彰显魅力,一定还戴着好看的耳坠,爱美的心不论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应该都有。 “请让一让。” 令一个男人倾心的方式有很多,香水是其中一种。 带点玫瑰花香,却并没有那么刺鼻般的浓郁,以我的了解,要么是次品,要么是她很会用香水。 “麻烦让一让。” 她一定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孩。 “你他娘让不让开?!”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推力从胸前扩散,像石子正中湖心的涟漪慢慢散开,又像树上的松果一个接一个落在肩上。 “没见过女人是吧傻逼?” 我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注意到我的失态,赶忙道歉。 “哼,”她冷笑,牵动的嘴角带点轻蔑,“想事?想着怎么上我是吧?还是已经想到上我了?” “……” “滚开!”女人用鞋跟狠狠踩了我一脚,至于有多狠,大概就是新买的皮鞋直接被踩出一个反弹不回来的洞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赶忙让出一条路。 真是的,这街也太他妈窄了。 还喜欢在这么窄的路边停车,回去铁定让涛子给他们贴罚单,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我回忆起来。 像女逃犯吗? 二 “小武,晚上跟队,扫黄。” 我叹了口气,诺基亚也很自然地跟着失望的手臂画了个半圆,一同垂了下来。 警察挺好。 好就好在他马勒戈壁。 难得假期晚上也得出队。 这小县城的警 察估计也就这时候用得着了。 我蹲下来,点起一根烟。 我听别人说,抽烟的时候会想起美好的事。 所以我才学的抽烟。 果然,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 如果忽略掉她最后的脏话,我想她无疑是我的理性情人。 至于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比理想差一点的超现实情人。 来回把烟盒打开合上,跟蹦迪的人似的。 不过蹦迪合法,不然又得出队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我还是叹了口气。 我应该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 事实上,等回家换上警服以后好像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说来奇怪,晚上有点冷得过分。 “王队!”我打了声招呼。 “嗯。”你永远不可能从王队的表情中看出情绪,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 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一个成熟警察的自我修养。 还是单纯的只是王队的自我修养。 “小武,待会你进去看看。”王队像是在笑,因为我看到他嘴角牵了一下,但又像在生气,因为他眉头是皱了一下。 “啊?这还要去看?”我指了指鼻子。 正视这家按摩店,除了门口贴的“按摩”和“保健”两个字,只有淡淡的桃色灯光穿过磨砂玻璃折射到地面上的水洼,有点炫目。 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着这桃色,只能感觉到阵阵淫靡。 “那不然呢,没证据能抄么?”他摇头。 “……好吧。”我低下头,谁让我是新来的。 再换上王队带来的便衣,我不禁去想,究竟是真的需要进去看一下,还是仅仅想要练练我的胆子。 “十分钟之内出来。” “收到!” 不得不说,晚上真的冷,披了件外套好像还是能感觉到能称之为冷的凉风。 毕竟是夏天,说冷风很过分。 三 可能王队下午看到了我,才这样捉弄我。 “呵,还真让你找着了?”姑娘把长发拧在一块儿,像拧毛巾一样。 “快餐还是全套?包夜八折,这儿的规矩。”她丝毫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只穿着充满诱惑的白色内衣和内裤站在我眼前。 “你他妈又楞着干嘛?想上给钱啊,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是吧?”她皱起眉,又想故技重施,再对着我的胸口推一次。 我抿嘴,抓住她的手腕。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就是太瘦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手指,涂着看上去有些低劣的黑色指甲油,还能看到黑色下边一点的粉色。这让本就苍白的手指更显渗人。 “只有你一个吗?”我低声。 这家按摩店只有她一个人,很奇怪。 “呵?”她气极反笑——也许就是单纯地笑了:“看不上老娘是吧?” “算了,来不及解释,有后门?”我放下她的手腕。 “哟?还想走后门?后门要加钱,带了东西?”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谁他妈要搞那个,往后门走,这儿要封了,快点儿,别被抓了!”说着,我拿出警察证,至少得让她信了我吧。 “条子?”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带着快揉在一起的眉毛匆匆往后门跑了,当然换好了衣服。 我如释重负,但也有些伤心。 超现实情人一下成了这模样。 我郁闷地走出来,王队推推眼镜:“有人?” “没、没。”我笑笑。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会说有。 但就是她,我的超现实情人。 “好,没事了,封了吧。”王队大手一挥,警队其他人立马带着封条上前。 封条贴成的叉,像极了今天才开始的爱情。 女逃犯和警员223。 —————————— 七月十五号,路过那家按摩店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桃色的灯光又闪了起来,如同那盒抽光了烟的蓝狼。 “哟?这不周sir吗?”身后的声音有些轻佻而诱惑,让我想起了大学里被奉为女神的学姐。 “你……”超现实情人吧。 “我叫阿梅。”她扔过来一根烟,“应该抽的?” 她不应该是阿May。 我失神地点头,再失神地点烟。 手有些抖,她应该没看见。 “谢咯。”她冲我一笑。 “算是道歉。”我吐出烟圈,这是我自己照着百度百科学的。 “那天我出门了,你知道的。”阿梅倚靠在墙边,露出沉思的表情,忧郁的气质突然就凭空产生。 月光顺着直线洒在她身上,我也顺着月光看向她。 胸前硕大的果实勾勒出的曲线与墙面的直线有些明显的对比。 我再顺着胸部往下看。 曲线终于在她的腰际重归于零,与墙面再次平行。 “大吗?” “嗯。” “人民警 察就这样?” “我是说,我知道你出门了。”我面不改色。 “呵呵。” “然后?” 阿梅也学我的样子吐出烟圈,“陈姐没联系上我,我们店跟上面是有交钱的,要查会提前通知,封一段时间自然就重新开张了。” “这样。”我点头。 然后,夏夜的蝉鸣,蚊蝇的嗡叫,在这一刻都归于寂寞。 “来玩玩儿?不算你钱。”她眯起眼。 之前说过,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我猜如果是古代,那阿梅一定是头牌。 “我是警 察。”阿梅听完,把烟头扔地上。 我帮她捡起来,连带我的一块扔进垃圾桶。 “那,警察先生,肉偿不要,需要什么?”她凑上来,我感觉两团肉贴在背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星期六早上,公园等你。” 四 “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么?”阿梅从始至终都没提到她每天的内容,只是用“工作”代替,仿佛像一名签了劳动合同的真正员工。 “我不觉得有哪个傻子大早上就想找你。”我把包子递过去,这家早餐店的包子做的向来不错。 “那可不是有个傻子在我面前么?” “还挺贴心。”她接过,我才发现她笑起来其实很僵硬。 阿梅吃相与她的长相有些不大相符。 “你对这儿,熟吗?”我问。 其实我回县城以后很少出来玩。 “不熟,我去年才来。” “这县城不大,半个月就熟了吧。”我拿出打火机,才发现已经没烟了。 “没工作的时候我通常看电视,还珠格格。”她看也没看就把烟递过来。 “老片新看?”清晨的微风拂起阿梅的裙角。 “没装路由器,用DVD看的。”她把没有包子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看了我一眼。 阿梅和我像七老八十的人,在公园里漫步,偶尔说些没营养的话,大部分时间,都送给了沉默。 “为什么约我出来玩?”她在某一次习以为常的沉默后问。 我打趣:“你跟我的理想情人很像。” 如果没那么粗鲁,我想应该更像。 “可你知道,我的工作。”她蹙起眉的模样很像林黛玉,我是说演林黛玉的陈晓旭,一点愁容,把风也带凉了。 “我们只是放了假的普通人。”我偷换了概念,阿梅一个月应该只有固定的几天假,今天也应该是她的工作日。 为什么? 阿梅买了瓶冰水,所以我断定她不是生理期。 “啊,果然在夏天,常温的水就是冰水,冰水才是水。”她像在胡言乱语,刚拧开润田的瓶盖,转头看了一下我,又给了老板三块五,拿了瓶饮料。 冰红茶。 当然我从来不喝饮料。 “爱喝?” “很喜欢。”我像是老手,熟练地把盖子拧开。 酸酸的,甜甜的,如果是道菜,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吐掉。 但这是饮料,说不定我会爱上这种味道。 当然不是今天。 阿梅丝毫不觉得不雅,把还有冰气的瓶身靠在脖子旁,满脸愉悦,愉悦到像高潮了一样。 “去江边看看?”阿梅突然说,但是并没有等我回答,就立马向江边走去。 我却放慢了步子,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她骄傲地挺起胸前饱满的果实,自她的肩胛骨开始,背部的曲线在腰际到达了顶点,转而又被黑色束腰褶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重归于零。 清晨的微风懒散地吹拂着她的裙角,并不过分纤细的大腿在黑幕中若隐若现,撩拨着不安躁动的心弦,绷直的膝盖下,依旧是像白瓷一样的细滑双腿。 她有节奏地缓缓抬起脚跟,又慢慢放下。往复循环,让我拿捏不准她确切的身高。 也许,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挑,只不过是她颀长的双腿造成的错觉。 远处看,也许还真是女神。 可女神不该干这行。 我失笑,把没喝完的冰红茶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这条江吗?”我有些愣神地盯着江,也可能是在盯着她,毕竟她就在江边。 “来过一次,晚上。”阿梅把头发放下来,又重新扎了一遍。 说不定是风太大了。 “晚上?” “有个客人说刺激。”她依旧在尽量避免一些词。 “确实刺激。”我想了想,画面或许意外香艳。 “那,警察先生,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是谁说过,鼻子先闻到味道,耳朵听到声音,因为鼻子长在前面。 但我确信那个人错了。 先是有些酥麻的声音搔弄着我的耳蜗,再冲破耳膜,与灵魂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再是一阵令人心醉的芬芳传进鼻腔,不是上次的玫瑰花香,似乎多了一种更好闻的味道。 也许就是她的体香也说不定。 尽管我们两颗心还有些距离,但我能感觉到她煞费苦心的让天生优势在中间搭起了柔软的桥梁。 “我……”我努力想将生理反应压下去,但达尔文又再次告诉我,跟天性作对只会死得很惨。 也许高中多学点生物就不会这么惨了,我想。 “一次五百。”更酥软的声音。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仿佛憋不住了,像个疯婆娘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好听,还很刺耳。 “你如果觉得很热我很乐意把你推下去。”我斜眼看她,这样笑让我很没面子。 说着,就往她那走过去,捏住她的肩。 “我月经!”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我的手自然地落在空中。 “月经还喝冰?” “老娘能是普通人么?老娘月经也能吃辣的喝冰啤酒!”她还是更适合微笑。 “那就没问题了,把你推下去应该影响不大。” 我刚想接着恶作剧,像树上的蝉不时鸣叫。 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陈姐?” 我停住,她也停住,像极了小时候玩的木头人。 五 分别之后就我一个人在江边吹风。 还是热风。 我并没有听清她们的电话内容,但多半能猜到些。 叹了口气。 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这是工作,与我出警时无异。 但还是有些难受。 刚想抽烟,才记起来就连上一根烟都是阿梅给的。 意兴阑珊地起身,然后往回走。 也许是日有所思,也许是公路堵车,也有可能是火车晚点,总之在外游荡了很久,到了晚上,我又到了这家“姐妹按摩”。 过去我亲眼看见被封的按摩店。 我没看到阿梅。 然后我问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阿梅呢?” 她站着抽烟,“在夜宵城。” 夜宵城算是县里的一条著名街,每逢夜晚都有十多家烧烤店并排撒着辣椒和孜然,冒气的烟雾都会觉得是着火了——如果不是可以闻到孜然香味的话。 虽然夜宵城有很多家烧烤店,但就范围好歹有了。 我过去看了一眼,也许是两眼,就看见了阿梅。 阿梅坐在“8+8”烧烤店的一张桌子旁抽烟。 在我看来,她很好认,那条马尾干练的样子总是特属于她的气质。 我很自然地坐下来,阿梅看见我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是沉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我一直没告诉她,女士烟我抽不惯。 “我哥来闹。”她先开的口。 “闹事找警察。”我笑,脸色应该没那么惨白,就算惨白她也看不见,毕竟天有够黑的。 “喝点儿?”她指指酒瓶,借着闪着的灯光,能看到她手指上的黑色又褪去了一点儿,嫩嫩的粉色更显眼。 我点头,刚想倒酒,她却突然把酒瓶抢走,“算了,你明天还要出队。” “一点儿没事。” “谁知道你能不能喝。”她笑的很僵硬,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只会僵硬的笑和疯狂的笑。 “你吃串儿,反正我吃不下。”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十根骨肉相连,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牛肉串,三串韭菜,五个生蚝,还冒着香气。 老板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炎热夏夜里没有宁静。 “客人点的。”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没有变化。 “人呢?” “走啦。” “……” “周警官,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脏?”她突然问,突然地像早上刮起的风。 “我倒只是觉得你性经验丰富。”我不假思索。 “哈哈哈,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她又是疯狂地笑起来,当然,说疯狂有些夸张,总之就是嘴角咧得很开,抽搐式的笑容有些滑稽。 我更加确信她只会两种笑法。 “我小时候很喜欢吃串儿。”她恢复得很快,或许是职业病。 “但是那时候我爸妈炸的串儿只给哥哥吃。” “后来哥哥不读书,去外地打工。” “我爸妈也就再也不炸串儿了,他们说油贵。” “……”我没有吃串。 “我哥在外面赚了三年钱,后来跟工友打牌,输光了。”她喝酒不像其他人,是对瓶吹的,放在古代也是个三碗不过岗的女侠吧。 右手夹着的抽了一半的烟,裸露在黑暗里的胳膊。 “他没跟爸妈讲,后来借钱再去打牌。” “然后又输了。”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少了三根手指。” “爸妈不得不出去打工帮我哥还钱,留下我一个人在村里。” “偶尔帮他们看看地儿。” “隔壁的老头儿小时候对我挺好的,那时候还经常给我糖吃。” “后来我吃不够,还想吃,他就说给他摸摸就再多给一颗。” “我想啊,摸摸就摸摸呗。” “再然后变成了,亲一亲就给钱。” “让他开心给更多的钱。” “最后,就是……” 我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来打断了她。 瓶口或许还有口红,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三三两两的汽车声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你认得这些车吗?”她总算停下来。 “奔驰,本田,丰田,别克,桑塔纳。”我看着牌子,如数家珍。 “学富五车?”不得不说,成语总是让表达的意思意境更上一层楼。 “刚好认得。” “呵。”她僵硬地笑,这算是标志性的笑容了。 “我们家很穷,爸妈还是没能帮哥还完钱就回来了。” “其实我们村都穷,我十四岁那天,村里开进了一辆车,当时那老头儿还说这是铁牦牛。” “我在笑,我爸在笑,我妈在笑,老头儿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我妈让我进去玩,我就笑着进去玩。” “车门关上了,我还在笑。” “直到车窗合上,只剩灰色的爸妈在外面笑,我才哭了出来。” “至于他们最后还笑没笑,我就不清楚了。”她把烟头一抛,眼神有些迷离,但过了一秒钟,她又把烟头拾了起来,四下看看,并没找到垃圾桶,就拿纸巾包起来。 “你哥怎么找到你的?” “我跑回来了。” “那家人只是想养个女儿嫁给他们的残疾儿子,笑话。” “但我爸妈不想看到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四处流浪,想起这些年赚到的钱,好像也只能干这个了。” “然后,他们累死了。” “我哥没了手指,干不了活,就隔三差五找我要钱。” “可我哪来那么多钱呢?只能努力工作。” “……” “其实吧,我哥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找我要钱,还时不时动手打人,但他人挺好,小时候爸妈炸的串儿他还偷偷给我一根。” 我觉得这句话可以自动忽视。 她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但见我迟迟没开口,也就笑了一下。 “走了,明天别迟到了。”阿梅起身,我才注意她的裙子没穿好。 “阿梅,你……”我叫住她。 “浪费了这么多串儿,今天不准和我讲话。” 她抬头。 我也跟着抬头。 星星像她的眼睛,折射出闪动的亮光。 六 “早!”按摩店的推拉门突然打开,老旧的铝合金门框发出尖锐的噪音,让我回想起大学班上英语老师在板书时,周末刚做的美甲在黑板划过的声音。 阿梅手里拿着一件蕾丝内衣,丝毫不在意地朝我招招手。 “早啊——啊?”只是普通的晨跑,却看到她穿着比以往更过分的衣着,仅有一条轻薄的黑色吊带裙危险地展现着曼妙的曲线。 她蹲下身,把内心放进一个缺了口的盆子里,吊带裙的下摆差点遮不住她身后的圆润。 “起来洗衣服?”我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趁她没注意。 “要看就看吧,反正不收你钱。”她身后如果长了眼睛,我觉得一定是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粉色的拖鞋似乎有些破了。 “吃糖吗?”我瞥见旁边的超市。 “薄荷糖。” “行。” 我假装正经地跑到超市,一大早已经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生在买卫生巾,我没管太多,拿了双同样是粉色的拖鞋和一盒薄荷糖,付完钱又回去了。 “喏,还有,你拖鞋烂了就扔了吧。”我把拖鞋和薄荷糖一块递过去。 她转过头,像只安静的小猫接过我的礼物。 “不来一颗?”阿梅直接把新拖鞋换上。 “牙疼,不吃糖好久了。”我笑笑,大学的时候爱吃冰,吃着吃着,牙就像冰一样一碰就碎了。 “行,记下来,谢了。”阿梅摆手。 我点头,重新开始了晨跑。 都说早上的风是最舒适的,我也这么觉得。 ———————— 我曾经也有一个女朋友——我是说女性朋友。 她经常对我说,我太闷了。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需要浪漫,闷着去上网打游戏,闷着去吃饭,闷着去上课,闷着睡觉,闷了整整四年。 但今天我觉得我不应该再闷下去了。 阿梅有手机,也经常在我面前打电话,但一次也不曾给过我号码。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想找我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现在。 她依然是那件轻薄的让人难以直视的黑色吊带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压住裙角。 她看到我,立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小跳一步立正于我面前。 “上次的拖鞋,多少钱?” “十三块五。” “五毛你也计较?” “我没打算要你钱。”我抿嘴。 “又不要钱,还白送东西,是想不花钱就上我?”她歪着头,或许是因为胸部太大,以至于柔弱纤细的双手不能完全抱在胸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落在腰间。 “看你穿得寒酸。”我撇嘴,余光还是有意无意看向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越发得意起来,肩头的马尾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得亢奋,乘着微风在高坡上自由驰骋。 “用不着你教。”我把烟给她。 我总是想,既然她能接受普通香烟,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女士烟呢? 也许她也接受不了普通香烟的劲,就像我也接受不了女士烟一样。 但她还是会接过烟,像我也会接过她的烟。 “你什么时候学的?” “没事儿干,没客人就抽烟玩儿。”她的动作可能比我还要熟练。 “你呢?失恋?”她任由江边的风吹乱头发,我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或许昨天才洗的头。 “我可没恋爱过。”我笑,“无聊,跟室友一块抽抽,后来烦的时候,抽一根也就静下来了。” 有片叶子掉下来,还是翠绿翠绿的。 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手上,准确来说,是落在我特意挡在阿梅头上的手上。 “那为什么跟我走这么近?”她应该是有用余光看见我的手。 “很近吗?” “好像也没那么近。你都还没上过我,很多男人都比你近。”她歪着脑袋的模样很像小女生,说的话却又如此粗俗。 “是吧。”我放下手,攥紧那片翠绿的树叶。 我想它应该没那么翠绿了。 “周警官,最近上班忙么?”她跟我漫步在江边,拿出上次买给她的薄荷糖,她还没吃完。 我耸肩:“还不是一样,要我说啊,这小县城估计一辈子都没什么大事儿,偶尔查一查按摩店就算是出动极大的战力了。” “小也好,至少闲。不至于周六都出不来。”阿梅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指。 也许是故意的。 七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也许是金秋的八月,或者是有着鹊桥会的八月。 “王队,您找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队突然让我过去,但千百年来数不清的例子都说明了一件事,违背上司的下属都没好下场,杨修算一个。 “小武,其实原则上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还是要注意你的身份。”王队的表情依然如那天波澜不惊。 但我却没那天那样淡然。 “呃……” “就个人当面给你提点意见,不然,晋升恐怕要出事。”他又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苦笑,想出去,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提着一个袋子。 但乱糟糟的心情已经不允许我去多想了。 —————————— 按摩店已经是我晨跑已经绕远路下班的必经之路了。 阿梅罕见地没在门口,也许在工作也说不定。 “阿梅,怎么样了啊?”我听到一点动静。 “什么怎么样?下水道通好了。” “我说你啊,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快让开,不然没法做饭,都得饿死。” “还不好意思呢?你和周警官啊!” 我心提了起来。 “人家是警察,不抓我这个小姐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哎哟,警察整天路过咱们按摩店不就是想见你一面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警察可是铁饭碗,能傍上公务员可不得安逸一辈子?本来还愁嫁,这下愁啥?” “别他妈瞎说,哪凉快哪待着去!操你妈!” “那你得说啊,说完立马滚,嗷!” 像是不知道被谁的手抓住了心脏,从指缝突出的脏体像是高潮过后的极度伸展,又与那只手紧紧融合在一块,让我喘不过气。 “快滚快滚,再烦老娘就不做饭了!” 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急忙退后,再假意刚好路过。 “早。”我微笑。 “走!”她阴沉着脸,在我看来这是她极为罕见的表情。 她一路把我拉到公园。 又是江边。 “怎么了?”我装傻。 “没啥,这是十三块,你收好。” “啥玩意?”我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张五元和三张一元。 “你的拖鞋钱和薄荷糖钱,不欠你了!”所以说今年的夏天根本不热,吹来的风让人散发不出一点儿荷尔蒙。 “是十三块五。” “五毛欠着,你真他妈小气。” “我这是严谨。” 我非常想强调严谨和斤斤计较的区别,但她并没有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有病。” —————————— 如果晚上没事,我一定不出门。 不,就算有事,我也不出门。 突然,手机收到条短信,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在我看来,这种号码一半几率是诈骗短信,一半几率是广告。 当我看到落款是阿梅,我觉得我今晚的一切猜测和结论决定都得推翻。 ———————— 夜宵城,没记错我应该是第二次来。 老板的吆喝声依然一个比一个大。 像是孩子间的较劲。 当然大人间的较劲有时候更可怕。 就像现在。 我和阿梅两个人坐在桌上,依然是烤串和酒。 依然是只有阿梅在喝。 “别喝了。”我想像上一次抢过酒瓶。 但失败了。 也许是喝了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 但我终于听到她“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但老板似乎见怪不怪,依然在不停翻动着手里的竹签,不时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别喝了。” “对不起。”她这句话突然的像表白。 “?” “我不应该单方面跟你决裂。” “什么?” “我应该,跟你好好说明白,嗝……!” “说明白什么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头比犯错了孩子还要低。 “阿梅。” “你呢?” “周武。” “你是什么?” “警察。” “我呢?” “小……性工作者。”我改口。 “性工作者?我他妈是小姐!小姐懂吗?跟别人做爱赚钱懂吗?我跟老头子做过爱,跟两百多斤的胖子做过爱,跟高中生做过爱,你懂吗?!”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但老板依然见怪不怪,像是经常见这些客人大吼大叫起来,然后吐露生活的不满。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小姐”两个字而不是用工作代替。 “懂是吧?懂还不快把店给封了?把老娘抓起来,你还能安逸升职!”她极力掩饰的哽咽声还是不经意间传到了我的耳朵。 “对啊,你妈个逼警察泡小姐是什么意思?” “?” “你装个什么劲?嗯?操你妈!” “我妈死好几年了,你操我妈的时候记得跟她说一句我很想她!” “傻逼!滚!”她在我胸前推了推,像极了相遇的模样,一样的暴躁,一样的粗鲁,口水都喷在脸上,但我没去擦。 “你跟其他人暧昧他妈的算了,跟老娘,”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一个小姐暧昧是你妈什么意思?” 她骂了我很久,然后累趴了,也可能是醉趴的。 因为她是边骂边喝。 我把她带回按摩店,照着陈姐的指示把她带回她的房间。 八 不得不说,阿梅的房间比我想象得要干净。 当然我所指的想象中的不是满地避孕套,而是一些衣服乱扔在床上地上也有不少垃圾这种。 阿梅确实爱干净。 房间很简陋,比起楼下的装饰倒更像一间单间大床宾馆,除去简单的衣柜和一台电视,还有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电扇,便只剩下四块肉色的墙壁和一扇窗户。 也许肉色更能勾起欲望,也许只是当时就这么刷的。 把她安置好,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打开她的抽屉。 两本书安静地像她一样躺在那里。 《奥特曼大全》和《挪威的森林》。 “真的会看书吗?”我小声。 “是男人留下来的。” 她没说是哪个男人,当然说了我也不认得。 不过哪个男人来这儿还带书? 我猜应该是某个收缴学生课外书的老师在下课后来这里解决生理问题,以及一个刚分手的小年轻来这里用肉欲减轻思念和痛苦。 以上都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 “别想了,都是书店老板放这儿,忘了拿。”阿梅想坐起来,最后还是输给了晕沉沉的脑袋。 “这样子。”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至于怎么样才算若有所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样做也许可以更深沉一点。 “对不起。” “没怪你,”我翻开书,挪威的森林内页已经有些泛黄,像迟暮的老者。 看来这书更像是私藏。 “但是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 “应该怎么样?” “你是警 察,我是小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抓我,因为我……我卖淫。” “嗯。”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好像鼻腔中很自然地哼出这个字,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想表达的意思,但我想应该找不到更好的话了。 “能抽烟?”我把抽屉关上,再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两道噪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去外面抽。” “那还是算了。” “过来。” 我走过去。 “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把她那件低领短袖慢慢从下往上脱掉。 她懒洋洋地把两只手臂伸展开来,毫不在意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落入我的眼里。 不,她肯定是在意的,不然不会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我清晰地看见她光滑的腋下。 洁白无瑕好像形容得不太好,但我也只能这样形容。 “愣着干嘛?”阿梅像训斥,又像在撒娇。 “不时脱了吗?” “胸罩啊。” 我心跳加快。 我很确定,我的手一定是颤抖的,以每秒五次的频率剧烈地颤抖。 但解开扣字也只要两秒,所以也只颤抖了十次。 整块背部一览无遗,但说实话,比起身后,我更想看身前。 “过来啊。”所以她背后一定长了眼睛,以至于她知道我现在这幅色眯眯的表情。 “大吗?”很耳熟的问题。 我尽量仰着头,没去看她。 也许只是是为了让鼻血没那么快流出来。 “看不见。” “那就看。” “再不看我可就换好了。” 然后我的本能让我立马放下头,勉强赶上最后一刻。 我知道她等了我,因为她的手在我转头前就已经放在了背后。 “吃糖?”她嗤笑着换上一件性感睡衣。 “牙疼。” “哦。” 她点头,再把床头柜上的那盒薄荷糖拿到手上,太黑了,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买的,不过我买的多半已经吃完了。 她撕开包装,挑衅似的看了我眼,把薄荷糖掂了掂才毫不淑女地送进嘴里。 “喂。” “?” “过来。” 我又走近了一步。 “腿断了?再过来点。” 她勉强起身。 “吃糖?” “说了牙疼。”我撇嘴,有些不满。 “嗯,我知道。” 下一刻,冰冷的唇上又冷了一些。 薄荷糖的清凉。 潮湿的糖果在舌尖扩散着独特的清凉。 然后再顽皮地从我舌尖离开。 “甜吗?”阿梅莞尔。 我木讷地点头。 到底是糖甜,还是人甜,我倒是分不清了。 九 起床的时候头很沉。 事实上,我昨晚应该是留宿了。 但衣服是完整的,所以我猜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甚至衣柜都空了。 “吱”的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是陈姐。 “阿梅呢?”我问的很淡然,仿佛猜到了什么。 “走了。” “她还欠我五毛。” “嗯。” “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 “哦。” 十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熟睡的模样,其实没想象的那么可爱,甚至偶尔还会磨牙,怪吓人的。 但我还是越抱越紧。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想去抱一个男人,所以非常生疏。 我打算一早就走——也许太阳没出来就会走。 至于去哪,我也没想好。 我并没有设闹钟,因为我打算这样抱着他到我走的时候。 他睡得死死的,所以我怎么亲他应该都没问题。 想到这里,我又在他唇边恶作剧似的点了一下。 仔细想想认识他的这一个月,确实很奇怪。 如果那天不是去给哥哥送钱,我想我也不会认识他,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也许那天晚上我就会被抓起来吧。 我这辈子和很多讨厌的男人上床,却唯独没和最爱的男人做爱。 其实我每天睡觉前幻想过跟他在一起,但是醒来才记起来我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和警察在一起。 那天买了件衣服想送给他,刚好听到了他和队长在说话。 其实挺绝望的。 但我晚上还是想着,像是连续剧一样,从相识到相知。 当然,他一定也是爱我的,不然他不会去抽女士烟,我知道他不爱抽女士烟,就像我不爱抽他的烟一样。 好吧,我想想,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小姐也许能和警 察在一起,但前提是小姐不能有一个赌鬼哥哥。 所以我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有多爱,或者说爱都有些过分,我们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 但我小学都没毕业,又能想到什么词去形容呢? 其实他买的糖我都没吃,我把拖鞋和糖都带走,也算是想他的唯一方法吧。 如果不是陈姐,我想我还沉迷在梦里吧。 警察有个小姐老婆,我想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当个小警 察。 那跟我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我应该走了,还好东西不多。 枕着他的手,还是很温暖的。 所以。 再见。
  11. 海因里希最终战 “天使竟有这么多么?”,自从海因里希只身步入天界,已经经过了无数的战斗,海因里希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而海因里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像西洋棋弃车一般,将死伊莉娅丝。 凭借自己多年来的战斗经验,海因里希已经无数次与天使展开游击以及暗杀,只为找到伊莉娅丝所在的地方,履行自己过来的目的:“向伊莉娅丝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其实海因里希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即为封印亦或消灭伊莉娅丝。 跟随天使所处天界的布局规律,海因里希逐渐探索到了天界最圣洁的地方:圣域。 “估计就是伊莉娅丝所在了,看来我的旅行快要画上休止符了”,海因里希严肃的目光中透露着不惜一切的坚决。 面对如同规则与秩序般化身的圣域,其高傲与至高无上的景观,若凡人见到定会当场匍匐并亲吻这神创一般的大陆,从身躯到灵魂皆被洗化,成为天使忠实的教徒。 可是海因里希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一神创之美,勇者的目光中只有坐在最顶端的伊莉娅丝。“终于找到你了。” “能和我好好谈谈么?告诉我一切是为什么!”,海因里希平静的语言中包含了满腔的愤怒,向伊莉娅丝说道。 海因里希知道,伊莉娅丝没有任何理由回答他的问题,估计在伊莉娅丝看来,碾死这个弱者就和偶尔降临神迹,洗礼勇者一样轻松。 只见伊莉娅丝随手一挥,无数的天使被召唤过来,无数的羽翼铺展开来,连接成了罗马斗技场一样的环状白洁之圈。 “这下是我被将死了么?”,以为伊莉娅丝会有上位者的尊严,主动出手对付海因里希这个罪人。却没有想到伊莉娅丝都不想亲自动手,竟选用天使海战术。 “原来这只是一个有部分实力的幻影么?看来伊莉娅丝还有更忙的事情呢,实在是我失策了。” 陷入了包围圈,海因里希目视着如海一样涌来的天使军团以及坐在天使军团上方,戏谑地笑着,像看着蚂蚁挣扎一样的伊莉娅斯。 海因里希看着腐蚀自己右手的圣素,无奈地苦笑着。 “看来,我也只能到这里了” “但是至少走之前也做点什么吧” 海因里希攥紧了右手的特制堕天使剑,仿佛要加快圣素腐蚀自己,在最后发挥出所有力量一样。 仿佛想起了和从前四精灵并肩作战的样子,他又跳起了堕天踏舞。 仿佛歌唱明镜止水,身披风之羽翼,手握万钧神力,剑裹太阳炽焰。 “魔剑.斩首!”,说罢,斩断了伺机偷袭自己的暗杀天使。“没有了温迪妮的魔刀.明镜止水,还是感觉没有那么流畅呢。” “雷鸣突刺!”,在前方的大天使还没有反应过来暗杀失败的时候,海因里希发出了疾风般的斩击,堕天使剑已经穿透了大天使那凌弱的喉咙。“少了淘气鬼希尔芙,我也慢了许多呢”。 “天魔头盖斩!”,海因里希借助圣域处的琉璃支柱跳了起来,劈向由天使军团齐力用圣光组成的闪耀之壁,海因里希吃力地将其砸出裂纹,继而劈碎,在圣域砸出了巨大的洞,成片天使消散于天际。“喂喂,诺姆,下次见到你,可得好好夸夸你的力气,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死剑.乱星!”,肉眼可见的剑气与天使军团向海因里希背后掷来的长枪相抵,尽管挥剑之速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可是还是难以抵挡如蝗虫般钻来的长枪之雨。海因里希的面部、腿部、手臂,全身都被难以挡住的长枪擦过。天使释放在枪口的圣能量,让伤口仿佛被灼烧一样刺痛。海因里希快要没力气了,“如果还能和你并肩作战,萨莱曼达,至少不会如此狼狈了吧。” “看来,我要辜负那些,盼望我回来的人了呢。”,海因里希有点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 抵挡、斩首、突进、败退。完全没有给海因里希冥想的时间,在天使军团联合疾风骤雨的攻势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疼痛感愈发强烈,甚至躯体已经要麻木,圣素的伤痕仿佛让身上布满了小恶魔,不断啃食海因里希的全身。 在天使永无止境的进攻之潮中,不知经过了了多久,海因里希倒下了,躺在天空中,微微向右转头,看着右手那已经完全溃烂,变成圣素结合体的右手。感受着全身上下如同破烂的碎布一般的躯体。 “估计,我喝一口水,都会从身体中漏出来吧。”,海因里希嘲笑着自己。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面带着微笑,海因里希,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上方袭来无数的长枪以及弓矢,夹杂着由圣光弹和各类元素魔法组合成的光幕,如天空坠落般的压迫感,冲向了海因里希。 “至少,我还得做点什么。” 肉体毁灭前的一瞬间,海因里希将自己的灵魂抽出,准备借由灵魂之力,尽可能对天界进行爆破式攻击,即便自己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付出永无轮回的代价。海因里希·勇者之魂可不仅仅是平凡的人类之魂,伊莉娅丝也明白要是放任这位竟然懂得操纵灵魂之人肆意破坏会发生什么事情。 “封印在罪人之牢笼,让其永世受尽折磨,反思与天使对抗的下场。”,伊莉娅丝的幻影面无表情的下达以下判决,并用自己的神力将该灵魂打入罪人之牢笼。 但是伊莉娅丝没有看到,在海因里希似乎快要爆炸,不稳定的灵魂外壳内部,还藏着海因里希最后的“希望”,即为海因里希的勇者之魂。 这份希望,一直等待着,等待后人将其拾起。 等待着,就这么一直等待着。“一定要记住,身为勇者,有两个义务,拯救世界.........还有,活着回到等待你的人身边。我可能,无法做到了呢。”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海因里希的冒险结束了。 随着远方的微风拂来,吹来了过往的牵挂,500年后的小勇者,匆忙拿起来了剑,准备对付进村的史莱姆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句话。 “但是,未来的你,一定能办得到。” ---------------------------------------------------------------------------------------------------------------------------------------------------------- https://sstm.moe/topic/236829-勇战有没有可能会出前傳/ 本文写于看到有些人想看看勇战1海因里希的前传,正好自己也很喜欢海因里希,便写了一下。 召唤那几个可能想看的人吧23333 @bobli1234 @qywyeyry @EcstasyXIA @Kira Yoshikage @汐璃
  12. 今天做的谜之梦,写下 第一次拿起武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为什么我在时间段会想起这件事,看着视野中的一切渐渐陷入黑暗,过去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于我眼前浮现 那个的时候的我,只是一个在乡村中如同杂草一般常见村民,作为家中次子的我并不像弟弟一般能进入学府学习那些蝌蚪文,亦不像大哥一样到了年龄,进入王国军铁骑部队中驰骋于比这个小村大数倍的王国边疆。我的人生如同天上的紫之鸟一般,她醒了,我便放下手中的斧与耙,进入梦乡,她走了,也是我该起床做工的时候。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正好过了12岁的生日,在我们乡村也算成年了,不过像我们小户人家,最多是今天晚上的蚯蚓干会比较多点,致于能睡久点,不可能的。饭闭后,我看着天上的紫之鸟,进入深邃。不知道紫之鸟会不会累,她是一直不休息吗。“喂,(无法想起,记忆模糊)哥,你在干什么呀,你不是该休息去了。” 突然我的思绪被女孩清脆的声音所打断,是隔壁家的(无法想起,记忆模糊)“嗯,是吗”我有点模糊用了手的摸了摸脑袋 “为什么你会带着袋子呢?”女孩歪过头来看着我的脸,我往下一看,看上去我迷迷糊糊发呆的时候的把砍树装备带上了,这是我身体的自然反应吗。“反正今天是我的生日,正是因为生日所以才要多去砍些树好补贴家用,我用自己也说服不了的理由跟女孩讲着,“现在不是大人说不能出去的吗。” “我现在也算是个大人。“ 话毕,就像被一股力量所控制,我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了,女孩好像跟了上来,后面的事我也记不清了。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清,我只记得之后我被一大群人围着,手上全是血,旁边全是血肉模糊的块状物体了,接着发生的事就像以前听的童话一般,我被认定为现存勇者,簇拥着进了王宫,目睹了以前从来不能直视的大人物,至于我的亲人们也因此得福,我的哥哥终于可以从王国军跑杂的下级步兵破格进入铁骑部队,我的弟弟也进入了王都的学校 随着我的脑袋猛然撞击地面,回忆结束,我看着眼前残血的魔王,只差最后的补刀就可以彻底的消灭了,为什么,我用力拔出了插在肋骨的小刀,转过去看到了女魔法使,不敢相信,明明大家一路上披荆斩棘到现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背叛 “为什么!科莱雅,到这个关键了,你为什么要背叛!“ 我怒视着她,想从她的目光中找到什么,然而无果,就像注视着紫之鸟,深渊一般,里面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是这个时候哦,勇者大人,你难道没有发现全队的人早就被我催眠了吗。”如同印证她的言语,其他人以不自然的姿态转了过来,他们的眼里完全没有愧疚,也没有背叛成功后激动与喜悦,有的只是一片空,如同战场上常见的尸体一般。“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人哦,从最初到最后,都不是。” 这时候,那个叛徒走到了魔王的身边,“难道你是魔王军的吗,你这个叛徒!”我想冲过去,把这个叛徒的喉咙割开,让这个家伙受到应有的报应 “不不不,我对成为某人的东西并没有兴趣,真是的,勇者大人,都跟人家这么久了,还没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吗?真是个迟钝鬼。“ 话毕,她从胸口掏出了黑色的手掌大小的东西,顶在魔王的头上,我从未看过魔物的脸上有如此的表情,从绝望到兴奋再一次落到无法理解的绝望,看起来我开始有点和魔王有共情了。话毕,她的谜之武器发出了让人无法理解刺眼的光束,一直延伸至附近的云端,不,是将云端,将天空彻底撕开。这到底是怎样的武器呢,魔王只有对魔王用电锯才能斩杀,火烧,水淹,碾压都没有用,不如此做的话魔王很快就会复原所有伤口,这是王国在数千年内用数百名勇者的生命总结出来的,但看到这种武器后,恐怕没人还会继续相信这个定理了。 我的脸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混乱?害怕?亦或是恐惧?总之接下来的怕是我了,我慢慢地往入口处倒爬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越爬越慢,或许是伤口给我带来绞痛的原因,为什么,她用的是什么武器,普通的伤口应该很快就复原了呀 “勇者大人,不要害怕了哦,接下来,就是你了呀。” 她转过头,妖艳地向我笑了。“不要挣扎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已经不是勇者了哦。“ 这时的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在缩小,与其说是缩小,不如说是我的身体时间在倒退,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勇者之力在不断逝去,终于,在完全逝去后,这个过程也彻底暂停了。我变回了一个在农村随处可见的12岁村民。 “阿拉,小小的勇者,不对,(无法理解的言语)大人,还真是可爱呀,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个样子的你了,来姐姐这里,我会把你做成最好的收藏品。“ 我的双腿在颤抖,是勇者的加持消失的缘故吗,我不敢看她的双眼,但就像有人强行扭正我的脖子,我被迫看着她那如同深渊一般不见底的双眼。我的身体不再收我所控制了,我的双脚背离了我的大脑,走向了她。 “对,就是这样,放弃思考吧,走向姐姐吧,之后会给你很多的奖励哦。“ 她蹲下来,就像一个母亲对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对着我 但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强行闯入我的外接耳机,“醒醒啊!“ 也许是我的身体进入应激状态,我的脚步听了下来,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嗯?“ “请相信我,我们是友军,由于元素混乱,我们能只能干涉现实的一小部分,您将于十秒之后进行随机跃迁,请做好对冲击准备!” “月签?”我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用你们的话,就是空间跳跃,快点跑,别让她抓住你,” 她似乎发现了异样,然而就算身体回到了过去,但比跑步的话,我相信我可不至于输给天天宅在家女巫的。 就在我自以为是奋力跑的时候,我飞起来了,准确说是我的左小腿突然不见了,导致我失去重心,飞摔了出去。 痛,好痛,好可怕,这是我当时的反应,痛到无法呼吸,若是以前倒不至于,在勇者的加持下,疼痛很快就会消失,断肢也会被机械牧师所接上,好可怕,但所幸摔地够远,十秒到了 眼前那恶魔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我堕入黑暗之中,若是幻觉该多好,在最后的一瞬间,我好似看到了那面具一般的容颜上浮出了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我这具傀儡只不过是在她手上翩翩起舞到了下一个舞台 眼前的景色从黑暗变成灰褐色的墙砖之时,我做好了对冲击准备,眼前的墙砖猛地向我扑来,抑或是我向它们靠近,巨大的冲力让我肺中空气被挤压出去,多半是因为少了一条腿的缘故,我的空中转体姿势很难保持平衡,我的辅助电子脑也因此收到冲击,多半是坏了,也不能看清楚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现在的技能等级了 “勇。。。者。。大人,现在她施。。。。加的干扰越来越严重了,请马上逃出魔王城,只要逃出干扰范围,我们就能带您离开,请迅速离开魔王城,为了防止被追踪,这是最后一次联络,愿紫之鸟与你同在。“ 之后就是一片噪音,于是我只能把耳机关闭上 我从包裹里拿出了止痛药片吞下去,虽然感觉好多了,但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得赶快去找机械牧师去治愈下,至于断肢,血看上去早停了就暂且不管了,我拿起了长剑作为拐杖,开始逃跑 所幸的是,路上的魔物在之前爬塔的时候就清理完毕了,以我现在的村民实力来说,只不过是它们的盘中餐罢了,不过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些之前我为了以防万一逃跑用的补给点和陷阱点,尽快去回收资源吧,光是这个样子,说不定还没走出城门就先倒下了 一路顺利地到达补给点,我拿出了伤药喷雾,结果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这不是前辈吗,居然变得这么矮了,连我都能俯视了吗。” 我转过头去,是元素召唤使 沃蓝边。他看似脑子都被催眠魔法搞糊涂了,居然不直接把我打晕,看上去这个魔法只能控制等级不怎么高的样子,元素召唤使居然没有带召唤兽,看上去被催眠者不能使用魔法吗 “喂,你为什么要加入她的队伍,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吗?”我故意问了个问题去引导他,把手伸进口袋,发动了刚刚拿到的道具 “哦,那位大人是如此的伟大,你为什么要去抗拒呢,这次我抓了你,那位大人会给我怎样的奖励呢,想想就激动啊” 正如同我过去在王都歌剧中所看到的一样,反派做事总会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但就是不干把主角干掉的正事,不过这是因为我刚刚捏碎补给点拿到的勇者勋章,会强制诱导对面如同恶役一般会说出大量的废话剧情,不过这种精神控制系魔法道具用一个少一个,剩下的还是省着用吧 “可你TM不是Furry控吗!你不是说好要跟你的水狐狸召唤兽结婚的吗!你怎么敢去背叛她呢!“整个房间回荡着我的声音。”什么东西,fu…Furry!?“这个可怜的家伙痛苦的抱着他的脑袋。两种精神控制魔法加强烈的精神打击足够把他的脑袋搞成了浆糊。这时,我启动了旁边的魔导摩托车,直接往这个家伙的脑子狠狠压过去。在强烈的物理冲击下,精神恐怖魔法多半接触了,不过他也处于濒死状态了,得快点找牧师了。我把他扔到车后座 我开着魔导车向墙壁的一端冲过去并用了几个爆炸道具,在魔导车与道具的威力下,我很容易地从开的洞中冲了出去,看到了外面的天空,下一刻世间万物再次陷入黑暗 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大腿已经接上了新的义肢,估计再过一周就能再生完毕了,我左右四顾。“勇者大人,你终于醒了,我是隶属于图。。时空管理局机动三科的利亚见习警探,也就是预言中应该加入勇者队伍的女魔法使,现在这个时空已经彻彻底底被干扰了,我们必须将那个魔法使,也就是科莱雅从这个世界线上给(无法理解的词语),才能把世界给修正完毕。“ “失控管理局吗,只要好好向那家伙问清楚一切,怎么样都行,“ 在紫之鸟的光辉下,愿这次作战能成功,我向着莉亚伸出了手,只是不知道,之后的我会为了这一次的相信他人而付出多大的代价 “愿紫之鸟与你同在.”,听完她话毕,我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13. 只是个自己写的推特小说。因为是在shindanmaker上搞出个结果后立刻写的所以咳咳质量比较咳咳,而且一推只能140字所以可能结构也有点咳咳咳咳咳 主题:从指尖开始身体逐渐变成水晶。变成水晶的同时记忆也会一点点消失。需要人鱼的眼泪作为药物来治愈。 角色是voiceroid的琴叶茜和琴叶葵,一对姐妹。 外貌的话请自行百度.jpg(因此没有写外貌设定←你是有多懒) (左茜右葵) —————— 水晶啊水晶……请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轻轻拿起蓝砂石的灵摆,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指尖上。 我又一次向灵摆提出了问题。 在我双眼紧闭时,灵摆悄悄地开始摆动。 是顺时针! 我很开心,因为灵摆的结果和我所期望的一样。既然灵摆认为可以的话,那我应该能够得到一个好结果吧。 明天,我就要向姐姐告白! 但是…… ——叮 那一天。 我紧捏灵摆的银链的指尖…… 变成了晶莹通透的,显露着淡淡的天蓝色的水晶。 “……是水晶!” 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食指指尖,内心非常开心。我的身上长出水晶啦!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可真是令人激动。如果让它一直长下去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用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水晶做一个灵摆? 天啊!这样的话不就可以做一个和自己相性完美的灵摆了吗! “水晶啊~继续成长吧~” 我看着自己的食指指尖,像一个傻子一样笑着。 我喜欢水晶。不论是天然的,还是人造的。我喜欢水晶那种有点特别的神秘感和那种漂亮的通透感。他们就像是视觉的染色剂,可以让我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再加上水晶常常被说是含有魔力,所以作为一个女孩子,我非常喜欢水晶。 嘿嘿,我又傻笑了一次。 对于一个水晶爱好者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水晶要更加开心呢? 那当然是没有了! 带着这种自问自答,我拿起了灵摆准备将其收起。明天就要去…… 去? 明天,我要做什么来着?啊啊啊,对了,记得是要问灵摆要不要向姐姐告白来着。 我垂下了灵摆,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宛若星空一般的蓝砂石上,在心中默念自己的疑问。 水晶啊水晶,明天我要不要向姐姐告白呢? 随着手部肌肉的微震动,灵摆慢慢地转了起来。旋转的幅度从小小的圆圈逐渐变大,大到了可以很轻松地看出旋转方向的地步。 ——是逆时针。 “逆时针啊……最好不要告白吗?可能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我的灵摆和自己关系很好,一般是不会说谎的。虽然有时候会恶作剧,但也不会做什么有恶意的事情。 既然说是最好不要告白了,那我还是换一个更好的时间再问问灵摆吧!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灵摆收进了一旁精致的木盒里。 睡前,我再一次看了看自己食指指尖上长出的水晶。内心轻轻一笑,便闭上了双眼准备睡觉。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 第二天,我便会后悔。 清晨醒来,意识还有点模糊。总觉得身体沉沉的,不想从被子里出来。 虽然如今已是5月,房间里应该也不像初春那会儿那么冷了。不过果然还是想要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葵——吃饭了哦——” 姐姐的声音从房间外传了过来。虽然对温暖的被窝恋恋不舍,但还是要起床了。 起床前先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和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凉,就像是把水晶贴在了自己脸上一样。 手指也没有感觉,难道是最近突然降温了吗? 不过也不觉得有多冷……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但却听到了宛如水晶互相敲击一样的声音。 而且,左手也没感觉了。 为什么?最近也没有那么冷,手指不可能冻僵啊? 我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一瞬,一种恐惧感袭向了我。 我的手指的前两个指节,都变成了昨天我看见的晶莹剔透的,天蓝色水晶。 “哈、哈哈,这是什么?” 我看着我的手指瞪大了双眼。我的身体,变成了无机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吗,虽然很想这样告诉自己,但自己对水晶的熟悉程度告诉了我,这是真正的水晶。 没想到昨天看到的,不是从我身上长出的水晶,而是我的身体变的水晶。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颠了一下。 它还会继续涨吗? “……总之,不能让姐姐知道。”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出了很久以前冲动买下的皮手套。这样至少可以让自己变成了水晶的手指不被别人发现。 虽然别人看见不会怎么样,但被姐姐看见的话她肯定会开始担心我。 我不希望她为此而操心。 手套贴合在了我的手上,可以说是大小完美。明明刚买来那会还觉得有点大来着,现在却感觉非常贴身。 究竟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冰凉的皮革贴在我的手上,让我的手掌感受到了宛如秋日的凉风一般的温度。 但即使如此,我的双手手指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想到我居然会变成水晶啊。” “葵——干什么呢?快起来吃饭啊——” “来啦!” 我穿好衣服回应了一声,希望姐姐没有把我当成还在睡觉。 因为手指没有了感觉,洗漱的时候总觉得手指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动。而且有的水晶很脆,很容易碎掉。我不知道我的手指硬度有多少,所以必须小心活动。 ……总觉得从今以后筷子也用不了了。 洗漱完毕,拎起书包跑下了楼。平时握住楼梯扶手时的木质感也消失了。 把书包放在玄关边上,走进了餐厅。 “哦葵你终于醒了啊——今天怎么戴上手套了?” “就……想转换一下心情,算是给自己添加点设定?” “这样啊,葵还真是喜欢神秘兮兮的啊——” 虽然这么说,但姐姐还是在用一种有点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打算把我的全身都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一样。 “葵……” “怎、怎么了?” 姐姐不会是发现我的手出事了吧?不不不,这种情况跟她说只是小伤应该就好了。但如果她让我脱下手套怎么办?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啊琴叶葵!你能蒙混过去的! “……你今天不戴你的水晶项链吗?就那个白白的,透明的,记得是和你的第一个灵摆非常像的水晶做的?” “恩……?” 水晶项链?我有这种东西来着? 虽然听到水晶的时候有点被吓到,但为什么是项链? “姐姐……我没有买项链啊?” “诶?你明明很喜欢那个项链的啊——昨天你还一直戴着呢。” 是这样来着?完全不记得了…… “嘛,总之先吃饭吧。吃完饭后葵你去你的水晶盒里找一下?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恩、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认为我有项链,但等下还是去看一眼吧。 正如姐姐所说,我存放水晶的木盒里有一串项链。 用细细的银链挂着的,白色的水晶。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后来买的水晶,是我的第一个灵摆坏掉后,用那颗水晶做的项链。 这是姐姐当时为了让我振作起来才辛辛苦苦去找水晶工匠做的。 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有被我发现其实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灵摆呢。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我会忘掉呢? 刚才的话,一定伤到了姐姐吧。 等会一定要跟她道歉才行。 这样想着,我戴上了水晶,走出了家门。 从我的手指变成了水晶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变得非常麻烦了。 和手指有关的事情几乎都很难做了。手机因为手指没有了温度所以用不了了;电脑键盘因为不知道手指究竟在按哪个键所以被迫改成了只用一根手指;筷子也因为手指不灵活而换上了连住了尾部的初学者用筷子。 而且从那一天起,我变得非常健忘。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小事,但逐渐我发现,忘记的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 学校同学的名字,昨天的作业,灵摆的摆动方向代表的结果,每一颗水晶的名字。 还有…… 和姐姐生活中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我不要啊!忘记姐姐什么的……我不想忘记我最最喜欢的姐姐,我不想就这样把和她的回忆就这样一个个丢掉! 我很害怕,我会就这样忘记我对姐姐抱有的感情。 我很害怕,我会在某一天把我的姐姐忘掉。 我很想把这份感情传达给姐姐,我很想让姐姐知道我的爱意!即使这会让姐姐操心也无所谓了! 但是、但是啊…… 水晶啊…… 你何时才能允许我去传达我的爱啊…… “水晶……长的越来越大了啊……” 我看着我那双在灯光下闪耀着天蓝色光芒的双手,叹了口气。 水晶从那一天起也越长越大。如今,我的双手和小臂的一半都已经变成了水晶。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秋天,衣服的长袖可以遮住我的身体。 但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我的全身都会变成水晶吧。 我还要藏多久呢…… 终于,我藏不住了。 我的双臂都已经变成了水晶,活动更加不便。姐姐再怎么天然也终于发现我身体的不自然感了。 她先是惊讶,随后是愤怒,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我没能回答,只能就这样沉默着。 姐姐烦恼了许久,把我带去了一个个的医院,然后被一个个地赶了出去。 是啊,这种现象是不会被医院承认的。 没有人会承认,人的身体,会变成水晶。 如今,我的记忆几乎都消失了。 姐姐让我在家静养,每次从名为学校的地方回来后,就会和我讲一下学校里发生的事。 但是学校的同学我已都忘掉了,不如说学校是什么也只是从姐姐那里听到的东西。 曾经和姐姐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忘掉了,剩下的只有姐姐的名字,还有那不知何时开始无法抑制地膨胀的爱意。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不知道。 只是因为我爱着水晶吗?我不知道。 我只想呆在姐姐的身边,我只想和姐姐一起生活而已! 水晶啊水晶,你为什么一直在阻止我呢? “葵——我回来啦——” 姐姐回来了,家门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乎全身都变成了水晶的现在,我的听觉还有嗅觉不知为何变得特别好了。很多原本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到的东西,现在也能听到了。 今天姐姐会讲在学校发生的什么事情呢?如今的我每天期待的事情只剩下了这个。 从水晶变回人类的方法,我已经放弃了。 反正我已经不能亲手去寻找了。 向姐姐告白的时机什么的,我也不会去问了。 因为我已经失去那个机会了。 现在的我,只要看着姐姐过的开心就好了。虽然很想说姐姐把我忘掉开心的生活吧什么的,但果然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不希望我这么做。 现在只要能看到姐姐,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葵——” 姐姐急冲冲地擅自闯进了我的房间。虽然对于我无法开门的现在来说,姐姐只能像这样闯进我的房间里吧。 “葵,好消息哦!我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哦!” “姐姐你先别着急,缓一缓,喘口气。” 听过我的话后,姐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将其长长地吐了出来。 这样的姐姐也好可爱啊,我不禁这么想。 “冷静下来了吗?究竟是什么好消息能让你急成这样啊。” “葵,听我说哦听我说!我找到能治疗身体变成水晶的方法了!” …… “诶?” 等等,等一下,找到了? 水晶化的治疗方法找到了? 不是,这是骗人的吧? 这个奇怪的现象终于有治疗方法了吗? “那个方法是——”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很简单吗?还是很难?花点时间吗?不肯定要花时间吧,毕竟我的身体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肯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治好吧。 我可以重新站起来,一起欢笑,一起去学校,一起快乐地生活了吗! 快点,到底是什么方法? “用人鱼的眼泪就可以治好哦!” …… 哈、哈哈…… 果然,是治不好的啊。 就算已经没有记忆了我至少也是知道的。 人鱼的眼泪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呢? 虽然身体变成水晶什么的已经足够幻想的了,但人鱼的眼泪什么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存在吧。 更何况人鱼这种东西,一般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出现啊。 果然,我只能一辈子以这副样子活下去了吗? 我只能变成一块人形的巨大水晶了吗? ……就算自己再怎么讨厌,也只能接受了吧。 哈哈……直到最后,也没能向姐姐表白啊。 姐姐仍然在谈论着自己那宛如童话一般的,寻找人鱼泪的计划。 看着她那兴奋又激动的笑容,我觉得我就算这样变成水晶也值得了。 啊啊,看着这幅笑脸的话,我一定能变成一颗世界上最最纯洁,最最美丽,最最闪耀的水晶吧。 “姐姐。” “怎么了葵?”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应该可以说出来吧。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眼角也不知何时变得湿润了起来。 “我爱你” ——————
  14. 前言:这是我和另一名好友交换写的短文,内容就是把聊斋的故事加以改编,他作为一名文学青年,虽然因为要准备考试而准备学习,但也不想放弃文学,于是拉上了我,在闭关学习前最后一次释放才学,他有这个心,我也不好拒绝,遂写下此文,祝他考试顺利,事业有成小李最近非常疲惫。作为在小公司当程序员的人,小李因为能力非常突出,被领导寄予了厚望,换句话说,被分配了极为繁重的工作,其他人的工作量是一的话,那小李的工作量则是五。虽然领导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开出了很高的奖金作为激励,但巨大的压力还是让小李叫苦不迭。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只要做好了,大家一个季度的奖金都有着落了,对此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势必要将这个大单拿下。但是甲方给出了这样一个大单,他们也提出了近乎刁难的要求,小李和他的同事们一次次返工、大改、重做,却总是无法让对方完全满意,眼看着死线越来越接近,从老板到员工都上火了,每个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经常凌晨一两点才能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小李则是这群人当中首当其冲的,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考验,尤其是为了让甲方满意,他负责的工作是最困难、最艰巨的,经常其他人走了,他还要拼搏到三四点才能回家。医生已经对他发出了警告,如果再这样高强度地工作,他总有一天会倒在办公室,到时候就无可挽回了,这让小李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因此在小李的强烈要求甚至是辞职的威胁下,老板无奈答应减少他的工作量,让他每天都不至于加班到深夜,这让小李终于在那一天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是到了第二天,意外发生了。疲惫的小李推开自己的家门,准备吃个外卖洗个澡后便美美地睡到天亮,刚一打开门,他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一名穿着古装的女子。小李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不施粉黛却比荧幕中最光彩靓丽的女性还要耀眼,动人的眸子一睁一闭间都有着数不尽的灵动,白皙的肌肤如同陶瓷般光滑温润,在灯光的照耀下光洁如上好的白玉,鲜红色的古装穿在身上,却一点不显妖娆,反而愈发衬托出女子的娇弱,就像是阳光下脆弱的花朵般,弱小而可爱,让人恨不得将女子拥抱到怀里,尽情地怜爱一番。而这样一名如同画中才可能存在的美丽女子,正跪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动人的双眼看着小李,眼中仿佛有着莫名的情愫。“你…你是什么人?”小李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渴,虽然他也在网络上见到不少所谓的女神,但与眼前的女子相比,她们都是不值一提的庸脂俗粉,这样一名女子出现在自己家里,哪怕心中在疑惑对方是怎么进来的,他也很难提起警惕和敌意,只能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奴家终于找到您了。”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小嘴轻轻张开,如同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声音传入小李的耳中,“恩公。”“恩公!?”小李被女子的话震住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女子闯进自己家里,还叫自己恩公,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整人节目选中了,现在正有好几个摄像机准备拍摄自己出丑的样子,“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根本不认识你!”“奴家并不是开玩笑。”女子轻轻地摇摇头,温和地说道,“恩公您可还记得,在十五年前,您在路边救下了一只狐狸?”“十五年前,我怎么…”小李刚想反驳,他哪里记得住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下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如同被劈开了迷雾,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还在读初中的小李放学回家时,遇到了一只正被流浪狗撕咬的狐狸。那是一只小小的狐狸,可能只有橄榄球大小,与足有六七十厘米长的流浪狗比起来,它是如此地弱小,它哀鸣着不断躲避着,可以躲避的空间却被对方不断挤压,最后越来越小,直到被逼近了角落。小李看到这一幕,看到小狐狸眼中的难过,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生出了无尽的勇气,向着平时遇到都躲着走的野狗冲了过去,重重一脚将对方踢飞,野狗落到地面后呜咽了一声,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哀嚎着跑远了。小狐狸看到流浪狗跑了,慢慢地朝着小李走了过来。看着对方被雨水打湿的毛皮,小李怜爱地将对方抱起来,小狐狸没有逃跑,灵动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类,仿佛有万千情绪蕴含在其中,它伸长脑袋,小小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小李的脸颊,然后从小李的手里跳下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类记下来,然后迈开步子,消失在这片钢铁丛林中。“你是当时的小狐狸!?”小李震惊地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女性,完全无法将两者看成是同一人,“怎么会,这不可能…”“这都是真的。”女子看着小李轻轻地说道,她的眼中有温柔,有怀念,有感恩,还有着淡淡的喜爱,“奴家曾为山林间一狐妖,后为其他妖怪所害道行尽失,在奴家万念俱灰,将要死于野狗口中时,是恩公您救了我。”“……”小李睁大了眼睛,女子所说的一切都太离奇,让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他难以接受,但是他的心中又隐隐约约地觉得,对方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奴家在那之后用了数年的时间修得人形,想要向您报恩。”女子双手叠放在大腿上,用喜悦的语气说道,“最后终于在这里见到了您,真是太让奴家欢喜了。”“报恩?”小李愣愣地说着,这一切都太突然,让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想怎么报恩?”“只要恩公愿意收留奴家。”女子轻轻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只要恩公有什么要求,奴家都会想办法满足。”“这太荒谬了,不…”小李想要拒绝,但是看到眼前美丽的女子,像这样的女子平时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可以接近的,眼下对方却是主动贴了上来,让他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算了,哪怕真的是整人游戏,我也认了。)小李想到这里,横下心来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好吧,我答应收留你。”“多谢恩公!”听到小李同意,女子开心地行了个礼,“奴家感激不尽。”“好了,你也别叫我恩公了,听着怪别扭的。”小李摆了摆手说道,“然后…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叫奴家玉儿就好了。”玉儿看着小李,试探着问道,“那奴家叫您李大哥可以吗?”“啊,没问题…”听到对方用这样亲近的叫法称呼自己,小李不禁还是有些开心,“那你别跪在这了,先进去吧。”“好的李大哥。”————————————“这都是你做的吗?”来到客厅,小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自己一直单身独居,平时有空的话还会整理一番,最近天天加班,没有精力的他已经数天没有整理过了,整个客厅如同猪窝一样乱糟糟。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客厅被收拾地整整齐齐,仿佛刚装修完一般,餐桌上甚至还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是的,奴家看到这里有些乱,于是在等待您回来的时候,稍微将这里整理了一下。”玉儿看着惊讶的小李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奴家太多事了?”“不不,你做得很好。”小李马上摇摇头,对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子,他又怎么好意思说什么不满呢,“我们先吃饭吧。”“唔,这个味道…”坐在餐椅上的小李夹了一筷子素菜到口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但味道着实鲜美,完全不输高档酒店大厨的手艺,“很好啊。”“李大哥喜欢就好。”玉儿看到小李狼吞虎咽的样子,掩着嘴笑着说道,“如果李大哥喜欢的话,奴家就每天给李大哥做。”“嗯嗯。”小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还有什么比回到家后,有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更让他满意的事情呢。————————————“……”小李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奇,让他有着极为不真实的感觉,但是肚子的饱腹感,唇齿间依稀残留着的食物的鲜香,让他又很清楚地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之后会怎么样呢?”小李想到这里,不由得为之后的生活有些期待和迷茫,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玉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大哥,奴家能进来吗?”“啊,门没关,请进。”玉儿推开了门,她的造型让小李大吃一惊——原本华丽复杂的古装已经从她的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鲜红色的蕾丝边内衣,她微微低着头,红潮一直从脸部延伸到脖子,脸上露出了害羞的表情,洁白的藕臂托着饱满白皙的胸部,随着玉儿的呼吸,她的胸部如同果冻一样颤颤巍巍地晃动着,另一只手则拉扯着内裤,仿佛还在适应身上的穿着,在这一刻清纯和妩媚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你…你这是…”小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女性胴体,而且还是美丽得令旁人窒息的身体,再搭配上玉儿脸上害羞的清纯表情,这让他很快就有了感觉,想要扑上去将对方抱住,他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你干嘛穿成这样呢…”“李大哥,您之前帮助奴家的恩情,奴家怎么报答都不为过。”玉儿羞涩的说道,眼中有着害羞,还有着淡淡的期待,“奴家思来想去,唯有将这处子之身交予您,才能稍稍报答这份恩情。”“不、不用了!”听到玉儿的话,小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事情的展开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想到了“整人”“仙人跳”种种词汇,“你不必如此…”小李说不下去了,因为玉儿将身上最后的遮掩褪了下来,然后整个人扑进了小李的怀里并将对方抱住,温润如玉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对方,她媚眼如丝地看着小李说道,“李大哥,请要了奴家吧。”说完,玉儿闭上眼睛,樱桃小嘴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上了小李的嘴巴,被这么一吻的小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美人在怀且对方如此主动,早就让还是初哥的他忍耐不住了,他低吼了一声后抱住了玉儿的身子,两个人尽情地接吻起来。一夜激情…“嗯…”小李疲惫地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的间隙照进来,他转过身,面前是不着片缕,熟睡着的玉儿,这让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玉儿被小李粗暴地疼爱着,两人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相爱着,明明两人都是初尝禁果,但是却如同相爱了多年的情侣一样,仿佛了解彼此最深处的爱好,互相取悦着对方,小李不记得两人做了多久,只记得在最后一次生命的升华后,气喘吁吁的两人同时陷入了沉睡。小李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的点点落红和水渍,以及玉儿那娇弱惹人怜惜的表情,他的心中顿生怜爱之情,他走到床头边,轻轻地亲了玉儿温润的脸颊,玉儿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到这一步小李相信对方是真的来报恩的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处子,她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根本没必要找他这样没什么油水的普通人。“好了,要上班了。”看着睡梦中的玉儿,小李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他的心中,开始出现了名为责任感的情绪。在那之后的一周,小李每天下班回家后都会得到玉儿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论是美味的饭菜,还是温度恰到好处的洗澡水,还是缓解疲劳的按摩,乃至…每天晚上的侍奉,玉儿都做得极为出色,甚至比小李的父母还要仔细。不过同样的,仿佛是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玉儿仿佛上瘾了一般,每天晚上都缠着小李想要行房事,虽然因为上班而感到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疲惫的小李想要拒绝,但看到玉儿渴求的神情,让他拒绝的话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口,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有这样一个百依百顺的绝美女子在身侧,又怎么可能矜持得住,因此这一周来,两人都是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这样带来的结果便是虽然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肉体变得更加疲惫,原本跟领导拍桌子请假是为了好好休息,现在和玉儿同居后,却是变得比加班时还要疲惫,虽然他是痛并快乐着,但他身上的这份异常,还是让周围的同事发现了。“嗯…”小李的同事,老王端详着顶着黑眼圈的小李,嘴里发出了探究的声音,“你是怎么搞的小李,正常作息了一周,怎么搞得比之前还要累了?”“谢谢老王关心,我没事的。”小李看着老王勉强地笑了一声说道,虽说叫老王,对方也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但对方资历老,阅历丰富而且人又好说话,因此大家都亲切称呼他叫老王,他也笑呵呵地接受了,“我只是家里有点事情罢了。”“那的确得要请假了,单位事情再重要也不能不顾家啊。”老王摸了摸下巴老神在在地说道,不过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凑到小李的身边,鼻子使劲地闻了闻,这个动作让小李一阵不自在,“老王你这是在干嘛啊!”“有一股淡淡的狐臊味。”老王直起身子,看着小李问道,“你最近有养狐狸吗?”“啊,没有啊?”小李挠挠头,疑惑地回答道。“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绝世美女,说自己是狐狸修成人形,然后说是要报答你的恩情。”老王用奇怪的语气说道,仿佛想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然后现在她还在和你同居?”“你…”小李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老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怎么…”“哈哈哈哈哈!”老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又恢复成了老好人的样子,“我们的得力干将有对象了,好事啊!”“老王…”“但是你不告诉大家,这就不厚道了哦。”老王笑眯眯地说道,“什么时候结婚啊?”“这个…”被老王岔开话题的小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再说吧,再说吧…”“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哦。”老王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桌前继续工作,小李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对方不说,他也不方便去问,也只能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怎么样,李大哥,今天的晚饭可还合您的胃口。”玉儿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幸福地看着小李狼吞虎咽着,小李向玉儿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满意,赞叹道,“太好吃了,不管吃几次都很美味!”“李大哥喜欢就好~”玉儿轻轻笑着,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让小李停下了手,疑惑地说道,“奇怪了,是谁来了呢,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啊?”他走到玄关打开门,赫然发现正是穿着工作服的老王,这让他惊讶不已,“老王你…”“哈哈,我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老王笑眯眯地说道,无视了小李眼中的不满,“听说你的对象可是狐狸报恩,那必然是绝世美女,让我把把关,你不介意吧?”“唔…”小李皱了皱眉,老王的做法有些失礼了,这让他有些不满,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老王是一个行事很有分寸的人,今日实在是有些反常,不过他也不好明着翻脸,只好错开身子说道,“你想看看的话那就来看看吧。”“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了。”老王大大咧咧地脱下鞋子走到了餐厅,然后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绝世美女,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笑容,“果然是你啊。” “啊。”玉儿在看到老王的一瞬间也发出了轻呼,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这让跟过来的小李暗中揣测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如果老王要对玉儿不利的话,就算拼着工作不要了我也得…)“小李啊,我要跟你说几件事。”意外的是老王并没有跟玉儿说什么,而是一脸郑重的看着小李说道,“关于工作上的。”“啊,怎么了?”小李愣了一下,这个发展怎么不太对劲?“新来的小吴在制作海报的时候,因为使用了未授权的字体,现在公司被字体公司告了,海报已经制作了十万份,损失超过百万,更不要说诉讼费赔偿费以及后续的损失了。”“啊!”小李惊讶了,玉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今天晚上我们被突击检查,发现我们的几台电脑安装了盗版的办公软件,现在这几家软件公司准备起诉我们了。”“啊啊!”小李张大了嘴,玉儿白皙的脸都黑了。“刚刚老张不小心把水杯打翻,水流进了插座,引发了爆炸,虽然火及时灭掉了,但两台电脑被毁,还有大量正在做的工作没有保存,我们的进度更慢了。”“什么!”小李惊讶地合不拢嘴,玉儿的身体都在颤抖。“但是这些都没你今天捅下的娄子大啊。”老王叹了口气说道,“你今天写的一串代码,就是rm –rf /usr /lib/soap/install_temp/xorg,你在/usr和/lib之间多打了一个空格,导致你把整个/usr目录都删掉了,就连找回都做不到了。”“不————”还没等小李惊讶,一旁的玉儿抱着脑袋发出了大声的尖叫,随后倒在地上,周围的画面一阵扭曲,最后又变回了小李有些杂乱的家。“这个是…”小李惊讶地看着整洁的家变得杂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老王却见怪不怪地走上前,拿起了一只昏迷的狐狸,“果然是这个家伙。”“老王,这都是怎么回事啊,玉儿呢?”小李看到老王手里的狐狸,不由得大惊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老王抖了抖手里的狐狸说道,“这就是你的玉儿啊,你最近在家遇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不信的话你就去你的房间看看吧。”说完两人去了房间,小李却发现自己的电脑不知何时打开着,而且上面还有写到了一半的代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回到家后就没有…”“因为是这个狐狸骗你的啊。”老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它给你编造了一个狐女报恩的假象,实际上这几天都在控制着你在家里加班写程序。”“那玉儿…不对,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李大惑不解,这展开太过奇怪,一只狐狸诱惑他只为了让他加班写代码,这实在是太离奇了。“因为这是老板养的狐狸啊。”老王耸了耸肩说道,“而且我也中过一次招。”“什么!”“我当时发现不对,直接把对方轰跑了,然后才发现自己被诱惑以及对方的本尊。”老王继续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不管是如此奇葩的老板,还是这么忠心耿耿的狐狸。”“那个死吸血鬼,我不会放过他的!”一想到自己这几天被欺骗,还继续透支身体加班,小李就一阵咬牙切齿,也对帮助了自己的老王深表感激,“对了老王,这次多谢你了,话说你是怎么看出不对的。”“这还用说吗?”老王理所当然地说道,“程序员都没有老婆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倒贴?”“啊……”
  15. 简要说明:当初玩勇战R中章后,就有对游戏内三女主各自的剧情和她们的“成长”的表现相关内容写点什么点想法,后来由于某次契机而写成了这篇以第一人称内心独白方式呈现的同人文。当时发到贴吧,现在入驻SS后就顺手转了过来,风格略中二,让大家见笑了。 原贴介绍:熟悉鸭梨风格的吧友或许知道,我即使是写同人,恐怕也和一般理解中的同人有所不同,毕竟还是习惯那种“原文化体”的代入式风格。因此,这些短篇前面的部分都是出自游戏原文,后面的部分才是“在原文基础上的二次创作”。 不过呢,同人就是同人,不等于官设,也不代表任何推测,纯粹就是抒发一下个人感情,升华一下结尾的剧情而已。所以大家看个乐就好,人物性格细节之类的还请高抬贵手吧。 当然还得感叹一下,虽然知道对吧友们来说,无疑是小女神、爱丽丝的人气要高得多,但前中章都过去了,这两个人和鲁卡之间还是基本上一点电都不来,总体表现得和一个负责解说世界观的NPC没什么两样。没办法,毕竟RPG游戏如同群像画,有这种缺点也是难以避免的,而勇1的游戏形式就在人物塑造和讲故事方面有长处了。 所以呢,这三篇同人,在前半部分都是采用“把游戏中的这个人的关键台词串起来”的方法,从巨大的剧情量里面,让大家能比较直接地看到对应的角色的心路历程和情感变化,然后才开始发散创作原创内容,对他们的感情进行升华。 另外,还希望借此机会,再次向大家展示“勇战R和勇战1毕竟是不同的”,虽然那些人物如此相似,甚至有的确实是同一个人,但各种事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所以“他们”也有着真正的、全新的关系和思想。还请大家把他们当做是“勇战R的那个同名的人”,不要戴着“勇战1”的眼镜去判断了。 PS:涉及中章剧透,想拥有最好的体验的话,推荐先通过勇战R中章两条线的结局,否则可能会对一些细节不太理解。当然,对没玩过点玩家们肯定会造成剧透的,因此请谨慎选择。 提示: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角色的内心,且颜色和勇战中该角色的配色比较接近。 ——以下是正文—— 爱丽丝篇:相互支撑着的二人 在汉语里,“人”这个字,是由两个相互支撑的笔画组成的。“伙伴”这个词,原意也是指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就像他和她那样。 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但不同的是,她一开始便失去了那份让她之所以是她的强大的力量。 也正因此,这一次,他们才能从一开始就成为真正的同伴。 ——因为,人总是要相互帮助才能成长的啊。 “余是当今的魔王,爱丽丝菲兹16世哦。” ………… “原来如此啊,追寻父亲踪迹的孩子吗。” ………… “当然了!爸爸一直都是我的目标!” “……母亲大人……” ………… “开什么玩笑?!这是把余当死人对待了吗!是谁在冒充余的母亲大人!?到底是谁!” ………… “……说不定是余作为魔王不合格,才会出现一只兔子将余变成这样,并被放逐了……魔王之位、力量、部下、一切的一切……余全部失掉了啊。” “说什么傻话呢,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啊,你这样也太消极了吧。” ………… “爱丽丝菲兹16世……你果然是什么都不明白啊。怪不得你母亲把你从计划里去掉了……” “你说什么……?!你说余被‘从计划中排除’是什么意思?!” ………… “鲁卡,完成这份义务吧。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我们也应该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 “彼此彼此吧,现在我们都成了‘追寻父母足迹的孩子’了。” ………… “……余的母亲应该比谁都厌恶这种暴行才对!!那么热爱和平的母亲大人,到底……为什么……” ………… “没错,一起加油吧,鲁卡!绝对要解开所有的谜团,拯救这个世界,然后再把父母给揍个满脸花!” “当然!……不过关于把父母揍个满脸花的事儿就恕我不奉陪啦。” ………… “余是他的同伴,爱丽丝。” ………… “玉藻!你给余说清楚!!母亲大人,究竟想干什么……!” ………… “阿露玛艾露玛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路,艾露贝提耶也已经渐行渐远。你呢,古兰贝莉娅?!你的剑,还要为自己根本无法相信的人而战吗!!” ………… “开什么玩笑,爱丽丝菲兹15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你的母亲,并没有抛弃你……倒不如说是因为爱你,才不想由唯一的女儿的你去做肮脏的事。” “肮脏的事……?” 所谓伙伴,大概就是那些一起行动的、相互信任着的人吧。 你叫爱丽丝吧?既然要和我一起出发,那我们当然就是伙伴了。 余生而拥有一切,力量、王位,余曾经以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余错了。在几乎一瞬间,余就失去了所有,沦落到只能和一个乡下小子一起冒险。 爱丽丝知道的东西真的很多,或许她真的就是魔王呢。 冒险路上能有她的帮助就好了,她总是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 你对魔族的剑术有什么不满吗?一个武艺学得乱七八糟的小毛头,居然还想拯救世界。 如果见识到余的本来形态和力量,早就吓得发抖了吧。不过……做的饭还真是好吃。 异世界发生的事是如此的可怕。还好有爱丽丝在,才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为什么只有我能够在异世界穿行? 原本只是要找到那只该死的兔子,没想到居然见识到了这么多。 这貌不惊人的小子居然有这种穿越时空的能力,他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有了爸爸的消息,他还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但是没能见到那位从未谋面的姨母,爱丽丝却看起来很不高兴。 三个自称魔王的家伙在竞争余的宝座……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余的事。 余没有了力量、部下、身份,连余的亲生母亲都已经不要余了! 帮助爱丽丝取回失去的力量和王位?当然了,我们是伙伴啊! 伙伴?余和你吗? 再说了,我好歹也算是大家的领队嘛,更不用说男人本来就该保护女人了。 余居然也需要帮助了吗?可恶,如果余的力量还在的话…… 那个时候真是谢谢你了爱丽丝,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已经被淹死了。 大白痴,余只是不想亲自带领这群乌合之众而已。 我成为了真正的勇者,代价是我初次见面的姨母的牺牲……我一定要坚强,大家还在看着我,爱丽丝还在等着我帮她取回力量。 胆大妄为的天使在余的面前肆意行凶,而余什么都做不了!要是能夺回力量……! 原来爱丽丝居然怕鬼,那我可得小心别让她吓到了。 大白痴!余……才不怕鬼!余只是……累了想让你打头阵而已! 一直以来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爱丽丝也逐渐喜欢上了和大家一起野营了呢。 没想到你这个乱七八糟的家伙居然也获得了精灵的力量了啊,总算开始像点样子了。 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居然还有脸说自己在拯救世界……不可原谅! 余被‘从计划中排除’是什么意思?!果然是因为余的能力不够吗! 这样就获得了土之精灵的力量了!接下来的塔耳塔洛斯又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已经被两个精灵认可了吗。你现在的力量已在余之上了,不过余可不是夸你,别忘了余现在根本没有力量。 这份笔记……代表了不止一个世界的希望!我们必然会将它延续下去! 鲁卡,履行这份职责吧。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再那么轻松简单了。 现在我们都成了‘追寻父母足迹的孩子’了啊,真是奇妙呢。 余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余一定要当面弄明白!鲁卡你也要和我一起! 当然!不过关于把父母打个满脸花的事我就不奉陪啦。 对于以前的余来说,这种事根本不在话下。但……现在的余的这种样子…… 阿露玛艾露玛离开了魔王城,玉藻居然被解职了!该死的狐狸,余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你却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爱丽丝……大家都会帮忙的。 这场大战背后肯定和那些势力有着各种联系吧。余就知道,比如余的母亲大人,还有那三姐妹…… 你是谁?你很像玉藻……但你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玉藻! 小心,爱丽丝!那家伙的力量太强,而且她根本不认识你! 开什么玩笑,爱丽丝菲兹15世!你不是余的母亲!余的母亲不会这么残忍!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鲁卡,你告诉余,那不是余的母亲……余的母亲不会是这样…… 爱丽丝……我也不知道我爸爸身上出了什么事,我理解你。 四大国……奇袭?居然……可恶,我们被耍了! 这么多的伤亡,还有随后的各种裂痕……这一切,都是余的母亲造成的。鲁卡,我们要前往魔王城……打倒魔王爱丽丝菲兹15世。 我知道了……我们一起。 你的母亲,并没有抛弃你……倒不如说是因为爱你,才不想由唯一的女儿的你去做肮脏的事。还网魔术计划的主导者,必然将成为空前的虐杀者……她不愿意让你承担着一切。所以,她夺走了你的王位……并选择让自己成为千夫所指的屠夫。 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是勇者马塞勒斯!马塞勒斯杀死了爱丽丝菲兹15世!” “什么?!” “什么?!” ………… 这一路上,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啊。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说什么都不会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况呢。 是啊,一开始只是想要找到爸爸,没想到现在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我们的目标确实越来越一致了呢。 你知道吗,鲁卡。成为你的伙伴……感觉还不错。 啊……谢谢你,爱丽丝。如果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现在。 余才应该谢谢你,鲁卡。如果没有你,余恐怕真的会坚持不住。 所谓的伙伴,就是相互支持着共同走下去的人吧,就像他们那样。
  16. “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万物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任何荒诞而不可理喻的事物,总有掩藏在下的原由,因符合道理,人们称之为理由。 汤姆森爱德华,男49岁,连续变态杀人犯。 17位少女的谋害者,充满鲜血的刽子手,将从住处附近掳来的少女关押进地下室,并戴着猪头面具将她们解剖。他的老式摄像机拍下的四十多卷VHS录像带详细的记录了他的犯罪过程,很明显,大部分受害者被解剖的时候,仍然是活着的。 穆法拉戴米西,男37岁,连续变态杀人犯。 狂热宗教信仰者,也是个手工艺者,他所收藏的家具用品被警方证实大部分由人身上的某些部位制成,包括但不限于两张“真皮沙发”“晾衣架”以及由人头骨制成密封性不怎么好的夜壶等等,最近警察还发现了厨房里有些令人不快的物品。 莫斯特鲍勃拉,男25岁。连续变态杀人犯。 酗酒者,严重抑郁症患者。从小就喜欢喝酒,最近迷上了喝从美女肚子里流出来的酒。他随机找到路上遇到夜不归宿的女人,用伏特加强行灌醉对方后,剖开对方的肚子,并刺破胃脏吮吸里面流出来的浓稠液体——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不会想那些液体到底是什么的。 以上三人毫无疑问都是不能被原谅的罪犯,就算被判处任何刑罚,都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被同情的地方。 但是—— “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该死,汤姆森贫瘠的交际环境,以及压力巨大的工作前景?这和他是杀人犯有什么关系? 穆法拉就是个心黑手黑的黑鬼!什么种族歧视和宗教迫害!要说就是他这种人的存在导致了问题的发生—— 莫斯特!莫斯特!见鬼的缺乏母亲关爱的成长环境!他就是个把脑子喝坏了的酒鬼!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找理由? 教授把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拍在桌上。 最近几件引起全国轰动的杀人事件告破,各大报纸用整块整版的幅面来介绍事件的内容,但是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所有编辑记者都花了大篇的笔墨在杀人者身后的背景故事上,就好像是追逐电影明星的私人生活那么狂热。 就好像杀人犯都变成了一个“公众人物”一样。 虽然很是值得讽刺,不过教授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上面。 最近他在研究一个社会性课题,有关于人的基本性质。 即处在相对优势的条件下,脱离社会束缚存在,人是否会毫无缘由的杀害另一方? 他原本想从那些罪犯的自白里面得到一两句有用的信息,但是报纸和电视上,大家也都只是嚷嚷着。 “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屁的理由!他们之所是杀人犯,只是因为他们想而已!不用去列举那些比他们惨但是正常过日子的人,你去问问他们,杀人是因为诉求得不到满足吗? 这种杀人犯,会在意你们给他们的这些小小装饰么? 不会! 不会!!! 教授按了按额头,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女仆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教授礼貌性的笑了笑。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火花。 —————————————————————————————— “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请问,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而已。没有任何理由” “……好的,我了解了,内容确认无误。” 警探收起文档,将询问室的门关上,将一脸满意的教授留在房间另一边。 这时,早已等待多时的警官站了起来。 “怎么样,作案动机查明了吗?” 听到对方这么问,警探楞了一下,随即耸耸肩。 “啊” “神经病吧。” 些许光线照进了牢房内,教授一边看着窗,一边点着头。 他满意的想着。 这一回,终于什么理由都没有了。
  17. 题目没想,反正又是个长不到哪去的故事,写完再定吧 高中时候写的武侠设定,怀念一下逝去的青春【←滚 当然也就怀念的时候填一下坑,说不定就鸽了【总觉得我在这留下没填的坑好像有点多了【←滚 一.缘起 遇见那女子时,南宫瑾不过九岁。 那时他还是个小道童,在塞北荒漠的漫天风沙中,不起眼的就像一颗小豆丁。那白衣负琴的女子远远地在他眼中策马而过,扬鞭长歌。 “琴剑江湖尽天涯。一骑绝尘,鲜衣怒马。” 清越的嗓音穿过万里无垠,能辨认清晰的仅此一句。 仅此一句,便足以在他心中烙下永不磨灭的影子。 …… 南宫瑾是个剑客。 倒不是他自称如此,只是大家都这么说罢了。 据说他抓周时,还在咿呀学语的娃娃在一大堆眼花缭乱的物件里犹豫了许久,最终好不容易抓起了一把木剑,摆弄了没多久却又哇哇哭闹着丢开了。他的父亲南宫谦一手判官笔已初入化境,也算得上是半个名士。加上其人友善,在场的江湖朋友自然是不少。其中一位哭笑不得地接到被小娃娃丢开的木剑,走上前去想要重新塞进南宫瑾手中时,出乎意料的,这小娃娃却仿佛看到了心爱的玩具般一把抓住了那人的佩剑剑柄。虽说以幼儿的力气不可能将其拔出,但在场的众人却忍不住都笑了出来,纷纷向南宫谦道贺。 于是自五岁正式习剑起,此后十一年,他便一直与剑为伴。 若要说句心里话,他对剑术其实并没有称得上热爱的感情,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反正也不讨厌”。再者,他也没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需要去做的事情,便这么迷迷糊糊地一直练了十一年。 …… 洛城的大街上,南宫瑾和一位青冠素袍的老道士并行。这旧日的王都在改朝换代之后并没有被抹去一丝一毫的繁华。雕栏玉砌应犹在,旧都的喧嚣仿佛在嘲笑着那冰冷的前朝宫殿一般。 “师傅。” 老道士颔首。他是南宫谦的旧友,这十一年来传授南宫瑾剑术的人。南宫瑾的母亲本就是病体,在生下他后元气大伤,一病不起,终于在他三岁时撒手人寰。此后南宫谦对这个儿子或许也是抱着过于复杂的情绪,在他五岁时将他寄养在自己旧友门下,便又开始过起了逍遥江湖的日子。 只是,经历这一切的南宫瑾,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生离死别”,甚至在当年尚幼的南宫瑾的脸上,连悲伤的神色都不曾有过。 他师傅说,也许是他天生冷情,心里始终留不住谁。 许多年后的如今,他再细细想来,说不定,父亲便是因为这样的自己而选择离开的吧。 “何事?” “为何师傅这些年都不回去?” 从自己七岁起,这个师傅便带着自己周游天下——行程漫无目的,只是听到哪里有热闹看便去图个新鲜。这些年来,从南疆到塞北,天下之大竟是踏满了他们的足迹。 只是,一次都没有回过自家山门。 老道士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笑问道:“徒儿,这牡丹花会如何?” …… 阳春三月,正是牡丹花盛放的时候。 洛城牡丹闻名天下,而这牡丹花会更是自前朝时便已有之。作为前朝的象征,牡丹虽不为当今圣上所喜,但打下这片的先帝却是对其情有独钟。坊间甚至有传闻,当年若不是首辅大人与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极力劝阻,指不定那前朝的皇宫便不必蒙尘,而这被称为“东都”的洛城,就成了真正的帝都。 洛城的一家酒肆中,老道士乐呵呵地夹着菜,坐在他对面的少年略显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师傅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自己扯着他的那些道理。 “好徒儿啊,很多时候呢,不必问理由。”老道士夹了一口菜,口齿不清地说着:“师傅呢,除了你和你爹这个老朋友之外,也没有别的挂念了。所以啊,就带着你四处看看热闹,如果运气好能碰上你爹再一起喝两杯,也就够了。” “可是……” “想着师傅回山门,好自己出去闯荡做大侠?”老道士看了看面前这个面容清秀,还透着些许稚气的少年,笑道:“年轻人嘛,应该的。” 南宫瑾尴尬地点了点头。他问师傅,一来是因为真的不解为何他们一直不回山门,二来也的确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他始终记得当年听那白衣女子所唱的歌。 “琴剑江湖尽天涯。一骑绝尘,鲜衣怒马。” 那是何等潇洒,何等得意。 他似乎第一次对一件事情燃起了热情,而这份热情,便是在师傅身边的这么多年中,也不曾熄灭。
  18. 一个小院而已,要说不同,就只在于,没有人居住,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样子的。这么一处冒险圣地,可是小孩子们的最爱呢,可只有二狗子不同,他奶奶告诉他,那院子绝对不准去,不管什么原因,绝对。他奶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可怕,二狗子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他也因此从不敢靠近那院子半步。 那院子叫湘泗别院,很清雅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还记得上一任主人之所以会住到这里是因为做了很多的好事,朝廷奖赏的,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奖赏呢,可奇怪的是,那户人家住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人们忘却了,在他们之前究竟有没有人住过。一直到他们生意失败,他们搬出了院子,回到故乡。人在漂泊也始终要回家的,这一切好似很正常。 这天二狗子的几个小伙伴商议着,要去院子里寻宝。可二狗子是坚决不同意的,因而直被嘲笑胆小。二狗子向来是个要强的人,但这个,他却丝毫提不起逞强的勇气,奶奶的表情还深深的刻在脑子里。那几个小伙伴可不会因为二狗子一个人就丧失了乐趣,当时就去了。直到晚上,他们悻悻而归,二狗子很好奇,在他看来好似院子也没什么,只是奶奶的样子着实吓人,归来的小伙伴却慢慢把这慢慢磨灭了。 也不知道几年后,二狗子也长大了,娶妻生了子,奶奶也早以去世,偶然路过湘泗别院,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害怕,奶奶的样子和话语他全然忘却。进去看看吧?他这么想着。但是也不打算冒然进去,二狗子来到院子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径直看去是主房,只见主房门开着一条缝,二狗子通过这条缝,看见里面似乎有人同样通过门缝看向外面,而且二狗子有强烈的预感,那个人在和自己对视。想到这里,二狗子直感觉背后阵阵凉气吹起,他连忙转身离开了。 晚上,二狗子做了个梦,梦中他来到湘泗别院,透过门缝,与主房里同样透过门缝的人对视,就这样对视,很久很久,就在他快要醒来的时候,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女人,二狗子细看,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吗。只见二狗子的妻子从主房走出笑道:“二狗子你真胆小。” 然后天亮了,二狗子从床上醒来,竟然不见妻子,想来应该是去做早饭了。可找来找去,二狗子始终找不到妻子在哪,他想起了梦,想起了湘泗别院,他有预感,他妻子在那边....... 再一次,二狗子来到湘泗别院,这次他直接打开了院门,主房门,他眼前的一幕却吓的他扑通坐到了地上,他的妻子吊死在主房里,嘴上挂着梦中一样的笑容,只是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二狗子慌忙往后爬,却摸到一个纸一样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上面扭曲的写着血红的七个大字----“二狗子你真胆小”!!!
  19.   【诸君安好!这次我拿新东西来了!新鲜的、热乎乎的文字!出炉才一个小时不到哟!】   【写这一篇的源起是有人发问“假如三十岁之前找不到对象就会变成幼女的话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于是我就写出来了!】   【毕竟不能总拿旧东西骗稿费不是 】   【虽说最近写的东西大都是小圈子跑团设定基础的文不大适合放上来但总算是有可以放上来的了!】   正文:   【其之一:小张和领导】   盛夏时节的晌午,上了年纪的老空调吱吱地转动着发黄的叶片呼出聊胜于无的冷气,吹拂着这个上了年纪的办公室。   上了年纪的领导坐在上了年纪的办公椅上,怒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桌子上的表单,略微有点婴儿肥的白嫩脸颊气得鼓胀胀的。   领导那双小巧的手掌在因不合身而显得过度肥大的西装衣袖里握成拳头,忽然咚的一声狠狠敲在桌上,整个拍案而起,脆生生的童声气恼地喊道:   “姓张的!!给我滚过来!”   于是在办公室里其他人或无奈或责怪的目光中,单位里新进来的小张站起来走过去又挨了一阵批评,虽说因为领导的声音和形象的关系所以那情景更像是哥哥陪着发脾气耍赖的妹妹   小张有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好领导,他工作勤勉一生清廉,以至于几十岁人了都没讨老婆,最后变成了她——看上去稚气未脱的一个小女孩儿。   老虎虽然变成了小猫咪,但余威犹在,所以领导在单位里依然一呼百应,在外头也依然深受百姓爱戴:唯一的变化就是敬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亲切。   直到新人小张进来,雷厉风行的领导就莫名地开始吃瘪。   确切地说,从第一天就开始了:那天领导知道有个年轻人要来,觉得单位补充了新血,很是高兴,于是带着单位其他人围着小张热情洋溢地让他们互相介绍打招呼,最后才亲自上阵,露出亲切又礼貌的笑容,伸出手去说:“你就是老张的儿子小张对吧?我是这单位管事的,也就是你以后的领导,不过你也不用太拘谨,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   话音未落,头顶却传来前所未有的来自掌心的温暖触感——小张居然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摸领导的脑袋瓜!   炽热的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突然受辱的领导就这么把笑容僵在脸上直到她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抬手劈开了小张的手,当场破口大骂。   在连锤带打地赶得小张抱头鼠窜之后,领导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张啊老张,你可别觉着我亏待你儿子啊,被单位其他人劝住的领导心想,刚才想握手的时候为了让他不用弯太多腰,我连脚尖都踮起来了。   不过考虑到过世的老张一辈子为单位勤勤恳恳做的贡献,领导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是原谅了小张的无礼。   这领导,毕竟是个好领导。   可结果呢,也不知小张是不是以为这是领导“怂了”,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蹂躏”。   领导演讲他打诨。然后看着领导满嘴的话被堵着说不出口只能瞪大眼睛用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盯着自己。   领导夹菜他转桌。然后笑嘻嘻地看着领导铁青着脸努力伸长手臂也够不着想要的菜的样子。   领导开会他早退。然后等着领导焦急地一遍遍打电话问情况却一直不接通。   领导拍照他抢镜。然后被踮起脚尖的领导揪着耳朵骂。   就连今天,领导也还在为小张那份不像样的报表伤脑筋发脾气,看着领导赤裸着一对小脚丫踩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冲地拍打着报表对小张絮絮叨叨的样子,谁也说不清他俩到底像是暴脾气的老爹和不听话的儿子,还是爱操心的妹妹和不像样的哥哥。   “...你呀!怎么一点都不像你爸爸呢?”领导眉头稍蹙,努力地敛起自己清脆童声的稚气,语重心长地训斥着“你爹,老张这么多年,啊,哪有像你这样态度不认真的时候!年轻人那,要学着自己检讨下自己!你看看你这份报表,啊,成什么样!”   领导看着小张的表情,忽然又一瞪眼,提高声调叫道“你这孩子,真是打算气死我才好是吧!我——”   她欲言又止,爬下办公桌,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晃荡着两条纤细的小脚,闭着眼睛冲小张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趁着周末好好改一改你这份报表。   之后,她悄悄睁开一只眼,望着小张离去的背影,表情复杂。   平凡无奇的下班,周末,可周一上班的的时候,小张却发现领导换人了,新上任的领导告诉小张,老领导调任了,打包行李的时候,他吩咐单位里的人说怕小张伤心,没告诉他。   小张又问领导调任去哪儿了,对方却摇摇头,说领导也吩咐过了这个不可以说。   之后对方掏出一张信纸给小张,领导在上面用龙飞凤舞的笔迹给小张留言,说年轻人要自己敛住脾气性子,叮嘱小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不能忘本,要牢记为人民服务。   小张捧着那张信纸,眼里满是她的身影。   那个小个子大眼睛皮肤幼嫩头发柔顺的小女孩。   那个会百般容忍自己的调戏,还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好领导。   [align=center]【其之二:李老师与李同学】[/align]   某中学,上课铃声响大作,课室里却一片喧闹   因为同学们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打赌——话题是待会要来上课的他们班的班主任李老师今天会不会“雌化”成一个小女孩。   而这类的观点占据了压倒性的大多数:“肯定会变!李老师人怂成那样,又是个死宅,上课也会嗡嗡嗡地讲完了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处过对象!”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觉得或许李老师有什么过往的风流史,心存异议,于是双方把焦点投在了班上的一个同学身上——这位李同学是李老师的亲弟弟,年纪比李老师小一轮。   然而李同学正要开口的时候,教室前头忽然爆发出一阵夹杂了揶揄和惊艳的怪呼声。   李同学抬起眼皮望过去,结果啥都没看见,于是他垂下视线,这才看见一身高几乎与课桌齐平的小女孩,双眼滴溜溜地窥视着同学们的夸张反应,一旦与别人对视就立马别开视线;两只手分别提着因为尺寸太大而拖到地上去的裤子的两边,在无数或好奇或调侃的目光中羞得小脸通红,缩头缩脑地往讲台走,完全不敢说话。   之后讲台后面传出了细若蚊呐的些微声响,但完全被台下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淹没。   “哥...李老师!”李同学实在忍不住了,冲讲台说道“大声点吧,听不见。”   于是讲台后面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哭腔:“同、同学们!请安静!现在上课了。”   结果台下的笑声更加猖狂了,有人甚至直接开口问我们隔着讲台连老师都看不见怎么上课?   话音刚落,一根银白色的细长杆子像竹笋一样从讲台后钻出来,跳了一跳。   “没关系的!老、老师我昨天就准备好了这根加长教鞭!还有这个...”说着讲台后发出一阵闷响,然后从上面露出了半颗脑袋“这个台子,这样的话操作电脑和指示银屏都不是问——”   接着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诸如“老师你原来已经预备好了今天会变成这样了么?”的嘲笑不绝于耳,李老师红着脸双手举起教鞭猛地敲打身后的黑板,好容易才让教室安静下来,开始讲课。   如果不是因为台下老有学生因为听见李老师奶声奶气的授课而忍俊不禁,这堂课的质量其实还不错。   直到李老师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他——或者说她,要用教鞭去对荧屏上的内容进行指示,她就得走下台子,而走下台子,她身高就不够了。   最后事情发展成了李老师握着教鞭,在荧屏前抬起头发愣,而台下的同学们屏息静气,准备看李老师的精彩表现。   李老师咬了咬牙,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猫腰屈膝,猛地一跳,奋力抬起右手紧攥着的教鞭啪的一下打了荧屏顶端一下,喊了一声“看这里!”   然后落地的时候踩到了过长的裤子的裤脚,背朝天地摔趴在地,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李老师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教鞭抱在怀里,灰溜溜地往门口走去,满脸窘态,一副要哭出来的屈辱模样。   这时肋下忽然升起一股力道,李老师猛地回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弟弟架住自己的咯吱窝把自己捧了起来。   望着哥哥略带尴尬的内疚表情,李同学只说了句:“放心吧,你现在挺轻的。”   于是李老师感激地点了点头,就这么被自己的弟弟兼学生抱着完成了“雌化”后的第一次授课,并且在同学们充满钦佩和感动的掌心中热泪盈眶地成功下课。   放学的时候,李同学骑着单车回家,感受着来自背后那种陌生却舒适的触感,听着自己哥哥的道歉。   “抱、抱歉。我、我忘了换儿童用载具了。”   “你只是不好意思换吧?”   “唔、唔...我...”   “哎,算啦算啦...”李同学空出一只手来,反伸向背后,轻轻地摸着那个小小的脑袋和上面柔顺的秀发,说道“毕竟亲兄弟,也不好计较太多。”   李老师羞红了脸,可偏偏无处可藏,最后只好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弟弟的后背。   [align=center]【其之三:市长和他儿子】[/align]   明月之辉刺破试图吞噬它的阴云,从公寓穹顶的木质窗户中射进来,洒在一双白皙而细长的美腿上,让装潢精美、阔绰典雅的大屋与之对比也相形见绌。   那双腿的赤裸足踝没入冰凉的水中,自皮肤处渗入的冷冽感让这双腿的主人发出一声疲惫而诱人的叹息。   而发出这一声叹息的人,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坐在太师椅上泡脚的她,眉如远山含黛,却微蹙,似有重重心事;目似秋水送波,但忧伤,仿佛困惑未解。   再加上松垮的睡袍里若隐若现的圆润香肩还有那张弹性十足的小脸蛋。几乎可说若她去参与选秀,哪个评委都会想要“潜规则”她。   但很可惜谁也不可能潜规则她,因为她不仅是这豪宅的主人,更是这座繁华大都会说一不二的市长。   市长阁下是本市的传奇人物,这和她仕途经历有关:自古以来,那些三十岁还是雏儿的人的身体会在过了三十岁生日之后变成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之后更需要数倍的时间来发育,这一现象唤作“雌化”或曰“小丑鱼症”。   因此在官场上千百年来都有着这样的不成文规矩:谁要是变成了小女孩儿,就等于是间接地向所有人——尤其是老百姓——宣布自己是个寡欲的人而且不留后代不搞裙带,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升迁的,但也容易成为官场上的众矢之的。   而相对的,如果谁结婚生子了,就等于是宣布自己不会变身,政治生命被大砍一刀。   但市长还是个年轻聪慧的大学生的时候就精准地洞察了盲区:在如今这个科学昌明的世界,雌化需要他一直到三十岁还是个雏儿,但结婚生子可不需要。   于是借助包办婚姻来的一个唯命是从的内向老婆和试管婴儿等技术,他成功有了自己的儿子却保留着童子身,从而躲开了明枪暗箭到了三十岁。   之后更是依靠着顽固的大众认知和家人的低调取得了雌化官僚固有的绝大优势,平步青云成了市长,偌大一个城市,任谁都得看她脸色做事。   但市长阁下却几乎不曾笑过,就连现在也是愁眉苦脸望向门口,喃喃道:“我儿还没回来吗?”   想起儿子,市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当年权欲熏心,把妻儿当掩盖的工具用,现在自己回过神来想要亲情了,身边却只剩下这么个和自己形如陌路亲生儿子了。   市长很努力地试图修复关系,甚至还辞退了家里的佣人,百忙之中亲自洒扫,亲自给儿子做饭铺床,百般讨好却始终收效甚微。今天她把公务推掉,亲自去接儿子放学,从三四点就一直站在校门口,等到五点半终于看到儿子的身影之后,才喜形于色地奔过去牵着儿子的手,笑着说说放学啦我们回家吧。   谁料儿子忽然就变了脸色,猛一用力就把市长的手给甩开了,甚至还转过头去连瞧都不肯瞧市长一眼只生硬地说了一句:“我习惯了自己回去,不用接了。”   市长忍住悲伤与尴尬,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又小跑到儿子跟前,踮起脚又问:“唔,这、这样啊,那晚饭打算吃什么?今天下班早,你想吃什么爸都给你——”   听到这里。儿子忽然生气了,嚷了一句晚饭他自己会解决就冲了出去,只留下市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本来很可爱的笑容渐渐变得很空虚。   记得我刚变身那会儿...也就是我儿子六岁那年,到处找不到人的他还哭着问我说姐姐,你知道我爸在哪儿么?   到底是为什么父子关系会变得这么僵呢?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昔年对他们母子俩太过薄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市长迎着清冷的月光,苦笑着轻轻摇头,又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停止了对这方面的思考。   毕竟自己亏欠儿子良多,慢慢来吧,更亲切一点、更温柔一点,慢慢地来,一步步地去修复关系吧!   儿子这年纪,正好是叛逆期嘛!   市长刚给自己鼓完劲,家门口忽然就传来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去,就看见自己最关心的儿子的身影,哗啦一下从水盆里拔出两条腿同时随便整了下身上的睡袍,啪嗒啪嗒地跑过去迎接,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   结果跑过去之后市长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得抬起头来讪讪地说了句“你回来啦。”   “你饿不饿?我去——”   “不饿。”   “唔,那,你今天晚上去哪儿玩啦?”市长忽然想起来儿子这年纪估计不会希望大人打探他的行程,于是立即改口“不过去哪儿都行啦,你也长大了嘛,而且也知道回家。”   儿子倒是不以为意,一边把脱下的鞋子放进鞋柜,一边随口接道:“其实也没去哪儿啦,溜达了一圈,饿了随便找家小店吃点东西,接着又散一会步就回来了啊。”   唔!   市长却突然眼前一亮,宦海沉浮多年的她对人的言行极其敏感,这随和而充满生活感的回答在她眼里可谓是一个信号!   她略一思考,又补充道:“那周末有什么安排么?和朋友出门去?”   儿子摇摇头,关上鞋柜,正要走,忽然市长伸手过去拽住了儿子的衣角,抬起头来巴巴的望着儿子,咕咚一下咽了口水,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那,那要不要一起去旅游?你想去哪儿咱俩一块去?”   她看见儿子低头,表情有些微妙,但没有拒绝的意思,似乎是被说动了,于是市长当机立断要趁热打铁,补充道:“你只管开口,哪儿都成!放心好了,这一趟没别的人了,只有爸爸和你——”   话音未落,儿子忽然肩膀一颤,喝道:“不要说这种多余的话!”   市长似乎被吓住了,呆呆地拽着儿子的衣   “也、也是啊,”市长惨笑着说“你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啦,又怎么会想和爸爸一起...”说着说着,她的眉毛一点点耷拉下来,最后咬着嘴唇一点点低下头去,好半天才嗫喏着说:“儿啊,你到底恨爸爸哪一点啊,爸爸可以改...”。   儿子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忽然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爸多好。”   而听到了噩耗的市长则一脸震惊地抬头,拽着衣角的手一点点地收回去,悲伤地看着自己无比重视的儿子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地走开去的背影,摁住被刀子似的话给刺得滴血的心脏前的位置,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后来,市长被自己脸颊处划过的冰凉感惊醒,那时候她已经爬上了阳台的窗户,从二十多层的高楼上俯瞰着城市,那双细长的腿像是新生的羔羊一样打颤,一只小手握着一边的护栏,另一只则滑上脸颊,拈起一滴晶莹的泪珠,放在眼前观察。   只有泪,却没有哭泣。   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理由非得活下去不可呢?   市长将掌心朝下,把那滴泪珠洒向空中。   但与此同时,背后忽然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市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臂从背后给紧紧抱住,一把从阳台上猛扯下来,一同跌坐在阳台上。   市长在儿子的怀里扭动着转过身去,看着儿子那张惊魂甫定的脸,不等儿子说话,就用藕臂环住儿子的脖子,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任由儿子很难为情地轻拍自己的后背,就这么挂着泪痕睡在了儿子怀里,被儿子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送往卧室。   儿子把市长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残余的泪水,又替她盖上了被子,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如释重负地趴在了自己的床上,为自己又撑过了一天而喝彩。   市长只晓得自己儿子在叛逆期,很棘手,却忘了另一件事。   儿子他,其实也正好在思春期。   而市长一直不知道的是,她儿子的思春对象,其实正好是她本人。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儿子,试想想,一个取向正常,正值春心萌动的时候的人,和一个看上去大概**岁的可爱小姑娘一起生活,吃她做的饭,睡她铺的床,每天每夜都接受她不求回报不讲条件的温柔,并且看着她越发地出落得含苞待放。   谁能把持得住呢?   每次市长亲昵地跑过来挽胳膊牵手,又或者是抬起脸来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自己对视的时候,她儿子都觉得自己理智要决堤了。   但那个到底是自己亲爹,那些亲昵举动也就只是父爱体现而已,无论如何都不能下手!   “为什么老是在我沉醉的时候提醒我父子关系啊!为什么突然说要和我说什么出门旅游啊,而且还特意强调是只有我和她...”儿子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我真的差点以为...唉!”   儿子试图将市长的可爱身姿逐出脑海,结果被怀里残留的温暖触感弄得辗转难眠。   他到底还能撑多久呢?这就谁都不知道了。   片尾碎碎念:   【感、感觉怎样各位?记得评价要客观!当然实在忍不住的话,用溢美之词夸赞我也是可以的!】
  20. “淅沥沥——”“淅沥沥——” 雨不停地下着,天色有些昏暗。 破败的酒馆,一片狼藉。 柜台内侧,艾利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杯子。 “艾利,给我一杯伏特加!”粗犷的声音响起,破败的酒馆久违的迎来了客人。 “帕格,酒早就没了,现在我这里只有水。” “切,难道我们大名鼎鼎的盲目射手——艾利·维斯会舍不得与她多年的好友矮人战士——帕格·维利奇一起分享她的收藏!” “......” 停下自己的动作,艾利愣了一会儿。放下杯子,俯身从柜台的暗格中,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 “喝吧,这是我最后一瓶。” 打开瓶塞,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柜台的矮人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 “哈——够劲!” 抓起杯子一饮而尽,矮人的双眼闪耀着精光,双耳微红。 “帕格,你来找我这个瞎子有什么事吗?” 浅浅的抿了一口,艾利的脸色带上了一抹红晕。 “切——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你这里可是藏着当年团里最好的酒!” 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再一饮而尽,矮人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呜咽。 “而且......现在只剩下我们俩......” 艾利没有接话,扭头望向门外,努力不去看矮人那嚎啕大哭的样子。 “呜呜呜,都没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俩,只剩下我们俩......” 那是一段沉重的记忆。当时,名满大陆的佣兵组织——“传奇”冒险团,在进行S级的任务时,遭遇了深渊的爪牙。除了艾利和帕格,其他的成员——全部死亡。 “够了帕格!我不想再听到你那丢人的哭声!!” 终是忍不住,艾利大声喝道。 突然嘘声,矮人瞬间清醒,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半晌,叹气,喃喃的说到。 “真是怀恋啊!久违的醒酒方式——你的精神冲击。” 紧紧地捏着酒杯,末了,松开手。艾利长长的叹息—— “呼——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这座城市。 “哈?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就因为几句可笑的语言?” 矮人轻蔑的笑了笑,眼中满是凄凉。 “更何况,我们早就没办法离开了,不是吗?” 是啊,我们早就没办法离开了。自从我们活着回来后,迎接我们的。不是慰问,不是关切,而是审问,一遍又一遍的审问。 “艾利·维斯!帕格·维利奇!在公正之神面前,你们是否承认自己与深渊勾结!” “艾利·维斯!帕格·维利奇!在光明之主的注视下,你们是否承认自己背叛了大陆!” “艾利·维斯!帕格·维利奇......” “艾利·维斯!帕格·维利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黑暗的小屋中,见不着半点阳光,闻不到半点花香。审问,不停地审问,不停地进行那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进行的该死的审问!! “艾利,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放我们出来?” 伸向酒瓶,准备再倒点儿却被拍回的矮人,讪讪的说道。 “......不知道。” 艾利再次抿了一口酒。 也行是审问累了,也许是知道再也审不出什么结果,也许...... “连绵的细雨将带来滔天的洪水,七日为限,以戈尔斯城为起点......艾利,你说,这玩意儿的创作者是不是跟巴泽那家伙有仇。哈哈!当时巴泽那一个礼拜的脸色,真特么精彩!” 巴泽?那个讨人厌的小气城主?没错,那个他礼拜的脸色是有够精彩的,简直跟马戏团的小丑一模一样~ 艾利的嘴角微微上翘,继续抿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笑意。 “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城东的人类老头,每次去他那里都能看到不少的新奇玩意儿!” 城东的老头?林德先生?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可是远游过遥远的东方呢! “还有城西的老杰克、卖鲜花的艾丽莎......” “......过去,挺不错的呢。” 艾利忍不住说道。 “是啊,是挺不错的。” 矮人微笑着,高兴的怕了拍肚子。 “哪怕......” 哪怕这里只是个囚笼,囚禁我们终生的囚笼。 “帕格!我不得不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毁气氛!” 带着几分愤怒,几分醉意,艾利凶狠的说道。 “囚笼又怎么样!无法摆脱的艾格里斯次元定锚又怎么样!不就是不能离开这里吗,帕格!告诉我!你对这里有没有感情!!!” “嘿嘿,怎么可能。要是对这里没有感情,那群家伙走的时候我可不会答应。” 矮人憨厚的笑了,说着令人发寒的话语。 “以前当佣兵的时候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现在不行了。老了,心软。” “你特么才老了呢!老娘永远只有十八岁!永远!” 艾利不满的嚷嚷着。 “行行行,我老。艾利,你还是醉了比较可爱,平常老是把话憋在心里头。” 咂咂嘴,矮人似乎是在回忆着那两杯酒的滋味。 “艾利啊,你这酒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记得,以前团里可没有这么够劲的东西!” “切,你个狡猾的红鼻子。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花了三十个金币买来的秘密配方吗!嗝——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永远都猜不到那里面混了三分之一的威尔伏特加、五分之一的海地葡萄酒......” “嘿嘿,艾利,我就喜欢你醉酒之后的诚实。” “......加上少许的......嗝——加上少许的......” 扑—— 艾利倒在了地上,口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鼾声。 “!!!特么的魂淡老太婆别给劳资来这招啊!!!” 愤怒的跳下柜台,矮人的双手搭上了精灵的双肩,使劲儿晃动着。 “艾利老太婆你给劳资醒醒!把剩下的配方说完了再睡啊!!” “唔?配方?” 艾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什么配方?” “就是你那三十个金币买来的秘密配方啊!魂淡!” “啪——” 一巴掌拍开矮人的头,艾利迷迷糊糊地说道。 “红鼻子你是不是傻,配方不就放在抽屉里面吗?” 松手,急急忙忙的拉开抽屉,里面只放着一张薄薄的草纸。 矮人惊喜的拿出纸张,仔细的阅读。 “三分之一的威尔伏特加、五分之一的海地葡萄酒......最后,再加上少许的......” “名为帕格的红鼻子矮人鼻涕。” “......” 矮人有些脸色难看的转过头,身后,艾利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又装!还有,这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啊~我可不会恶心到喝你的鼻涕。” “特么的!以“传奇”冒险团第一战士——矮人帕格·维利奇的名义起誓,我要把你揍成肉饼!” “来啊,以“传奇”冒险团第一弓箭手——盲目精灵艾利·维斯的名义起誓,我绝对不会被你揍成肉饼,并且还会把你送上天。” 精灵和矮人,气势汹汹的对视着,嘴中不停的向对方挑衅。 在气氛即将攀登到顶点的时候,它们笑了。 “红鼻子,不得不承认,你装的可真像。” “嘿嘿,老太婆你也不赖,我可是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哦?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正好,我也是。” “打一场?” “唉,算了,老了不中用了,打架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矮人默默的摇了摇头,在柜台上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躺着。 “帕格,不得不说,你真的和以前一样扫兴。” 艾利轻轻的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哼~扫兴又怎么了,总比你这个闷骚要好。你说的对,过去.....真的挺不错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放下的。” “......两年前吧,就在我建立这家酒馆不久之后。那时候从一个侏儒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你呢?” “差不多,不过当时我是自己想通的。” “唉。”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过去的那些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放下吗? 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帕格,你知道的,占星塔的那几跟法棍很少出错。” 过了一会儿,艾利缓缓说道。 “......我知道的,艾利,我知道。” 矮人猛的坐了起来,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城里的人已经走光了,这该死的雨也已经下了整整六天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帕格,我想保住这座城。” 带着莫名的情绪,精灵轻轻的说道。 “省省吧艾利。你不过是个弓手,我不过是个战士,除了打架,我们还会些什么!” 矮人更加烦躁了,头发被挠掉了不少。 “或许......” “算了吧艾利,这六天来我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可是没有半点效果。现在,除了过来看看你,叙叙旧,我......我......唉——” “......帕格,你说,今天是不是和那天很像。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绝望......” “......的确。” ...... “撤退!深渊!!!”“团长!” 无穷无尽的怪异生物从黑紫色的虚空中突然冒出,仅仅来得及发出警告的团长瞬间被怪物吞噬。飞翔术、轻身术......来不及吟唱传送术的法师老爷子,只能拼命的为大家添加其它的术式。然而最终,却是被困山谷。 “副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出路。” 岩壁、草丛、地下......山谷被翻了个边,可是仍然没有找到出路。 “副团长!”“完了,在没有法师也没有出路的情况下,我们根本不可能离开!” 剩余的团员瞬间沉默了。 无助、绝望......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充斥在众人的心底。 团员们,像个木头一样呆愣着,偶尔,会有几个人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 ...... “真是不美好的回忆。” 精灵和矮人,异口同声的喃喃着。 “但是,帕格。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 “艾利,你要知道。虽然这次和那次很像,但是,它们毕竟不一样。” “......” “那次我们面对的是深渊爪牙,我们知道敌人,我们能创伤敌人。虽然它们很厉害,可我们至少还能拼死一搏。可这次呢?我们的敌人是谁?是天上那一团团该死的乌云?还是占星塔的那几跟法棍?艾利,它们是很像,可是,它们毕竟不一样。” “唉——” 许久,精灵悲伤的说道。 “帕格,你是对的,你说的没错。我早该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我早该放弃的。可是,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再做些什么吗?明明,明明我们都能在深渊的爪牙下逃脱......” “艾利·维斯!” 矮人重重地锤着柜台。 “酒精是否麻痹了你的大脑!法师的智延术是否击中了你的脑袋!你平时的冷静与思辩都去了哪里!” “砰——”柜台被锤出了拳头大小的窟窿。 矮人的声音也带上了悲伤。 “我说过,我已经尝试了一切办法!我用尽了我能用的,我找遍了我能找的!可是,没有用。现在,大家都走了,过了今晚洪水就会降临。而我们,没办法离开。” “......帕格,唱歌吗?” “那首又土又臭的团歌?” 咧开嘴,矮人似乎笑了。 “唱吧,唱吧。就像我们经常干的那样,唱吧。” ...... We used to cross the black forest “我们曾经穿越黑森林。” We've taken the troll's head “我们曾经取下巨魔的首级。” They didn't kill the dragon “虽然没能杀死龙群。” But we took away their silver and gold “可我们拿光了它们的金银。” ]Who are we? Who are we? “我们是谁?我们是谁?” We are the legend~ “我们是传奇~” 破败的酒馆,传出并不动听的歌声。 “淅沥沥——”“淅沥沥——” 天已陷入黑暗,雨依旧下个不停。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END】
  21. dingue

    断舍离

    哇,今天真是迷之灵感,根本停不下笔。 一个普通的小故事,请欣赏。 阿明睡觉时老是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没什么,出租房的墙并不是很厚,听见别人说话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好像有很多人在争吵一样,那杂乱的声音一直在阿明旁边围绕着。 但是逐渐的,那些杂乱的声音在变得清晰,连画面都在阿明脑海中明晰起来。 能听懂的时候,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都是你的错!”一个脸色蜡黄的青年对着一个病恹恹的青年大声吼着。“你看你把我搞成这样,以后我怎么见人?” 而病恹恹的青年则是毫不客气的回击着:“你还有脸说,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天天看那些东西弄出来的?” 脸色蜡黄的青年急吼吼的说着:“那能怪我吗?我看到那些东西你急吼吼的分泌荷尔蒙干嘛?” “我那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么?”“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阿明看着争吵的双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争吵的两个人,他觉得有点熟悉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别吵了!” 一个面色红肿的青年站了出来,他看向两人:“要我说,这事不能怪你们……得怪他!” 顺着粉刺青年的手指,一个体型瘦弱的青年讶异的指了指自己:“我呀?” “没错,就是你,明明我都那么努力往家里搬粮食了,结果你每次都只能消化一点点,所以营养跟不上才会发生这种情况!”红肿青年这么说着。 瘦弱青年不乐意了:“你那哪叫搬粮食啊,没日没夜的,想到哪搬到哪,我哪里受得了,这一来二去,我不就消化功能衰减了嘛?你怪我?你怎么不讲讲自己有什么毛病呢!” “都别吵都别吵,这事啊,我觉得这事啊,不是大家的错,而是他!” 一个肤色发黑的青年指着一个全身粉刺的青年。“这家伙好赖不分,明明都闻到东西味儿不对,还硬要给吸进屋里来,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怪我咯?那玩意不都是从他嘴里进去的嘛?”粉刺青年指着红肿青年大声喝道。 都乱套了,什么跟什么啊。 阿明这么想着。 “都别吵了!” 一个全身肌肉的青年这么吼着。 他这么一出声,大家果然都不吵了,只是抬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这日子没法过了。” 肌肉青年这么说着,走到大家中间,他撩开膀子,大家发现他上半部虽然肌肉强壮,但下半部却萎缩成了一个侏儒似的。 “你们看看,这就是现在的我们。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完蛋!” 肌肉青年大声说着,看向一个头上顶着蜗牛的青年。 “你离他最近,肯定是最有办法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蜗牛青年看着四周,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挠了挠头。 “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我们也做不了主啊,这不都是阿明的错吗?” 突然从他们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阿明没来由的一惊。 这句话让现场发生了一阵骚动。 “是阿明的错啊……”“对啊,我们没有错……”“是阿明搞坏了……” “同胞们!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们自己是没有办法做主的,现在整个家里的问题都是阿明造成的,我们不是不想保住这个家,但是和阿明在一起,我们都得完蛋!” “对,是阿明的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再也受不了了!” 声讨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阿明在一旁听的心惊胆颤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么,既然待不下去了,那么我们就走吧!” “走!走!走!” 声音越来越响,就好像在阿明的耳边用大喇叭发声一样。 等一等! 发生了什么? 停下来! 停——哎? 就如阿明所愿,耳边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四周再也没有争吵的声音了。 四周变得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 阿明迷糊的看向四周。 都走了? “哇,这个凶手是真的变态。” 验尸官对警官说着。 “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心脏肾胃还有肺,全部给他挖走了……不过这个断口有点怪,好像不是刀子造成的。” “那凶器会是什么呢?”警官问着。 验尸官仔细瞧着眼前的尸体,仔细端详了很久。 “这个我还真的看不出来……说出来你别见笑,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是什么?” “这些器官,可能是它们自己从体内跑掉的?” “工作呢,别开玩笑。” “是吗,我也就是这么觉得……。” 尸体躺在床上,失去五官和五脏,基本已经无法辨认。 只有床上那个名牌,记载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的名字。 “阿明” ———————— 最后,祝你身体健康。
  22. 维多: 这个是8-3 E 和8-4 E的剧情,完完全全的剧透,没打到那里的大家就不要看了 基本上大半是文本提取,不要在意那么多(茶) 啊,少前的剧本其实不错的啊,不错的啊 尤其是把主线剧本和这次的活动剧本组合起来(笑) ——————————————————————————————————————————   “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曾经在这里干过同样的事……”   将铁血工厂的终端与自己直接连接的M16A1一边和帕斯卡说着,一边操作者那台对于她而言实在是有些复杂了的设备……   (你确实来过……你的声音,我记得的……)   “人形也会有‘既视感’吗……有意思……”   通讯的那头,帕斯卡焦虑的声音之中,仍旧不免流露出一丝本能的好奇心……   “感谢我吧,你的运算效率,可比军用人形快多了……破解这种门,不是什么大问题。”   “哈哈……下回……还是把我搞得再笨一点吧。”   那是充满了觉悟与决然的声音;原本英气的话语,此时却是满满的苦中作乐一般。   “这样,我才能更加死心塌地地去送死啊……”   (是啊……就像是当时的我们一样,为了人类……)   “我制作了你,可不只是为了让你上战场。”   帕斯卡否定了M16A1的话。   “对了,M16……我联系到RO和SOP2了。”   “是吗……那还不错……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吧。”   低着头的人形少女,即便是在她的身旁的  也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更不要说在通讯彼端的帕斯卡了。   “她们身体状态很好,只是心智上……有些失落。”   帕斯卡犹豫了一下,用一种看上去只是在描述人形的说法答道。   “我知道,因为我离开了她们,还欺骗了她们。”   M16A1似乎苦笑了一声,但是通讯那端的帕斯卡没有听见;人形少女苦涩而无奈的话语,却传到了帕斯卡耳中。   (就像我骗了  一样么……不过我们最后都选择了自己的同伴啊……)   “后者她们还不知道,RO醒着,她还在等你回来。”   帕斯卡这样说着。   “你可真会安慰人呀,我都搞不懂谁才是人形了……”   M16A1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知道,人形少女是因为对方那种自己骗自己的安慰方式,还是因为她自己。   “抱歉,M16……不过,你很喜欢RO吗?”   话题,被毫不犹豫地转移了。   “她比M4更积极果断,更有行动力,更适合当一个队长。虽然有点冲动,但没人会因此讨厌她。”   人形少女给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个心智AI,我也很满意。”   帕斯卡的声音之中,有着某种  听不懂的东西;通讯那端的人,似乎有些不快,她非常直接地以评价物品的语气,评价着她们谈到的那个人形。   (她们说到的另一个人形,对她一定很重要吧……)   “我不打算修改她了,AR小组的每个人形,就维持这样吧。”   (那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是可以上传心智云图的人形,在失去同伴之后也会有着这样那样的变化的啊……)   “你真的不打算修改了?SOP2上回,可差点失控了呢。”   像是对自己的制造者的话感到诧异一样,M16A1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像是好奇一样,顺着帕斯卡的话问道。   “这也是……必要的一步。你不会因此讨厌她吧?”   帕斯卡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即便她知道,通讯这端的人形少女,很快就会“离开”了,即便她会不喜欢自己的姐妹,也不会传入那个单纯的孩子耳中。   …………M16A1苦笑了一声。   “我只是放不下心而已呀……毕竟之后……留给她犯错的机会就不多了……”   (不仅仅是对她一个吧?还有你其他的同伴……柔弱的,固执的,单纯的,稚嫩的,都是如此啊……)   “那么,有什么想留给她们的吗?”   “没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剩下的就交给M4了,我相信她……”   【…………滴!】   忽然响起的电子音,打断了M16A1的话。   “搞定了。帕斯卡,我要进去了。”   她收起了之前那种感伤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以干练的语气向自己的制造者通告任务的进展。   ……她掰开了大门,小心翼翼地穿了过去。   ……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M16,你发现了什么。”   不像是疑问,反而是确定的语气;帕斯卡此时,只是想要知道自己所猜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里好像是个培育所。在这里发现什么我都不会奇怪。”   “现场被清理过,无法判断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阴谋,反叛,屠杀与复仇罢了……我,你,都是牺牲品……)   “不过……这里可能饲养过什么……一个怪物?我猜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那不是怪物啊……只是被现实的黑暗扭曲了心智的孩子罢了……)   “这不重要,M16。找到那个信号源,一定有什么才对。”   帕斯卡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不如说,她早已肯定了什么。   M16A1俯身下去,搜索了培育所的角落。   “我找到了信号发生器……但是,我还是看不出这个信号的标识……”   “不是铁血,也不是格里芬,我的云图里没有对应的情报。”   (因为那个已经被抹去了……从所有人的云图之中。还记得的,恐怕只有  了吧……)   “果然……有其他人来过,在蝴蝶事件之后。检查一下那个发射器。”   帕斯卡的声音中传出了一股焦虑与不快,可以想象出她皱着眉头的模样。   “很遗憾,我看了一下,只是个普通的发射器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很难判断这玩意有什么用……”   M16A1也皱起了眉头——她不想自己的牺牲只是为了验证这样无价值的事情。   “那就说明……这个房间,也许才是关键。”   ……帕斯卡稍稍思考了一下。   “M16,这个房间里,有监控装置?”   “有不过已经坏掉了。”   人形少女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有些遗憾地答道。   “那么……会储存影像的东西,有可能有吗?”   帕斯卡不死心地问道。   “稍等一下……找到了!角落里有台操作系统,下面有一个大型储存器!操作系统虽然关闭了,但是指示灯的状态,似乎还是完好的。如果有监控影像的话,估计会存在这里面……”   M16A1的声音之中不由得流出了一点安心的感觉——这是一个战士对自己的牺牲不会白费而感到的最后的宽慰。   (…………?!不可能的……那一天,明明都已经……明明全部都已经……!)   “里面……一定有那天的记录……打开操作系统,看看能否进行入侵。”   帕斯卡的声音之中,同样有着一种安心的感觉——她似乎可以说服自己,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了。   ……M16A1扫去了灰尘——距离那个事件,才过去了多久呢?——打开操作系统。   ……系统中传来了电子警告声。   “不行,系统被铁血锁死了,我无法调查其中的内容。而且安全等级太高了,我不推荐强行破解。一旦过程出现失误,除了引来敌人,里面的文件还有被销毁的风险。”   “果然啊……里面是用最高权限锁死的……没办法了,M16……看了,我们只能使用备用计划了……”   帕斯卡的声音之中,有着决然与苦涩——即便是牺牲,她也不希望她们变成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M16A1拿出了一根晶体管。   “就是这个吧?再注射一次没问题吗?上一针已经让我觉得……很难控制住自己了。”   “毕竟是【伞】病毒啊……虽然已经经过改良了。”   通讯那端的帕斯卡用说明什么的语气这样说道。   “你在资料库外注射的第一针里,只有最低剂量的纳米机器人。它能给你带来有限的铁血权限,对你的心智的改写速度也十分有限。如果你在十二小时内能回来的话,我还是有办法修复你的……”   (…………为什么要这样啊……明明有着更加重要的东西……)   “还制定了这么为我着想的计划,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M16A1扯了下嘴角,这样说。   “那个病毒,是根据AR15的样本修改的。”   帕斯卡完全没有在意M16A1的话,继续着自己的说明。   “虽然使用后,你会被铁血发现,但在指挥官的梯队保护下,你不会有太大危险。但是,这第二针……”   “哼……就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吗?”   M16A1已经确实地知道了。   “根据我的研究,【伞】病毒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改写人形的心智云图,使其受到铁血的控制。其中对云图的破坏,如果完成后是,不可逆的。”   帕斯卡的声音,有着非常沉重的味道。   “简单来说……这第二根晶体管,里面的剂量,足够让你迅速变成一个铁血人形。你的人格,你的记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全部消失。”   (为什么要这样啊……明明有着那么重要的东西不是么!)   “而你要我在彻底变成铁血之前,把这里的数据传出去。”   M16A1像是再次确定了什么一样,这样问道。   “……………………”   帕斯卡沉默了。良久,她才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犹豫着开口答道。   “我说过,从任务开始,你就已经无法回头了……M16,之后的你,就算还存在于世上,那也不是现在的你了……”   “…………”   “注射之后,我还有多少时间。”   就像是——不,应该是已经认命了一样,M16A1最后进行着确认。   “二十分钟。”   帕斯卡给出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时间。   “所以……这就是我最后的二十分钟了吗……”   M16A1握着那根晶体管,脸上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M16A1……我是做好了准备,才决定这个行动的。那么,你,准备好了么?”   帕斯卡同样在做着最后的确认——即便她们两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   “你肯定清楚我的回答是什么,帕斯卡……不过最后确认一下,这个储存器里的东西,你确定能帮助M4恢复心智么?”   人形少女一边举起晶体管,一边问道。   (……是为了其他人么……啊啊……原来如此么……就像是我一样的么……)   “至少……这一定是最后一块拼图。”   通讯那端的帕斯卡这样肯定到。   “是吗……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吧?” ——————————————————————————————————————————   “……帕……斯卡。”   M16A1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却还是像是她正常时候那样,听起来如此悦耳。   “我把文件……都提取出来了。”   “………………做得好,M16。用你的无人机,把它带到16LAB。”   通讯那端的帕斯卡,此时只能用如此无力的话语,来回答人形少女。   “已经送出去了,连同你给我的装备一起……”   M16A1此时,好似从那种侵蚀心智的病毒之中恢复了过来;她说的话,也变得稍微流畅了一些。   “我从没使用过,希望M4A1也不会用到……”   “……她会根据情况去判断的。”   帕斯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安慰M16A1,而是说出了实话。   “哈,是啊……她可是个聪明人……”   人形少女坐在地上,像是在抱怨着什么一样。   “可惜有点太聪明了,优柔寡断的AI不适合当指挥的,当初你真该把她设计得再果断点。或者,我应该对她再严厉些……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无论是我们,还是人类,都是如此啊,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珍惜……)   “也许吧……但你确实仍在帮助她。知道吗……M4就在我身后。你现在说的话,都会直接同步输进她的云图了。”   像是安慰一样,帕斯卡这样对M16A1说道。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稳定她的心智。我在试图解开对她的限制,靠技术强行唤醒,会造成她心智失控。你的声音,能让她沉浸和安心。要修复和调整她的AI人格,这是必要的。”   (就像是我最后帮  扣动扳机一样……这些深刻的,无法抹去的记忆……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灵魂吧?)   “限制?调整?我想我没听懂……”   即便是在人生的最后——或许正因为是在最后吧——M16A1仍旧表现出了名为“好奇心”的心理活动。   “M4A1……这一次,我不只是在唤醒她。她醒来之后,会更加可靠……和强大……”   帕斯卡像是在阐述什么可怕的事实一样,慢慢的,缓缓的,这样说着。   “……那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哈,那样的M4A1……真是想象不了啊。”   仿佛是在聊天一样,M16A1这样说道。   “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我也是……可惜……看不到  现在的模样了……)   “M16A1,你会后悔吗?”   帕斯卡这样问道。   “怎么可能后悔……简直是赚大了呀。如果我对她的意义,真的有这么重大的话……”   M16A1这样答道;只是她的话,似乎因为什么而突然中断了。   “啧……”   “怎么了?你的心智……开始不稳定了。”   那是略显担忧的声音。   “脑袋里……开始阵痛了……很细微的刺痛,不严重,就是有点烦……【伞】改写心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人形少女好像完全没有对自己的最后已经到来而感到有什么不安;或许,她的不安早已被其他东西淹没了吧?   “或许……但是AR15没报告过。”   “可能是她不愿意报告,那家伙啊……太爱逞强了。而且……频道里似乎出现杂音了……”   M16A1这个时候,似乎也是在逞强吧?   “这是铁血在改写你的部分模块,频道也会受到干扰。我的声音,你很快就听不到了……”   “哈……我会错过道别的机会吗?”   此时的人形少女,似乎已经看不清了……   “同步还没关掉,如果你想道别,就趁现在吧。”   “哈哈,我会不会吵醒她?就像你们的童话里那样。”   “你希望呢?”   (……………………)   …………M16沉默了片刻。   “M4A1……等我回来,无论那时我变成了什么……”   就像是在留下什么一样,M16A1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这样说到……   “M16……”   “哈,有点不好意思啊……不过我想说的,就只剩下这个了……”   说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一样。   “总而言之,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吧?这下可轻松了。趁现在意识还属于自己,让我们就此告别吧……”   (这样……也好吧……至少不会让你所爱的人,留下那么深刻的伤痕……真是过分温柔了啊……)   “M16……”   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在通讯内响起。   “………………!”   看上去一脸松懈的M16A1,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好像十分动摇的模样……   “M16……不要走……”   那就像是女孩的梦呓一般,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听不大真切;但是对于站在这里的人形少女而言,那已经十分清晰了。   通讯那端的帕斯卡,似乎也十分震惊的模样;她那轻微的吸气声,通过麦克风和无形的电讯号,传到了M16A1这里。   “M16……别走……!M16A1——!!”   那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少女稚嫩的嗓音即便是通过电讯号的扭曲,也没有变得刺耳——她在害怕…… ————————————————————————————————————————————————————   终于,迷失中的我,看到了希望。   那是一个可靠而亲切的身影,在远处孤独地燃烧着,我知道那就是出口……   我追上去,看到那盏火花迅速放大,绽放成强烈的光芒……   直到最后,它变成了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而我,从无尽的梦里回到了现实。 ————————————————————————————————————————————————————   “哈——!哈——!哈——!”   少女粗重的喘息声,透过通讯,传入了M16A1的耳中。   人形少女的表情,变得十分的悲伤……   “M4A1……你终于……”   帕斯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也在哭啊。   “……我……在哪里……”   少女的声音,十分的迷茫,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之后的模样……   “你的家里,M4,欢迎回来……”   “是吗……我终于……”   少女,似乎变得有些安心——但是,随即,她用虚弱而带着担忧的声音,这样问道。   “还有,帕斯卡……小姐……M16呢?”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M16……她执行任务去了……暂时不在这里。”   这是善意的谎言吧?只流传在人类之间的,珍贵的事物。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但是她知道,通讯那端的那个人,一定非常珍惜那名刚刚醒来的少女。   “是……这样吗……我想……见到她……”   少女好像安心了。   “是吗?那你可要久等了……”   M16A1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压抑着名为“悲伤”的事物一样;她的声音听上去如此轻快,仿佛在说着什么轻松的事物…… ————————————————————————————————————————————————————   耳边的杂音完全盖过了频道中的通讯声,信号彻底断绝了。是时候离开了,离开所有人……   我站起来,难过地拍去黏在身上的过期尘土,我能感觉到自己对这房间有了点感情。   当然,并不是因为那些被削弱的记忆,而是作为最后道别的地点……   被窃听,被窥视,被当成反通讯武器……被【伞】标记的我,究竟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此刻我的心智里浮现的,不是自己或者其他人,而是AR15……   那个家伙……这个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我没法再思考下去,只能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武器。   伴随着陈旧铁门吱吱呀呀的挪动声,我离开了房间。   “早上醒来时,普通人不会觉得这将是生命的最后一天。”   有时候失去一切,事情反而会变得轻松一点。   【…………噗通。】   心智无法再驱使四肢了,我像被抽走了骨头的野猫一样跪倒在长廊上。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最后的最后,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时间到了……   接下来……只要等待我的命运就可以了……   ……………………   果然……还是有着不甘啊……   歌声……?   朦朦胧胧之间,我像是听见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我最后能够听到的东西了吧?   一个清澈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而我已经无法判断来源了。   也许单纯地聆听也不错……我真的太累了……   反正……她也已经醒来了……   之后的事情……交给帕斯卡和SOP2就好了……   还有RO……   不过……真好听啊……我应该没有搭载关于艺术的模块才对的……   我终于……也开始做梦了吗…… ————————————————————————————————————————————————————   “不是哦,M16A1,这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只不过呢,你已经被彻底浸入了铁血的深层网络而已。”   “……梦……想家……”   跪倒在地的人形少女,挣扎着,发出这样的声音。   “诶呀,我可是……非常非常讨厌处理这种事呢……紧急加班之类的工作,会让我的心情很不好啊……”   战争走廊那端的铁血头目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了M16A1。   “……怎……么了,不开……枪吗……”   “不要着急嘛,我先来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   梦想家的脸上,浮现出恶趣味的笑容。   “就在刚才呢,有一架组合式的无人机飞过去了……那种东西,在天空上看的很清楚哦……”   M16A1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与愤怒的神色——但是,那也变得模糊了,她的心智已经无法支撑她做出那么细微的表情了。   “你说……什么?!”   “别激动呀,虽然确认击落了,但那是我管辖之外的范围。究竟哪一方会先得到,恐怕还要争夺一番呢。”   梦想家这样笑着……   “不过,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吧?”   “哼……别小看……我们的指挥官……”   即便是到了最后,M16A1也是那么的坚强——即使现实,是如此的残酷。   “那就随便啦,反正啊,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东西呢。”   “那……你想……做什么”   “准确来说,是我们的主脑想要见你。”   “什么?我没有看到它在这里。”   M16A1的话语,变得流畅了起来;但是,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它的确不在这里……它所在的,是你的心智之中……刚才啊,你不就已经听到了嘛?”   梦想家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地灿烂。   “…………!”   M16A1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那就像是她曾经能够做到的一样,细微而真实的表情……
  23. 现实有许多无法实现的美好,所以梦境才会如此被人需要。 我,有着一个特别的梦,梦中有着美丽的山,美丽的川,美丽的花草,更有一个美丽的她。 初见的夜,我清晰的认知到,这是也只能是一个梦。在远离尘世的喧嚣,置身于画一般美丽的景色中,她就坐在那里看着……因为是梦,我忘记了顾虑,来到她的身边陪同她坐下。 我本以为,梦中的景物都是虚假的投影,单纯是我的渴望,但我错了。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个表情就是我与她初遇的表情…… “你是?”先恢复镇静的她,向我提问到…… “蔡锐。”我老实的回到了她的问题…… “诶,不认识的人……我以为我的梦中只会出现认识的人。”再度惊讶的表情,也让我觉得惊讶。“我的梦中”她是如此理解的,所以,这个世界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可能性,我和她正在做同样的一个梦,并且,都各自保留了自我。 “这种事情可能吗?”我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而她还没理解…… “我是指,我以为这是我的梦,只是我的梦,而你只是我梦中的人,即使不认识,也不应该是存在“自我”的个体。但,你却说,这是你的梦……我对此感觉,特别奇怪。”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完全没有理解…… 是我太过敏感了么?但我还是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得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人”。 “美女,能否告知您的芳名?” “好恶心……用得着这样么……我叫周幼川。叫我川儿就可以了……” “诶……嗯……你是我不认识人……那这真的可能吗?两个人共同做着同一个梦,这种事?” “可能不可能,重要么?虽然我也很奇怪,但没啥影响啊,只是做梦而已,想那么多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看这些。” ……是吗?单纯享受就好吗?也是啊,想那么多也没用……可能不可能什么的,思考再多也只是枉然罢了。“嗯,你说的对吧。想那么多也没用,而且,能在这么好的地方见到一个美女,总感觉不错。”说出了很轻浮的话…… “哦,谢谢……”超淡定……正当我想继续话题的时候,突然,这个世界被光芒所笼罩…… “该醒了哦,再见……”淡淡的微笑,带着离别的话语,还有她轻轻的挥手。 还能再见吗?好想再见她……随着疑问,我从梦中苏醒。喜欢上了……对这个初见于梦中的女孩…… 终于,在恍惚中度过了白天,在期待中来到了夜晚,在担忧中我开始入眠,在一个闭眼睁眼间,我又来到了这个梦中…… “晚上好,那个叫什么来着?”她也注意到了我的到来,虽然没被人记住名字蛮,伤心? “蔡锐……晚上好,幼川。”但,我还是报以微笑,回答了她。 就这样,慢慢的开始了我们的交流……梦中的我们没有现实的顾虑,从一开始的简单问候,到生活杂谈,再到工作抱怨人生理想,直到相互倾述心肠。就这样,我们度过了无数的夜晚…… “我喜欢你……”终于,我鼓起来了勇气,向她表白。 “傻瓜……梦中的表白有什么意义。而且,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做朋友就好,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一块净土,远离尘世的地方了。”我听着她的回复,看着她的眼睛,在那眼神中,有一丝忧伤…… 总觉得,我能理解她的想法,我何尝不是这样……现实中太多烦恼的东西,太多需要思考的东西,所以我才如此渴望夜晚,渴望这一片宁静。“抱歉,是我的考虑不周。”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开心就好,又何必追求那个名分,所以,我为我的肤浅向她道歉…… “没关系……其实,若这一切都不是梦中的话,我可能就接受你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谢谢……” 就这样,我贪婪又欣喜的享受着夜的时光……若梦能够永远,该多好…… 可这个渴望,也只是一个梦罢了……而梦终究会醒…… 从某一天开始……她再没有出现在这个梦境中……最初的时候我只以为,她是因为某些原因,熬夜没办法好好休息……可,随着时间推移……她一直没有出现…… 在痛苦中,我只能渐渐接受这个事实……美好的两人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而那个时候,我开始害怕黑夜,害怕入眠……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不敢踏入的禁地,即使接受了,我还是会心痛……明明只是一个梦罢了…… 最终无法坚强的我,选择了逃避,去往陌生的地方…… 伴随着火车轮的旋律,我入眠,再次回到了那里……心疼感逐渐明显,我明白,这已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梦,结束了,我,只能苏醒了。 在陌生的此地,为了熟悉这里,我慢慢的散步看着风景。逐渐的,我走到在远离城市喧嚣,路人不再的地方。犹如鬼使神差般,我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啊,原来如此……这里,与梦中的风景一样,而远方,她也想梦中一样,就在那里。我不禁怀疑起来,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但,有必要想这些吗?梦也好,现实也好,重要的不就是在与她在一起吗? “川儿,好久不见!”梦还在继续!
  24. 当钱不再是问题的时候,人需要什么呢? 住在豪华的高楼大厦,吃着高档的可口的菜式,睡着温暖舒适的高级床,儿时渴望的物质,她现在全都得到手了。仅仅拼搏了五年,凭借其聪明的头脑、不屑的努力,还有难得的机会,甚至是在阴影中见不得光的交易,她拥有了令人尊敬的地位,让人羡慕的财产。今年二十八岁了,她还是独身,可在抱男人这方面的经验,可不亚于每天都接客的妓女。就像今天,她的床上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长相俊朗,身材高挑,肌肉分明,是她在健身房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教练。 “叶舟,不如……” 他们从七点吃完晚饭开始,在床上一直疯狂到了凌晨两点。帅气的教练的手抱着叶舟的肩膀,深情的凝视着她令人着迷的侧脸,这个男人动心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财产,或许是因为她的美丽,又或许,是真的有了那种感情。 “谁让你叫我的名字了?” 深情换来的,是冰冷的质问。 “诶?我……哇!” 男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滚下了床。如此粗暴的事情,没错,是叶舟干的。她双手撑着床垫,倚靠在床头,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后,转过了脸,对倒在地上一脸不知所以的教练问道。 “有没有烟?” 语气依然很冰冷,与之前几小时里翻云覆雨时的热情不同,非常的有压迫力。 “有……有,在裤子里。” 男人的视线无法从叶舟的脸上移开,就算被粗鲁的对待,这个家伙还是没有因此而改变想法。 “给我拿来。” 高高在上的命令,推动着男人的身体,就像是忠诚的狗一样,他立刻就起身去把丢在房间地板上的裤子拿起,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包只剩三根烟的中华。随后,一边偷窥着叶舟赤裸的身体,一边快速的掏出烟,走到床边。男人没敢继续坐在床上,只是一手拿着烟,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叶舟。 “哼,中华,好久没抽过了。” 叶舟接过烟后,冷笑了一声。红润的双唇含住了烟嘴,男人赶紧点燃了刚刚顺便拿的火机,凑了上去。可能是因为开着窗的缘故,火焰摇摇晃晃,花了好几秒,才把烟给点燃。叶舟深吸了一口,烟的一头瞬间变得红通通的,然后变成了一小截烟灰。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悬在半空,当烟经过了她的肺,令她感受到一阵舒爽之后,浓郁而难闻的烟再一次通过了叶舟的嘴,漂荡在房间里。 “你怎么还在?” 就像理所当然的一样,她的左眉不解的皱了起来,瞪了男人一眼。 “我……” 这个教练的性格不算差劲,但作为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肌肉饱满分明,还有拳击经验的男人来说,被一个女人这么冷漠的对待,心里肯定是很不爽快的。然而,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咽到了喉咙里。叶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仅有钱有势,还是社会里令人畏惧的势力头头。黑白两道的人物见到她,都要识相给点面子,更何况,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弱女子。叶舟的身材,对于普通的女人来说,更加的强壮结实,可对于健美小姐来说,又是那么的柔软而优美,天生就拥有笔男人更加优秀体质的她,还拥有学习各种技巧的天赋。简单来说,男人知道,动粗,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男人终于知道对方是高不可攀的女王,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快速的整理了好仪容,迅速的退到了门边,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又偷窥了一眼。叶舟还在抽烟,忧郁的望着窗外,充满了吸引男人的魔力。不知不觉,他又硬了,只可惜,他已经被玩腻了。 砰,房门关上,房间里,又是惯例的剩下了强势的女王一人。这样的情景已经重复了许多次,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她有过关系,却从来没有人能停留在她的心里,仅仅只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会儿便消失的白色痕迹。 “还剩两年啊……真是难受。” 叶舟撩动着额前的银发,失落的自言自语着。自从不用她不用亲自管理企业的各种事务之后,她就开始玩男人了。成熟的,年轻的,有钱的,有势的,有权的,正经的,花心的,无一例外,不管是是什么样的男人,最后都会被她征服,倒在叶舟的脚下,甘愿臣服。不过,这些男人终究只是她的玩具,不过是为了解除身体在发情时无法倾泻的欲火时随便找的替代品。 实际上,她很讨厌男人。但她在做欢愉之事的时候,并没有把男人当男人,所以叶舟倒是觉得无所谓。 咚咚咚,寂静的房间内,响彻着并不是很响亮的敲门声。顿时,女王的脸上轻松了很多,她也许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正高高翘起的事实。 “叶舟小姐,你的宵夜,我给端过来了。” 推开门的,是一个小孩子,今年十四岁,无父无母,被叶舟收养。出于叶舟的兴趣,他明明是个男孩,却穿着可爱的连衣裙,留着一头过腰的长发。一双小手端着的碗里,是今晚的夜宵,香芋椰汁西米露,对于激烈的玩了好几个小时的叶舟来说,正好合适。叶舟直接掐掉了香烟,就这么赤裸着身子,走到了房门前,一手接过了孩子手里的宵夜,另一手轻推着孩子的后背,让他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两人坐在了一起,叶舟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在汤勺进嘴的一刹那,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她的舌尖散布开来,嫩滑的西米露在嘴里翻荡,椰香更是从嘴里传到胃里,清爽可口。每一次的宵夜,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永远都能满足叶舟那挑剔的胃口。这也是叶舟为什么对这个孩子爱不释手的原因。 “真梦,你已经洗好澡了吗?” 叶舟吃着夜宵的同时,温柔的对真梦问道。 “嗯,洗好了。” 真梦笑嘻嘻的回答,让这位女王很是满意。 “那么,开始吧。” 不一会儿,她就把宵夜吃完,然后又睡在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枕头。等真梦刚刚躺下的时候,她就紧紧的抱着真梦,欢喜的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头发,安心的闭上了眼。 叶舟做了一个梦。那是七年前,她被分手了一个月的男朋友强暴后软禁了。当她受尽了屈辱逃离,被疯狂的男人发现,提着刀追杀她时,一个年仅七岁的流浪儿,救了她。自那时起,她的心里就不再能容下其他人,只是默默等待着,对……等待着果实成熟后,好好享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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