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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里是之前就出现过一次的萌新~之前由于我登录不上ss同盟所以一直在潜水。现在可以回来了就先把之前写好的东西发上来,当然为了保证质量我会进行一定的修改。以确保更好的阅读感受 @世界atlast 开局召唤一下某位与我聊过多次的人...以下是正片~ 序章《孤独》 …世界逐渐地崩溃,一片片令人慌乱的破碎声响彻在耳畔。朝着近在咫尺的模糊人影!被孤独的泪水所侵染的文静少女呼喊出了她的约定的话语“我不想永远的孤独!”在恐惧与悲伤的侵染中,少女伸出的右手的手中接触到了一枚光滑浑圆的黑色珍珠~ 随即她的意识就此中断了下来,穿着黑色与勾勒白色边框的来禅高中校服与浅蓝色短裙一同跌落在了满是脚印与灰尘的地面上~恍若世界崩溃的景象逐渐散去,覆盖在披散的齐肩黑色长发下~泪的痕迹与少女的孤独互相交织着开始沉淀 一旁仿佛不存在般的模糊人影,逐渐地远去留下一句戏言“真是有趣呢,你怎么不再永远孤独呢?我期待着你的回答~古川三阴” 早晨,天光朦胧的透过深蓝的窗帘缝隙照入房间之中。在这并不温馨的朴素房间内堆彻着一位学生的孤独的世界。灰银色的书架,依靠在墙边存放着寥寥无几的书册、一旁书桌上留有些许的生活痕迹...摊开的大笔记本、一本本轻薄的笔记本交错堆积为小山、关闭的橘色台灯下堆放着教科书的集群… 阳光照射在摊开的白页上从字体行间的轻微颤抖中,那记录着少女心况的一点一滴的痕迹也记录着她麻木之下的生活中的孤独…与一旁带着淡淡的微笑睡于床铺上的少女是如此的不搭。 3月19日 如常的完成了学业,但是母亲依旧是只给予了一句话的鼓励“做的漂亮,三阴”为什么…母亲不多说一点呢?我也不是只知道学习的笨蛋啊… 3月23日 又是一句话…为什么,都不肯多鼓励一下呢…母亲…好冷啊 连日的重复话语一直蔓延着直至30号 3月30日 …又是同一句话,妈妈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私好孤独啊!为什么不理解一下女儿想法呢! 日期的记录消灭了留下来的一连串的记录中,只有连珠不变的孤独的二字陪伴着笔记本的每一个角落。直至五月的末尾,记录再次的显现但漫长的孤独显然已经开始压倒了少女的一切 5月28号 今天依旧是只收到了一句鼓励,想要向学校的大家求助…但是我却找不到任何开口的方法…大家也是如常的来寻求着我的帮助后便开心的离开了…为什么…私要孤身一人呢... 5月29号 一句话…今天也毫无收获,我到底要孤独多久呢…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呢… 5月30号 今天也是一句话…好冷,无论是大家还是妈妈和爸爸…他们都在期待我更进一步…可是我也想要关爱啊!…字迹至此变得模糊不堪,分不清写了什么样的字只留下了干燥后的水痕 连篇的水痕与模糊的字迹占据了整个页面的篇幅,只剩下了依稀能够辨认出数字。而固定化的月与日的痕迹一直从5月蔓延到了7月直至最后的篇幅上留下来的水痕上最后的日期“7月5号” 嘀嘀嘀!嘀嘀嘀!…颇具现代气息的闹钟声音响起,整个本就作为学生而存在的寂静的空间转瞬之间被打破。从安详的睡眠中,淡淡笑容也瞬间的凝固破碎。带着几分麻木的熟稔,少女睁开了双眼 从睁开的漆黑双瞳中,唯有满溢的忧虑与孤独陪伴着她的生活。即便如此少女从被窝中钻起后,还是站在放置在床头柜旁地落地镜前对着自己的倒影开口诉说着问候的话语“早上好,我,孤独的一天又开始了…” 落寞的一日再次开始,每日的不可缺少的洗漱逐渐的结束。对着镜子哀叹着随风逝去,一切的感受,内心却在叹息后完全被约束起来,换上了一幅十分伪装化的平淡神情离开了房间… 无论是重复到麻木的日常问候,还是行走在天宫市内…从家通往学校的街道上,少女提着略微厚重包裹的纤柔身姿,仿佛永远都是一个人一样,显得格外的孤寂。 来到了校园内,少女一个人孤单的身影旁也未能有多少的相交的陪伴感,交织在身侧…只是一个人混入了人群之中而已… 少女是古川三阴,来禅高中的一个学生,同时也算是平时同学们的羡慕的对象~羡慕着她的成绩却又因为少女一幅“冷漠”的样子而无法与她结交为朋友。蕴藏着渴望却无法传达给外人... 宛如一座冰山一般...却又对前去向她寻求帮助的同学。都是“亲切”~不计前嫌的为所有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正是矛盾的神秘~ 课间的时光在指间溜走,贯彻着无人陪伴的孤独。少女迎来了午后授课后的时光与改变了她生命的一次空间震~ 平凡的一日按照固定的步骤缓慢的迈进着,正当这一切就要这么结束时...突然一阵来自于,所有在天宫市内居住的人都有些耳熟能详的,刺耳而独特的警报声响起! 独特的警报之声响起,正在进行的放学前班会也因此被无奈的打断…但放学可不会因此被打断才是对学生而言的十分高兴的乐事~ “民那桑,不要急!不要推!不要挤!快点前往避难所吧!”站在讲台上,身着粉色外衣像个小孩子似得,小珠老师传达着空间震逃生时,已经被唠叨过无数遍的知识~而同学们也瞬间躁动着开始一口气涌向,教室的两个出口切实的去确保自己的人生安全! 然而少女则是不慌不乱的提起了书包,才朝着靠后的出口处优雅的迈着小步子走去~位于讲台上,小珠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坚持着教师的职责目送着大家离开教室之后,才跟在了最后排的三阴的身后。轻声的感叹着“三阴小姐,好冷静呢!” 但真实的内心之中~三阴却是很慌乱的在惨叫着[啊!!空间震来了!冷冷冷…冷静!先把作业拿走!]因此这也是她为什么如此迟缓,才离开教室的原因~来到走廊之中,同学们称不上有序的轻微拥挤着在楼梯口疾行!密集的脚步声掩盖了吵闹声催促着大家前往安全地带进行避难! 三阴慌乱地也跟随着大家的步伐在人潮之中,拥挤着想要前往避难所!保护自己的安全!但是她也在想着...这样就好吗? 恐惧着孤单的寂寞,但拥挤在人潮之中随着大家的步调而改变步伐。却也不是她向往的人生…可眼前所能望向的远方是一片充斥着冰冷和孤独的陌生人,又该去找谁缓解这份孤独?? …那是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还是带着恶意的催促推手…三阴在人潮之中被人用力的往脚下的前方推了一下!处于楼梯上被人潮所拥挤着的少女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朝着还剩下一米高的地面上摔了过去“呀?!” 跌倒的事实与被人推动的力气尚未褪去,少女仅剩下能做的便只有护住头和身体...祈祷着不要有事情发生而坠落! 三阴狼狈的咬着唇摔倒在了一层的地面上…手臂轻柔的撞击着脸蛋,将冲击缓和...好不容易的将自己的身体给保护下来…但踩空了的失重感与学生们之间的拥挤,还是让身体产生了轻微的抽痛,刺激着三阴内心中那份...孤独 “好痛…大…大家呢?”从摔倒的事实中走出,三阴的双眼望向了四周…原本繁杂吵闹的逃生楼梯上…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仿佛死城的空落落而寂静的校园…
  2. 大撤退已经结束了几天,笑脸指挥官的战斗人形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经过几天的休整,他的梯队们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了。 “指挥官大人,根据无人机的侦察报告,我们发现了一个疑似高级铁血的信号。。。” 他坐在指挥椅上,望着窗外的景色,窗外正下着雪。洛琳娜在他的背后,报告着无人机的侦察情况。 “洛琳娜,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这个信号是什么了。那是铁血主脑留下来的一部分节点。我想应该是那次M4A1用坍塌液炸伤主脑造成的。” “那指挥官大人,既然你都知道这个是主脑的节点,为啥不早点派出梯队去回收呢?” “因为时机还未成熟,这个信号位于伞病毒覆盖区域的最中心区域,而这个区域又有众多被控制的军方人形,贸然地派梯队前往,必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你是知道的,因为这次的大撤退,我们许多的精英人形都进入了维修仓。” “那指挥官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回收这个节点呢?” 他转动指挥椅,之后双手扶着下巴,微微一笑。 “时机已经成熟,我根据以前跟其他指挥官联合作战的经验,派遣了许多无人机进行侦察。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这些军方人形的运动范围,以及军方人形的分布,而战斗方案,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洛琳娜拍拍手:“不会是指挥官大人呢,想的很周到呢。” 他微微把指挥帽下拉:“当然,毕竟我接替了将军的指挥所,如果我不能像将军那样深思熟虑,那我又怎么能为他的指挥所带来荣誉呢?” 洛琳娜捂着嘴笑着:“自从指挥官大人换了个指挥所,你就没有怎么休息过了呢。” 我苦笑着:“我也想休息呢。。。但我还没有完成任务。。。”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哦,指挥官大人。” 洛琳娜走后,他立刻打开广播,将iws2000小队,内格夫小队,IDW小队和AR小队叫来。过了几分钟,指挥室热闹起来了。 他打开作战投影仪,将作战目标的坐标告诉了她们。作战方案是:从军方人形数目最少的区域突进,从西边深入到伞病毒覆盖的区域。西边有三处高地,丛林覆盖,高地下面是一片平原地带,军方人形都在此处运动,iws2000小队,内格夫小队,IDW小队将会在这三个高地队军方人形进行阻击,从而吸引军方人形的注意力,为AR小队打开进入伞病毒覆盖区域中心的道路。考虑到军方人形还有重型装甲,指挥官将会为她们提供重火力支援。 说完作战方案后,iws2000小队,内格夫小队和IDW小队离开了,只有M4A1留下来了。 “M4A1,你是对作战方案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指挥官大人,我们小队的M16失踪了,我们担心完不成任务。” 她担忧地看着笑脸指挥官,指挥官认为:可能她觉得少了M16,AR小队的作战效率就会大大降低。实际上,M16并没有失踪,笑脸指挥官只是让她带领着新人形,在0-2区训练罢了。而M16的话,要晚点回来,考虑到这个任务要考虑时间,笑脸指挥官就不打算让M16参与。 “没关系的,M4A1,我相信你能带领AR小队完成任务,我相信你。”笑脸指挥官微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向笑脸指挥官敬了个礼,然后就带着剩下的AR小队成员离开了。 现在,指挥室只剩下笑脸一个人了,他瘫在指挥椅上,闭上双眼,决定要眯一会。 。。。。。。。。。。。。 iws2000小队,内格夫小队,IDW小队已经进入了指定位置。正如预料一样,在iws2000小队和内格夫小队面前的是重型坦克步兵群,IDW小队面前的是军方机械步兵。这三支小队进入战斗位置后,便向M4A1报告,准备下一步指令。 M4A1和她的小队成员们躲在被雪覆盖的弹坑里,观察着眼前没有目的巡逻的军方人形,他们的分布得很散,完全可以被逐个击破。然后她通过无线电给其它小队下达开火指令。过了一会,天上传来了导弹们呼啸的声音,AR小队周围几公里都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导弹爆炸声,紧接着又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后来就是内格夫的咆哮声。原本还是宁静的雪地,一下子炽热了起来。 “Ro635,快跑起来~~~杀戮盛宴开始了~~~哈哈哈哈~~” M4 SOPMODII第一个跳出弹坑,Ro635也跟着她跳了出去,然后她放了发榴弹,生怕整个战场不够安静一样。 “别跑这么快呀,其他小队才刚开始吸引敌人呢。。。” M4A1想要制止M4 SOPMODII,但是她已经把面前零散的军方人形都杀光了。M4A1叹了口气,接着AR15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M4 SOPMODII,就随她去吧。” M4A1苦笑:“算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AR小队走的路线,原本是有很多军方的装甲部队,现在大多都被三个高地上的小队给吸引了。尽管还有几辆分散的坦克,但都被M4 SOPMODII给手撕了。 AR小队来到了她们的目标地点,目标地点到处都是军方人形的残骸,她们躲在一个掩体后面,观察周围的情况。周围非常的安静,她们掩体旁边的一颗被烧焦的树落了下来,砸到了离她们几米远的坦克残骸上。 “这里是AR小队,我们已经到达目标地点,其她小队情况怎么样?” “这里是iws2000,我们这里进展顺利,已经把敌人消灭完了。” “敌人没完没了地向我们进攻,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啊!哈哈哈哈!!!”无线电里边传来内格夫激昂的呼喊声。 “和,断幺九,一番,1000点!”无线电里传来清脆的麻将碰撞声。 笑脸指挥官考虑到人形的性格,分别把她们到不同的高地。Iws2000小队所处的高地,敌人数量中等,但许多强力装甲部队都在她这个区域,因此派她去解决这个地带的敌人是最合适的。内格夫易怒,好杀敌,因此将她的小队分配在敌人最多,而且装甲部队不强的地带。至于idw小队,她们最皮,于是就将她们分配在只有补兵人形的地带了。 M4A1松了口气,她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这么顺利。AR15也鼓励她,让她抓住队友为她创造的机会。M4A1领悟AR15的意思,M4 SOPMODII和RO635都朝她微笑。 “好的,各位,让我们回收主脑的节点,完成我们的任务吧!” “喔!”AR小队成员们充满信心地喊着。 她们信心十足地从掩体出来,开始寻找主脑的节点。突然间,不远处的树林里飞来了一颗黑色的管状物。M4 SOPMODII接住了它。 “M4A1,我抓住了一个东西,你看。” “哎!?”M4A1奇怪地看着它。 黑色管状物滴答滴答地响起来,AR15一把抢了过来,准备扔,结果还没扔出去就爆炸了。 “你个笨蛋!这是闪光弹啊!!!” 因此,AR小队都被闪光弹波及了。M4A1受耳鸣的影响,跪在地上,视野模模糊糊的。她隐隐约约地看见RO635在她前面,为她挡了好几十发子弹,AR15一只手按着头,另一手持着枪反击。至于M4 SOPMODII,她已经倒在了子弹海中。 “M4A1,情况有变!我们被铁血部队偷袭了,我们必须要撤退!!” 她对AR15的喊话毫无反应,然后铁血那边扔了颗手榴弹过来,强大的冲击波将她们击开。M4A1倒在了雪地中。 过了一小时,M4A1慢慢睁开双眼,她醒来发现,她正在被AR15背着,她环顾四周,Ro635和M4 SOPMODII被AR15拿枪拖着。 “AR15,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刚刚离开了地狱。” “我们的任务呢?” “因为我们遭到袭击,损失惨重,指挥官决定派新的梯队接替我们的任务。” “为什么。。。我们明明离成功就差了一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M16伏击了我们。” “16姐?不可能,我不信。”M4A1瞪大双眼,握紧拳头。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给你看个东西。” AR15把闪光弹的碎片给M4A1,M4A1看了一会,惊呆了。这个黑色闪光弹只有M16才会用。 “我不信。。。难道她就是为了加入铁血才会失踪吗?” “不一定,她可能受到伞病毒的影响。” M4A1听到这个结果,又看了看倒着的Ro635和M4 SOPMODII,便趴在了AR15的背上哭了起来。AR15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雪地中拖着她的队友,前往指挥所。 。。。。。。。。。。。。 “指挥官,我回来了,今天的训练很成功,新人的战斗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M16从0-2区回来,向笑脸指挥官汇报战果,他满意地笑了,并向她挥了挥手:“不错,今晚我给你加餐。” “不用了,指挥官,我能吃饱就行了,不用太浪费口粮。”M16挠着头笑了笑。 “哈哈,别跟我客气,你不是因为其他指挥官不给你饭吃才跳槽到我这里吗?放心,我笑脸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形挨饿的。” “谢谢指挥官了,我先去休息了。” “好的。”笑脸指挥官点点头。 M16离开指挥室,她经过维修室,突然发现AR15正在把Ro635和M4 SOPMODII拖进维修仓,M4A1低着头坐在一旁。她走了进去,询问了M4A1:“天啦,M4A1,你们去干吗了,怎么伤成这样?” AR15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她:“M16!?你不是叛变了吗?” M16大惊:“叛变??没有啊,我一直在0-2区训练新人呀。” M4A1站起来,然后趴在M16的胸前,并用拳头轻轻地击打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去0-2区训练新人,还跟我们玩失踪?你坏死了!” M16一脸茫然:“AR15,你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AR15摇了摇头:“指挥官给我们下达了回收主脑节点的任务,结果我们一到目的地,就被铁血M16给偷袭了。结果你也看见了,RO635和M4 SOPMODII已经再起不能了。” M16一听,心中勃然大怒,她的姐妹们居然被一个冒牌M16给伤害了,她握紧双拳,决定要去讨伐这个冒牌M16。她推开M4A1,向她微笑:“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 “16姐,你要去哪?” “我呀,我去给你买橘子。” 她离开维修室,来到指挥室门前,她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吓到了正在玩碧蓝航线的笑脸指挥官。 “M16??有什么事吗?”笑脸指挥官连忙收起手机。 “听说你在找回收主脑节点的梯队,现在还没有梯队担任这个任务吧,我想我可以担任。” “嗯。。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听AR15说她们的对手是铁血M16,据说战斗力不可小视。” “哈哈哈,这里是正版M16呢,难不成正版还打不过冒牌货吗?” 笑脸指挥官想起来密尔斯将军曾对他说过:“真正有指挥艺术的指挥官,敢于让人形自由实行他的作战方案。”即使M16失败了,剩下阻击军方人形的梯队可以帮她完成剩下的任务。 “可以,你去吧,我相信你。” M16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 M16独自一人来到了M4A1她们的最终目的地,现场有很多铁血部队,她们似乎在雪地上寻找着什么,铁血M16坐在中间的坦克残骸。等待着她们找到主脑的节点。她朝她们扔了颗闪光弹,接着朝她们射出了复仇的子弹。铁血杂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铁血M16悠闲地坐在原地,并接住了M16朝她射来的子弹。 “出来吧,M16,现在只有你和我了。” M16躲在树的后面,观察着铁血M16。 “你就算躲在暗处朝我射击也是没用的,你的子弹无法对我造成伤害。”说着,铁血M16将接住的子弹慢慢撒向雪地。 M16从树后面出来,朝铁血M16走去。铁血M16跳下坦克,也朝M16走去。M16定睛一看,眼前的冒牌货是她的傀儡之一。 “豁豁,你原来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接近我铁血M16啊!”铁血M16意外地笑道。 “不靠近你,我怎么把你这个格里芬叛徒给打一顿?”M16摩拳擦掌。 “哼,格里芬的指挥官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不但不让我吃饭,还让我去训练新人。训练完之后还得训练下一届新人,没完没了。自从我加入了铁血,天天大鱼大肉,还有强大的装备给我使用。不过呢,如果你愿意倒戈卸甲,加入铁血,主脑大人或许还会让你当个头目,管理一个辖区呢。” M16大笑:“我原以为,你作为格里芬的老兵,来到我的面前,必有一番高论,我没想到,你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是,我以前的指挥官都让我饿着肚子训练新人,但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开明的指挥官,他也让我天天大鱼大肉,他也让我发挥了我的才能。投靠铁血是不可能的,我将和AR小队一起,效忠这位开明的指挥官!” 铁血M16冷笑:“哼哼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留下你了。在这里打败我的本体,再取走你的核心,想必代理人会给我升职吧!” M16跃跃欲试:“来啊,如果你能做到。” 铁血M16扔了颗闪光弹,但M16接住了它,准备把它扔回去。闪光弹一直是M16的惯用投掷物,她嘲笑眼前的冒牌货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看着面前的冒牌货毫无畏惧,似乎不害怕被闪光弹弄瞎眼,她意识到有点不对。 铁血M16突然掏出遥控器,按下按钮,M16手上的闪光弹爆炸了。随着一声轰隆,M16消失在烟雾中。 铁血M16挥挥手:“这么简单就干掉了我的本体,没意思呀。” “你真觉得我这么容易被干掉吗?” 烟雾散去,M16仍旧屹立在原处,她身上一块零件都没有少,只是变黑了一些。 “我觉得我扔了个假的炸弹。”铁血M16有点不爽。 “蛤?你管着叫炸弹?拜托,跟0-2区的核弹相比,这种炸弹只能改变我的颜色。”M16自豪地拍了拍她的身子。 “是嘛,接下来的这招,你还能挡住吗?” 铁血M16丢出了好几个烟雾弹,M16再次被烟雾笼罩。M16什么也看不见,她也不清楚铁血M16想干嘛,她只能做的就是等她出招。 接着,M16旁边的烟雾开始发出红光,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过了几秒,M16所处的地面爆炸了。爆炸一直持续着,震耳欲聋。最后,M16那块地塌陷下去,结果被雪给活埋了。 “怎么样,M16,这就是我的绝招:厌世者打击,我用这招欺负过无数指挥官的突击步枪小队!还没有哪个人型,能从我的厌世者打击中生存下来!” M16之前所在的地方,突然震动了起来。震动了一会,M16腾空而起,她左手持着M16突击步枪,右手持着蜜獾,向铁血M16倾泻子弹。 “罪与罚!” 几十发子弹同时射向铁血M16,铁血M16用手接住了许多子弹,但难以避免有部分子弹射入她身上的装甲。她觉得这些子弹像是在给她挠痒痒,之后就开始大笑: “不行啊,M16,你的子弹打在我身上简直就是木大木大木大!” M16扔下她的枪,掏出了伸冤者,然后朝铁血M16开炮。 “伸冤者印记!” 铁血M16被烟雾笼罩,过了一会,铁血M16从烟雾中走出来,又大笑道:“伸冤者,不错!居然伤到了我一丝毫毛,你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嘛?M16!” M16掏出M4 SOPMODII,装填一发榴弹,然后轰向铁血M16. “狂乱马戏!” 铁血M16再一次被烟雾笼罩,M16点了一根烟,之后望向天空。 “喂喂喂,我还没被你炸死呢,你怎么一副胜利者姿态了?”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铁血M16是不会那么容易被炸死的。M16深知这个道理,然后她把烟扔在地上,并将它踩灭。 “我知道自己有多耐打,我也知道你不会因为一发导弹和榴弹就会被炸飞。但是,当你被上百,上千发炸弹炸呢?” “你什么意思?”铁血M16不可思议地问她。 “我来告诉你吧,铁血M16,你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你已经中了我的狂乱马戏!我先用罪与罚,把所有的子弹射向你,然后再用伸冤者印记标记射向你的子弹,最后再用狂乱马戏来引爆你身上的子弹!” “纳尼!?” “接招吧!狂乱马戏第一能力,爆炸!” 铁血M16所接住的子弹,突然全都飞向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被子弹覆盖着,接着,子弹一个接一个地爆炸。铁血M16仿佛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爆炸持续了一分钟,铁血M16身上的弹片四分五裂,敲击着周围的坦克残骸,钢铁的碰撞声井然有序,竟然敲出了新宝岛的节奏。最终,M16和铁血M16一起被笼罩在烟雾中。 M16从烟雾中走出来,她整个人都是黑色的,仿佛刚从非洲挖完矿回来,天空下着小雪,雪飘在M16身上,把她染成了101人形。 “马达马达。。M16,我还没有被炸飞。。” M16背后传来呼喊声,她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比非洲人还要黑的铁血M16屹立在原地。但是铁血M16的装甲,已经产生了几处裂缝。 “不愧是我的傀儡,居然这么耐打,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接下来的这招,将会终结你。” “!?” M16掏出了兵蚁Ro型,接着将其放下。 “狂乱马戏第二炸弹!枯萎穿心攻击!” 兵蚁Ro型跑向铁血M16,然后快要接近她时,它向前跳跃,在空中高速旋转,飞向铁血M16。铁血M16双手挡住它,兵蚁Ro型,越转越快,像钻头一般。由于兵蚁跟铁血M16的双手接触面积很小,因为它很快就穿透了她的双手,又因为铁血M16的装甲已经产生多处裂缝,所以兵蚁Ro型一次性将她贯穿。 铁血M16身体后仰,倒在地上,她仰望着天空,接着M16走向她。她回收兵蚁Ro型,铁血M16用手臂碰了碰M16。 “在你掏走我的心智核心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吧。” “你现在效忠的那位指挥官。。他真的有给你饭吃吗?他给你吃的饭是什么?” “他有给我饭吃,饭菜有黑椒牛排,大闸蟹,芝士焗龙虾等等。” “尼玛的。。为什么。。。” 由于铁血M16的身体过于破碎,她还没说完最后的话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安息吧,我的傀儡。” M16挖走铁血M16的心智核心,接着在铁血M16坐过的坦克残骸下面找到主脑的节点。然后,她掏出无线电,并调到指挥所的频道。 “是指挥官吗?我已经消灭了铁血M16,并找到了主脑的节点。” “干得不错,M16,我现在派直升机来接应你。” M16坐在之前铁血M16坐过的坦克残骸上面,看着倒在雪地上的铁血M16,她点了根烟。 “如果之前的指挥官们不让你挨饿,那么你是不是不会投靠铁血呢?” 雪越下越大,最后把铁血M16的残骸覆盖住了。 以上就是文章的全部内容,新人第一次创作,欢迎各位评论。 @尤菲斯
  3. 伊莉娅丝在朦胧中恢复了意识。 自己明明是神,为什么会糊里糊涂的睡着然后又糊里糊涂的醒过来呢?在心中呼喊了伊甸,往常比谁都勤快的她也没有回应自己。除了天使们一个都不在,周围看起来和往日的天界没什么两样,为什么自己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当伊莉娅丝开始回想的时候—— ! 空旷的、没有一个天使的天界,这是现在的天界理所当然的样子······应该说,这里最大的异常就是她自己。 虽然说起来有辱神的名号,但是她的再创世计划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自己创造的勇者鲁卡彻底粉碎了。魔物们的四天王、魔王爱丽丝菲兹16世、还有背叛了自己的天使米卡艾拉,所有人都站在了鲁卡身边。虽然自己得到了圣魔混合强化的身体,最后也被以难以理喻的方式倍增威力的一招给粉碎了······ 其实这个结局也不能完全说是出乎了伊莉娅丝的预料。虽然一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想着做符合女神身份的事。但是无论从女神的身份来看还是从完全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做的这件事都是错到家了,甚至会觉得自己被阻止了是件很幸运的事。 至少,在完全消散之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帮助鲁卡清除了圣素的侵蚀,让他回到爱他的人身边,也算最后做了一件符合女神身份的事吧。 爱他的人······身为神却对这种事感到一丝羡慕,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那么,自己应该确实已经消散了才对。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完全感觉不到理应受到的伤害,力量完全是在吸收魔素前的巅峰。虽然消散的圣素自动发生聚集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现在的状态。也许是什么人复活了自己?虽然手段难以想象,但是这大概是唯一的可能了吧。 这样的念头刚产生,伊莉娅丝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白发的少女,穿着精致的白色裙子,上面带着一圈五颜六色的像是彩虹一样排列的宝石一样的饰物。她还戴着一顶奇怪的黑帽子,帽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但是帽子上很古怪地长着两个桃子。 完全没有征兆的出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这个人原来就站在那里。但是伊莉娅丝很确定她是刚刚才出现的,自己好歹是个神,知觉没有不灵敏到那种程度。 “汝是何人?出现在女神面前还不速速行礼,这可是大不敬哦。”——伊莉娅丝正打算说出这段在平日里不知道说出过多少次的台词,但是对方却先开了口。 “你好,伊莉娅丝女士。唐突来访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打扰了还请多多谅解。我的名字是天子(tenko),没有姓。在这里只是一位旅者。” 看起来态度不是立即敌对,但是伊莉娅丝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发出丝毫的气息,仿佛只是一个幻影,但是自己注意到她之后她却有着极为深刻的存在感——不是威严也不是霸气,而是“她存在着”这件事本身刻在了伊莉娅丝的认知中。就好像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并不是客观存在的实体,而是某种知识或印象,仿佛当自己认知到她的时候,她就扎根在了自己的认知中,除此之外她哪儿都不在。 对方在极为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就没说什么别的,不过从她一直微笑着盯着自己的态度来看,显然是让自己这边继续提问吧。 希望她能多回答一点,伊莉娅丝这样想着。“哦,天子是吧。拜见女神有什么意图呢?如果说是恰好路过我可不会相信哦。” “其实你更想问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复活吧。我没有什么对你隐瞒的必要,想让我多回答一点就直接问好了。当然不直接问也一样,我会回答的。” 是读心之类的法术吗?按理说这种法术不应该对女神奏效。伊莉娅丝继续听着。 “伊莉娅丝小姐确实是我复活的,这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我是神——当然,和你的认知中的神不是同一种定义。我所说的这种神,不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权力,也不是种族。只是因为我们这些神的强大。我们的强大使我们触摸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跨越的壁障,在壁障之下我们无所不能,因此有的人用神来称呼我们。” “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你。不只是复活你,而是拯救你。你很幸运,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伊莉娅丝很幸运。” 令人困惑的发言。虽然她的存在方式确实让人很感兴趣,但是从她身上丝毫无法看出她有那么强大。更何况拯救自己这个说法确实令人讨厌。伊莉娅丝是女神,怎么说也轮不到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路人来拯救吧。 带着疑惑,伊莉娅丝继续发问:“为什么女神需要你来拯救呢?更何况我根本看不出你有你自己所说的那么强大。” 按理说,如果有人在伊莉娅丝女神面前吹嘘自己,那么肯定会在下一瞬间被裁决之雷劈成灰烬吧。虽然自己复活之后完全恢复了力量,但是直到现在自己才出现了这种想法,而且出现这种想法之后也完全没有实施的念头。也许是这个人在施加某种心灵影响?伊莉娅丝这样猜想。 “因为伊莉娅丝小姐的遭遇和我有一些类似,当然大体上还是很不一样的。我来讲讲我自己的故事吧” ——————————————————————————————————————————————————————— 我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出生的。当然,我出生的世界和这里很不一样。你应该也早就想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后来我们家族整个进入天界变成了天人,当然那里也和伊莉娅丝小姐的天界很不一样。我虽然变成了天人,实际上并不是由于自己的功德,而且当时我的性格也很恶劣,随意施展着不应该属于我的力量。按理说,在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遇到很有趣的一群人之后,我会被他们改变,变得配得上自己的身份。但是阴差阳错,我并没有遇到这些事。最终我因为犯了大错而被逐出天界,唯一幸运的是我并没有变回普通人,所以没有在下界之后立刻死无全尸。 下界之后我遇到了很多事,这些事可以写成很长很长的故事了,现在就不说了吧。在这个漫长的旅途中,我舍弃了自己家族的姓和我原本的名字,失去了很多伙伴,犯了很多错。有一天,我又一次触碰了不属于我的强大力量,得到了在平行宇宙中旅行的能力——没错,平行宇宙是存在的,这方面的事情有时间再讲,说来话也很长呢。 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之间,我又旅行了很久。这是比我下界之后的故事又长了很多很多倍的故事。因为只有自己有在平行世界之间旅行的能力,我告别了无数在旅途中遇到的伙伴,也用新的力量犯过更多更严重的错。终于,在漫长的旅途中,我迷失了自我。因为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可以完成的目标。在很多平行宇宙中我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但是当这种经历成百上千的累加,最后会把一个人的心给磨平。在我的心智完全消失之前,我做了一个改变了我的一切的决定——回忆和思考。我不愿意服输,而是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自己的意义,找到一切存在的根本。而我很幸运的,理解了这一切。 不······也不该说是幸运,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因此,我获得了神的力量——任何存在的事物所能蕴含的最高级的力量。对神以外的大部分个体来说,这个世界的真相都是无比恐怖的。当然也有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真相的人。而我选择成为了神,自然也就接受了这一切。你无法成为神,我很确定这一点,不过我以后会告诉你真相的。 成为神之后,我的存在形式就改变了,变成了最纯粹的存在方式。当然,这个现在还和你解释不清。总之,我的一切迷茫都不存在了,只有一件事让我感到了不安和恐惧—— 孤独。 成为了神之后,我拥有了改变一切的能力,却又因为视野的开阔,我明白自己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平行世界是无穷的,我的能力也是无限的,但是我的可数无穷的改变能力在不可数无穷的世界中占比永远是0。任何事物都无法理解我,任何事物都无法陪伴我。孤独也许会永远陪伴着我,而我不接受这一点。于是我又开始了旅行。第三次旅行。 终于,即使时间本身对我只是一个标量我也想说终于,我找到了我追求的世界。那里有其他的神,也有能和神生活在一起的人。那个世界也许来自上方的仁慈,对我们这些神的仁慈。我们有了一个让我们的存在变得有意义的场所,有了可以追求的目标。而我的目标是开一家孤儿院,为所有和当初的我一样孤独、找不到自我却又被上方选中的幸运的孩子找一个家。当然,伊莉娅丝小姐不是孩子了,不过伊莉娅丝小姐这么可爱,孩子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 伊莉娅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这个神秘的女孩所说的话实在太有冲击性而又难以理解,但是她最后的那句话确实对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伊莉娅丝确实被孤独所困扰着。 孤独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生来就是光明的集合,唯一能与自己平等交流的邪神又是自己天生的敌人。为了寻找能够排解寂寞的方式,创造了许多天使,又创造了人类。但是人类竟然对自己的兴趣远不如对邪神创造的魔物的爱。为此,自己甚至启动了再创世计划,然后被自己创造的勇者打败了。无论这么想都是失败的一生啊,不被喜欢,不被接受,最后作为最大的反派而被消灭,难道是命中注定的吗······· 伊莉娅丝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还活着,还存在着,就和这个人说的那样,自己不应该放弃。而且在她的话里还有一个很令人注意的地方,这个世界的真相······ 再次开始沉思,伊莉娅丝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说你来自异世界,为什么你和我如此相近?我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天使,而后创造了人类。如果你说你刚出生的时候是人类,那么你也是由平行世界的伊莉娅丝创造的吧?” 白发的少女露出微笑。 “开始向着正确的方向思考了呢······我确实曾经是人类,而且这个人类上和你创造的人类基本上可以指同一种生物。但是我出生的世界和这里很不一样,那里没有伊莉娅丝,人类也不是伊莉娅丝创造的。而且,虽然我游历过很多平行宇宙,但是大部分时候我降落的地方都有人类或者和人类长相类似的生物。他们的来历也不尽相同,有的平行宇宙中的人类是由别的创世神以自己为模板创造的人类,也有的平行宇宙根本没有创世神。但是偏偏人类都是两条手臂两条腿,每只手五个指头,有男人也有女人,实在很奇怪吧。”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件事就很古怪了。按理说人类是由创世神仿照自己创造的,或者自然形成长成这样子也是可能的,但是不同世界的人类都是一个样子,难道说是先有了人······ “不可能!人类毫无疑问是由我创造的,我绝对无法相信你的话。欺骗神的人,接受天罚吧!” 一道霹雳闪过,划过了白色的身影。“我明白,你需要我证明一下自己的力量。”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微笑着对伊莉娅丝说。 伊莉娅丝死了 伊莉娅丝不存在 伊莉娅丝没有存在过 >target=<%e4%bc%8a%e8%8e%89%e5%a8%85%e4%b8%9d> >statedef1:alive=1 >statedef1:alive=0 >statedef1:alive=1 伊莉娅丝很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死了?明明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自己却无可置疑的认为自己刚才死了一次,或者说又死了一次,然后又复活了一次。无疑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做的。她是怎么做到的?用的是伊莉娅丝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不论手段如何,自己确实败了,甚至连败的过程都无法理解。那么,自己只能相信她说的话。 “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是先有了人类,之后才有了这些世界?我是被创造的?我们是怎么被创造的?为什么我存在着?为什么······” “要现在的你理解这一切还为时过早,但是我向你保证,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你是真实的。你为了自己而活着,不是为了什么女神的职责。你是你自己。” 伊莉娅丝再次陷入了沉默。但是这次,笼罩在伊莉娅丝心头的除了疑惑、猜忌、焦虑,还有另外一种感情。 伊莉娅丝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有了对世界真相的渴望。虽然真相对自己没什么用,甚至自己可能接受不了,但是就像在黑暗的箱子中过了一辈子,第一次窥见外面的光亮,那么自己不可能继续待在箱子里浑浑噩噩的度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让伊莉娅丝第一次明白鼓起勇气是一件很困难又很畅快的事。 “感觉很草率啊······不过毕竟是你复活了我,就算是出于感谢,我也应该听你的话吧。” “啊~早该是这样了,那么,出发吧?” 就这样,一个刚开始旅行的上亿岁的女神,与一个旅行了许多年的神,踏上了同一条道路。 完 接触勇战之后,无论如何都很喜欢伊莉娅丝这个角色啊。希望勇战rpg终章能给小女神救赎吧。出于私心,自己先派老婆拐跑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女神,各位应该不会在意吧~ 虽然很想写一个系列的故事,无奈自己没时间而且水平太菜(毕竟是个无情的理工男),不过以后说不定又会一时兴起乱写一通。
  4.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仿佛能够清晰地记得自己梦的内容,但是在醒来后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忘记。又或是在梦中突然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然后被梦魇侵蚀,眼睁睁地看着梦中的场景进行下去,直至受到外力(闹钟)把自己从梦中唤醒。但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有时会在“梦的结束”和“完全清醒“之间,忽然陷入一种无所适从的状态,就是一种确实知道自己不在梦中,但是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的错愕感。如果说梦是睡眠和清醒的连接,那么这种“空白期”就仿佛切断了这一联系。因为这种”空白期“出现的既随机,时间又短,所以人们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我,似乎特别容易出现这种状况。得益于这种多余的负担,我在睡梦中仿佛得不到休息,每次空白期结束总是身心疲惫。伴随着”空白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我也因为长期仿佛睡眠不足越来越暴躁,记忆力也越来越差。我甚至不得不把每天要做的事情记在笔记本上才能按照要求完成自己的工作。这对于我刚刚入职的新工作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会阻碍我晋升的道路。当我发现这已经确实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不得已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当我向医生描述玩我的困扰后,心理医生对我的诊断是在更换了新的住所和工作后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压力导致做梦,而“空白期“可能只是一些压力的发泄到对新环境逃避的表现方式而已。他建议我能找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住上一段时间,或许过一些农家的生活,就能让这在他眼里算不上困扰的困扰,自然痊愈。 虽然我并不完全相信心理医生的话,但是我还是去了房屋中介公司。 “嘿,伙计,你又来了。这次想找什么样的房子?公寓,别墅又或是安静的小屋?” 不得不说,这些房屋中介眼光真的毒辣,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居然一下就猜到了我的需求。 “给我找一座小点的房子,安静一些,最好在乡下。我需要静养,好好的休息一下。” “又要休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钱仿佛是大风刮来的,不需要努力工作便能轻松生活···”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只见过这个房屋中介一次,就是租住我现在住的公寓。我并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随意开玩笑。但是出于教养,我并没有和他计较。 很快,他轻车熟路的帮我找好了房。这是一套家具完备的两居室的小屋,背靠着湖泊。小屋周围不太有人,但是道路也还平整。这个房子的主人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卖掉了房子,而房产中心却因为这良好的环境没有转卖,而是收购下来专门用来出租,毕竟度假的人络绎不绝。太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配合着风吹过树林的沙沙作响,我感受到了宁静。对这个小屋,我心生亲近,十分满意。 在搬进来的当天,我随意的四处走了走。在这放松的环境内,我甚至没有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清晨,伴随着湖水的腥气,我醒来了。但是遗憾的是,我依然陷入了“空白期”。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一次的时间好像比较短。也许心理医生说的是对的,我在这里安静的休息一段时间,可能就会摆脱这一伪失眠的困境。 简单的吃过早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这个小屋内摆设齐全,风格也是常见的简约风格,对于我这样一个需要宁静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并且从家具到摆件,这个屋子的原主人与我的品味出奇的一致。我甚至想要去找中介公司寻求一下联系方式,结交这么一个品味相投的朋友。在写字桌的抽屉里,我发现一个手写本。从纸张来看,时间并不长,也许是原主人遗留。抱着与原主人神交的心态,我翻开了这个手写本。 这是一个日记本,或者说随笔。零零碎碎的记录了生活和工作上的琐事。里面有些内容引起了我的兴趣: “如果说现实是一个世界,梦是另一个世界,那么是否存在一个桥梁使两个世界相连?我们总能在刚刚醒来的时间里记得梦的内容,又十分迅速的遗忘,究竟是什么促成了这一切?” ………… “我从湖里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它们的个体很小,似乎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他们似乎可以通过气味来影响人的精神,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危害。” ······ “如果把人的精神世界比作一个人的另一住所,那么有些人可能只是山洞,而有些人则可能是修缮的房屋。越注重培养充实自己精神世界的人,他们的精神住所越是华丽,越是坚固。我认为我的精神世界是一座城堡。” …… “那种神奇的小动物的味道类似于湖水的味道,似乎有一些安眠的作用。但是似乎会让人反应略微迟钝,略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我给它们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偷鸡蛋的小贼’。他们对我的影响就仿佛在我的城堡里偷走了一个鸡蛋,无伤大雅,但是我很有兴趣。” 看来这本笔记的主人发现了一种奇妙的生物,并且他开始了对这种神奇的小东西进行了观察研究。 “······这种生物一般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聚集起来通过散发一种奇特的气体,对人产生影响。这种气体大概是某种还未发现的激素或者其他物质,总之它似乎有安眠的作用,并且会让人忘记梦的内容。不过对于品格坚毅的人,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之后就是动物学家自己对自己的记录,如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但每次起床之后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记起昨天晚上的事,他认为,“偷鸡蛋的小贼”不仅仅是让他忘记梦的内容,作为每天入睡和醒来的连接,也被它们慢慢偷走。 随着笔记的不断记录,我发现笔记主人的记忆力似乎越来越差。笔记中出现了大量错别字,甚至用图画符号代替的文字,有时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在他最后的笔记写道:“我本来以为,它们只是偷走了梦的碎片,对我的精神城堡毫无影响,但梦的内容本身,也是一种连接现实的线。当我回过神来,我的城堡里,已经站满了偷鸡蛋的贼。” 看完这本笔记,我回想起自己似乎也很久都记不起自己做的梦。而昨天晚上的记忆也似乎不太清楚。但我觉得我的正常生活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我打算给笔记重要部分折个角,方便以后研究。 我翻到“偷鸡蛋的小贼”定义的那一页。 那一页的右下,已经被折了很多次角,已经快要断掉。 “ 这一定是日记主人折的吧”我想。 ps:这个小故事的思路来自sinbasara昨天的直播话题。 ps2:我终于想起我的账号了,但是发现论坛被墙了……
  5. 第一段: 森林王国有一只猴子,猴子很擅长讲笑话。一天,猴子宣布要在一棵树上,讲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到了那天,动物聚集在树下,等着猴子讲笑话。可是突然,猴子从树上摔死了。森林王国的人都非常奇怪,为什么一只猴子会摔死。 第二段: 猴子摔死了,森林王国的人们都猜测,猴子是因为笑话太好笑,然后想起了笑话没有站稳摔死的。但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觉得,猴子的死其实是公认的最会讲笑话的猩猩做的。因为猴子如果讲出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么猩猩就不是最会讲笑话的了。 第三段: 鹰王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鹰王认为猴子的死确实是猩猩做的,理由却不是上流社会的动物们猜测的那样。猴子的笑话实际上是嘲笑老虎大王的,猩猩实际上是在老虎大王的授意下干掉了猴子。 第四段: 其实猴子的笑话并不是那么好笑,实际上猴子并不是很擅长讲笑话。猴子讲笑话其实是在豹子的授意下做的。豹子实际上是整个王国,老虎大王的反对者。豹子授意猴子把很多人聚集起来,讲一个老虎大王的笑话,来削弱老虎大王的威望。 第五段: 事实上,豹子是老虎大王的亲信。十年前,豹子在老虎大王的授意下潜入反对派中。在豹子的情报下,老虎大王干掉一个又一个反对者。也是在老虎大王的帮助下,豹子成功上位成了反对派的领袖。当反对派的元老一个又一个死去之后,自然就轮到了猴子。 第六段: “我是冥府的守卫,我听说地上刚刚死了一只猴子,是你么?” “是我,我就是那只猴子。” “听鹰王说,你是被豹子害死的?” “什么鬼?我在表演笑话。” “笑话?” “你不觉得一只猴子从树上摔死了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么?”
  6. 嘛 其实预告函写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一直想等等看其他大佬是怎么写的 等来等去看来还给是我带头冲锋啊(不然这活动真就彻底凉透了) 我在这里选了三个关键词写的 话说我推理看得多 第一次写肯定是很渣的 短短的预告函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毕竟不是这块料 而且省去推理部分感觉字数不好凑啊233 嘛 下面就是正文了 -----------------------------鸽鸽鸽---------------------------- 一、 2019.6.6日 “SSTM的侦探们⑨哟,撒来开战吧。 第一枚的烟花, 将绽放于中国无锡。 倒计时还有③日, 忘川河边的终点 燃起的烈焰中 会有冲天的银翼再次翱翔” 二、 2019.6.7 “SSTM最新的资讯, 自称21世纪的莫里亚蒂的恐怖分子发布的犯罪预告被SS大陆的侦探们成果破解了, 再斑竹们的英明指挥之下,Kami丶米成功秘密的拆解了安装在无锡机场的数枚炸弹, 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同时也没有影响到机场的正常运作, 我们为其勇敢行为致与。。。。(此处省略N字)” 三、 2019.6.9 “下面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无锡老字号三凤桥肉庄发生了爆炸, 具体伤亡人数还不清楚, 据在场的目击者的描述, 警方初步认定为燃气管道老化产生的爆炸, 下面是前方记者带来的现场报道。。。。” 四、 2019.x.xx (电话铃声。。。) 喂,啊,是教授啊,嗯,嗯,计划一切顺利, 警方已经认定是燃气管道老化产生的爆炸了, 嗯,保险公司那边也已经认定了,嗯,嗯, 说好5成我会转到指定账户的,嗯,是,后会无期。 ———————————— 啊 字数果然不够啊 但是不知道写什么了 就这样好了 emmmm这个米这么艾特啊
  7. SuiLang

    夜下猫

    【世界并不温柔。】 万里川未用尽全力拔出钢笔,同时深吸一口气。腐肉的腥臭味涌入鼻腔。孽兽的血自脖颈间喷洒而出,溅在她的胳膊上。那血是黑色的,有如粘稠的影子,附之不去,灼烧着万里川裸露的皮肤。未以左手轻轻拂过孽兽的双眼,想要使其瞑目。然而它面目可怖,绿色的眼珠向外凸出,竟然没有眼睑。万里川未叹息一声,正欲起身,却发现周身自夜幕中浮现出许多对绿色的莹光,皆是孽兽的同类。它们包围了少女,一齐低声嘶吼,声音像是闷雷在喉咙里反复滚动。到这一刻,万里川未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都在被往包围圈里驱赶。 “猎狐”——那些家伙躲在幕后,一边打量她们作为商品的价值,一边嗤笑着这么称呼。 【生活总是折磨多于快乐,苦难甚于幸福。背负重担的人们努力前行,却未必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无端遭遇恶意与不幸。正义时常迟到,以至于美德难彰,劣行常在,良善者无所得,而不义者却逃脱制裁。并且有时候它还要踩在你的脸上,嘲笑你对此无能为力。】 孽兽自黑暗中现身。首先是头颅,它们没有嘴唇,枯黄的尖牙裸露在外,彼此错乱相交,咬着白色的雾气。就连月亮也不忍目睹如此邪恶之物,此刻已然悄悄潜藏进云层之后。孽兽们四肢粗短,躯体瘦长,就像是一只只被剥去了皮肤、血肉裸露在外的大型猎犬。身上长满了鳞片似地大大小小的肉瘤,随着肢爪前迈带动粘连的血肉相互挤压,一层层如波浪般前后起伏。 “来啊。”万里川未小声说。侑还在等着她回家呢!炉边侑,一想起那孩子总是最先想起她的笑容来,那就像晒暖的猫眯着眼睛,翘起了唇角的长胡须。于是万里川自己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让我遇见了你。于是我平生所能够想象的最为英雄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努力活下去。】 彼时同今夜一样暗无星光,月亮亦藏进云幕之后。万里川未在楼宇间仓皇逃命,却因为失血过多,终于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她尽力在半空中调整翅膀,却还是重重摔在了阳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万里川最后的记忆便是炉边侑露出来的两条尾巴。当时她还在想,这个妖怪看上去不太呆呆的——现在也是,侑在家里总喜欢对着远方发呆,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出无垠的青空。 啧!万里川未啐一口唾沫,反手握紧钢笔,另一只手抓住死去孽兽的前肢,慢慢弓腰起身。那些怪物们发出短促的咆哮,借黑暗的掩护一拥而上。成对的绿色幽光浮动在半空之中,忽明忽暗,融进腥臭的风里。只不过短短一瞬,万里川便仿佛看见孽兽爪尖上的寒光,直指她的鼻尖。死亡扑面而来。 【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山川和云想和你一起去看,很多白天与黑夜想同你度过。可惜没有时间了。】 她甩动手中的尸体,狠狠砸中迎面的孽兽。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呜咽。尸体铁棍般的背脊正砸中孽兽的头颅。连带凸出的眼珠,怪物的半张脸都塌进肉里。万里川踏前一步,仿佛身体乘上了夜风。少女手中的钢笔挽了一个花儿,甩落点点黑血,自下而上直直刺进孽兽的咽喉里,继而用力一搅。除非同类,这世界上再难有什么怪物,能够在速度上胜过万里川未。 就像她的姓氏——那是她和炉边侑一起挑选的。“就叫万里川吧。”她抱着侑,两人一起躺倒在电暖气片前,盖着一条毯子。窗外远山苍莽。“我来带着你远飞过万里山川。” 【长话短说吧!】 万里川未反旋过身,腰肢下沉,抬肩将孽兽猛摔过去,顺手收回钢笔。那怪物还没有死透,肢爪仍在拼命挣扎,却和其它扑上来的猎犬撞在一起,被同类的尖牙利爪撕成了碎片。见一击不成,孽兽群向后回跃,面对万里川呲着牙齿,摆出威胁的架势。 粘稠的黑血慢慢顺着她衣服的褶皱汇聚一处,然后便仿佛凝固一般,不再向下滴落。万里川未浑身上下皆沐浴着孽兽的血,看上去既狼狈不堪,又凶狠可怖。 【藏好尾巴和爪子,不管什么样子的你都很漂亮。注意保暖,晚上睡觉的时候盖住肚子。啤酒少喝,一次不许超过两瓶。别再挑食,多吃青菜和水果,但不要馋巧克力,也不要喝牛奶。】 自背后传来尖锐的风声,接着一股孽兽独有的腥臭味便涌了上来。这些生物既邪恶又狡诈,一只猎犬悄悄独自行动,隐去行踪,直到致命的距离发动偷袭。它后肢发力,斜着长大嘴巴,咬向万里川的后颈。眼看爪子就要搭上少女的肩膀。与此同时,万里川未身前的孽兽们也再度猛扑上来 还有什么忘了的吗?她问自己。 近一丈长的漆黑羽翼舒展开来,扫清天地间的秽气。万里川未原地腾空而起。月亮自云层中露面,冷冽的光芒洒在她的翅膀尖上。只见一根根修长的羽毛整齐如一,边缘泛着清亮的光泽,摄人心魄,锐利如刀。少女轻身旋转,划过孽兽的头颅,自半空中将其斩作两断,而黑羽之上滴血未沾。 【还有——】 黑暗里闪过一道火光,继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响。万里川未忽然被什么东西向前推去,然后摔回地面。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扭成一团,少女的喊声被硬生生绞碎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她的下腹被打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脊椎也被子弹打碎。 “LUCKY,一只鸦天狗。” 孽兽们扑向猎物,咬住她的喉咙和四肢。万里川被迫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月光照亮了持枪的来人,同时也是孽兽的主人。这些猎犬负责将猎物驱赶进包围之中,并与之缠斗。“猎狐”是一项优雅的贵族运动,最后由主人亲手射杀猎物乃是规矩。 “我正好想要一条羽毛斗篷。” 羽毛斗篷?这就是她们杀戮的理由吗? 什么啊……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金发微卷,皮肤白皙,头戴一顶黑色的小圆帽。身上穿着红色大衣和白色裤子的猎装。未第一次看见猎人的真面目——长着和自己同类的脸,甚至还有三分稚气。 她用枪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万里川的羽毛,鉴赏其色泽与长度,露出满意的表情。 “遭……报应……”寒冷流走万里川的生气。 “报应?”猎人歪着脑袋笑了,棕色皮靴踩在万里川的伤口上:“四百年来我从未见过什么有报应。” 一只孽兽衔住万里川未先前丢掉的手包。对方拿枪口挑着,仔细找了两遍,但没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干脆将其甩远。万里川未庆幸自己已经提前丢掉了所有和炉边侑有关的事物。但有件事情还是迟了一步——她本来应该将这句话亲口告诉炉边侑的。 【我爱你。】 一盒化掉的冰淇淋从里面滚了出来,那是万里川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见的东西。随后,她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芒。 万里川未捡走柜台上的冰淇淋,给队伍后面的人让出空位,同时伸手接过找零的硬币。她和炉边侑都喜欢朗姆葡萄干口味,本来想干脆就买两盒好了。可惜囊中实在羞涩,更别提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租房子,找工作,买家具……总而言之,要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一元钱必须想办法掰作两半花。 喇叭里响起女式电子音,便利店的大门自动朝两侧滑开。万里川捏着冰淇淋,迎面撞上残暑的温浪。今年夏天好像更热了,哪怕已经入秋,走在外面也会出一身汗。 要是早出生一百年就好了。有时候万里川不由得会这样想,以前没有海关,出国也不需要什么证件。不像现在,她和侑提心吊胆好几个月,伪造了一沓材料,才终于办下合法的身份,拿到手两份薄薄的护照,而这过程到了外国还要在经历一遍。而最重要的是,听说以前可没有那些随意猎杀妖怪来取乐的家伙。 万里川出生不久,父母就命丧那些家伙们之手。她们只来得及告诉小万里川一件事:“不要暴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起。未曾短暂地遇见过一次同类,当时是子夜时分,她们藏身于山洞里,点燃一丛篝火。木柴噼里啪啦地在火中作响。同类神色倦怠,双眼内陷,说:“他们藏在人群里,他们藏在阴影里,他们藏在所有的地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行事,但是仿佛全世界都站在他们那一边。而我们只有逃窜。”两人在清晨分离,从此再无音讯。直到现在,她遇见了侑,彼此依偎,着一同度过三年时光,能搞清楚的依旧只有一件事——不要暴露。 但这到明天为止了,明天中午她们就会坐上飞机,到了傍晚便在异国降落,从此再也不回来,。远离恐惧,余生宁静。万里川未捏着找回的硬币,其中有一枚五百日元。毕竟是出生的故土,万里川本想从硬币中间打个孔穿起来,做成纪念。她轻轻掂着五百日元,不行,还是太贵重了些,五日元刚刚好,而且也更有纪念意义。 便利店离炉边侑不远,就快要到家了。她们住在临郊的便宜房子里,虽然离打工的地方很远,但贵在房东并不在意租户的身份是否合法。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在了地平线下,在黑色的群山尽头,深蓝的夜幕压倒最后一片挣扎的红光。建筑背后传来嘎嘎的叫声,有一瞬间万里川未感觉自己看错了,一只乌鸦从阴影中钻出来,在空中盘旋数周后停在树梢上。 乌鸦的眼睛难道是绿色的吗?它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打量万里川。 只是一只乌鸦而已,万里川未把冰淇淋放进手包里。表现的和常人一样,不要暴露,她告诫自己。同时脚下转过一个弯,朝远离炉边侑的方向走去。但万一呢……不能冒险。 嘎! 万里川下意识回头张望,那乌鸦已经不见踪迹,有可能是飞到其它地方去了。 她瞥见家里只关了一半的窗户,光芒透过窗帘晕出来,温暖可亲。未仿佛也闻见了晚饭的香味。这样的话恐怕会化掉……她把冰淇淋放进包里。少女不紧不慢,离家越来越远。她打算绕一大圈,确定方才只是自己在过度紧张。 残阳燃尽,暮色渐浓。沿着长满爬山虎的围墙上坡,再经过两个路口之后,她心底估摸着差不多远了,站定脚步,转身朝来路回望。 一对绿色的眼睛也正看向万里川。它忽地闪了两下,随后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树丛哗啦啦的响声。万里川和侑居住的这作小城市靠近山和河流,有时候会有狐狸或者黄鼠狼闯进来,它会是狐狸或者黄鼠狼吗? 未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删除与侑的一切消息记录——不要暴露。扣掉黏在钥匙上的带有门牌号的布条,撕碎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侑写给她的采购清单。还有钱包里的合照。万里川把照片卷在香烟外面,然后点燃。夜色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慢慢将两人的回忆焚成青烟。 那对绿色的眼睛没有跟上来,万里川走到路口。果然是想的太多?她刚松下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嗬、嗬”的兽响。一团阴影蹲在少女左手边的道路上,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凶光,上下游弋变换。未的心脏咯噔一下,慢慢沿着墙壁向右走去。 阴影跟在她的身后,脚步无声无息,喉咙里的“嗬”响却越来越大,到最后仿佛已经抵上了少女的后背,只等她一回头,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这绝不是山里的野兽。万里川从手包里摸索着,掏出一支钢笔。她拧开笔帽,大拇指扣住鼻尖,传来轻微的锐痛感。能行,能当做武器,她想象着这东西猛地刺进野兽的血管里。力量不是问题,她可不是女孩儿,妖怪不缺乏力量。 但要真的是普通的女孩儿就好了。 万里川未骤然停下脚步,反握钢笔猛地转身。野兽的气息和声音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面前空落落的,仿佛之前都不过是紧张过度的幻觉。数息过后,一辆小汽车同她擦肩而过。汽车前灯扫开一片明亮的区域,随后便又归于黑暗。 “汪!汪汪!!!”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起来。 前方还有路。冷汗顺着万里川未的额头流下,麻烦大了呀,侑,这次要是能回去……啧,少女咂咂嘴,要是能回去,她才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炉边侑呢!万里川顺着道路走下去,她知道就算看不见,那东西也依然在跟着她。 “他们一旦粘上猎物就绝不松口,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山洞里的同类曾说。洞口传来呜呜的凤鸣。她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小腹拳头大小的红色伤疤,在跃动的火光下分外可怖。“看看这个,就是我曾放下戒心的后果,只是活下来已经万幸。” 不知不觉间,万里川未已经能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在河边的道路停下脚步,此地远离居住区,因而人烟稀少。跨过桥梁过去便是山路和森林。夏天最热的时候她曾和侑来过河边一次,同样也是夜晚,河滩上零星有萤火虫飞舞,她们便在其中接吻。 保佑我,侑。万里川咬咬牙,攥紧钢笔,突然跳下河堤,侧身沿着斜坡滑落向下。黑漆漆的孽兽跃出桥梁,仿佛浓稠的阴影粘在它的身上。那怪物直勾勾地盯着未,朝她猛扑过去。 就是这里!万里川用左脚停住下滑的趋势,足下蹬地,看准时机抛出手机,塞住孽兽的嘴巴。那黑暗里诞生的怪物凌空将手机咬成碎片。但与此同时,万里川已经将钢笔深深横刺它的脖子。 明天之后要买一个新手机了,万里川未心想,不过万一自己死在这里,也要确保对方无法从恢复的信息里找到侑的踪迹,只是删除的话,可没有物理毁灭保险。 她的周身浮现出许多对孽兽的形迹,绿光莹莹闪烁。有那么一瞬间,万里川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萤火虫的夏夜。 万一……死掉的话…… 侑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第一次和万里川未相遇——那时候自己和未都还没有合法的身份,更没有姓名。她也没有一个安稳的家,而是偷偷住在无人的空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就只有一个缺口的纸箱。每天她就变回猫的模样,钻过栏杆,跳过阳台,回到纸箱里,枕着自己的衣服睡觉。那一天是个安静的夜晚,突然间噗通一声,未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用凌乱的羽毛裹住身体,然而羽毛上到处都是血。万里川未背靠墙壁,发白的嘴唇紧绷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侑,似乎要将她钉在地上。“别害怕。”直到炉边侑露出自己的第二条尾巴,让她确信彼此乃是同类,她才放心地昏迷过去。 后来侑才知道万里川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流血过多原本就已经使她浑身冰冷,失去知觉。更别提从空中掉下来还摔断了自己的双翼。但即便如此,未当时也拼命强撑着,坚强,勇毅,绝不坐以待毙,那时她的表情令人既心疼而又感到安心。 炉边侑摇摇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她趴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清凉的夜风潜入进来,吹起米黄色的窗帘,发出啪塔塔的声响。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收进了两个行李箱中,大的是白色的,小一点儿的则是粉色的,都贴着黄色的皮卡丘。炉灶上燃着小火,锅里炖着土豆和洋葱,咕嘟嘟地冒泡,等待未归之人。 两份崭新的护照躺在炉边侑眼前的桌子上,那是她们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办下来的。到了明天,她们就会乘坐飞机离开这个国家,到再不会被人当做猎物随意杀死的地方去。入夜之后气温下降的厉害,炉边侑忘记关上了窗户,她扯紧手边的毯子,蜷缩成温暖的一团。 快回来吧,她想,未。 大概是想写一个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故事。
  8. 昨天下午在湖边的公园里偶遇了一位朋友。她自称是一只活了很久的女妖,在以前她经常和我吹牛,说自己和李白一起喝过酒,同苏轼一起打过猎,与岳飞一道在风波亭吃菜,跟郑和一起下西洋。不过我认为她确实是在吹牛就是了。虽然她活了很久,却依旧是一副十八岁少女的模样。曾有一次,我问她年龄,被她锤了一拳,告诉我问女孩子年龄是很过分的行为。自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过了数年,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相貌,而我则胖了些,也少了点活力。青春永驻这种事情,不由得有些羡慕。 “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在湖边的树荫下,她和低头玩手机的我打招呼。 我抬头看过去,立刻认出是谁,“是啊是啊,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呢?”我问到。 “你知道不久是什么日子么?”她慢慢走过来,看起来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这还真不知道。” “马上就要高考了”她看起来非常兴奋,手舞足蹈,不像是活了千年的妖怪,倒像是十八岁的少女。 “不对啊,这刚过年怎么就要高考了。”看着面前十八岁的少女,我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千年的老不死,然后问到:“然后呢?这和一个老不死有什么关系。”不小心说了出去。 “呸,什么老不死。”她生气的啐了一口,继续说:“你可知道,人最好吃的时节在十七到十八岁,尤其是夏初的时候。阳气上涌,品尝起来比起春天更成熟,却没有秋天那么老,冬天那么硬的像嚼柴。” “是是是,然后呢?你打算逮点人吃?你打算逮人,这和我现代智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舍得吃你呢。”她笑的很开心,不过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这个老妖精好像是真吃人的。 “每年六月七和六月八的时候呀,全国各地的高中生都汇聚在一起,那时候就算是他们发散出来的一丝元气都能让我发疯。那种味道一闻就是非常好吃的!你知道么!”她望着我,一脸兴奋,想要我的肯定。 “知道,知道。”我应付式的回答她几声,不过她没在意我的态度,继续说。 “十七八岁正是有元气的时候,而六月七那天更是元气十足。吃上一口,能想上一年。”她说到这里停下了,她闭上眼睛的样子似乎在回味一年前吃过的美味。 “不过六月八的就不太行了。”她换了一副面孔,很认真的模样,“尤其是下午的,元气全都泄了,还有着一股子骚味。” “噗,不明白你这个骚味哪来的。不过啊,人真的能吃么?” “为什么不能吃?”她很疑惑。 “你看啊,有毒物质会在高营养级的生物那里富集。人是最毒的生物,你又吃人,那岂不是越吃越短命。” “我知道啊!我的学历可比你高多了。天底下哪个地方我没去过,我可是身经百战了。现在厨子做的饭那么好吃,吃人肉干嘛。不过啊,你真得尝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倭国他们喜欢吃生鱼是什么道理,直到几年前我品尝了一次高考考生,鲜,真鲜啊。” “品尝?你怎么品尝的?” “我和你说啊……”
  9. 其实本来应该是去年圣诞就发的 但结果发现ss这边忘记发了() 虽然是个连检查都没检查就乱写出来了的东西就是了 顺便推荐一手voiceroid视频和我自己的视频(av84155495) —————————— 亮起,消失。亮起,消失。再亮起,随后又消失。 眼前空白的word文档上,指针旁的标注线一闪一闪,让这个空无一物的白纸显得不是那么的无聊,让坐在电脑前的我知道至少这界面上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回响在而变得只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细小的机器运作的声音,嗡嗡嗡的有一点烦人。我很想说这个时候整个房间都非常安静,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但是这机器的低鸣声和眼前电脑的运转声告诉我,这个房间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静。 但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响起。不过这光是看着眼前电脑上的空白文档就可以看出来了吧。 在这个虽然有机器运转的声音,但却是可以说得上是安静的房间里,我就坐在电脑前,盯着这空白的屏幕一动不动。两支食指就这样放在键盘的F与J键上一动不动,连就这样按下去都做不到,仿佛我不是一个人类,一个生物,而是一尊雕像一般。虽然本来就不是个活人。 屏幕上的指针再次一闪,一闪。 今天莫名有了相要写点什么东西的感觉,并也为此想了点东西,但最后我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在这张白纸上打出来。实在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毕竟我的脑海里现在可以说的上是一片空白。我该写什么?该怎么写?就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可以说得上是真的一片空白。 说白了,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但没办法,写不出来的东西就是写不出来。即使有了想写点什么东西的心情,脑海里浮现不出灵感或者点子的话这些心情也没有任何意义。 看了看眼前空白的文档,又转眼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杯面盒子。看来今天是真的写不出任何东西了。 没办法,干点别的事情吧。 把双手从键盘上拿开,并关掉了眼前全屏化的word窗口,拿起放在桌旁的空杯面盒,我离开了这个安静到了某个极点的房间。 虽然这么说,这个房间里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平时都是挤满了人的。好吧,虽然也不是挤满了,但还是能看到不少人的。茜和葵会经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玩一玩那些堆在了电视柜上的游戏机。灯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料理,会经常呆在厨房里做一些点心什么的。说起来最近的晚饭都是她负责的呢,杯面什么的好久没吃了。 上次吃这东西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用手指抓着的空杯面盒。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说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段记忆好像没有被自动清理掉的样子。看来即使拥有了自我,机器也仍然是机器,不会像人类那样自动删掉那些没有太大用的记忆。 不过说起来,自从琴叶姐妹住进来这里后伙食质量就上升了一个层次。虽然她们一开始也不怎么会做饭,但逐渐的她们的手艺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难不成,这个家里不会做饭的只剩下我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结月姐妹里缘的手艺虽然说不上好,但至少对营养搭配有那么一些讲究,稳的手艺能让不少人都说像是“妈妈”的味道,可以说是做的非常好了。真纪家里是开咖啡店的,是真正的餐厅水平的厨艺。 ……看起来仍然不会做饭的人真的就只有我了。没办法,回头去网上找些食谱下载下来吧。 随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就从衣架上把平时出门穿的帽衫套在了身上,准备出门走一走。当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时候,出去随便走一走是最好的。虽然对制造灵感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但至少能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 “不过机器人也没有什么大脑就是了。” 仿佛自嘲一般,我反驳了自己说的东西。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模仿人类的机器人罢了。 机器人终究还是机器人,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更何况我连那些能够模仿人类到更加出色的地步的安卓都比不上,在学习之前根本就无法做出如同人类一样的反应。想要成为人类什么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自己明明知道这些事,心里却还是想要成为人类。为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我已经删的差不多了。 走到门口,穿好鞋子。就在手握住大门的把手时,我又一次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屋子里,希望能看到有人还留在这里。但很可惜,今天这个大屋子里就连平时会经常来这里做客的结月缘的影子都看不见。 ……出去吧,反正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戴上兜帽,关上灯。带着一丝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造成的孤独感产生的沮丧,我打开了门。 “……已经是晚上了啊。” 屋外可以说得上是一片漆黑,仅有几盏路灯照亮了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明明今天是圣诞节,应该有那么些节日气氛的。但看起来,在这片住宅区里是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说不定大家都去商业街了?或者在天还比较亮的时候坐车去城里了?虽然不清楚,但既然在居民区看不到人影,那应该是去比这里更加繁华的地方了吧。 抬起头,今天的夜空也看不到多少星星的光点,只有那轮不是那么圆的月亮高挂在天上,用那朦胧的光芒与路灯一起为我指明方向。 现在过去商业街那边估计也有点太晚了。超市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卖了,餐厅和商店估计也已经关了不少了吧。现在过去那边也没什么氛围可以享受,顶多就是看看平时看不到的大型圣诞树和礼物盒形状的装饰品。比起去看那些庆典结束时的样子,还不如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随便逛逛。 哒、哒、哒。回响在耳边的只有自己的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只能看到几户人家里仍然开着灯。也不知道是都出去了还是真的已经夜深到大家都睡觉了的时候了,大部分人家都没有亮起告知他人“家里有人哦”的灯光。 “不过虽说家离几乎都没人,圣诞的装饰倒是一个都不少吗。”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几乎每一家里都没有人,但是每一家的窗户上和墙上都挂上了有着圣诞节色彩的装饰。圣诞老人以及驯鹿雪车的玻璃贴,小小的塑料圣诞树,看起来说不上来究竟是便宜还是昂贵的花篮,还有挂满了窗户边缘闪着光,或者已经关掉了的彩灯。明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却还绽放着如此强烈的节日气息。虽然也不是想不通,但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不在家的话这些装饰就有一点浪费了。 “……明年圣诞节要不要也准备点什么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觉得麻烦。而且反正家里没人,明年的圣诞节估计也会是这样吧。既然如此,花那么大功夫去布置也没什么用。 …… 「嗯……这样如何?」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画面数据,是很久以前的画面。这些画面明明都存在了自己的数据库里,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 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明明都存在自己的数据库里了? 但是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即使它们确实存在于这古旧的记忆库里,我也认为我对这些‘记忆’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总觉得有一点寂寞啊。 「在西方啊,圣诞节就像是新年,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哦。一家人聚在一起,烤一整只火鸡,吃着圣诞节的佳肴,被名为‘家庭’的幸福环绕。所以在欧洲和美国,圣诞节那一天所有的商店都不开门哦,因为大家都已经回到家里与亲人团圆了。」 「那么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过圣诞节呢?」 「我的父母已经都去世了啦,血亲已经都去另一个世界了。虽然对一个科学家来说相信另一个世界也有点奇怪吧,但我觉得一条生命死后,应该是会去一个与这个世界不同的另一个地方的。而且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哦。所以我才要在这里过圣诞节。毕竟,这里是我们一起住的最久的地方了吗。」 虽然有一些噪音,但大致可以听清楚这文件里究竟记录了什么样的故事。这是我的‘记忆’吗?我不知道。文件里的女性声音,应该是在和我进行交谈,但我从未有过自己说过这些话的印象。 但即使没有印象,这些记录就仿佛在告知我“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东西”一般,让我无法将其置之不理。 …… 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吗。 …… 拿出手机,看了看记录人数寥寥无几的通讯录。我从中找出了琴叶茜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喂?啊,是主人啊,怎么了吗?】 接听电话后,茜的声音于她周围堪称嘈杂的环境音从麦克风里涌了出来。从那环境音里好像还能听到歌曲的声音,是在卡拉OK吗? ”没什么,就突然想打过来问问你那边怎么样。打搅到你了吗?“ 【没事儿没事儿,正好我也稍微休息一下。】 “你现在是在哪里?” 【商场附近的卡拉OK哦。之前不是邀请过主人来着吗,结果你说‘有事情就不去啦——’什么的】 “……我这么说过?” 【嗯,确实这么说过。】 “你们那边……有多少人?” 【嗯?啊,有葵,我,灯,结月三姐妹,和真纪哦。前段时间不是结月姐妹和灯的生日吗,我们就说干脆和圣诞节一起过了好了。虽然灯一直都在说‘我现在的生日不是12月22号而是主人把我捡回家的那天!’什么的,但还是为了给结月家一点面子就过来了。怎么,主人你准备现在过来吗?】 “嗯……我就算了,你们好好玩。” 【好~对了,主人,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呢。” 【原稿写的怎么样了?】 “准备稍微放一放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想到什么好点子。” 【那明天陪我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嗯?我是没问题啦。” 【那就这样~回家的时候我会带个蛋糕回来的。】 “还会带蛋糕,真是奢侈啊。” 【因为是缘请客吗~就多买了点,结果买多了,在场的人都吃不下了。】 “喂喂喂,对缘的钱包好一点啊。下次可别再高估自己的食量了哦” 【毕竟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吗~啊接下来是我的歌?葵你不要擅自给我点歌啦——那就这样,我挂电话咯】 “嗯,玩开心点哦。” 嘟——嘟——嘟—— 最后回响在电话里的,是挂断电话后重复播放的电子音。看来茜她们那边过的也是蛮开心的,心里也放心了。 自从把她们捡回家里后,心理一直都怀着一个忐忑的思想。 我做的是正确的吗。 我应该这么做吗。 救助那些得到了自我的机器人,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但是从电话里听到茜那开心的声音,我便松了一口气。 曾经经历过可怕的事情的她们,如今也能开心地活下去,得到她们曾经从未拥有过的幸福的怀抱。 光是看到她们这样的笑容,我便知足了。 如果刚才那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中的她能够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你做得很好了’的话,就更好了。 虽然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么,回去吧。 打开地图,计算了一下回家的路程。看起来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话可以稍微绕一圈然后再回家里。确定了这一点后,我重新迈出了脚步。 “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圣诞快乐,我自己。”
  10. 紫式中学,袅袅的放学铃声响起,巴布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学校的操场上,他此刻并不是特别想回家。 “又要交钱买教材。”一想到要面对父母那为难的表情,他就不仅叹了口气。 此时三五成群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一个不慎,就差点将他撞倒。巴布有些生气,正要发作,撞到他的人笑呵呵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就是。身材魁梧的武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动动手指就能放倒瘦弱的巴布。 “理那穷鬼干啥,走,今天都到我家玩新买的游戏机。” 说话的人是夏健,地方上的财主,在班级里也在领导地位,虽然巴布感觉那些人都是看中了夏健的家里的钱的关系。 遇到这一群人,巴布也无可奈何,只好撇了撇嘴,准备避而远之。结果武志一过来就是搂住了他的脖子,“怎么,我都道歉了,你没有任何表示的吗?”说着手臂的力量不断加强,压的巴布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艰难的吐露出这些话,武志就松开了手臂,放开了巴布。 “嘿嘿嘿,我可是很讲道理的,你没关系就好。那么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作为朋友作业帮我做一下没关系吧。” “什……什么。” “嗯?你不愿意?我们可是朋友诶。” “武志,你真是的,如果让他帮你写,字迹不一样,一定会被老师发现的。” “对哦,那么让他模仿我的字迹不就好了。” 说完就将今天的习题本塞到了巴布手里,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不能辜负朋友的期望,如果没写,或者明天被老师骂了,那么我们连朋友都当不下去了。” 巴布一言不发,终于他们离开了,事后他只能痛骂道:“什么朋友,这分明就是威胁。” “巴布?” 巴布循声望去,眼前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马,雪美。二人从小的关系很好,不过近来也算是疏远了,外加上中学不在一个班,更加的谈不上话。 “我刚才看见你,被他们……没事吗?” 巴布看向了雪美,同时也看到了雪美旁边的男生,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珠子向着又转动,随机视线又挪移向了地面。 “我没事,我要回家了。放学了你也早点回家。”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在他的心中有种歇斯底里在酝酿着。 巴布的家位置很偏僻,人迹罕至,而他的家不过就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土木屋,这是爷爷那个时候建的,结果到了他们这一代,还是住在这种房子里,家里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和菌斑,墙角的也生着苔藓,在这么一个房子里,电器更是少的可怜,不要说其他同学家里都有的电脑,连一台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只有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连接着天线,收着那少数的几个节目。 相比较其他同学的家,他的家就像是落后了二三十年。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反复的催眠着自己,爸爸做生意的时候被人骗了,欠下了一大笔债,错的都是那些骗人的骗子! “你回来了?桌上有着红薯,你赶快吃了吧,妈妈还要忙。” “妈妈,爸爸呢?” “他还有事,晚点回来。” 母亲一如既往的忙碌,巴布张了张嘴,那句下星期要交的教材费怎么也说不出口。 “干愣着干嘛呢?赶快吃了去写作业。” 他拿起已经冰冷的红薯吃了起来,红薯很甜,可是当经常吃这种东西的时候,又会令人产生一种单调感,更何况,单吃这东西很容易饿肚子。正值青春期,巴布对食物的需求最旺盛的时候。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他再一次对自己的催眠了起来。 二楼是家里人的卧室,巴布住的地方在后头,原本这里是储物间,但随着巴布的年龄增大,强行从中开辟出一个小空间,放置了他的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桌子上头已经坑坑洼洼。 而在桌子右上角,床头旁边,放置了一个老式的收音机和台灯,这算是他最贵的东西了。电视放在父母的房间,不过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他开起来,理由倒也简单——费电,小孩子不能看太久的电视。 因此从小学开始,他就跟不上其他人的话题,那些动画片电视剧跟他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每当别人说起剧情的时候,他会听的津津有味,幻想那些奇妙的世界,又痛心自己无法亲自去探索。 有过一次他偷偷的打开了电视,去搜看那些电视剧和动画片,结果被父母打了半死,自那以后,二楼往往都不通电。 因此桌子右上角的台灯实际上更像是装饰,唯独收音机是电池式的,可巴布并没有零钱去买电池。他之后捡一些别人用剩下的电池,这些电池根据使用者的习惯,往往剩下不等的电量,有时候只是接上去,开机就没电了,有时候能听上个半个小时。 “要是,我能有钱就好了。” 偷偷打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恰好能听到声音的地步。 里面播音主持人柔和的声音算是他唯一的慰藉,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新闻,有的与自己很近,有的就像是个笑话一样,难以置信又十分的遥远。 十分钟后,收音机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干扰声阵阵,很快就不再有声音了,这个时候巴布就不得不取出里面的电池,然后从桌兜里找一些其他电池。 “就这么几颗电池了。” 装上“新”电池的收音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诶,有这一回事吗?”收音机的女主持人似乎在和另一个人对话。 “是的,大黑山的传说有许多,其中一个有考究的,就是以前有一贵族逃亡时,偷偷在山上藏了财宝,里面的宝石都是价值连城,只是那个贵族在流亡的时候死了,于是便再也没有人知道财宝在哪里。” “那可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事情。” 听到这里,楼梯传来震动声,那是有人要上楼来了,于是他急忙关掉收音机,拿出课本,开始做作业。上来的是取东西的母亲,她稍微看了眼巴布的方向,便不再关注,而巴布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感觉有些心跳加快,直到母亲重新下楼才舒缓下来。可这种紧张感不知不觉中在他的脑海中印入了一个想法。 他快速翻找着房间里的大箱子,作为储物间,这里确实会摆放着许多东西,不管有用没用。 他决定去寻宝!因为大黑山就在学校的后面。当晚他也没有说出关于教材费用的事情,他准备把这件事往后拖一拖。 ◇ 第二天,父母都出门了,所幸没有给他留点什么工作,他取出早就找好的小铁锹,将其别在腰间,用衣服遮挡住,准备前往大黑山。 到了学校,周六学校虽然开放但是并没有什么人,这里的学校也没有学生宿舍,通学制下会在这里上学的只有地方上的孩子。保安叔叔此刻打着小盹,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令人昏昏欲睡。 巴布沿着校外的墙壁走去。大黑山虽然名字中有个大字,可实际上并不大,属于一个小孩子都能在一天内走上一圈的小山。 虽然说周末去大黑山不算什么,可巴布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某人的主义。 行走之际,猝不及防,巴布被人拍了一下右肩,吓得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的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声音的主人巴布很熟悉,昨天也听过,是雪美。这么一吓,也让巴布别再腰间的小铁锹掉了下来。 雪美诧异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她思索了片刻。然后略带笑意的问道:“巴布,你带着这个,往大黑山走去,不会是为了……噗,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巴布感觉有些不自在,决定转移话题。 “你在这里干嘛?” “我?我是学校里的年纪干部,自然是有事来学校了。” “哦,那跟你赶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巴布一刻都不想多待,拿起铁锹就想走。 “等等,你不会真的是想去找宝藏吧?” “你怎么……” “昨天那个新闻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今早就已经有不少人上山寻宝去了,但大家都是当成消遣,谁会当真呢?” 巴布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希望又化作了失望,可在此刻的自尊心以及昨日种种,他冷下一副脸,淡淡的说道:“我要去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 “总之,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但是大黑山上有些地方有危险,而且伯父伯母同意了吗?” “怎么,你想告状?” “我没有。” “好了,不要烦我了,你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吧,去和其他男生一起玩,我想他们更愿意陪你,比如昨天那个。”话说出口时,巴布就后悔了,自己竟然这么的小心眼以及嫉妒心重。 雪美表情变得难看,“她只是学生会的一个学长而已,不是你想到的那么龌蹉的的人!” 烦躁,为什么要为他说话。巴布有点不想听下去,他自觉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又不得不自私,家庭环境下,他只能小气,你让一个连电池都不舍得买的学生谈大方?自尊心高高抬起,又狠狠撕开,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捡起地上的铁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喂,巴布!” “你滚啊,不要烦我!” “只要能找到宝藏,只要能找到宝藏。”巴布满脑子都是宝藏的事情,那些财宝一定能帮助家庭渡过难关。当他越发的笃信这一点的时候,他就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是对的,也就会越来越一意孤行,再也听不进其他的话。 大黑山在这里实在太过于普通了,算不上什么景点,哪怕平时周末也就寥寥几人会上山锻炼。如今确实人流量倍增,不少人听闻这里的宝藏,抱着猎奇的心态来到这里。 一定要赶在这群人之前找到财宝,巴布是这么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比他们更需要这些财宝,而这些人不过是贪婪,明明已经有远比自己更好的生活待遇,还贪图着财宝。 山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有些人注意到了他,随即又不再去看。巴布四下打量着,寻找着人少的地方。 但是大黑山虽然不大,可也不小,新闻里听到的终究更像是传说,一没藏宝图,二没字谜一般的口诀。可当时的巴布根本想不到这些,他只想赶在别人面前找到财宝,于是他走了一条危险的路,一条走的人最少的路,哪怕不知道目的地。他只是本着直觉在寻找。 ◇ “雪美,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啊,并没有,只是想着家里还有事情。” “真是辛苦你了,干这份活,算是吃力不讨好。” “学长为什么要在学生会呢?” “大概我精力多,总想做点什么。对了,如果家里事情急的话,可以先回去,你那份事情我帮你解决就好。” “谢谢,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不麻烦学长了。”雪美说道,她在心中想着,学长真的是个好人。 “对了学长,你有听过大黑山的事情吗?” “啊,你说那个财宝?先不说有没有那东西,就算有大黑山这么大,总不可能掘地三尺吧,而且人又那么多,去想那个不如买彩票来的实际。更何况终究是传闻,这么多年来没人发现,现在突然冒出山上有不为人知的财宝,这才是个笑话。” “对嘛,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好多人去那里。” “我听说了,已经有安保人员去维持秩序了,免得有人真的在山上开垦起来。” “原来如此。”雪美说着,同时想着,这么一来巴布总不会傻乎乎的去找什么财宝了,巴布的家庭情况她也是知道的。 “你还剩多少任务?”学长突然走到跟前,让雪美一惊,只觉学长高挑的身材,磁性的嗓音,一时之间有些迷糊。 正要回答之际,学长已经开始搭把手,帮起忙来,这下不免让她有些内心蠢蠢欲动起来。转而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学长这里我自己来。” ◇ 上午即将结束,雪美向学长道别后,便开始回家。 沿路上遇到了一个数人,那是巴布的爸爸,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只是相比较一年多前的模样,看上仿佛老了许多。 “是小美吗?” “伯父好。” “你有看到我家巴布吗?” “巴布不在家?” “这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快中午了都没回来。” “我想,他可能正在回去的路上。”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留心一下,若是有看到的话。” 雪美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巴布去了大黑山,可大黑山的财宝只是个传闻,巴布总不会真的傻乎乎的去找财宝吧。她是这么想的,可是也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巴布的爸爸,不过一想到巴布那时的表情,又不禁忍了下来。 这件事拖到了下午,巴布一直都没有回家,这反而让他父母急了,本身巴布不像其他孩子有着充足的零花钱,哪怕一顿不在家吃,也可能在外面吃了,而且通讯方面的现在的,有些孩子手里已经有手机了,有什么事情手机交代就好。 在房间做着功课的雪美听到了楼下父母和其他人的交谈,交谈对象的声音很熟悉,她很快就想起来这是中午时遇到的巴布爸爸的声音。 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家里的巴布不知道去哪里了,来这里问问。 雪美心怦怦跳了起来。 她急忙下楼,想追出去告诉巴布爸爸她所知道的消息,结果晚了一步。 “我出一会门。” “早点回来。”雪美的父母也没想太多。 ◇ 巴布躺在山沟里,大黑山,有山路的地方还好,台阶一路通向山顶,还有些地方存在一些建筑设施。而没有山路的地方,黑杉树和黑松密布,斜坡相当的陡峭,外加近来空气比较潮湿,偶尔会下上一场大雨,地面泥泞不堪。而大黑山上的许多植被都是顺其自然,无人料理,踩在湿濡的树叶上,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跌落。 他的身上划出了好几道伤口,脚也扭到了,根本没法动弹。 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选人少的地方,如今哪怕是求救,都未必有人听到。幽静的山沟里,树叶与烂泥混杂,还有各种虫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哭过了,可此刻却是忍不住的留下眼泪。感觉自己又懦弱又愚蠢,自己家里虽然穷,但是不能穷志气。面对欺凌,懦弱以对;而面对善意却是展露着无意义的自尊心。 天慢慢黑下去,山沟里黑的比外头快。又冷又痛,巴布几度昏迷过去。 “喂,巴布!巴布,你醒一醒!” “嗯……” “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你……” 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雪美,巴布讶异的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哭,可终究还是鼻子一酸,眯起来眼睛,不想让自己的丑态让雪美看到。随即又斥责自己无意义的自尊,所幸眼泪是忍了下来,但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还能动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你怎么在这里?”现实将其拉了回来,于是开口问道。 “你父母都在找你,我想到你早上来了这里,于是就上山找找,后来看到你的脚印,最后发现你掉到了这里。” “那大人们知道了吗?” “我走的匆忙没告诉他们……” 巴布苦笑了起来,但是被当头一敲。 “笑什么笑,你是傻子吗?你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知道你父母有多么着急吗?如果没人找到这里,你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雪美眼睛有些发红。巴布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耷拉着眼皮,但他确实做错了。 “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对父母说去。” “对不起,这个对不起是对你说的。” “嗯?” “早上我不该那么吼你,而且我是个嫉妒心重的人,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或许是危机时刻的关系,巴布变得更加的坦诚,这番仿佛告白一般的话让雪美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只是巴布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若是他平时,大概到死都不会说出这些话吧,可是他确实认为自己要死了。 “我们赶快出去吧,你还走得动吗?” “脚有些扭了。” “我给你找一个支撑的。”雪美从附近找到了一个长型的木头疙瘩,慢慢将巴布扶起来,然后递给他。 就这样在搀扶下,他们开始了走动。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我走不动了……”巴布自觉这话说的没志气,可是一整天没吃东西,外加受伤,他确实什么力气了。 突然雪美从身上摸索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半块饼。 “这是我中午吃剩下的,不介意的话就吃吧。” 接过雪美手中的半块饼。感受着上面的余温,一想到这块饼上的雪美的体温,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时之间忘了她搀扶他时亲密接触。 “发什么呆呢,快吃呀。” “你不饿吗?” “我至少中午吃了点……”不过雪美独自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原来饿肚子真的会发出声音,巴布感慨了起来,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你有听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 巴布笑了笑,雪美果然很可爱,但不免心生了一种自卑的感觉,自尊之后只自卑嘛,真是服了自己。他将半块饼分成两半,递了过去。 “干嘛?” “就像你把你仅有的半块饼分享给了我,我也把这块半块饼的一半分享给你。” 雪美愣了愣,说了句谢谢。 “本来就是你的谢什么呢。”巴布嘀咕了一句。 二人吃起了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突然雪美啊的一声,从坐着的地方滑了一下,吓得巴布心跳到了嗓子眼。 “没事吧!” “嗯,我没事,就是坐着的地方突然打滑了。” 她回头望去,那里是一个木质的箱子的圆润的一部分。 巴布的小铁锹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于是他翻了翻土,刨开旁边大部分的土,最后展露的是一个小箱子。 “这,该不会是?” 二人有些兴奋,难道真的有宝藏? 取出里面的小箱子,只觉的箱子有些沉甸甸的,如果里面真的都是宝石,那得值多少钱? “赶快打开看看。”雪美在一旁催促着。 巴布感觉手心都是汗,想不到真的让自己找到了宝藏。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里面都是泥土…… “看来是白兴奋一场。” 山里头传来许多人的声音。 小地方的事情传的飞快,巴布失踪,雪美也不见了,自然人尽皆知,有人看到雪美跑到了大黑山上,于是不少人来这里搜寻。 听到搜寻者的呼喊,二人连忙应了起来。 “找到小姑娘了,那个男生也在!” 很快有人下来救他们了,最先下来的是巴布的父亲,巴布撇开头不敢看他,但是过了好久,他也没发现自己猜想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父亲只是满眼通红,从小到大不曾见过哭过的父亲,此刻竟然是这番模样。巴布越发的自责,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一会下来的人更多了,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了巴布是雪美旁边的箱子。 “等一下!” 说话的人是当地的财主,夏俚人。 “那箱子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个箱子,不一会就听到了各种交头接耳,结合最近的新闻,他们猜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财宝? “咳。我作为本地的领头人,村长,觉得这个箱子是从当地里发现的,应该属于公物,要上交才对。”夏俚人率先开口。 不少人听完以后不免暗骂无耻。 “你怎么这样……” “小姑娘,你不要说话,你不知道,这快地是有主的吗?” 正当雪美要发作,巴布拦了下来,然后对着财主说道:“可这箱子里没有财宝。” “有没有财宝我会看不出来吗?” 巴布一愣,里面确实没有财宝,只有泥土啊。 “真是麻烦,看你挖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财主从皮包里取出了一些钱,大概数千之多。“医药费,还有劳工费用。” 说完就从二人手里抢过了箱子。 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这箱子有些年代了,财主碰过的古董要多少有多少,这沉甸甸的重量得值多少钱啊。 “可里面真的是泥土……” 也不听巴布说完,财主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同时把箱子藏的紧紧的,防止他人觊觎。 ◇ 事情告了一段落,很快夏俚人买了一箱土被不少人知道了。正所谓祸不单行,他贿赂的事情没多久就被曝光,很快就被查出了一堆问题。当年用假账骗了巴布父亲的事情也得到了曝光,还有不少其他受害者最后都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酬。巴布也正面的拒绝了武志的无理要求,并且做好了狠狠打一架的准备,可是或许那种拼劲十足的巴布过于的刺人,反而让武志退缩了。 那之后雪美来到了巴布家,现在巴布家也算气色恢复了不少。 巴布在雪美耳边轻轻耳语道:“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雪美有些狐疑。 二人来到后院角落。 “还记得之前你找来的木头疙瘩吗?” “怎么了?” 巴布取出那根木头疙瘩,然后慢慢的劈开。 在里面露出了亮丽的宝石光泽。 “这是?” “这就是那财宝,宝石都嵌在这木头疙瘩里了。” “啊?” “因为这是你发现的,所以我想让你处置它。” “可……可是……”雪美一时拿不定什么主意。 “我的话,决定上交给国家……” “诶?”雪美一愣,但随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不是我自己亲手得来的东西,弃之何惜。而且,那一天,我得到了比宝石更重要的东西。”巴布笑道。 雪美静静的看着巴布坚毅的脸庞,直到巴布把头转向她这边,她才慌忙的移开视线。 “雪美,我会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雪美一惊看,顿时有些羞恼了起来:“你说什么呢!”随后慌忙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离开之际,又不免感叹一声:“真是个呆瓜。” 取名苦手,错字一堆,文笔没有,故事稀烂。猛男落泪……
  11. ioppoi

    地下室

    已经有半年的没有在父亲身旁了,我现在去到他的房间都是紧闭着,其他地方甚至窗户也是关得紧紧的,仿佛一个与世界隔绝的,存在于异世界的大屋,而住在叔父旁边的邻居在街上闲聊,无论是在早上还是晚上,经过还是在家里看向大屋,根本一点也并没有人住着的气息,只是一间空无一人的大屋,只是站在父亲房间门前...... 然后来谈谈父亲吧,是我们国家的最高级国家级魔导师,被誉为国家史无前例的天才,他也十分醉心于研究,总得来说是一个十分厉害,而且这种厉害的程度可以记入教科书里成为历史第一那种,怎么吹嘘也不会过分。 比如魔导刻符的制造,把魔导通过术力灌入普通纸质中并通过符文固定单页魔导术的性质,用书页装订起来通过单页各种单份属性的的页面组合成一个完整的魔导术,并直接打开把魔道力填充进去,在通过单页不断自我调整属性就能释放魔导术,这样可以通过更换页面来扩大魔导术的使用类型。 这项技术可以说对于我们王国魔导技术历史是一个重大的飞跃,而我的父亲就因此成名被提拔为国家一等魔导师,那时候父亲才16岁。 然后在几年里父亲不断研究出新的魔导技术,他也不断地在国家魔导院地位不断地往上爬,最终得到最高级魔导师的称号和国王特别给予的“万能之人”的称号。 父亲在魔导技术研究和开发上的成就不再多说了,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有用。 接下来说父亲其他的东西吧,父亲24岁的时候,他和母亲结婚了,母亲是国家魔导院的一员,外表来看并不是那种有令人羡慕美丽面容的女性,但是却有着一眼看上就知道充满智慧和知性的气质也带上一点对于魔导技术的疯狂,对于父亲这类同样是魔导狂人来说,母亲这种类型是最吸引他吧,而已有一个关于他们为什么结婚的有趣趣闻: 一天父亲和母亲(还没结婚)在争吵关于一项特殊魔导技术,他们甚至把这个作为一个赌局,争吵和赌局的内容我也不清楚,甚至到底是谁胜利了,我也没从父亲和母亲那里听说过,只知道这次他们争吵的结果是他们成为一对夫妻,当然这不一定是真,父亲母也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他们会结婚,或者这种人口传播的传闻使得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反正我并不关注。 然而这样的父亲在40岁也就是在半年前却发生一件事使得父亲从国家意义上消失了不见了。 那天母亲在家里被人残忍杀害。 母亲的死造成了举国震惊,哪怕是普通人惨遭如此残忍杀害都已经够成为大事了,现在被害那个人是国王之下最有名最有威望的叔父的妻子,那更加是国家间的大事。 国家哪怕是出动到军队,全国逐家问话,高额的打赏,甚至出动间谍到邻近国家找寻母亲之死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别说谁杀的,甚至连母亲是怎么死去都不清楚。 因为如果说是尸体也根本不对也不对,那是只剩下一张人皮的东西,不是正面看过去完全就像一张纸贴在地上那样而已,也就是说里面所有的内脏,骨头,血液完全消失,甚至被确定已经有8个月父亲的骨肉,完全从母亲身体里被剥离,只剩下一张皮肤,母亲的存在只是剩下这个。 当然这种程度的情报也只是我和国内一些人知道,这种手法完全没办法想象那是人为做成的,哪怕父亲作为“万能之人”也解释不了。 然后过了几个月调查无论是父亲还是国家都毫无进展,只剩下民间各种传闻在民众中传播开来: “其实那个女人是外国间谍,被暗杀了。” “万能之人用自己女人和儿子在做一个疯狂的魔导实验。” “国家里有一个变态杀人狂,刚好被碰上,可怜的女人。” “被恶魔吃掉了。” 或许如果是符合以上任何一种说法的话还更令人接受了...... 当时现实是父亲只能走回他的房间,关上门。 在这之后已经无法知道父亲在房间做什么了,期间国家要员甚至国王亲自去到家,父亲也是依然大门紧锁着,整个大屋被魔导结界覆盖无论什么人也无法进去里面,也无法破坏。 所有的人也就只能等父亲自己出来解释。 现在还是见不到父亲了,我正想离开房间门外,突然间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在房间中央的地板被撬开,看来有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通道。 我想都不想立刻沿着通道走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门,门上刻着一些文字,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我却一看就明白了文字的意思。 门打开了,父亲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他喃喃自语着。 “这就叫做手枪了。” 父亲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法印,接着凭空出现一支手枪的东西。 “看这种手法叫炼金术,虽然遵从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但是只要通过以太分解,把基本元素分解为以太,在通过以太转化成需要的物质,只要这么简单的方法,哪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只要有其他世界的知识就能知道怎么简单去做到,全知全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真是无聊!!!” “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东西!” “懂得了全知全能,也就是我现在无法去研究任何我无法知道的东西,哪有什么意思!世界起源?世界终结我都全知道了!哪怕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所有世界我全都懂了。” “当懂得所有东西之后,就只有欲望的消失么,我的求知欲去那里了?为什么我都懂得这些,那么我还能追求什么?” 父亲一边大喊着,不断的诉说着,突然,他停下说话,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谁?你是谁?你谁谁?” 父亲突然兴奋地抓着我大喊。 “让我来猜,终于有我不懂的东西了。” 但是不一会儿父亲的喜悦表情突然变成了恐惧,他摆着一副扭曲的表情的叫着: “不对,不要,停手,你不要再把知识灌进我脑里!” 我正要开口说道: “我是......” 父亲立刻把手枪对准脑门开了一枪,子弹从枪膛射出,高速地脱离了枪口,一下子射进过父亲的一侧脑门,伴随子弹从另一侧脑门出来,血,脑浆,和一小片头骨也喷洒出来,撒落在门上,让上面尤格.索托斯的字格外显眼。 我绕过了父亲的尸体,打开地下室的门,走进了地下室,首先注意到的是地上魔导符文,然后再注意到旁边的书架上各种古书籍,然后是工作台,再然后是各种刀具,食物残渣,想必父亲在这个地下室里躲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后我看了看魔导符文上,仿佛是透明却又仿佛是有独特光辉的无数球体聚合,仿佛是暗淡无光又有光彩夺目,好像与世界融为一体却又与世隔绝,所有的时间空间仿佛在球体中。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却又代表的整个世界。 它低声呻吟不是这个世界乃至其他世界所存在的话语,却是句句话完全能够令人明白的。 我走近起来看看了那些球体里面仿佛一个宇宙,一个肥胖的男人坐在一个电脑前正打着文字的映像,父亲和母亲在在共同研究一本古书的映像,父亲和母亲打赌谁会得到全知全能的映像,父亲被一个东西改造大脑容量的映像...... 我靠近着无数的球体最终我被吸进球体,内脏和胚胎组合而成的外形不断被分解着,在无数的球体中分散,我的意识也不断融入更大的意识之中。 ......我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我要回去我所要去的地方。 PS:很久没打字练练手
  12. 在大雪冰封的欧陆上,黑死病与霍乱如同死神镰刀一般,袭灭了无数个侥幸没被卷入战争的村庄.此时,阿兹特克帝国入侵已有二十年载,在与北方的蛮族一同夹击下,整个西欧沦陷在蛮族之手,野蛮人们推倒了有数百年历史的神圣教堂,高喊着血祭血神,将牧师以及贵族们这些秩序的化身,作为祭品来献祭他们所谓的伪神。 罗马的沦陷也不过是蛮族帝国西征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如此绝望之时,人们不禁觉得,是主抛弃了他们吗,然而,在东方的兄弟,东正教发动第二次西方圣战后,在一位自称被上帝所启示的少女领导下,终于将异端们止步于中欧. 然而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并非是上述英雄人物的丰功伟绩,把视角往西看 相较于大陆的激烈斗争,远西的岛国倒是显的格外和平, 在爱尔兰三代明君统治下,爱尔兰兼并了苏格兰,威尔士以及数个英格兰伯爵领.现在位于爱尔兰王位的弗兰哈德IV世,虽流言蜚语自加冕以来就未曾断绝,但在其治下,数十年前的北欧蛮族肆虐后的惨败之景已不再。 自罗马沦陷后,爱尔兰就成了残存的天主教中心,从大陆逃离的牧师们于此地建了一座有一座新的教堂,充足的国库使得领主不再因为各种缺钱理由而去抢劫别的伯爵领或是绑架哪家的继承人.(然而敲诈下属的钱到是经常发生,但国王的事算事?) 王都作为爱尔兰最大的城市,自立国以来,在数代君主的重商政策下,爱尔兰作为西欧商业中心一直与地中海方面保持着长远而又稳定的商业往来. 此时已是夏季,在爱尔兰国都蒂洛辛,处处充满者欢快的气氛,领主再一次慷慨的举行了夏季集市,国度内充斥者来自大不列颠岛与爱尔兰岛各地想乘机赚一把的商人以及马戏团. 在城中靠近城墙的一处酒吧里,相比外门外喧哗欢闹的气氛相对比,里面却如死寂一般沉静,平时热热闹闹的酒鬼们却聚在一张桌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东西 此时,死寂被猛的一阵开门声所打断,众人顿时惊慌看向门口,只见来者孔武有力肌肉挤着看似过小的衣服,身上满是伤痕,脸与外肢也晒到如同传说中北非人的颜色.众人看到此人后顿时送了空气,哪想此人又如同雷轰般再次嚷嚷 “老板!还是一样的酒,话说你们这般哈皮娃子今天咋聚在一块,搞啥子咧!?“ 聚会中心一满脸横肉之人被这声音惊到,差点把手中的木盒吓掉,“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呀!声音能不能小点,自己不会去拿啊。” 壮汉摸了摸脑袋,自行去拿了杯酒,“哎呀,抱歉抱歉,刚刚回来,之前在…在 蛮子那边,他们是有这样的规矩。” 老板把手往身上再擦了擦,然后打开盒子,屏住呼吸凑过去看,“你丫的总是有你的理由,在我的店就给我小心点,我在看好玩意咧。” “啥玩意?你们咋在看手指?手指有啥好玩的,又不是长弓手的,战场上多的是咧。” 老板看完把盒子盖上,双手稳稳地将盒子交还给旁边一猴脸人士,“嗨,我说你大老粗,你还真就是大老粗,这人家天上的圣人的手指跟英国佬的手指能比吗,嘿,我说圣人的手指就是不一样,你看人家骨头都好,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的玩意能比得上的。” 壮汉看了眼猴脸,喝了口酒,鄙夷道: “瘦猴,你这厮又是从哪里骗来的假玩意,来这里坑人?” 被叫做猴子的男人顿时激动脸红,在昏暗的室内,更加像猴屁股了,“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嗨,上次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借了犹太人钱,还不上,吊着打。若不是我花钱赎你下来,你这孙子还能在这里喝酒?” 瘦猴顿时泄了气,没底气道:“干,别在这里这么嚷嚷,借犹太人的钱算借吗。。。” “嗨!你有本事借钱,就要有本事不被抓住,被犹太人吊起来打可真是笑死人啦,你那手指没啥稀罕的,市场上有的是这种玩意,来听听咱四周周游倒买倒卖遇到的故事。” 一路人道来:“你上次不会造武器却跑去给领主应聘,结果勾搭上对方的贵族小姐,顺便把钱拿了就跑的事已经讲过了,这会讲啥?“ “这次的事跟上回不一样,人骑马大家都知道,但人干马,大家有听过吗?”众人纷纷摇头 这事发生在地中海某处伯爵领,该伯爵领的领主看似贤明,却经常魔怔,若不是因为西欧战线紧急,看在他家世世代代为圣战效力,不知早旧被哪里的垂涎欲滴的亲戚联合主教把他放火柱上烧了,再夺了他地。 这领主虽然明知道自己魔怔,经常做出疯事,但仗着一身武艺,硬是把不服之声给压下去,不服就决斗。嗨,可别说,主给他关了扇门的同时夹爆他的脑袋,但还是给开了一个比较大的窗户。这人可是决斗的好手,打遍方圆百里无敌手,又能上战场上于千人中取得敌将首级,不过这人却不懂人情世故,可惜了一身武艺。 而且魔怔一发作,那可是真恐怖,听说他有时候夜晚把看不惯的大臣叫过去,就如同野兽一般活活把人生吞活剥,这还不算什么的,要是你去过那里的地牢,哦,那些美洲蛮族也会叹为观止,实在是太恐怖了 拷打,哦不,你想的太简单了,当然吊起来打这是必须的,这厮没想到有调教的兴趣,太恶俗,可怕了,凡是进了那个被称为101号房间的特殊拷问室,没有一个能有好结果。最可怕的是,进去的每个人都活着出来(活着不好吗?不不,你要听我讲完),但这些人都死了,他们的眼里完全没有灵魂,他们会出卖自己一切的亲人,朋友,同志。然后笑着作为不怕死的士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敌人,然后被敌方人群碾压过去。 壮汉喝了口酒,歇了口气 “你问我101里面是什么拷问,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里面吗?说到哪里来着,对了,本来是要讲人干马来着.” 这厮虽然不爱惜下属,但他爱惜宝马,正所谓大丈夫出外打仗,必备一匹良驹。其跨下一匹宝马名为疾风,其表现在战场上正如疾风吹落叶一般猛,然而这不是重点。 这疯子领主各位爱惜宝马,平常给宝马上最好的料,睡最好的屋,甚至晚上还亲自跑到马厩跟它同床共枕(虽然这马厩很奢华,比这酒馆还好上数倍,老板“你酒不要喝了?”) 但没想到,人马一体,人马一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居然真的人马一体了,一个马厩的仆役在半夜听到马厩传来奇怪的声音,探头去看,没想到那领主居然在和爱马成长!真可真是吓人,那仆役吓得顿时跑走,之后连忙收拾东西看情况准备跑路,但之后看没事,就放松警惕,在酒馆把事说了出去。 嗨,这领主的风流事好说吗,屁民有资格讨论,反正之后再也没人看到这仆役了。这领主看领内这流言也停不住了,干脆直接把外交总管撤了,反正这领主天天在跟其他领主起争执,干脆让爱马去当外交总管,至于之前的外交总管,多半是去101了吧 不过说到人干马,让我想起了东边那帮苏格兰佬,他们竟然干羊,真是笑煞我也,真是好笑 话音刚落,酒馆里苏格兰佬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操起手里的烤羊腿招架过去,顿时就馆内一阵嬉闹声, “嗨,终于有架看了,我看这回谁会赢。“ 瘦猴从众人手中拿过钱来 “嗨,大家快点下注,赢了就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哪里想到,仅仅一个回合后,城门的士兵就跑过来以劝架之名来暴打酒鬼了,这下人们纷纷散了,谁想被白白被当靶子打呢。瞬间,酒馆就只剩下可怜的老板,几个被逮到的倒霉鬼和破烂的桌椅。酒馆再次进入静默。
  13. 随便乱写。 ———————————— 我从房间里消失了。 虽然只是把自己藏在了桌子底下而已。但只要不往桌子底下看的话,应该是不会发现我的。虽然膝盖稍微有点伸出来了,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葵进来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发现姐姐突然消失了,会不会惊慌失措呢? 呼呼,这样大概会很有趣吧。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门。这个时候回来敲门的,一定只有葵了吧! 保持安静,保持安静,不要让葵发现… 不要…让葵发现… … “恩?不在房间里吗…打搅了…?” 咔嚓,门打开了。 葵进来了。 她一定不会发现吧,因为我藏的很好。 我的房间也是以红色为基调的,我的头发应该也不会很显眼。 “恩…真的不在吗…” 葵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寻找着我的踪影。 当她走到桌子前的时候,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直跳。 她不会发现吧,她不会发现吧! 她不会发现的,不会… 噗通,噗通,噗通。 “奇怪了…居然真的不在房间里吗…” 葵在桌子前站了一会儿,做出了结论后便走向了房门。 突然,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了上来。 好寂寞。 恩? 为什么。 这是什么? 什么好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有一种如果葵就这样走出去了的话,就会有什么消失掉的感觉。 但是,我得藏起来。不能让葵发现。 为什么不能让葵发现? 明明没有被葵发现会感到如此的寂寞,为什么不能让葵发现? 干张着嘴,却一言不发,发不出一丝声音。 咔嚓,房门的声音响起来了。并随着关上门的声音,葵离开了这个房间。 哈哈…葵,走了啊… 成功了,葵没有发现我…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我… 低下头,我把脑袋埋进了环住了膝盖的双臂里。 有点想哭,但完全哭不出来。 “发现姐姐了~” 恩? 是葵的声音,为什么? 抬起头,发现葵正跪在地上,弯着腰,看着藏在桌子底下的我。 “诶?葵?为什么…你不是出去了吗?” “那只是想吓吓姐姐啦~怎么样?心里舒服一点了吗?” “恩?什么意思?” 葵微微的笑了一下,向我伸出了手。 “ 姐姐没发现吗?每当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会钻进桌子底下哦。” “诶…居然是这样吗…” 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是真的。 每次会想钻进桌子底下的时候,心里都很不舒服。 握住葵的手,她便把我从桌子下拉了出来。随后,她抱了抱我,后背可以感受到葵的双手。 “已经没事了哦,已经没事了哦…” “…已经没事了。” 抱住葵,我低下了头。
  14. 县城日记——阿May 楔子 今年的夏天并不算热。 至少没有往年的热,通常一台转得比孩童玩具车车轮还慢还会发出刺耳噪声的电扇就能让家家户户在这个本该是燥热的七月里也有一丝清爽。 所以,冒着烈日,穿着这身代表光荣的制服,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丝炎热吧。 今天是我当警察的第四十三天,准确来说是第四十二天半,我是下午报道的。 其实穿上警服那天起,我就开始幻想今后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毕竟小时候爷爷家那台老旧彩电整天就轮播着警 察故事新警 察故事,也许警 察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冒险的职业吧。 当然四十三天,不,四十二天半以来的工作都像是小学上英语课一样无聊,可至少英语课还能和后桌的女生聊天。 小小的县城充满平静,从早到晚,从六月到七月,平静到根本不需要警察一样。 不过七月三日除外。 其实那天挺热的。 一 如果不是天热,我想我不会去蹭简伯家的空调。 “行了,下次再来!”我对简伯挥挥手,我在想没来蹭空调的话,那这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不会用这么想杀人的眼神瞪着我,想起那个眼神,就算出了空调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就是蹭了下空调么?这小子至于吗?但是后桌的女生在小学的时候就告诉我,想不出来的题就别想。 “阿同,快回来!”简伯在喊他。 我露出笑容,准备回警局。 不过简伯有一句说的没错。 我都二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 确实不应该。 但我觉得人生不该将就,恋爱更不能将就。 所以我一直在等那个理想情人出现。 那么我的理想情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首先,毫无疑问是个女人吧。 长长的头发梳成干练的马尾,回头时不经意间留在右肩上。 当然,如果头发披下来也行。 然后,我更喜欢那种冷冷的女孩子——至少没那么爱笑,也许忧郁的气质更让我着迷。 她应该像《重庆森林》里的女逃犯,而我是警员223号。 至于为什么不是阿菲和警员663号,我想应该是相比梁朝伟,我更像金城武一点。 我顿住。 或许她应该还有家里给她买的一只没那么正货的手表,毕竟在这个小县城里,也买不到正货。 “让一让。” 为了彰显魅力,一定还戴着好看的耳坠,爱美的心不论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应该都有。 “请让一让。” 令一个男人倾心的方式有很多,香水是其中一种。 带点玫瑰花香,却并没有那么刺鼻般的浓郁,以我的了解,要么是次品,要么是她很会用香水。 “麻烦让一让。” 她一定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孩。 “你他娘让不让开?!”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推力从胸前扩散,像石子正中湖心的涟漪慢慢散开,又像树上的松果一个接一个落在肩上。 “没见过女人是吧傻逼?” 我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注意到我的失态,赶忙道歉。 “哼,”她冷笑,牵动的嘴角带点轻蔑,“想事?想着怎么上我是吧?还是已经想到上我了?” “……” “滚开!”女人用鞋跟狠狠踩了我一脚,至于有多狠,大概就是新买的皮鞋直接被踩出一个反弹不回来的洞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赶忙让出一条路。 真是的,这街也太他妈窄了。 还喜欢在这么窄的路边停车,回去铁定让涛子给他们贴罚单,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我回忆起来。 像女逃犯吗? 二 “小武,晚上跟队,扫黄。” 我叹了口气,诺基亚也很自然地跟着失望的手臂画了个半圆,一同垂了下来。 警察挺好。 好就好在他马勒戈壁。 难得假期晚上也得出队。 这小县城的警 察估计也就这时候用得着了。 我蹲下来,点起一根烟。 我听别人说,抽烟的时候会想起美好的事。 所以我才学的抽烟。 果然,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 如果忽略掉她最后的脏话,我想她无疑是我的理性情人。 至于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比理想差一点的超现实情人。 来回把烟盒打开合上,跟蹦迪的人似的。 不过蹦迪合法,不然又得出队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我还是叹了口气。 我应该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 事实上,等回家换上警服以后好像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说来奇怪,晚上有点冷得过分。 “王队!”我打了声招呼。 “嗯。”你永远不可能从王队的表情中看出情绪,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 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一个成熟警察的自我修养。 还是单纯的只是王队的自我修养。 “小武,待会你进去看看。”王队像是在笑,因为我看到他嘴角牵了一下,但又像在生气,因为他眉头是皱了一下。 “啊?这还要去看?”我指了指鼻子。 正视这家按摩店,除了门口贴的“按摩”和“保健”两个字,只有淡淡的桃色灯光穿过磨砂玻璃折射到地面上的水洼,有点炫目。 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着这桃色,只能感觉到阵阵淫靡。 “那不然呢,没证据能抄么?”他摇头。 “……好吧。”我低下头,谁让我是新来的。 再换上王队带来的便衣,我不禁去想,究竟是真的需要进去看一下,还是仅仅想要练练我的胆子。 “十分钟之内出来。” “收到!” 不得不说,晚上真的冷,披了件外套好像还是能感觉到能称之为冷的凉风。 毕竟是夏天,说冷风很过分。 三 可能王队下午看到了我,才这样捉弄我。 “呵,还真让你找着了?”姑娘把长发拧在一块儿,像拧毛巾一样。 “快餐还是全套?包夜八折,这儿的规矩。”她丝毫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只穿着充满诱惑的白色内衣和内裤站在我眼前。 “你他妈又楞着干嘛?想上给钱啊,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是吧?”她皱起眉,又想故技重施,再对着我的胸口推一次。 我抿嘴,抓住她的手腕。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就是太瘦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手指,涂着看上去有些低劣的黑色指甲油,还能看到黑色下边一点的粉色。这让本就苍白的手指更显渗人。 “只有你一个吗?”我低声。 这家按摩店只有她一个人,很奇怪。 “呵?”她气极反笑——也许就是单纯地笑了:“看不上老娘是吧?” “算了,来不及解释,有后门?”我放下她的手腕。 “哟?还想走后门?后门要加钱,带了东西?”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谁他妈要搞那个,往后门走,这儿要封了,快点儿,别被抓了!”说着,我拿出警察证,至少得让她信了我吧。 “条子?”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带着快揉在一起的眉毛匆匆往后门跑了,当然换好了衣服。 我如释重负,但也有些伤心。 超现实情人一下成了这模样。 我郁闷地走出来,王队推推眼镜:“有人?” “没、没。”我笑笑。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会说有。 但就是她,我的超现实情人。 “好,没事了,封了吧。”王队大手一挥,警队其他人立马带着封条上前。 封条贴成的叉,像极了今天才开始的爱情。 女逃犯和警员223。 —————————— 七月十五号,路过那家按摩店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桃色的灯光又闪了起来,如同那盒抽光了烟的蓝狼。 “哟?这不周sir吗?”身后的声音有些轻佻而诱惑,让我想起了大学里被奉为女神的学姐。 “你……”超现实情人吧。 “我叫阿梅。”她扔过来一根烟,“应该抽的?” 她不应该是阿May。 我失神地点头,再失神地点烟。 手有些抖,她应该没看见。 “谢咯。”她冲我一笑。 “算是道歉。”我吐出烟圈,这是我自己照着百度百科学的。 “那天我出门了,你知道的。”阿梅倚靠在墙边,露出沉思的表情,忧郁的气质突然就凭空产生。 月光顺着直线洒在她身上,我也顺着月光看向她。 胸前硕大的果实勾勒出的曲线与墙面的直线有些明显的对比。 我再顺着胸部往下看。 曲线终于在她的腰际重归于零,与墙面再次平行。 “大吗?” “嗯。” “人民警 察就这样?” “我是说,我知道你出门了。”我面不改色。 “呵呵。” “然后?” 阿梅也学我的样子吐出烟圈,“陈姐没联系上我,我们店跟上面是有交钱的,要查会提前通知,封一段时间自然就重新开张了。” “这样。”我点头。 然后,夏夜的蝉鸣,蚊蝇的嗡叫,在这一刻都归于寂寞。 “来玩玩儿?不算你钱。”她眯起眼。 之前说过,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我猜如果是古代,那阿梅一定是头牌。 “我是警 察。”阿梅听完,把烟头扔地上。 我帮她捡起来,连带我的一块扔进垃圾桶。 “那,警察先生,肉偿不要,需要什么?”她凑上来,我感觉两团肉贴在背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星期六早上,公园等你。” 四 “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么?”阿梅从始至终都没提到她每天的内容,只是用“工作”代替,仿佛像一名签了劳动合同的真正员工。 “我不觉得有哪个傻子大早上就想找你。”我把包子递过去,这家早餐店的包子做的向来不错。 “那可不是有个傻子在我面前么?” “还挺贴心。”她接过,我才发现她笑起来其实很僵硬。 阿梅吃相与她的长相有些不大相符。 “你对这儿,熟吗?”我问。 其实我回县城以后很少出来玩。 “不熟,我去年才来。” “这县城不大,半个月就熟了吧。”我拿出打火机,才发现已经没烟了。 “没工作的时候我通常看电视,还珠格格。”她看也没看就把烟递过来。 “老片新看?”清晨的微风拂起阿梅的裙角。 “没装路由器,用DVD看的。”她把没有包子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看了我一眼。 阿梅和我像七老八十的人,在公园里漫步,偶尔说些没营养的话,大部分时间,都送给了沉默。 “为什么约我出来玩?”她在某一次习以为常的沉默后问。 我打趣:“你跟我的理想情人很像。” 如果没那么粗鲁,我想应该更像。 “可你知道,我的工作。”她蹙起眉的模样很像林黛玉,我是说演林黛玉的陈晓旭,一点愁容,把风也带凉了。 “我们只是放了假的普通人。”我偷换了概念,阿梅一个月应该只有固定的几天假,今天也应该是她的工作日。 为什么? 阿梅买了瓶冰水,所以我断定她不是生理期。 “啊,果然在夏天,常温的水就是冰水,冰水才是水。”她像在胡言乱语,刚拧开润田的瓶盖,转头看了一下我,又给了老板三块五,拿了瓶饮料。 冰红茶。 当然我从来不喝饮料。 “爱喝?” “很喜欢。”我像是老手,熟练地把盖子拧开。 酸酸的,甜甜的,如果是道菜,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吐掉。 但这是饮料,说不定我会爱上这种味道。 当然不是今天。 阿梅丝毫不觉得不雅,把还有冰气的瓶身靠在脖子旁,满脸愉悦,愉悦到像高潮了一样。 “去江边看看?”阿梅突然说,但是并没有等我回答,就立马向江边走去。 我却放慢了步子,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她骄傲地挺起胸前饱满的果实,自她的肩胛骨开始,背部的曲线在腰际到达了顶点,转而又被黑色束腰褶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重归于零。 清晨的微风懒散地吹拂着她的裙角,并不过分纤细的大腿在黑幕中若隐若现,撩拨着不安躁动的心弦,绷直的膝盖下,依旧是像白瓷一样的细滑双腿。 她有节奏地缓缓抬起脚跟,又慢慢放下。往复循环,让我拿捏不准她确切的身高。 也许,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挑,只不过是她颀长的双腿造成的错觉。 远处看,也许还真是女神。 可女神不该干这行。 我失笑,把没喝完的冰红茶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这条江吗?”我有些愣神地盯着江,也可能是在盯着她,毕竟她就在江边。 “来过一次,晚上。”阿梅把头发放下来,又重新扎了一遍。 说不定是风太大了。 “晚上?” “有个客人说刺激。”她依旧在尽量避免一些词。 “确实刺激。”我想了想,画面或许意外香艳。 “那,警察先生,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是谁说过,鼻子先闻到味道,耳朵听到声音,因为鼻子长在前面。 但我确信那个人错了。 先是有些酥麻的声音搔弄着我的耳蜗,再冲破耳膜,与灵魂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再是一阵令人心醉的芬芳传进鼻腔,不是上次的玫瑰花香,似乎多了一种更好闻的味道。 也许就是她的体香也说不定。 尽管我们两颗心还有些距离,但我能感觉到她煞费苦心的让天生优势在中间搭起了柔软的桥梁。 “我……”我努力想将生理反应压下去,但达尔文又再次告诉我,跟天性作对只会死得很惨。 也许高中多学点生物就不会这么惨了,我想。 “一次五百。”更酥软的声音。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仿佛憋不住了,像个疯婆娘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好听,还很刺耳。 “你如果觉得很热我很乐意把你推下去。”我斜眼看她,这样笑让我很没面子。 说着,就往她那走过去,捏住她的肩。 “我月经!”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我的手自然地落在空中。 “月经还喝冰?” “老娘能是普通人么?老娘月经也能吃辣的喝冰啤酒!”她还是更适合微笑。 “那就没问题了,把你推下去应该影响不大。” 我刚想接着恶作剧,像树上的蝉不时鸣叫。 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陈姐?” 我停住,她也停住,像极了小时候玩的木头人。 五 分别之后就我一个人在江边吹风。 还是热风。 我并没有听清她们的电话内容,但多半能猜到些。 叹了口气。 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这是工作,与我出警时无异。 但还是有些难受。 刚想抽烟,才记起来就连上一根烟都是阿梅给的。 意兴阑珊地起身,然后往回走。 也许是日有所思,也许是公路堵车,也有可能是火车晚点,总之在外游荡了很久,到了晚上,我又到了这家“姐妹按摩”。 过去我亲眼看见被封的按摩店。 我没看到阿梅。 然后我问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阿梅呢?” 她站着抽烟,“在夜宵城。” 夜宵城算是县里的一条著名街,每逢夜晚都有十多家烧烤店并排撒着辣椒和孜然,冒气的烟雾都会觉得是着火了——如果不是可以闻到孜然香味的话。 虽然夜宵城有很多家烧烤店,但就范围好歹有了。 我过去看了一眼,也许是两眼,就看见了阿梅。 阿梅坐在“8+8”烧烤店的一张桌子旁抽烟。 在我看来,她很好认,那条马尾干练的样子总是特属于她的气质。 我很自然地坐下来,阿梅看见我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是沉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我一直没告诉她,女士烟我抽不惯。 “我哥来闹。”她先开的口。 “闹事找警察。”我笑,脸色应该没那么惨白,就算惨白她也看不见,毕竟天有够黑的。 “喝点儿?”她指指酒瓶,借着闪着的灯光,能看到她手指上的黑色又褪去了一点儿,嫩嫩的粉色更显眼。 我点头,刚想倒酒,她却突然把酒瓶抢走,“算了,你明天还要出队。” “一点儿没事。” “谁知道你能不能喝。”她笑的很僵硬,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只会僵硬的笑和疯狂的笑。 “你吃串儿,反正我吃不下。”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十根骨肉相连,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牛肉串,三串韭菜,五个生蚝,还冒着香气。 老板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炎热夏夜里没有宁静。 “客人点的。”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没有变化。 “人呢?” “走啦。” “……” “周警官,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脏?”她突然问,突然地像早上刮起的风。 “我倒只是觉得你性经验丰富。”我不假思索。 “哈哈哈,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她又是疯狂地笑起来,当然,说疯狂有些夸张,总之就是嘴角咧得很开,抽搐式的笑容有些滑稽。 我更加确信她只会两种笑法。 “我小时候很喜欢吃串儿。”她恢复得很快,或许是职业病。 “但是那时候我爸妈炸的串儿只给哥哥吃。” “后来哥哥不读书,去外地打工。” “我爸妈也就再也不炸串儿了,他们说油贵。” “……”我没有吃串。 “我哥在外面赚了三年钱,后来跟工友打牌,输光了。”她喝酒不像其他人,是对瓶吹的,放在古代也是个三碗不过岗的女侠吧。 右手夹着的抽了一半的烟,裸露在黑暗里的胳膊。 “他没跟爸妈讲,后来借钱再去打牌。” “然后又输了。”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少了三根手指。” “爸妈不得不出去打工帮我哥还钱,留下我一个人在村里。” “偶尔帮他们看看地儿。” “隔壁的老头儿小时候对我挺好的,那时候还经常给我糖吃。” “后来我吃不够,还想吃,他就说给他摸摸就再多给一颗。” “我想啊,摸摸就摸摸呗。” “再然后变成了,亲一亲就给钱。” “让他开心给更多的钱。” “最后,就是……” 我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来打断了她。 瓶口或许还有口红,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三三两两的汽车声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你认得这些车吗?”她总算停下来。 “奔驰,本田,丰田,别克,桑塔纳。”我看着牌子,如数家珍。 “学富五车?”不得不说,成语总是让表达的意思意境更上一层楼。 “刚好认得。” “呵。”她僵硬地笑,这算是标志性的笑容了。 “我们家很穷,爸妈还是没能帮哥还完钱就回来了。” “其实我们村都穷,我十四岁那天,村里开进了一辆车,当时那老头儿还说这是铁牦牛。” “我在笑,我爸在笑,我妈在笑,老头儿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我妈让我进去玩,我就笑着进去玩。” “车门关上了,我还在笑。” “直到车窗合上,只剩灰色的爸妈在外面笑,我才哭了出来。” “至于他们最后还笑没笑,我就不清楚了。”她把烟头一抛,眼神有些迷离,但过了一秒钟,她又把烟头拾了起来,四下看看,并没找到垃圾桶,就拿纸巾包起来。 “你哥怎么找到你的?” “我跑回来了。” “那家人只是想养个女儿嫁给他们的残疾儿子,笑话。” “但我爸妈不想看到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四处流浪,想起这些年赚到的钱,好像也只能干这个了。” “然后,他们累死了。” “我哥没了手指,干不了活,就隔三差五找我要钱。” “可我哪来那么多钱呢?只能努力工作。” “……” “其实吧,我哥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找我要钱,还时不时动手打人,但他人挺好,小时候爸妈炸的串儿他还偷偷给我一根。” 我觉得这句话可以自动忽视。 她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但见我迟迟没开口,也就笑了一下。 “走了,明天别迟到了。”阿梅起身,我才注意她的裙子没穿好。 “阿梅,你……”我叫住她。 “浪费了这么多串儿,今天不准和我讲话。” 她抬头。 我也跟着抬头。 星星像她的眼睛,折射出闪动的亮光。 六 “早!”按摩店的推拉门突然打开,老旧的铝合金门框发出尖锐的噪音,让我回想起大学班上英语老师在板书时,周末刚做的美甲在黑板划过的声音。 阿梅手里拿着一件蕾丝内衣,丝毫不在意地朝我招招手。 “早啊——啊?”只是普通的晨跑,却看到她穿着比以往更过分的衣着,仅有一条轻薄的黑色吊带裙危险地展现着曼妙的曲线。 她蹲下身,把内心放进一个缺了口的盆子里,吊带裙的下摆差点遮不住她身后的圆润。 “起来洗衣服?”我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趁她没注意。 “要看就看吧,反正不收你钱。”她身后如果长了眼睛,我觉得一定是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粉色的拖鞋似乎有些破了。 “吃糖吗?”我瞥见旁边的超市。 “薄荷糖。” “行。” 我假装正经地跑到超市,一大早已经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生在买卫生巾,我没管太多,拿了双同样是粉色的拖鞋和一盒薄荷糖,付完钱又回去了。 “喏,还有,你拖鞋烂了就扔了吧。”我把拖鞋和薄荷糖一块递过去。 她转过头,像只安静的小猫接过我的礼物。 “不来一颗?”阿梅直接把新拖鞋换上。 “牙疼,不吃糖好久了。”我笑笑,大学的时候爱吃冰,吃着吃着,牙就像冰一样一碰就碎了。 “行,记下来,谢了。”阿梅摆手。 我点头,重新开始了晨跑。 都说早上的风是最舒适的,我也这么觉得。 ———————— 我曾经也有一个女朋友——我是说女性朋友。 她经常对我说,我太闷了。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需要浪漫,闷着去上网打游戏,闷着去吃饭,闷着去上课,闷着睡觉,闷了整整四年。 但今天我觉得我不应该再闷下去了。 阿梅有手机,也经常在我面前打电话,但一次也不曾给过我号码。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想找我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现在。 她依然是那件轻薄的让人难以直视的黑色吊带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压住裙角。 她看到我,立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小跳一步立正于我面前。 “上次的拖鞋,多少钱?” “十三块五。” “五毛你也计较?” “我没打算要你钱。”我抿嘴。 “又不要钱,还白送东西,是想不花钱就上我?”她歪着头,或许是因为胸部太大,以至于柔弱纤细的双手不能完全抱在胸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落在腰间。 “看你穿得寒酸。”我撇嘴,余光还是有意无意看向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越发得意起来,肩头的马尾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得亢奋,乘着微风在高坡上自由驰骋。 “用不着你教。”我把烟给她。 我总是想,既然她能接受普通香烟,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女士烟呢? 也许她也接受不了普通香烟的劲,就像我也接受不了女士烟一样。 但她还是会接过烟,像我也会接过她的烟。 “你什么时候学的?” “没事儿干,没客人就抽烟玩儿。”她的动作可能比我还要熟练。 “你呢?失恋?”她任由江边的风吹乱头发,我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或许昨天才洗的头。 “我可没恋爱过。”我笑,“无聊,跟室友一块抽抽,后来烦的时候,抽一根也就静下来了。” 有片叶子掉下来,还是翠绿翠绿的。 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手上,准确来说,是落在我特意挡在阿梅头上的手上。 “那为什么跟我走这么近?”她应该是有用余光看见我的手。 “很近吗?” “好像也没那么近。你都还没上过我,很多男人都比你近。”她歪着脑袋的模样很像小女生,说的话却又如此粗俗。 “是吧。”我放下手,攥紧那片翠绿的树叶。 我想它应该没那么翠绿了。 “周警官,最近上班忙么?”她跟我漫步在江边,拿出上次买给她的薄荷糖,她还没吃完。 我耸肩:“还不是一样,要我说啊,这小县城估计一辈子都没什么大事儿,偶尔查一查按摩店就算是出动极大的战力了。” “小也好,至少闲。不至于周六都出不来。”阿梅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指。 也许是故意的。 七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也许是金秋的八月,或者是有着鹊桥会的八月。 “王队,您找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队突然让我过去,但千百年来数不清的例子都说明了一件事,违背上司的下属都没好下场,杨修算一个。 “小武,其实原则上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还是要注意你的身份。”王队的表情依然如那天波澜不惊。 但我却没那天那样淡然。 “呃……” “就个人当面给你提点意见,不然,晋升恐怕要出事。”他又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苦笑,想出去,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提着一个袋子。 但乱糟糟的心情已经不允许我去多想了。 —————————— 按摩店已经是我晨跑已经绕远路下班的必经之路了。 阿梅罕见地没在门口,也许在工作也说不定。 “阿梅,怎么样了啊?”我听到一点动静。 “什么怎么样?下水道通好了。” “我说你啊,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快让开,不然没法做饭,都得饿死。” “还不好意思呢?你和周警官啊!” 我心提了起来。 “人家是警察,不抓我这个小姐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哎哟,警察整天路过咱们按摩店不就是想见你一面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警察可是铁饭碗,能傍上公务员可不得安逸一辈子?本来还愁嫁,这下愁啥?” “别他妈瞎说,哪凉快哪待着去!操你妈!” “那你得说啊,说完立马滚,嗷!” 像是不知道被谁的手抓住了心脏,从指缝突出的脏体像是高潮过后的极度伸展,又与那只手紧紧融合在一块,让我喘不过气。 “快滚快滚,再烦老娘就不做饭了!” 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急忙退后,再假意刚好路过。 “早。”我微笑。 “走!”她阴沉着脸,在我看来这是她极为罕见的表情。 她一路把我拉到公园。 又是江边。 “怎么了?”我装傻。 “没啥,这是十三块,你收好。” “啥玩意?”我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张五元和三张一元。 “你的拖鞋钱和薄荷糖钱,不欠你了!”所以说今年的夏天根本不热,吹来的风让人散发不出一点儿荷尔蒙。 “是十三块五。” “五毛欠着,你真他妈小气。” “我这是严谨。” 我非常想强调严谨和斤斤计较的区别,但她并没有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有病。” —————————— 如果晚上没事,我一定不出门。 不,就算有事,我也不出门。 突然,手机收到条短信,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在我看来,这种号码一半几率是诈骗短信,一半几率是广告。 当我看到落款是阿梅,我觉得我今晚的一切猜测和结论决定都得推翻。 ———————— 夜宵城,没记错我应该是第二次来。 老板的吆喝声依然一个比一个大。 像是孩子间的较劲。 当然大人间的较劲有时候更可怕。 就像现在。 我和阿梅两个人坐在桌上,依然是烤串和酒。 依然是只有阿梅在喝。 “别喝了。”我想像上一次抢过酒瓶。 但失败了。 也许是喝了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 但我终于听到她“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但老板似乎见怪不怪,依然在不停翻动着手里的竹签,不时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别喝了。” “对不起。”她这句话突然的像表白。 “?” “我不应该单方面跟你决裂。” “什么?” “我应该,跟你好好说明白,嗝……!” “说明白什么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头比犯错了孩子还要低。 “阿梅。” “你呢?” “周武。” “你是什么?” “警察。” “我呢?” “小……性工作者。”我改口。 “性工作者?我他妈是小姐!小姐懂吗?跟别人做爱赚钱懂吗?我跟老头子做过爱,跟两百多斤的胖子做过爱,跟高中生做过爱,你懂吗?!”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但老板依然见怪不怪,像是经常见这些客人大吼大叫起来,然后吐露生活的不满。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小姐”两个字而不是用工作代替。 “懂是吧?懂还不快把店给封了?把老娘抓起来,你还能安逸升职!”她极力掩饰的哽咽声还是不经意间传到了我的耳朵。 “对啊,你妈个逼警察泡小姐是什么意思?” “?” “你装个什么劲?嗯?操你妈!” “我妈死好几年了,你操我妈的时候记得跟她说一句我很想她!” “傻逼!滚!”她在我胸前推了推,像极了相遇的模样,一样的暴躁,一样的粗鲁,口水都喷在脸上,但我没去擦。 “你跟其他人暧昧他妈的算了,跟老娘,”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一个小姐暧昧是你妈什么意思?” 她骂了我很久,然后累趴了,也可能是醉趴的。 因为她是边骂边喝。 我把她带回按摩店,照着陈姐的指示把她带回她的房间。 八 不得不说,阿梅的房间比我想象得要干净。 当然我所指的想象中的不是满地避孕套,而是一些衣服乱扔在床上地上也有不少垃圾这种。 阿梅确实爱干净。 房间很简陋,比起楼下的装饰倒更像一间单间大床宾馆,除去简单的衣柜和一台电视,还有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电扇,便只剩下四块肉色的墙壁和一扇窗户。 也许肉色更能勾起欲望,也许只是当时就这么刷的。 把她安置好,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打开她的抽屉。 两本书安静地像她一样躺在那里。 《奥特曼大全》和《挪威的森林》。 “真的会看书吗?”我小声。 “是男人留下来的。” 她没说是哪个男人,当然说了我也不认得。 不过哪个男人来这儿还带书? 我猜应该是某个收缴学生课外书的老师在下课后来这里解决生理问题,以及一个刚分手的小年轻来这里用肉欲减轻思念和痛苦。 以上都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 “别想了,都是书店老板放这儿,忘了拿。”阿梅想坐起来,最后还是输给了晕沉沉的脑袋。 “这样子。”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至于怎么样才算若有所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样做也许可以更深沉一点。 “对不起。” “没怪你,”我翻开书,挪威的森林内页已经有些泛黄,像迟暮的老者。 看来这书更像是私藏。 “但是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 “应该怎么样?” “你是警 察,我是小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抓我,因为我……我卖淫。” “嗯。”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好像鼻腔中很自然地哼出这个字,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想表达的意思,但我想应该找不到更好的话了。 “能抽烟?”我把抽屉关上,再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两道噪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去外面抽。” “那还是算了。” “过来。” 我走过去。 “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把她那件低领短袖慢慢从下往上脱掉。 她懒洋洋地把两只手臂伸展开来,毫不在意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落入我的眼里。 不,她肯定是在意的,不然不会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我清晰地看见她光滑的腋下。 洁白无瑕好像形容得不太好,但我也只能这样形容。 “愣着干嘛?”阿梅像训斥,又像在撒娇。 “不时脱了吗?” “胸罩啊。” 我心跳加快。 我很确定,我的手一定是颤抖的,以每秒五次的频率剧烈地颤抖。 但解开扣字也只要两秒,所以也只颤抖了十次。 整块背部一览无遗,但说实话,比起身后,我更想看身前。 “过来啊。”所以她背后一定长了眼睛,以至于她知道我现在这幅色眯眯的表情。 “大吗?”很耳熟的问题。 我尽量仰着头,没去看她。 也许只是是为了让鼻血没那么快流出来。 “看不见。” “那就看。” “再不看我可就换好了。” 然后我的本能让我立马放下头,勉强赶上最后一刻。 我知道她等了我,因为她的手在我转头前就已经放在了背后。 “吃糖?”她嗤笑着换上一件性感睡衣。 “牙疼。” “哦。” 她点头,再把床头柜上的那盒薄荷糖拿到手上,太黑了,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买的,不过我买的多半已经吃完了。 她撕开包装,挑衅似的看了我眼,把薄荷糖掂了掂才毫不淑女地送进嘴里。 “喂。” “?” “过来。” 我又走近了一步。 “腿断了?再过来点。” 她勉强起身。 “吃糖?” “说了牙疼。”我撇嘴,有些不满。 “嗯,我知道。” 下一刻,冰冷的唇上又冷了一些。 薄荷糖的清凉。 潮湿的糖果在舌尖扩散着独特的清凉。 然后再顽皮地从我舌尖离开。 “甜吗?”阿梅莞尔。 我木讷地点头。 到底是糖甜,还是人甜,我倒是分不清了。 九 起床的时候头很沉。 事实上,我昨晚应该是留宿了。 但衣服是完整的,所以我猜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甚至衣柜都空了。 “吱”的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是陈姐。 “阿梅呢?”我问的很淡然,仿佛猜到了什么。 “走了。” “她还欠我五毛。” “嗯。” “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 “哦。” 十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熟睡的模样,其实没想象的那么可爱,甚至偶尔还会磨牙,怪吓人的。 但我还是越抱越紧。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想去抱一个男人,所以非常生疏。 我打算一早就走——也许太阳没出来就会走。 至于去哪,我也没想好。 我并没有设闹钟,因为我打算这样抱着他到我走的时候。 他睡得死死的,所以我怎么亲他应该都没问题。 想到这里,我又在他唇边恶作剧似的点了一下。 仔细想想认识他的这一个月,确实很奇怪。 如果那天不是去给哥哥送钱,我想我也不会认识他,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也许那天晚上我就会被抓起来吧。 我这辈子和很多讨厌的男人上床,却唯独没和最爱的男人做爱。 其实我每天睡觉前幻想过跟他在一起,但是醒来才记起来我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和警察在一起。 那天买了件衣服想送给他,刚好听到了他和队长在说话。 其实挺绝望的。 但我晚上还是想着,像是连续剧一样,从相识到相知。 当然,他一定也是爱我的,不然他不会去抽女士烟,我知道他不爱抽女士烟,就像我不爱抽他的烟一样。 好吧,我想想,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小姐也许能和警 察在一起,但前提是小姐不能有一个赌鬼哥哥。 所以我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有多爱,或者说爱都有些过分,我们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 但我小学都没毕业,又能想到什么词去形容呢? 其实他买的糖我都没吃,我把拖鞋和糖都带走,也算是想他的唯一方法吧。 如果不是陈姐,我想我还沉迷在梦里吧。 警察有个小姐老婆,我想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当个小警 察。 那跟我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我应该走了,还好东西不多。 枕着他的手,还是很温暖的。 所以。 再见。 县城日记——阿May 楔子 今年的夏天并不算热。 至少没有往年的热,通常一台转得比孩童玩具车车轮还慢还会发出刺耳噪声的电扇就能让家家户户在这个本该是燥热的七月里也有一丝清爽。 所以,冒着烈日,穿着这身代表光荣的制服,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丝炎热吧。 今天是我当警察的第四十三天,准确来说是第四十二天半,我是下午报道的。 其实穿上警服那天起,我就开始幻想今后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毕竟小时候爷爷家那台老旧彩电整天就轮播着警 察故事新警 察故事,也许警 察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冒险的职业吧。 当然四十三天,不,四十二天半以来的工作都像是小学上英语课一样无聊,可至少英语课还能和后桌的女生聊天。 小小的县城充满平静,从早到晚,从六月到七月,平静到根本不需要警察一样。 不过七月三日除外。 其实那天挺热的。 一 如果不是天热,我想我不会去蹭简伯家的空调。 “行了,下次再来!”我对简伯挥挥手,我在想没来蹭空调的话,那这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不会用这么想杀人的眼神瞪着我,想起那个眼神,就算出了空调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就是蹭了下空调么?这小子至于吗?但是后桌的女生在小学的时候就告诉我,想不出来的题就别想。 “阿同,快回来!”简伯在喊他。 我露出笑容,准备回警局。 不过简伯有一句说的没错。 我都二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 确实不应该。 但我觉得人生不该将就,恋爱更不能将就。 所以我一直在等那个理想情人出现。 那么我的理想情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首先,毫无疑问是个女人吧。 长长的头发梳成干练的马尾,回头时不经意间留在右肩上。 当然,如果头发披下来也行。 然后,我更喜欢那种冷冷的女孩子——至少没那么爱笑,也许忧郁的气质更让我着迷。 她应该像《重庆森林》里的女逃犯,而我是警员223号。 至于为什么不是阿菲和警员663号,我想应该是相比梁朝伟,我更像金城武一点。 我顿住。 或许她应该还有家里给她买的一只没那么正货的手表,毕竟在这个小县城里,也买不到正货。 “让一让。” 为了彰显魅力,一定还戴着好看的耳坠,爱美的心不论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应该都有。 “请让一让。” 令一个男人倾心的方式有很多,香水是其中一种。 带点玫瑰花香,却并没有那么刺鼻般的浓郁,以我的了解,要么是次品,要么是她很会用香水。 “麻烦让一让。” 她一定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孩。 “你他娘让不让开?!”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推力从胸前扩散,像石子正中湖心的涟漪慢慢散开,又像树上的松果一个接一个落在肩上。 “没见过女人是吧傻逼?” 我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注意到我的失态,赶忙道歉。 “哼,”她冷笑,牵动的嘴角带点轻蔑,“想事?想着怎么上我是吧?还是已经想到上我了?” “……” “滚开!”女人用鞋跟狠狠踩了我一脚,至于有多狠,大概就是新买的皮鞋直接被踩出一个反弹不回来的洞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赶忙让出一条路。 真是的,这街也太他妈窄了。 还喜欢在这么窄的路边停车,回去铁定让涛子给他们贴罚单,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我回忆起来。 像女逃犯吗? 二 “小武,晚上跟队,扫黄。” 我叹了口气,诺基亚也很自然地跟着失望的手臂画了个半圆,一同垂了下来。 警察挺好。 好就好在他马勒戈壁。 难得假期晚上也得出队。 这小县城的警 察估计也就这时候用得着了。 我蹲下来,点起一根烟。 我听别人说,抽烟的时候会想起美好的事。 所以我才学的抽烟。 果然,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 如果忽略掉她最后的脏话,我想她无疑是我的理性情人。 至于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比理想差一点的超现实情人。 来回把烟盒打开合上,跟蹦迪的人似的。 不过蹦迪合法,不然又得出队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我还是叹了口气。 我应该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 事实上,等回家换上警服以后好像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说来奇怪,晚上有点冷得过分。 “王队!”我打了声招呼。 “嗯。”你永远不可能从王队的表情中看出情绪,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 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一个成熟警察的自我修养。 还是单纯的只是王队的自我修养。 “小武,待会你进去看看。”王队像是在笑,因为我看到他嘴角牵了一下,但又像在生气,因为他眉头是皱了一下。 “啊?这还要去看?”我指了指鼻子。 正视这家按摩店,除了门口贴的“按摩”和“保健”两个字,只有淡淡的桃色灯光穿过磨砂玻璃折射到地面上的水洼,有点炫目。 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着这桃色,只能感觉到阵阵淫靡。 “那不然呢,没证据能抄么?”他摇头。 “……好吧。”我低下头,谁让我是新来的。 再换上王队带来的便衣,我不禁去想,究竟是真的需要进去看一下,还是仅仅想要练练我的胆子。 “十分钟之内出来。” “收到!” 不得不说,晚上真的冷,披了件外套好像还是能感觉到能称之为冷的凉风。 毕竟是夏天,说冷风很过分。 三 可能王队下午看到了我,才这样捉弄我。 “呵,还真让你找着了?”姑娘把长发拧在一块儿,像拧毛巾一样。 “快餐还是全套?包夜八折,这儿的规矩。”她丝毫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只穿着充满诱惑的白色内衣和内裤站在我眼前。 “你他妈又楞着干嘛?想上给钱啊,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是吧?”她皱起眉,又想故技重施,再对着我的胸口推一次。 我抿嘴,抓住她的手腕。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就是太瘦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手指,涂着看上去有些低劣的黑色指甲油,还能看到黑色下边一点的粉色。这让本就苍白的手指更显渗人。 “只有你一个吗?”我低声。 这家按摩店只有她一个人,很奇怪。 “呵?”她气极反笑——也许就是单纯地笑了:“看不上老娘是吧?” “算了,来不及解释,有后门?”我放下她的手腕。 “哟?还想走后门?后门要加钱,带了东西?”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谁他妈要搞那个,往后门走,这儿要封了,快点儿,别被抓了!”说着,我拿出警察证,至少得让她信了我吧。 “条子?”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带着快揉在一起的眉毛匆匆往后门跑了,当然换好了衣服。 我如释重负,但也有些伤心。 超现实情人一下成了这模样。 我郁闷地走出来,王队推推眼镜:“有人?” “没、没。”我笑笑。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会说有。 但就是她,我的超现实情人。 “好,没事了,封了吧。”王队大手一挥,警队其他人立马带着封条上前。 封条贴成的叉,像极了今天才开始的爱情。 女逃犯和警员223。 —————————— 七月十五号,路过那家按摩店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桃色的灯光又闪了起来,如同那盒抽光了烟的蓝狼。 “哟?这不周sir吗?”身后的声音有些轻佻而诱惑,让我想起了大学里被奉为女神的学姐。 “你……”超现实情人吧。 “我叫阿梅。”她扔过来一根烟,“应该抽的?” 她不应该是阿May。 我失神地点头,再失神地点烟。 手有些抖,她应该没看见。 “谢咯。”她冲我一笑。 “算是道歉。”我吐出烟圈,这是我自己照着百度百科学的。 “那天我出门了,你知道的。”阿梅倚靠在墙边,露出沉思的表情,忧郁的气质突然就凭空产生。 月光顺着直线洒在她身上,我也顺着月光看向她。 胸前硕大的果实勾勒出的曲线与墙面的直线有些明显的对比。 我再顺着胸部往下看。 曲线终于在她的腰际重归于零,与墙面再次平行。 “大吗?” “嗯。” “人民警 察就这样?” “我是说,我知道你出门了。”我面不改色。 “呵呵。” “然后?” 阿梅也学我的样子吐出烟圈,“陈姐没联系上我,我们店跟上面是有交钱的,要查会提前通知,封一段时间自然就重新开张了。” “这样。”我点头。 然后,夏夜的蝉鸣,蚊蝇的嗡叫,在这一刻都归于寂寞。 “来玩玩儿?不算你钱。”她眯起眼。 之前说过,她眯起眼的时候很色情。 我猜如果是古代,那阿梅一定是头牌。 “我是警 察。”阿梅听完,把烟头扔地上。 我帮她捡起来,连带我的一块扔进垃圾桶。 “那,警察先生,肉偿不要,需要什么?”她凑上来,我感觉两团肉贴在背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星期六早上,公园等你。” 四 “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么?”阿梅从始至终都没提到她每天的内容,只是用“工作”代替,仿佛像一名签了劳动合同的真正员工。 “我不觉得有哪个傻子大早上就想找你。”我把包子递过去,这家早餐店的包子做的向来不错。 “那可不是有个傻子在我面前么?” “还挺贴心。”她接过,我才发现她笑起来其实很僵硬。 阿梅吃相与她的长相有些不大相符。 “你对这儿,熟吗?”我问。 其实我回县城以后很少出来玩。 “不熟,我去年才来。” “这县城不大,半个月就熟了吧。”我拿出打火机,才发现已经没烟了。 “没工作的时候我通常看电视,还珠格格。”她看也没看就把烟递过来。 “老片新看?”清晨的微风拂起阿梅的裙角。 “没装路由器,用DVD看的。”她把没有包子的塑料袋塞进垃圾桶,看了我一眼。 阿梅和我像七老八十的人,在公园里漫步,偶尔说些没营养的话,大部分时间,都送给了沉默。 “为什么约我出来玩?”她在某一次习以为常的沉默后问。 我打趣:“你跟我的理想情人很像。” 如果没那么粗鲁,我想应该更像。 “可你知道,我的工作。”她蹙起眉的模样很像林黛玉,我是说演林黛玉的陈晓旭,一点愁容,把风也带凉了。 “我们只是放了假的普通人。”我偷换了概念,阿梅一个月应该只有固定的几天假,今天也应该是她的工作日。 为什么? 阿梅买了瓶冰水,所以我断定她不是生理期。 “啊,果然在夏天,常温的水就是冰水,冰水才是水。”她像在胡言乱语,刚拧开润田的瓶盖,转头看了一下我,又给了老板三块五,拿了瓶饮料。 冰红茶。 当然我从来不喝饮料。 “爱喝?” “很喜欢。”我像是老手,熟练地把盖子拧开。 酸酸的,甜甜的,如果是道菜,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吐掉。 但这是饮料,说不定我会爱上这种味道。 当然不是今天。 阿梅丝毫不觉得不雅,把还有冰气的瓶身靠在脖子旁,满脸愉悦,愉悦到像高潮了一样。 “去江边看看?”阿梅突然说,但是并没有等我回答,就立马向江边走去。 我却放慢了步子,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她骄傲地挺起胸前饱满的果实,自她的肩胛骨开始,背部的曲线在腰际到达了顶点,转而又被黑色束腰褶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重归于零。 清晨的微风懒散地吹拂着她的裙角,并不过分纤细的大腿在黑幕中若隐若现,撩拨着不安躁动的心弦,绷直的膝盖下,依旧是像白瓷一样的细滑双腿。 她有节奏地缓缓抬起脚跟,又慢慢放下。往复循环,让我拿捏不准她确切的身高。 也许,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挑,只不过是她颀长的双腿造成的错觉。 远处看,也许还真是女神。 可女神不该干这行。 我失笑,把没喝完的冰红茶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这条江吗?”我有些愣神地盯着江,也可能是在盯着她,毕竟她就在江边。 “来过一次,晚上。”阿梅把头发放下来,又重新扎了一遍。 说不定是风太大了。 “晚上?” “有个客人说刺激。”她依旧在尽量避免一些词。 “确实刺激。”我想了想,画面或许意外香艳。 “那,警察先生,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是谁说过,鼻子先闻到味道,耳朵听到声音,因为鼻子长在前面。 但我确信那个人错了。 先是有些酥麻的声音搔弄着我的耳蜗,再冲破耳膜,与灵魂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再是一阵令人心醉的芬芳传进鼻腔,不是上次的玫瑰花香,似乎多了一种更好闻的味道。 也许就是她的体香也说不定。 尽管我们两颗心还有些距离,但我能感觉到她煞费苦心的让天生优势在中间搭起了柔软的桥梁。 “我……”我努力想将生理反应压下去,但达尔文又再次告诉我,跟天性作对只会死得很惨。 也许高中多学点生物就不会这么惨了,我想。 “一次五百。”更酥软的声音。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仿佛憋不住了,像个疯婆娘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好听,还很刺耳。 “你如果觉得很热我很乐意把你推下去。”我斜眼看她,这样笑让我很没面子。 说着,就往她那走过去,捏住她的肩。 “我月经!”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我的手自然地落在空中。 “月经还喝冰?” “老娘能是普通人么?老娘月经也能吃辣的喝冰啤酒!”她还是更适合微笑。 “那就没问题了,把你推下去应该影响不大。” 我刚想接着恶作剧,像树上的蝉不时鸣叫。 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陈姐?” 我停住,她也停住,像极了小时候玩的木头人。 五 分别之后就我一个人在江边吹风。 还是热风。 我并没有听清她们的电话内容,但多半能猜到些。 叹了口气。 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这是工作,与我出警时无异。 但还是有些难受。 刚想抽烟,才记起来就连上一根烟都是阿梅给的。 意兴阑珊地起身,然后往回走。 也许是日有所思,也许是公路堵车,也有可能是火车晚点,总之在外游荡了很久,到了晚上,我又到了这家“姐妹按摩”。 过去我亲眼看见被封的按摩店。 我没看到阿梅。 然后我问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阿梅呢?” 她站着抽烟,“在夜宵城。” 夜宵城算是县里的一条著名街,每逢夜晚都有十多家烧烤店并排撒着辣椒和孜然,冒气的烟雾都会觉得是着火了——如果不是可以闻到孜然香味的话。 虽然夜宵城有很多家烧烤店,但就范围好歹有了。 我过去看了一眼,也许是两眼,就看见了阿梅。 阿梅坐在“8+8”烧烤店的一张桌子旁抽烟。 在我看来,她很好认,那条马尾干练的样子总是特属于她的气质。 我很自然地坐下来,阿梅看见我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是沉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我一直没告诉她,女士烟我抽不惯。 “我哥来闹。”她先开的口。 “闹事找警察。”我笑,脸色应该没那么惨白,就算惨白她也看不见,毕竟天有够黑的。 “喝点儿?”她指指酒瓶,借着闪着的灯光,能看到她手指上的黑色又褪去了一点儿,嫩嫩的粉色更显眼。 我点头,刚想倒酒,她却突然把酒瓶抢走,“算了,你明天还要出队。” “一点儿没事。” “谁知道你能不能喝。”她笑的很僵硬,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只会僵硬的笑和疯狂的笑。 “你吃串儿,反正我吃不下。”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十根骨肉相连,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牛肉串,三串韭菜,五个生蚝,还冒着香气。 老板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炎热夏夜里没有宁静。 “客人点的。”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没有变化。 “人呢?” “走啦。” “……” “周警官,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脏?”她突然问,突然地像早上刮起的风。 “我倒只是觉得你性经验丰富。”我不假思索。 “哈哈哈,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她又是疯狂地笑起来,当然,说疯狂有些夸张,总之就是嘴角咧得很开,抽搐式的笑容有些滑稽。 我更加确信她只会两种笑法。 “我小时候很喜欢吃串儿。”她恢复得很快,或许是职业病。 “但是那时候我爸妈炸的串儿只给哥哥吃。” “后来哥哥不读书,去外地打工。” “我爸妈也就再也不炸串儿了,他们说油贵。” “……”我没有吃串。 “我哥在外面赚了三年钱,后来跟工友打牌,输光了。”她喝酒不像其他人,是对瓶吹的,放在古代也是个三碗不过岗的女侠吧。 右手夹着的抽了一半的烟,裸露在黑暗里的胳膊。 “他没跟爸妈讲,后来借钱再去打牌。” “然后又输了。”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少了三根手指。” “爸妈不得不出去打工帮我哥还钱,留下我一个人在村里。” “偶尔帮他们看看地儿。” “隔壁的老头儿小时候对我挺好的,那时候还经常给我糖吃。” “后来我吃不够,还想吃,他就说给他摸摸就再多给一颗。” “我想啊,摸摸就摸摸呗。” “再然后变成了,亲一亲就给钱。” “让他开心给更多的钱。” “最后,就是……” 我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来打断了她。 瓶口或许还有口红,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三三两两的汽车声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你认得这些车吗?”她总算停下来。 “奔驰,本田,丰田,别克,桑塔纳。”我看着牌子,如数家珍。 “学富五车?”不得不说,成语总是让表达的意思意境更上一层楼。 “刚好认得。” “呵。”她僵硬地笑,这算是标志性的笑容了。 “我们家很穷,爸妈还是没能帮哥还完钱就回来了。” “其实我们村都穷,我十四岁那天,村里开进了一辆车,当时那老头儿还说这是铁牦牛。” “我在笑,我爸在笑,我妈在笑,老头儿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我妈让我进去玩,我就笑着进去玩。” “车门关上了,我还在笑。” “直到车窗合上,只剩灰色的爸妈在外面笑,我才哭了出来。” “至于他们最后还笑没笑,我就不清楚了。”她把烟头一抛,眼神有些迷离,但过了一秒钟,她又把烟头拾了起来,四下看看,并没找到垃圾桶,就拿纸巾包起来。 “你哥怎么找到你的?” “我跑回来了。” “那家人只是想养个女儿嫁给他们的残疾儿子,笑话。” “但我爸妈不想看到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四处流浪,想起这些年赚到的钱,好像也只能干这个了。” “然后,他们累死了。” “我哥没了手指,干不了活,就隔三差五找我要钱。” “可我哪来那么多钱呢?只能努力工作。” “……” “其实吧,我哥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找我要钱,还时不时动手打人,但他人挺好,小时候爸妈炸的串儿他还偷偷给我一根。” 我觉得这句话可以自动忽视。 她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但见我迟迟没开口,也就笑了一下。 “走了,明天别迟到了。”阿梅起身,我才注意她的裙子没穿好。 “阿梅,你……”我叫住她。 “浪费了这么多串儿,今天不准和我讲话。” 她抬头。 我也跟着抬头。 星星像她的眼睛,折射出闪动的亮光。 六 “早!”按摩店的推拉门突然打开,老旧的铝合金门框发出尖锐的噪音,让我回想起大学班上英语老师在板书时,周末刚做的美甲在黑板划过的声音。 阿梅手里拿着一件蕾丝内衣,丝毫不在意地朝我招招手。 “早啊——啊?”只是普通的晨跑,却看到她穿着比以往更过分的衣着,仅有一条轻薄的黑色吊带裙危险地展现着曼妙的曲线。 她蹲下身,把内心放进一个缺了口的盆子里,吊带裙的下摆差点遮不住她身后的圆润。 “起来洗衣服?”我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趁她没注意。 “要看就看吧,反正不收你钱。”她身后如果长了眼睛,我觉得一定是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粉色的拖鞋似乎有些破了。 “吃糖吗?”我瞥见旁边的超市。 “薄荷糖。” “行。” 我假装正经地跑到超市,一大早已经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生在买卫生巾,我没管太多,拿了双同样是粉色的拖鞋和一盒薄荷糖,付完钱又回去了。 “喏,还有,你拖鞋烂了就扔了吧。”我把拖鞋和薄荷糖一块递过去。 她转过头,像只安静的小猫接过我的礼物。 “不来一颗?”阿梅直接把新拖鞋换上。 “牙疼,不吃糖好久了。”我笑笑,大学的时候爱吃冰,吃着吃着,牙就像冰一样一碰就碎了。 “行,记下来,谢了。”阿梅摆手。 我点头,重新开始了晨跑。 都说早上的风是最舒适的,我也这么觉得。 ———————— 我曾经也有一个女朋友——我是说女性朋友。 她经常对我说,我太闷了。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需要浪漫,闷着去上网打游戏,闷着去吃饭,闷着去上课,闷着睡觉,闷了整整四年。 但今天我觉得我不应该再闷下去了。 阿梅有手机,也经常在我面前打电话,但一次也不曾给过我号码。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想找我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现在。 她依然是那件轻薄的让人难以直视的黑色吊带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压住裙角。 她看到我,立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小跳一步立正于我面前。 “上次的拖鞋,多少钱?” “十三块五。” “五毛你也计较?” “我没打算要你钱。”我抿嘴。 “又不要钱,还白送东西,是想不花钱就上我?”她歪着头,或许是因为胸部太大,以至于柔弱纤细的双手不能完全抱在胸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落在腰间。 “看你穿得寒酸。”我撇嘴,余光还是有意无意看向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越发得意起来,肩头的马尾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得亢奋,乘着微风在高坡上自由驰骋。 “用不着你教。”我把烟给她。 我总是想,既然她能接受普通香烟,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女士烟呢? 也许她也接受不了普通香烟的劲,就像我也接受不了女士烟一样。 但她还是会接过烟,像我也会接过她的烟。 “你什么时候学的?” “没事儿干,没客人就抽烟玩儿。”她的动作可能比我还要熟练。 “你呢?失恋?”她任由江边的风吹乱头发,我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或许昨天才洗的头。 “我可没恋爱过。”我笑,“无聊,跟室友一块抽抽,后来烦的时候,抽一根也就静下来了。” 有片叶子掉下来,还是翠绿翠绿的。 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手上,准确来说,是落在我特意挡在阿梅头上的手上。 “那为什么跟我走这么近?”她应该是有用余光看见我的手。 “很近吗?” “好像也没那么近。你都还没上过我,很多男人都比你近。”她歪着脑袋的模样很像小女生,说的话却又如此粗俗。 “是吧。”我放下手,攥紧那片翠绿的树叶。 我想它应该没那么翠绿了。 “周警官,最近上班忙么?”她跟我漫步在江边,拿出上次买给她的薄荷糖,她还没吃完。 我耸肩:“还不是一样,要我说啊,这小县城估计一辈子都没什么大事儿,偶尔查一查按摩店就算是出动极大的战力了。” “小也好,至少闲。不至于周六都出不来。”阿梅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指。 也许是故意的。 七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也许是金秋的八月,或者是有着鹊桥会的八月。 “王队,您找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队突然让我过去,但千百年来数不清的例子都说明了一件事,违背上司的下属都没好下场,杨修算一个。 “小武,其实原则上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还是要注意你的身份。”王队的表情依然如那天波澜不惊。 但我却没那天那样淡然。 “呃……” “就个人当面给你提点意见,不然,晋升恐怕要出事。”他又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苦笑,想出去,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还提着一个袋子。 但乱糟糟的心情已经不允许我去多想了。 —————————— 按摩店已经是我晨跑已经绕远路下班的必经之路了。 阿梅罕见地没在门口,也许在工作也说不定。 “阿梅,怎么样了啊?”我听到一点动静。 “什么怎么样?下水道通好了。” “我说你啊,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快让开,不然没法做饭,都得饿死。” “还不好意思呢?你和周警官啊!” 我心提了起来。 “人家是警察,不抓我这个小姐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哎哟,警察整天路过咱们按摩店不就是想见你一面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警察可是铁饭碗,能傍上公务员可不得安逸一辈子?本来还愁嫁,这下愁啥?” “别他妈瞎说,哪凉快哪待着去!操你妈!” “那你得说啊,说完立马滚,嗷!” 像是不知道被谁的手抓住了心脏,从指缝突出的脏体像是高潮过后的极度伸展,又与那只手紧紧融合在一块,让我喘不过气。 “快滚快滚,再烦老娘就不做饭了!” 然后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急忙退后,再假意刚好路过。 “早。”我微笑。 “走!”她阴沉着脸,在我看来这是她极为罕见的表情。 她一路把我拉到公园。 又是江边。 “怎么了?”我装傻。 “没啥,这是十三块,你收好。” “啥玩意?”我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张五元和三张一元。 “你的拖鞋钱和薄荷糖钱,不欠你了!”所以说今年的夏天根本不热,吹来的风让人散发不出一点儿荷尔蒙。 “是十三块五。” “五毛欠着,你真他妈小气。” “我这是严谨。” 我非常想强调严谨和斤斤计较的区别,但她并没有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有病。” —————————— 如果晚上没事,我一定不出门。 不,就算有事,我也不出门。 突然,手机收到条短信,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在我看来,这种号码一半几率是诈骗短信,一半几率是广告。 当我看到落款是阿梅,我觉得我今晚的一切猜测和结论决定都得推翻。 ———————— 夜宵城,没记错我应该是第二次来。 老板的吆喝声依然一个比一个大。 像是孩子间的较劲。 当然大人间的较劲有时候更可怕。 就像现在。 我和阿梅两个人坐在桌上,依然是烤串和酒。 依然是只有阿梅在喝。 “别喝了。”我想像上一次抢过酒瓶。 但失败了。 也许是喝了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 但我终于听到她“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但老板似乎见怪不怪,依然在不停翻动着手里的竹签,不时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别喝了。” “对不起。”她这句话突然的像表白。 “?” “我不应该单方面跟你决裂。” “什么?” “我应该,跟你好好说明白,嗝……!” “说明白什么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头比犯错了孩子还要低。 “阿梅。” “你呢?” “周武。” “你是什么?” “警察。” “我呢?” “小……性工作者。”我改口。 “性工作者?我他妈是小姐!小姐懂吗?跟别人做爱赚钱懂吗?我跟老头子做过爱,跟两百多斤的胖子做过爱,跟高中生做过爱,你懂吗?!”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但老板依然见怪不怪,像是经常见这些客人大吼大叫起来,然后吐露生活的不满。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小姐”两个字而不是用工作代替。 “懂是吧?懂还不快把店给封了?把老娘抓起来,你还能安逸升职!”她极力掩饰的哽咽声还是不经意间传到了我的耳朵。 “对啊,你妈个逼警察泡小姐是什么意思?” “?” “你装个什么劲?嗯?操你妈!” “我妈死好几年了,你操我妈的时候记得跟她说一句我很想她!” “傻逼!滚!”她在我胸前推了推,像极了相遇的模样,一样的暴躁,一样的粗鲁,口水都喷在脸上,但我没去擦。 “你跟其他人暧昧他妈的算了,跟老娘,”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一个小姐暧昧是你妈什么意思?” 她骂了我很久,然后累趴了,也可能是醉趴的。 因为她是边骂边喝。 我把她带回按摩店,照着陈姐的指示把她带回她的房间。 八 不得不说,阿梅的房间比我想象得要干净。 当然我所指的想象中的不是满地避孕套,而是一些衣服乱扔在床上地上也有不少垃圾这种。 阿梅确实爱干净。 房间很简陋,比起楼下的装饰倒更像一间单间大床宾馆,除去简单的衣柜和一台电视,还有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电扇,便只剩下四块肉色的墙壁和一扇窗户。 也许肉色更能勾起欲望,也许只是当时就这么刷的。 把她安置好,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打开她的抽屉。 两本书安静地像她一样躺在那里。 《奥特曼大全》和《挪威的森林》。 “真的会看书吗?”我小声。 “是男人留下来的。” 她没说是哪个男人,当然说了我也不认得。 不过哪个男人来这儿还带书? 我猜应该是某个收缴学生课外书的老师在下课后来这里解决生理问题,以及一个刚分手的小年轻来这里用肉欲减轻思念和痛苦。 以上都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 “别想了,都是书店老板放这儿,忘了拿。”阿梅想坐起来,最后还是输给了晕沉沉的脑袋。 “这样子。”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至于怎么样才算若有所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样做也许可以更深沉一点。 “对不起。” “没怪你,”我翻开书,挪威的森林内页已经有些泛黄,像迟暮的老者。 看来这书更像是私藏。 “但是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 “应该怎么样?” “你是警 察,我是小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抓我,因为我……我卖淫。” “嗯。”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好像鼻腔中很自然地哼出这个字,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想表达的意思,但我想应该找不到更好的话了。 “能抽烟?”我把抽屉关上,再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两道噪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去外面抽。” “那还是算了。” “过来。” 我走过去。 “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把她那件低领短袖慢慢从下往上脱掉。 她懒洋洋地把两只手臂伸展开来,毫不在意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落入我的眼里。 不,她肯定是在意的,不然不会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我清晰地看见她光滑的腋下。 洁白无瑕好像形容得不太好,但我也只能这样形容。 “愣着干嘛?”阿梅像训斥,又像在撒娇。 “不时脱了吗?” “胸罩啊。” 我心跳加快。 我很确定,我的手一定是颤抖的,以每秒五次的频率剧烈地颤抖。 但解开扣字也只要两秒,所以也只颤抖了十次。 整块背部一览无遗,但说实话,比起身后,我更想看身前。 “过来啊。”所以她背后一定长了眼睛,以至于她知道我现在这幅色眯眯的表情。 “大吗?”很耳熟的问题。 我尽量仰着头,没去看她。 也许只是是为了让鼻血没那么快流出来。 “看不见。” “那就看。” “再不看我可就换好了。” 然后我的本能让我立马放下头,勉强赶上最后一刻。 我知道她等了我,因为她的手在我转头前就已经放在了背后。 “吃糖?”她嗤笑着换上一件性感睡衣。 “牙疼。” “哦。” 她点头,再把床头柜上的那盒薄荷糖拿到手上,太黑了,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买的,不过我买的多半已经吃完了。 她撕开包装,挑衅似的看了我眼,把薄荷糖掂了掂才毫不淑女地送进嘴里。 “喂。” “?” “过来。” 我又走近了一步。 “腿断了?再过来点。” 她勉强起身。 “吃糖?” “说了牙疼。”我撇嘴,有些不满。 “嗯,我知道。” 下一刻,冰冷的唇上又冷了一些。 薄荷糖的清凉。 潮湿的糖果在舌尖扩散着独特的清凉。 然后再顽皮地从我舌尖离开。 “甜吗?”阿梅莞尔。 我木讷地点头。 到底是糖甜,还是人甜,我倒是分不清了。 九 起床的时候头很沉。 事实上,我昨晚应该是留宿了。 但衣服是完整的,所以我猜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甚至衣柜都空了。 “吱”的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是陈姐。 “阿梅呢?”我问的很淡然,仿佛猜到了什么。 “走了。” “她还欠我五毛。” “嗯。” “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 “哦。” 十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熟睡的模样,其实没想象的那么可爱,甚至偶尔还会磨牙,怪吓人的。 但我还是越抱越紧。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想去抱一个男人,所以非常生疏。 我打算一早就走——也许太阳没出来就会走。 至于去哪,我也没想好。 我并没有设闹钟,因为我打算这样抱着他到我走的时候。 他睡得死死的,所以我怎么亲他应该都没问题。 想到这里,我又在他唇边恶作剧似的点了一下。 仔细想想认识他的这一个月,确实很奇怪。 如果那天不是去给哥哥送钱,我想我也不会认识他,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也许那天晚上我就会被抓起来吧。 我这辈子和很多讨厌的男人上床,却唯独没和最爱的男人做爱。 其实我每天睡觉前幻想过跟他在一起,但是醒来才记起来我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和警察在一起。 那天买了件衣服想送给他,刚好听到了他和队长在说话。 其实挺绝望的。 但我晚上还是想着,像是连续剧一样,从相识到相知。 当然,他一定也是爱我的,不然他不会去抽女士烟,我知道他不爱抽女士烟,就像我不爱抽他的烟一样。 好吧,我想想,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小姐也许能和警 察在一起,但前提是小姐不能有一个赌鬼哥哥。 所以我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有多爱,或者说爱都有些过分,我们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 但我小学都没毕业,又能想到什么词去形容呢? 其实他买的糖我都没吃,我把拖鞋和糖都带走,也算是想他的唯一方法吧。 如果不是陈姐,我想我还沉迷在梦里吧。 警察有个小姐老婆,我想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当个小警 察。 那跟我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我应该走了,还好东西不多。 枕着他的手,还是很温暖的。 所以。 再见。
  15. 此世间,疏于运动,工作压力,饮食高油高盐高热量,日复一日的蚕食着人们的身体。 我,直江友厚。 工作于整体舒压店【笑脸猪】,正是那些饱受肥胖之苦的人的救星。 “阿直,今天预约的客人只剩下一位了,你可以先下班了喔。” “知道了!我简单收拾一下就走。” 今天工作并不忙,店长也催我不必久留。 “啊,对了。我大概再呆一个小时也要走,一起去喝一杯如何?新发现一家不错的店喔。” “啊哈哈,恕难从命。” “你可真是坏心眼!怎么都不答应人家的邀请,让我好难过。” 店长,猪野明穗小姐。 已经40出头,但完全看不出任何衰老的迹象。 个子不算高,胸部双峰傲人,臀部亦是肉感十足。 每走一步,胸部和臀部都会配合着步伐上下抖动,着实养眼。 这也是让【笑脸猪】人气爆棚的主要原因。 “怎么了吗?” “啊啊!没什么!啊哈哈哈!” 不好!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我匆匆忙忙的收拾完后,去更衣室准备更衣。 并不是不想和店长去小酌一杯,只是每次店长都会喝断片。 最后辛苦受累的还是我。 不过……被她那一身肉压的感觉倒也不错,嘿嘿嘿。 “阿直!!!” “妈呀!怎么啦!?” Duang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店长一掌推开,把正在换衣服的我吓了一大跳。 “最后一位预约的客人有点可怕耶!” 店长吓得瑟瑟发抖。 看来尽管“年事已高”,但毕竟还是女“孩子”呀。 不过,我也是好奇。店长也算是见客无数,经历无数风雨。到底什么人能把店长吓成这样? 我和店长躲在等候室门后偷瞄了一眼。 只见一人身着运动服套装,用毛线帽子、墨镜、口罩裹住了头脸。 虽然坐着的姿势很拘谨,但还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体周围散发出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气场。 “你看!很吓人对吧?”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 “所以,我有一个的不情之请。” “咦?” “就麻烦你了阿直。” “唉————————!?” 这家伙每次有麻烦事都推给我。 躲是躲不掉,也不能拿店长试水,只有我上了。 我把脚步放轻,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样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我是为您服务的直江,还请您多多关照。” “呃,嗯。” “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调理室。” 我无视了躲在门后探出头对我竖起大姆指的店长,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束。 “那,我们就开始吧。不过——” "!!" 我想微笑得自然一些,但还是让他更加警惕了。 “还得麻烦您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 “这样啊……” 看起来他也理解了他的这身打扮不太合适。 “我,我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了解。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 顾客摘下了口罩和墨镜,但还是羞涩地用手挡着侧脸。 哦呀?竟然是女性,祖母绿色的眼睛,是混血儿吗? 太好了,感觉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您的名字——我看一下,您是‘绘留礼(erufuda)’小姐,对吧?还真是不太常见的名字呢。” “哈哈,哪里,我倒觉得挺常见的。” “那个——您预约是减肥全套课程,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我明白了,麻烦您把上衣交给我来保管吧。” “那就麻烦你了。” 拉开上衣的拉锁,像火山喷发一样,两个球体从运动服里爆发出来。 球体撑起衬衫,衬衫的胸口处印着两个字【爱油】,好怪的衬衫。 “不好意思,毛线帽也请您——” 哎?这到底是?耳朵的地方好奇怪! 毛线帽遮住耳朵的地方,明显看出耳朵的轮廓比一般人要长很多。 盯———— “为什么要盯着我?” “啊!真是抱歉!马上开始问诊!” 长时间盯着别人毕竟非常失礼。 “您身体上有哪些让您非常在意的地方吗?” “在意的地方嘛,肚子的周围……还有背上也……” 脱掉上衣后,客人用手像领地的扩张一样比划着小肚子周围。 “啧,以前在山野中穿梭的时候,身材还是非常标准的,可是——” 一手捏着小肚子,一手握紧拳头,即悔恨又无耐的继续说道。 “如你所见……这种身材是回不了老家的森林的。” “别这么说嘛!让我们一起努力减掉,您一定能昂首挺胸的回老家的。” 等下,刚才是不是说到了森林? “啊——您说是青森(日本地名)吗?” “不是不是,是卡夫亚北方的森林深处。” “?” 卡夫亚是什么鬼地方,完全没听过。 话说,她是外国人吗?可【绘留礼】是汉字啊。 再加上耳朵处突起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果然很在意! 长得像外国人,名字却是汉字,再加上耳朵似乎很长的样子,又是出身于森林深处。 难道—— 那不就是精灵嘛!!! 好久不见的蒂德莉特小姐(罗德岛战纪女主)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再加上绘留礼(erufuda)这个名字,不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是精灵么? 不行不行,想太多了! “不好意思,能请教您的芳龄吗?我要登记一下。” “啊——200啊不,20岁。” 你刚才明显说是200了好吧? 还是别计较这些了,现在要全力工作! “那么,请您平趴在床上吧。” “用趴的?好吧。” 我先用手确认了一下腰部肌肉的位置,再用姆指找准穴位,其他四指放在腰部两侧作为支撑。 集中精神!看招! “哇呀哦哦哦哦哦哦!” “您还好吧?要是痛的话及时告诉我喔?” “没……没有问题,第一次作,有点吓到而已。” 虽然她极力的想要稳住呼吸,但还是浑身颤抖,喘着粗气, 嗯,既然还能挺住的话,那这招如何? “妈呀哦哦哦哦哦!!!” “真的不要紧吗?” 这回面部也开始抽动,嘴角处口水也拉丝状的滴到了床上。 “继,继续……” 噗噗咣咣咯吱咯吱……30分钟后。 顾客瘫软在床上,呼呼的大口喘粗气。 不好,按过头了吗? 主要是她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让人不尽燃起了S欲。 可能是刚才按摩的时候忍不住乱动的关系,运动裤和毛线帽与床摩擦,露出了一半的胖次, 而原本被毛线帽遮住长耳朵的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个精灵!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耳朵的事,我也绝不会对别人说的!” “呵……呵呵呵呵……” 瞬间,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 女精灵恶狠狠的瞪着我。 “即然被发现,那就没办法了呢。我的身份——”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木弓,摆出了一副弓箭手职业的造型。 “正是精灵!” 木弓那么大,你到底是怎么藏起来的? 虽然她想摆出很帅的样子,但腹部的小赘肉却破坏了的气氛。 一颤一颤弹性十足。 “这年头精灵也变肥了么?” “只是有点小肚子而已啊!精灵也会在意体形啦!!!” “那您来此地的目的是?不会是……征服这世界吧?”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 精灵女双手合十,小跳飞起,耳朵也上下摆动,感觉像是翅膀一样。 当然,这么小的翅膀是不可能让这充满肉感的身驱飞起来的。 “是为了吃这个世界的终极美味——薯条啊!!!” 不会吧,仅仅是因为这个? “你们这些奢侈的人类是不会明白的。和这里相比,我们那世界所谓的‘料理’不过是烤或煮而已,不然就是直接吃食材啦!并且很难吃!除了胡椒就是盐!调味料还贵得很,更没有所谓的高汤。所有的味道全靠食材本身!我们种族本就只吃蔬菜,料理的种类就更是少得要命。生吃?早就腻啦!别说料理,满是水份的蔬菜能让人吃饭饱就很不错啦!” 像是忍了数百年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一样…… 虽然不了解所谓的异世界,但应该没有像你说的那么惨吧? “还有!竟然用油来炸马铃薯?我的那个世界,油除了在战场上泼敌人以外没有这种料理的用途!” 喂喂,精灵小姐,快给我向油道歉! “在刚炸好的薯条上撒有如雪花一般的细盐,闪耀着黄金色泽的薯条简直就是金块!是油炸出来的宝藏!竟然称为垃圾食物!你们这堆鱼唇的人类!薯条是神赐予的神圣食物啊!!” 口若悬河的说个不停,还把弓箭搭在弦上瞄向我这边。 冷静啊!薯条是很好吃,但也不要因为这个就射杀我啊。 “可是,太过美味也伴随着太多的烦恼。” 精灵小姐一边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一边再次用手揉起了小肚子,继续说道。 “为了能放心的吃薯条喝可乐,我也曾试着努力减肥,24小时不停的锻炼!” “你那能叫减肥?” “我可是拼死拼活的减了呢。” 果然,那就是她肥嘟嘟的主要原因吗?她所谓的异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食物没有什么抵抗力,完全不懂得节制饮食。 平时吃得太素,一旦尝试了这边油重的食物,想抗拒也很难呢。 “所以我终于明白了……” 精灵小姐再次振奋精神,紧握双拳一跃而起。 小肚子可能还是因为衬衫寸尺小的原因暴露在外面,像身怀六甲一样。 “想要对抗这肚子上的肥肉,只有用这个世界的知识才行!来吧人类!对我负起责任来吧!” 负起责任什么的,我觉得责任还是在你自己身上吧? “绘留札小姐……” “嗯?” “这里就是解决身体烦恼的地方,我会协助您到最后一刻的!我是为您服务的直江。” “人类……” 绘留札眼角含泪与我对望,似乎很感激我愿意帮她。 “那就先从饮食习惯开始吧,禁止吃薯条,三餐以蔬菜为主。” “唉——?你说什么!?薯条也是蔬菜吧!不要虐待精灵啊!!” “你先把弓箭放下,你这样根本就瘦不了啊!再说只是减肥期间禁吃而已,给我忍住!” “呜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绘留札泪水满面。 用不着哭成这样吧,就这么不情愿吗? “我……我明白了,唔唔” “由饮食、运动、按摩这三项,陆海空全面的改善身体,就一定会有好的效果,我们一起加油吧!” “那……薯条一天一次的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死心吧你。” 一个月后。 “喔喔~~~” 眼前一亮! 肥肥的小肚子去掉后,显出来凹凸有致的体形。 长皮靴与皮制的紧身衣之间露出白析的大腿。 紧身衣的胸口处突显出并没有因减肥而有任何收敛的双峰。 如果手里再拿着皮鞭和蜡烛,俨然给人一种抖S女王的韵味。 呃,跑题了—— “这不是很棒吗!绘留札小姐!对你刮目相看了啊!” “这一切都是人类的功劳,感谢你。” “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绘留札小姐努力的成果呀!还有,虽然我是人类,但还请叫我直江。” “呵呵呵,你这么夸我也没有奖赏哦。” 挺起胸膛从鼻腔里发出“嗯哼——”的绘留札显然很不经夸。 “话说,这身看起来很像‘技术人员’的打扮是?” “这就是我老家的便服呀?” 绘留札为了让我看到全部,特意还转了一圈。 “哦————那也就是说……您打算回去了吗?” “是啊,受您照顾了……” 时间虽然不长,但和绘留札相处的还是相当快乐。 回到那边的世界后可能无法再见面了吧? 再也无法按那丰满的小肚子,再也无法听到按摩时她发出的杀猪般的嚎叫了…… “那就请您多多保重……” “我会的,人类你也是啊。” 我叫直江,好吧,无所谓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吃顿薯条再回去吧!” “呵呵,您可真是记吃不记打呀。” 绘留札小姐兴高采列的离开了。 虽然多少有点感到寂寞,但彼此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也只能祝她好运了。 一个星期后。 “那我就去吃午饭了啊?” “好的。” 和店长打完招呼,来到了一家名为【BAD BURGER】的快餐厅。 中午正是饭口时间,客人暴满。 点完餐后找到了一个背靠窗户的空位坐了下来。 “呵呵呵,这种东西怎么吃都吃不够呢!” 旁边的人戴着个毛线帽子似乎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她吃相很差,嘴很急,把薯条玩了命的往嘴里塞。 嘛,无所谓啦,也不晓得绘留札小姐过得如何,总觉得回到之前的世界有点可怜。 不过,看她那对薯条的迷恋程度,一定会想办法自己做吧。 而后又会因为暴饮暴食而变得肥肥的。 …… 我说怎么感觉那个旁边那位食客的毛线帽子很眼熟! “我说绘留札小姐呀!你不是回去了吗!!!” “是要回去啊?” “那还在这干嘛啊!?” “哎呀,您好像把异世界与此世界的来往想得太复杂啦。” 哎——?不会那么容易的吧? “穿越门这种东西就像是个自动门啦。” “竟然有这么宽松吗?那岂不是……” 偷瞄一眼绘留札小姐的肚子,果然是啊…… “不要偷看我傲人的身材啦!这次的成功经验也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绘留札继续辩解道:“薯条这种东西再怎么吃也没关系!只要再瘦回去就行啦!” 和我想得一想,这个废柴精灵! “到时候就再麻烦你啰,直江!” “好,好吧……”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晓…… 此世间,还充斥着无数由于运动不足,工作压力,暴饮暴食而变肥的异世界人……
  16. 图书角的秘密 1   夏日还没有收脚,开学的铃声就响了又响,像对自家闺女催婚的婶娘。茂密的阳光穿过枝杈铺在地上,又被忙人的步脚剪成碎花裙子。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大部分男孩簇拥在篮球架前,飞起的篮球如闯入藻荇得游鱼一样,在众多宽大的手掌上左右闪躲。而另一旁,几株长木拼凑成的阴影下,王晓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就像阳光和阴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热闹与孤寂也往往同台登场。   王晓的不合群一大半来自他的记忆力实在不好——三年同窗,他仍是无法叫准每个人的名字。   他总是安静的不像个男孩子,也总是喜欢坐在花坛上,然后双眼防空地望着天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有兴趣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十五分钟都藏在云朵里溜走了。下课了,惹人恼的铃声又在空气里蹿来蹿去。只是没多久,平时不怎么用的校喇叭里忽然响起了校长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各棉(年)级注意,民(明)天金(进)行捐款......”   王晓听着听着,忽然似回魂了站了起来,他看着涨潮一样的操场,怔了一下:“啊?啊,啊,高三了啊。”   他逆着人流向教学楼里走去。   他走到图书角前——那是一个小小的书柜,放置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里面的书要么很旧,要么很破,总之是一个面子‘工程’,长久的无人问津。   他目光掠过那些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书,就像在还原一张拼图。   只是今天的拼图有点陌生。   里面多了一本书。   2   毕业了。   没考上理想的大学。   就这样?   复读?   姜茹倒在操场的跑道上,凝视着红糖枣糕色的晚霞。她有些哭笑不得发现,饥饿竟然比悲伤来得更快。   她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间的缝隙正好扣住夕阳。   “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好吃哦。”   她喃喃自语着。   然后突然自暴自弃地生气,双手胡乱地揉着头发,绑着的长发散落开来,薄薄一层铺在地上,在暖光下有点亮晶晶的,就像水母的触须一样。   “啊啊啊,姜茹,你个贪吃鬼,贪玩鬼,姜茹,你个没心没肺的,啊啊啊,玩玩玩,吃吃吃,你你你......你就不能争点气吗!啊啊啊啊,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嘛!”   她有气无力地埋怨着自己。   眸子却悄悄地转到一边,虽然这样看远方的小卖铺有些虚化,但烤肠的香气却切实的挤进了胃里。   “咕噜。”   “啊,胃!我的胃!你要和我的灵魂一起背叛我嘛!唉,唉!唉……”   她叹着叹着,眼泪就像把刀子一样捅出,从眼眶里溶出,把那么好看的头发湿成了黑抹布。   她也不在作怪,只默默地看着天空。   “果然啊,我果然是,是没有才能的人啊。”   “明明那么努力,明明,明明......最后,最后只能是‘好累啊’,是啊,果然,果然啊......”   天渐渐暗下去,看不见星星,月牙孤独地被挂起,像有一颗心被锁进了黑匣子。不过这时风才有些凉意,却也抚出了人的睡意。   门卫打着哈欠走过来:“同学,要关门了。”   姜茹怔了怔,她站了起来,揉了揉十分干涩的眼角,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提包,低着头咬住嘴唇,放在裤线的双手慢慢攥成拳头。   “那个。”她的声音有点微弱:“能不能再等一下?”   “啊?你说什么?”   “啊,我......”姜茹使劲儿跺了跺脚:“我,我有点事,一会儿,拜托,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啊?这,这个同学?欸?你干嘛去?”   姜茹抱着自己的提包飞快地向图书角跑去。   3   “2012年7月20号下午,我,你们的学姐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把这本《地下铁》放到了这里,几米是我最喜欢的画师啦!哈哈哈,嗯,也不知会不会有人看到……啊啊啊啊啊,z这么一想好羞耻啊!咳咳,好啦好啦,不要再笑话学姐了!咳咳,我们要严肃,嗯,认真严肃嘛!跟你们讲哦,学姐我啊,可是考上了我最理想的大学哦!发现了这里的小可爱们!你们也要好加油努力哦!”   唐逸的手有点颤抖。   他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口齿之间。   “你看人唐逸!”   ......我怎么就成了价值尺度?但是:“啊,叔叔阿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   “钢琴弹得好棒哦,篮球打得也好好哦!”   我从不喜欢钢琴,篮球也只是因为玩的人好多。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很难,只要你下决心学一学,分分钟就会超越我呢。”   “性格超级阳光的!”   啊,不要恶心我了,求求你,不要把虚伪说的那么高大上。但是:“说笑啦,说笑了,我也不过是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爱心,你们都比我好。”   唐逸轻轻的拿着这张夹在书里的信,抚摸着,像抚摸着爱人的肌肤。   然后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傻。”   摇了摇头,他把信折了几下就塞进书里,又赶紧把书塞进书架里,慌忙地走了两步,却又连忙折了回来——那封信夹在扉页前,以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读书。   他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惊奇,他心中的那种莫名的惊慌倏地更大了——话说那究竟是惊慌还是窃喜?他分不清,但他肯定的是,唯一肯定的是:他有颗心活了起来,跳动如擂鼓,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要停留好久,但是他发现他有点看不懂《地下铁》的画,一切的画意都跃然纸上,似乎就是那么简单,就是,就是,就是一种单纯?是吗?   不不不,这里一定有什么批判性,讽刺性的暗示,这画里一定藏着别的意思,一定有抱怨,有愤怒。他一定,一定有......可是它在哪?嗯,一定是有的。可是他在哪呢?不,它在这里。可是......好了,好了!我不要可是!   我的脑袋啊,求你别想了!让我安静的看一会儿书吧!   这薄薄地一本册子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出来,他连忙弯腰捡起,却又忘了书——书在他手里松开的瞬间就砸到地面。而这边刚把书拾起,背还没有挺直,书里的信又不小心被抖了出来,他立马又蹲下。   连续三次蹲起让他的衣服出现了大面积褶皱,他也没去整理,而是紧紧地盯着纸条,像馋酒的酒鬼盯着酒一样。   字条上面的字很清秀,是用浅蓝色的圆珠笔写得。   “那个,一个默默无闻要是人死掉了,会不会引起很大反响?”   他忽地泥一样软了下来,跌在地上。   笑了。   很真诚。   4   当夏瑶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一个月之后了。跟之前不同的是她带上了帽子,淡粉色的贝雷帽子,帽边还住了一对皮卡丘。她上课也带,下课也带。   偶然间她回到图书角,才想起一个月前看到了学姐留下的信后,还在这里写下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她看着四周无人,就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图书角,取出了那本《地下铁》,刚要打开,却立即停住。她先是把书抱在怀里,耳朵微微的动了下,然后梗着脖子,眼睛像变色龙一样360度的旋转进行余光检测。突然转过身来,大叫:“我发现你了!”   自然是无人回应。   虽然红晕漫到耳根处,但夏瑶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脯,心满意足的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张纸条下,还夹了两张纸。   她的脸孔一下子烧了起来,烫的可怕。一只手不停地揪着衣角。   另一只手慢慢地将其中一张纸打开。   “朋友,啊,不是同学,呃,好像也不太恰当,但是,嗯,但是我想说,哎呀,我怎么还不会写(此处写字被轻轻划掉)说了啊。嗯,我冒昧,嗯,冒昧的说一下,那个,如果同学你是因为默默无闻,不被人重视感到不开心,有些,嗯,有些很,唔,很奇怪的想法?   那个,那个是十分不值得的。我,哎呀......受人瞩目又有什么好?那种情况下,你不得做自己不做的事情,你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不得不,嗯,总之,可能同学你不理解,簇拥在众人之中,也叫一种孤独。真的,真的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它......   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只要努力提升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彩的。千万别做傻事啊!“   另一张纸条也被缓缓铺平:“欸?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年书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趣事儿。   首先啊不管怎样,学姐,我佩服你,想到把自己的足迹留下来首先就是一个难处,然后还能行动的就更是一个难处。想来学姐一定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吧?啧啧,可惜无缘相见了,不然啊,我一定好好请教请教。你的性格形成经历可是上好的小说素材啊。   然后就是那个嗯嗯唔唔的大兄弟,你字写得太正规了,我也分不出你是男是女,姑且叫你大兄弟吧,哎呀,多么简单的个事儿你给弄得那么麻烦,要不要这么激动?要不要这么做作?怎么这么矫情呢?而且你也不会劝人啊,哪有你这么劝的?你看看我是怎么说的,好好学着点,以后泡妞用得着,哈哈。   妹子,我姑且称你一声妹子,因为看你的字,很清秀——至少一般像我这样的糙汉是写不出来的,哈,别怪我字丑啊。然后呢,你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吧?这么喜欢看书吗?都跑高三楼来了?哈哈。嗯,怎么讲,一般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才有心思思考这些问题——我不是说它幼稚、不重要,怎么讲,高三学生的状态大概就是——我好累我好累我好累我累到gg了。   嗯,就是没时间想,哈哈哈。   不要听那个大兄弟瞎说——什么叫簇拥在众人之中,也叫一种孤独?哎呀,人往往总就是这样:吃着鸡蛋,挑着骨头——你知道我多羡慕么?   妹子啊,我跟你是同类人,只不过选择的方法不同:我选择接受孤独,习惯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把自己憋成一个闷骚。哈哈。   人这种生物很奇妙,往往因为所想而不得悲伤。我懂那种十分努力,却仍然不值一提的痛,所以我放弃了。   首先你要明白,这个优胜劣汰的世界上‘优秀’这个词汇,是逼自己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而产生的。   而不是让你逼死你自己。   如果你这么做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我写的话,哈,可能我也不太会劝人吧,哈哈。   不过我真得谢谢,学姐也好,大兄弟也好,好包括你,妹子,也包括我。真的真的都是傻得可爱。   就算再怎么习惯了孤独,也没有人不欢喜朋友啊。 哦对了,最后我提个建议哈,如果有幸在这里写下去,不要留名字,联系方式,什么都不要留,也不要要,因为你们说了我也记不住。就这样就好了,就这样才有意义。”   夏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想了想,提笔写道:“之前有点抑郁,谢谢大家了。不过我确实是高一的学生,也是个女孩子......”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夕阳格外暖。   5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第几次跑到校长办公室了。   作为一名有洁癖的老师,我真的无法忍受在我的班级对面摆放着一个破烂到不像样子的‘图书角’——什么图书角?那里的书都烂了!《山海经》旧破到看不清名字。《海子诗选》也列成了两半——旧到这样的书还放在这里,这不仅是对看他的人一种羞辱,也是对这些书本身的一种侮辱。   特别是在学校已经建立起图书馆,并且有丰富的藏书后,我就更不知道学校留着这么一个破烂木头堆有什么用!   可校长每次都是慢吞吞地说:“林奕啊,那些都是好书,你去看看,去看看吧。”   我?看这种书?看这种都烂了的书?   校长啊校长,我是来教书育人的,我不是来跟您打机锋的。   果不其然,这一次,他又慢吞吞地说:“你去看一看吧。”   我深吸一口气,被气的有些哆嗦:“您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好,你大可直说,甚至把我开除,您这样,这教书育人又不是混官场!我就是不喜欢那一摊烂木头,我更有洁癖,您让我去看那些书?就那些也配称之为书?您有必要这般折辱我么?”   校长抬头看了半晌,慢悠悠地说:“林奕老师,你陪我去看看书吧。”   说着他也不管我,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我只得咬着牙在后面跟着,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一次他再耍我,我就辞职。   结果,他把我带到了图书角,从里面随便抽出一本书打开给我看,看里面夹着的纸条。   我怔了一下,他把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又随便取出一本,打开后里面还是夹着很多纸条。   我有点懵了,也从书架里取一本书下来——几乎每一页都夹着纸条。   我随便打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哇,学长学姐的故事都好棒!——2016年6月14日。”   “这,这是?”我结巴了。   校长并没有应答,只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时候我还不是校长,也像你一样,自视清高,恃才傲物。只是......”   那一个下午,我忽然发觉自己对这所学校一点都不了解,也忽然发现,原来一切极致的美真的就藏在身边。   “然后呢?”我问。   “然后?然后就......”校长顿了一下,想了想说:“然后就是这样了,一代人来,一代人走,然后就这样了。”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连忙说:“我要问那四个人,那四个人怎么了?”   校长瞥了我一眼:“其实这个结局挺好的了。”   “哎呀哎呀,您快说嘛,说嘛。”我竟像个孩子一样,非要问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真的要听?”   “真的要听。”   “其实吧,也都还好。”校长慢吞吞的语气真的把我急得要死:“姜茹考了研究生,总算去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期间还回来看过,她也没想到她当时随意的一个举动——出于不甘心、祝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嫉妒的混合物竟然流传到现在。   最有想法的王晓当了作家,虽然收入不多,但绝不至于饿死,一个人满世界的跑,说什么找写作素材,真是的。不过倒是真的潇洒。   至于唐逸,他是最出息的。那以后,跟一直以来瞎管瞎教他的父母吵了好多架,也真的开朗起来,高考的时候更是不管不顾的填报了播音主持,气的他父母差点拆了学校,哈哈。现在是一名战地记者。”   然后他就又顿住了,我等了好久,忍不住问:“夏瑶呢?”   “啊,夏瑶啊。”他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夏瑶是我的学生。那年她高三。”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望向窗外,望的很远很远。   他说:“夏瑶没有然后,死了,癌。”   我一瞬间蒙住了。   他没有理我而是继续说:“那时候医疗水平没现在的好,夏瑶家又不是富裕的人家。”   “所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不,不是,学校,学校没......”   “学校能帮的都帮助了,老师募捐,同学募捐,那一段时间学校广播里循环播放这个。可是没挺过来。可能这就是命吧。 你知道么?她化疗后偏要回来,就带一个帽子,如果有人问起,她就吸一大口气,然后嘴巴鼓鼓的,别人就会撮她的嘴,就忘了帽子的事。”   我看见他的眼圈有些红了。 他喃喃着:“林奕,你说一个人要对生活热爱到何种地步?才能止住生命将尽的泪水,才能这么可爱的面对我们?究竟是唐逸王晓的关怀感动了她,还是她改变了唐逸和王晓?” 6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校长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说这个地方学校从来都没有主动的官方的正式宣传过。一切只在于学生之间稍稍流传。   “因为公开了就没有意义了。”   我忽然觉得很难受。   于是打开了电脑,一直写到现在。    ——2018年11月14日 清晨4:09
  17. 天气越是寒冷,天就黑得越快——虽说是从小听到大的事了,但只有冬天临近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来真是这样,古人诚不我欺"——好蠢,大概是因为我比一般人迟钝不少。 时间刚到下午五点就已夕阳西下,太阳就像逐渐沉入海面一样,残余的辉光在波浪上映出暗金色的光路,硬要打个比方就是把誓约胜利之剑放到海面上了吧。这是从虚拟·港口向西眺望得到的美好景色,不仅初冬能看到,初夏也能看到,只要时间是对的,每天都能看到。 我是属于这个虚拟港口的无关人士,杰克·斯卡萨。每天结束了现实世界里的工作后就会来到这个港口,这时正好能看见虚拟夕阳。不过我来这里的原因既不是要看大海虽然我很喜欢看,也不是来吃烧烤虽然我很想吃。上一个说想吃烧烤的在假面骑士片场,已经被飞刀插死了——说起我来这里做什么,被人用飞刀投掷也是有可能的。 白天在并不存在的高校当日本最强职业高中生,入夜便暴露性癖,化身为虚拟世界的海盗烧杀抢掠——开玩笑的,虚拟海盗和史实海盗差别很大。所谓虚拟海盗,是要乘着以VPN(Very Poisonous Network)造就的船只从本土启航,跨过国家船队【防火高墙】的封锁一路高歌猛进地向西洋进发,把生肉视频装个盆满钵盈再运回本土的勇士啊!虽说没有授权。 海盗是违法的职业,这一点自然无需辩解。能让我下定决心去当海盗的,是在海盗船上担任船长一职的男人。此刻他正面对夕阳而立,金色的辉光照在他的秃顶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高大,肥胖,满脸胡子还经常说怪话,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我等义务海员敬仰的船长。他就是曾孤身一人从Yutube之地取回众多vtuber同人素材的乌鸦·D·罗杰—— 未完待续
  18. 注:本文是笔者看过歌剧少女第九回后,对蕉哥被秒的过程产生了极度扭曲的情感后的产物。与原作中温柔的蕉哥天差地别 本文内的一系列设定经过魔改,仅仅是为了爽而写。切勿与原作进行对比。 舞台上结出的丰硕果实 因太过柔嫩,故而必须有人守护 99期,大场奈奈 由我来守护!永远!无论多少次! 登场结束,接下来便是—— 大场奈奈凝视对手,正在念诵身为这场赢家通吃的献祭祷词之人: 星屑飘洒的舞台上,可人绽放的爱之花 99期,爱城华恋 我会让大家星光闪耀! 面对光华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红蓝舞者。历经千百轮回的战士却也不免暗自感叹:好耀眼啊、华恋……自从小光加入后,总是倒数第一的华恋居然能绽放出如此绚烂的光芒。可是、但是!你还是太青涩了啊! 看到持握双刀静静站立于灯光之下的好友,华恋不敢置信的发问: “BANANA?” 之前的六次对局中,华恋不曾与奈奈对阵。也没有从其他的入选者口中得知大场奈奈同是那争夺永恒闪耀的命运光辉的舞台少女。惊愕与难以置信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么、选拔的第七天,「羁绊的Revue」上演!”奇妙的可爱的能够口出人言的长颈鹿用他低沉磁性舒缓的语调宣告出了一如往常的开幕词“以TopStar为目标而高歌、舞动、争夺吧!” “舞台”的伴奏响起,慷慨而激扬。这一次的Revue是大场奈奈的先手,她十分清楚这一点,也同样的明白取得先手会在“舞台”的争夺上拥有多么大的优势。 但大场奈奈不想动,不想唱。舞台的灯光没有将她的脸照亮,面孔浸在黑暗中的她心情低落、痛苦以及淡淡的悲伤。 大家讨论新剧本的话语音犹在耳。没错同伴之言并非错误,同伴之所思亦无不妥。可为何,心中犹如新生嫩芽般执拗破土而出的酸楚是因为什么? “嗯?”大场奈奈听到了长颈鹿困惑的沉吟。 “BANANA!”以及同伴慌乱的声音。 “呵呵呵”大场奈奈轻声笑起“华恋,你做的很好。” 架起剑,披挂红色风衣的白色舞者在心中默念起:羁绊?比起来羁绊,我大场奈奈对你爱城华恋、对大家、对99期StarLight的羁绊无人能够比肩!这一场,我不可能输! 确定了立足点,大场奈奈身体前倾吐露心中的旋律。 出剑!出剑!滑步!招架!回转!交击! 双刃传导来的力量让大场奈奈的双目迷离,轻柔发问: “好耀眼……努力的光芒、活跃的光芒、友情的光芒以及羁绊的光芒。如此绚烂,我从未在华恋的身上见到过——” 爱城华恋闻言,勉力挡下奈奈的攻击。深吸口气,扭腰提胯“舞台”的配乐与布景相应转变: 巍峨的东京塔拔地而起,伴奏转为活泼轻快。 和小光那时候的—— 没有给予思考时间,一点寒芒险险擦着奈奈的风衣而过。奈奈团身前扑,而后用刀柄末端击打敌人腹部。 巨大的力道让华恋腾空飞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找回平衡后红蓝的女孩才用四肢稳稳着地,用坚毅的表情回答: “我遇到小光之后便想起了,想起了我与她的约定!” 大场奈奈没有追击,而是将打刀与胁差在两臂洁白的布料上轻轻擦拭,留下浅灰的印痕问:“约定?” 对手没有趁势追击,华恋借说话的空挡恢复体力: “没错!是我与小光两人的约定!属于二人的羁绊!”一边高声说出契合Revue的宣言,感觉把控到“舞台脉络”的华恋握紧手中的军刀向奈奈冲刺而去。 “咕!”被“舞台”加持的力量即便是百战老兵也难以轻松抵挡。被挑飞的瞬间,大场奈奈真切感觉到了那股羁绊。她不曾拥有过的另一种羁绊—— “孤独吗?”这是不知道多少次轮回终末时刻的长颈鹿的开场白。 大场奈奈仰头用空乏的声音回应:“不、完全没有。” “选拔合格的是你,大场奈奈同学。在成为TopStar之前,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请便。” “大场奈奈同学,你可曾感觉到了自己的孤独与——” 大场奈奈嘴角轻扬,示意长颈鹿继续说下去。 “自私?” “不、完全没有。”这是如出一辙的回答。 长颈鹿眨动乌黑的眼睛,如同赐予悲悯般地咏叹出抑扬顿挫的话语:“将珍贵的同伴们束缚在自我满足的囚笼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毫无止息的重复相同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 “寂寞与虚无让你迷失在命运永恒的闪耀当中,而你的伙伴们却在那一瞬的燃烧时复归原点。这一切的一切却都不能令我回味片刻。所以说,大场奈奈同学。你不曾感到寂寞吗?你何时能察觉到自己的卑鄙与自私呢?” “我说——在成为舞台少女之时,你说过的吧?登上命运舞台之人自然会散发出无限的光芒。可是,我思考了很久,却都无法得出合理的解答。那么回答我!作为那无限光芒的燃料又是什么呢?” “我明白——大部分就如你所想的那般。” 大场奈奈感觉自己的内心平静无波,甚至还有点想笑。她拔起插在舞台中心的打刀,直指长颈鹿喝道: “如此的话,这场久远的噩梦也是时候结束了!” 长颈鹿面对威胁,眨巴了几下眼睛,绑着粉红色蝴蝶节的尾巴随意甩动着。怜悯似的回答: “我明白——你不会那么做的,大场奈奈同学。” “啊、是啊。”将刀重新插入世界的中心,奈奈轻声问:“那么,开始吧?” “成为TopStar的你,所期望的命运之舞台为何?” 奈奈平静的看着长颈鹿,面无表情的回答:“是我永远的堡垒、持续的拷问、转瞬燃烧的闪耀、不会枯竭的幸福时光以及属于大家的舞台。我会永远、永远的守护她们。” 比往常轮回沉默了更久的时间,长颈鹿才缓慢的开口: “那么好吧。” 于此同时,舞台中央的打刀消失。金色镶嵌晶莹宝石的高贵皇冠出现。随后便是眩晕与长颈鹿的低语: “被呵护的小姑娘们终究会有脱离襁褓的一天——” 危险! 经过千万次磨练的战斗神经即便是在神游天外时也依旧可靠。 提臂挥砍便挑飞了突刺而来的军刀。 “像是光芒一般无法触及的华恋,还真的是头一次见。无人能够预测的舞台吗?” 回神过来的大场奈奈向观众席处瞥去,那头神秘的长颈鹿就如同雕塑一般的立在那里从头到尾的俯瞰发生过的一切。 头一次的,大场奈奈生出了无人能够预测的舞台也并不坏的想法。同时也对自己在上次重演终末时的疏忽大意而感到庆幸。 凝神,举剑。将失去的“舞台”重新夺回,东京塔瞬间崩塌变回了层层废墟。 挺近!挺近!急转!进攻! 看到华恋在自己全力的进攻下虽显狼狈,但却将攻击全部接下的模样。再想起以往的轮回中的她甚至无法逼自己全力施为。不可避免地,大场奈奈回想起了长颈鹿的那句: “被呵护的小姑娘们终究会有脱离襁褓的一天——” 大场奈奈不无悲哀的想:难道自己已经不再被需要了吗? 怀疑、怒火、寂寞、悲伤的感情宛如文火。不疾不徐的舔舐坚硬的心灵。 趁着扭转身体的空挡,奈奈再度瞥向观众席:长颈鹿依旧如是,甚至还张了张嘴。仿佛再说着:我明白——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越打心情越是急躁的主动脱离战斗,甩剑而后平举右臂把剑竖立将面孔平分为二。深吸一口气,抱持着某种希冀与微不足道的伤感板起脸对气喘吁吁的华恋赞扬道: “华恋,你做的很好。居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别急着笑!既然这次是羁绊的revue。那么就由我来向你发问三次。回答之后,胜负自分!” 无须等待回答,亦无须听取回答。因为大场奈奈明白,剧本一直在自己的掌控当中。因为大场奈奈确信,自己很强,非常强,比当前的任何舞台少女都要强! “这是考验,同为祭典。来吧,华恋。让我看看你的成长,让我见见你的光耀!” 将双刀舞出个刀花,再次与双臂那洁白的布料上擦拭。 “你入戏太深了吧?BANANA?” 提刀,奈奈前冲。“舞台”的围挡瞬间升起封锁了华恋躲避的空间。 “第一问!爱城华恋!在99期的StarLight公演中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需思考的秒答:“傲慢女神。” “没错,问题既是傲慢!你若要摘得小的星星,你将得到小的幸福。” “你若要摘得大的星星,你将得到大的财富。我与真昼的战斗中她已经向我问过了。” “如此便好!那么你的回答为何?你要为将要获得的福报付出什么?如今的你可曾获得了答案!” “什么!BANANA你怎么会——” “回答我!”一剑逼退了华恋,奈奈端起架势喝问:“若将打破这绝望的轮回,你要付出什么!” 华恋挺剑而上,目光直视奈奈毫不退缩:“nononondayo!BANANA!没有什么轮回的事情,我与小光要一同成为TopStar!” 上砍!右下切!扭身而后起舞! “TopStar?真能说——你又能用什么去和付出了汗水和努力的人们战斗!” 逆风!左切上!后撤而后突刺! “当然是凭借双倍的汗水与努力!舞台少女爱城华恋天天进化中!我已经将克洛击败,之后便是你!BANANA!还有真昼!” 那个天才儿童吗?听到这个消息,奈奈也是吃了一惊。原本只能排上倒数的华恋居然能够击败实力稳居前三的克洛…… 抽身而退,横剑胸前说:“你的努力值得赞扬。”而后,便在心中默默补上:莽撞、青涩、傲慢与潜力无穷。不过没关系,我会将之包容! “第二问!爱城华恋!为何你与小光会如此迷恋StarLight的故事!” 华恋沉默,换手持剑上前索战道:“小光?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与她……” “哦、那是个好故事。” 屈伸横刀在背挡住劈砍,大场奈奈随后反身滑步一击逆袈裟:“与相识的好友不得不分离的悲剧!有何德何能被称为好故事!” 后跳闪避,华恋再度反击:“nononondayo!BANANA!为好友不顾危险,试图引发奇迹的弗洛拉的勇气!就算失去记忆,仍能够将好友约定牢牢不忘的克莱尔的坚强!是多么耀眼的动人的羁绊!” “舞台”被华恋夺取,奈奈只得脱离战斗重整旗鼓。甩动双刀,只为守护的战士质疑: “即便结局是悲剧?” “对!即便是悲剧,BANANA你不是最擅长发现过程中的美好吗!” 但不守护好大家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句话大场奈奈只能在心中默念。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守护大家的! 重燃斗志,大场奈奈再度与爱城华恋斗做一团。 “最后一问!!爱城华恋!你若取胜,便会与神乐光交战。届时,你当如何应对?!” “我与小光一定会一同成为StarLight!” “若是没有共同胜利的方法呢?” “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大场奈奈越至半空,下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被华恋举刀挡下。 咬紧牙关,奈奈的双目狠狠瞪着华恋,一字一顿的问道: “假若,你与小光取得了胜利。大家的光芒都会因为你们的胜利而熄灭呢?为了大家你又会怎么做?放弃成为TopStar吗?” 举剑,华恋的目光中有某种光芒在流淌,她毫无畏惧的反驳道:“nononondayo!BANANA!熄灭?那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舞台少女在任何舞台的演出只会拥有一次,在结束的那一瞬间燃尽。所以才会喜爱,无可替代,才拥有价值。因为那一瞬间的燃烧殆尽,所以所有的舞台少女在下一次登上舞台之时便会浴火重生!所以,我与小光不会放弃我们的梦想!我与小光的羁绊无法被剥夺!” 刹那间攻势一转,“舞台”的力量尽数加持在了爱城华恋身上。基座涌起升高,将红蓝的舞者托举入高空,将苍白的战士禁锢于大地。 “一派胡言!”大场奈奈收刀回鞘,摆出居合的架势宣言:“但没有关系!我会赢!” 虽然爱城华恋的话语更加迎合“舞台”的需求,从而掌控了“舞台”的力量。但大场奈奈并不惊慌,因为,她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同时自己很强,比所有的歌剧少女都要强。即便身处劣势,自己也拥有反败为胜的技巧与力量。 光源骤然消失,随后一盏盏聚光灯汇聚于伫立在高处的华恋身上。她手中的剑闪动着光亮,鼓动,颤抖像是拥有了生命。 啪——仅有可怜的一柱光线将奈奈照亮。 高处,爱城华恋平举剑身。为歌曲的高潮营造气氛。 下方,大场奈奈撤布弓身。为必杀一击养精蓄锐。 奈奈瞥眼,用眼神挑衅长颈鹿——我砍了她真的没关系吗? 长颈鹿开合唇瓣,仿佛意有所指。 此时,华恋于高耸之地万事俱备。 此时,奈奈静候在绝地,等待攻击。 高扬旋律奏响,红蓝的舞者牵动万钧之力冲下。 脚踏鼓点,白衣的战士逆风迎击。 ——“我要赢!” ——“不会输!” 一人横军刀在身侧,用小臂护下固定风衣的挂扣,脚步飞快。 一人单手轻握刀身,前胸空门大敞,碎步急行。 破绽!这是二人心中同时闪过的话语。 华恋劈斩,心中除了胜利别无他物。 奈奈拔刀,过往种种画面纷至沓来。 若砍出这一刀,则必能胜利。 若砍出这一刀,则必然见血。 失败是不允许的! 我的再演,不容尔等破坏! “被呵护的小姑娘们终究会有脱离襁褓的一天——” nonnondayo!BANANA! banana nice,bananice! ■■■■■■■■■ 二人交错而过,琴弦崩断,伴奏陡然消失。 败者披风落地,胜者面颊割伤。 “BANANA”爱城华恋捂住脸颊的细细切口“你明明……” “那样你的整条胳膊就要没救啦。哈哈哈、真丢人,结果彻底的输掉了。” 机器转动,在红色的幕布垂落之际。爱城华恋听到了最后的祝福: “带着我给你的伤前进吧!若是你真的想要实现梦想的话,就不要留情。” “选拔第七天,结束!” ———— “作为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人类,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大场奈奈同学。” 优雅的长颈鹿悠闲地啃食枝头的嫩叶,似是怜悯般的看向大场奈奈。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你明白。” “……” “那么,我也有忠告想要送给你。你有兴趣吗?” “不必了,送我走吧。之后就是永别了吧?” “嗯,那么再见。闪耀之人。” “这是新的讽刺方法吗?” “You see”
  19. 这篇同人和游戏原作大不同,大家都有了平淡而安详的日常。 —————————————————————————————————————————————— 在遥远的欢乐堡,有一个喜欢卖唱的小姑娘,大家都叫她萝丝。萝丝在欢乐堡长大,这里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居民安居乐业,赋税也不重。 萝丝从小没爹没娘,住在欢乐堡的堡主亚历山大建起的黄金孤儿院中。孤儿院的修女都是好人,孤儿院的唱诗班是欢乐堡最著名的,就连精灵在祭祖时也会请上唱诗班来助兴。 可惜萝丝并不喜欢合唱。她喜欢一个人唱着属于自己的歌,在山里,在风中,小小的手弹着小小的吉他。弹着弹着,萝丝长大了,从孤儿院里的红发小屁孩变成了市集里的红发卖场女。 时光飞逝,欢乐堡却还是那个那个老样子,不过是小孩成熟,成人老去,老人入土。 萝丝的孤儿院的朋友总会来捧场,但多数都不会带钱来,多是以炸鸡薯条投食。萝丝感谢他们捧场,但是却不想吃太多高热量食品,于是便罢炸鸡薯条捐给孤儿院的小孩。 萝丝卖唱的那几年,孤儿院的小孩比死神海滩上的海豹还要胖。 在诸多听众之中,伊凡士官是唯一给银钱的。每次来听完萝丝唱歌后,他总会留下数目不菲的银钱,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伊凡是堡主亚历山大的大儿子,十二岁便成为了著名骑士哈兰•山德士的侍从。后来军政改革,骑士哈兰变成了上校哈兰,侍从伊凡也变成了士官伊凡,名讳虽然变了,但荣耀不会变,哈兰在小镇里地位崇高。 伊凡来的次数不多,毕竟是要参军的人,但他每次到来都能让萝丝可以疯狂购物而不用担心吃饭问题。 这样的生活还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复仇女神号的船长麦勒迪带来了来自异邦的猩红马戏团。 大家都爱看马戏,不是吗? 音乐或许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但快乐同样也是。萝丝的悲情史诗敌不过欢乐喜剧,朋友也越来越少捧场。不过他们的投食从高热量食物变成了蔬菜沙拉和土豆泥,这都是萝丝爱吃的。 伊凡上校依然会在军队休息时都来捧场,他对小丑的把戏没有兴趣。同时,他对萝丝本人似乎也没有兴趣。 生活似乎变得艰难了,但萝丝却在沙拉和土豆泥中越来越健康,体重直线下降,一度跌破欢乐堡女性体重平均值的100斤。 某一天,猩红马戏团的团长猩红王子找上正在上厕所的萝丝了。 “咳咳。”猩红王子清了清喉咙,对着厕所门板说。“你好,萝丝小姐。” 不要和上厕所的女性搭讪,是欢乐堡的常识,但异邦人不懂这些,萝丝没有办法,只能回应。 “你好,门板。” “我不是门板。”猩红王子的声调像一个王子一般高傲。“我是猩红马戏团的团长,猩红王子。” “你好,猩红门板。” “我不是门板。”王子的声音依旧矜持而高傲。 “是的,门板王子。” 猩红王子生气的离开了,走前还把厕所门封死了。幸亏厕所的墙壁并不牢靠,被萝丝一脚踹倒了,不然萝丝得闷死。 至于猩红王子找萝丝有什么事,萝丝并不清楚。 生活就这样继续过去了,猩红王子除了把厕所门板封死外也没有其他举动。 之前提到过复仇女神号的船长麦勒迪吧?忘了提了,她是萝丝的好友兼酒友。每次回到欢乐堡,麦勒迪总会拉着萝丝醉生梦死三四天,音乐总是美酒最好的调味,不是吗?两人便喝酒边唱歌,有时还会喝脱线上街打砸抢,数次被欢乐堡的魔导师们抓进地牢教育。 疯狂、自由、强大,这是萝丝对麦勒迪的印象,在萝丝眼中,这世界上还没有能配得上麦勒迪的男人。 但是今天,麦勒迪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喝闷酒? “谁能让我们的麦、麦小姐魂牵梦绕啊。”萝丝的话里带着7分醉意,脸上红霞飞起,就像猴子屁股。 “不想说。” “说嘛~”萝丝靠了过来,趴在了麦勒迪身上。“我又不会跟你抢男人。” “你也抢不到。”麦勒迪搓着萝丝的猴子屁股脸。“磨人的小妖精,就告诉你了,不准告诉别人。” 麦勒迪附在了萝丝耳边,轻声的说出了那个既陌生而又熟悉的单词。 “你是说史上第二伟大的炼金术士,烧猪、费恩?!”萝丝惊呼。 “是的呀。”麦勒迪笑如怀春少女般甜蜜,尽管她已经400多岁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几百年前在实验里就把自己烧死了啊!” “那有什么问题?”麦勒迪不解。 萝丝冷静下来,发现貌似真的没什么问题。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能穿梭到亡者之地回音堂并随随便便复活人的高手啊。 “那你怎么喝闷酒呢?” “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麦勒迪一拳砸烂了酒桌。 “感情这种事,谁也不能勉强嘛。”萝丝安慰道。 “随便了,不管了。”麦勒迪捏爆了酒瓶。“老娘大把人追。” “是是是,喝酒喝酒。”萝丝举起酒杯。 碰一声,干杯了。 第二天,两人在地牢中醒来了。 牢狱生活本是无趣的,幸好狱卒赛维拉小姐是一位通融的人,总是将飞刀借给萝丝和麦勒迪让她俩玩一个叫“射杀暗影王子”的游戏。 暗影王子就关在她们对面。 出狱后,生活如故。过了一年,麦勒迪也是独来独往的,身边也没出现烧猪佩奇的身影,总是来找萝丝喝酒。 伊凡士官也是那样,听歌,给钱,干净利落。 至于猩红王子,他爱上了一个叫萨拉的姑娘,和她生了几个蜥蜴蛋。嗯……你不知道吗?猩红王子是蜥蜴人,萨拉也是。 值得一提的是,萨拉是有未婚夫的人,并且这个未婚夫不是猩红王子。听说萨拉的未婚夫是父母指定的,萨拉连未婚夫是怎么样都没见过。 总之,未婚夫带着士兵来找猩红王子要人了,当时差不多所有欢乐堡的居民都来帮忙了,萝丝也来帮了不少忙。结果自然是未婚夫被赶跑了。 事后,为了感谢萝丝,猩红王子把自己家的厕所门封了几个月。 异邦人就是这么爱较真,萝丝每次想到都会叹息,给钱就好了,封什么厕所门啊。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萝丝依旧没找到喜欢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萝丝也不太懂。但是看麦勒迪平时的作为,好像也就那样吧? 欢乐堡的生活就这样继续平平淡淡的过着,没有童话故事的王子,也还能过得去。 萝丝过得很开心。
  20. 令人不快的灰黑色的天空,不绝掉落的水像什么人在抽噎一般。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只要闭上眼就仿佛置身于那样的场景中。 我恨下雨,下雨让我想到哭泣。我最恨的就是哭泣。 我时常会梦见那样的场景,自己躺在泥水里,冰冷而疼痛。雨落在我脸上打得我睁不开眼,只能听见其他小孩的叫喊。田纳西佬,爱哭鬼,田纳西佬。婊子养的。 …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大概是跑掉了吧。连抹掉雨水,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难看地抽噎着,肺抽动得像某种动物的血管,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可憎得让人不想承认是哭声。想我躺在冰冷的水洼里,心里想我要死了。 有人抓住我的胳膊,拖了我一段距离。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看见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男孩。“你醒着啊。”他又用力拉了我一把,让我站起来。“别理他们,如果被找上,你就跑吧,怎么样?” 他叫乔纳森·米尔德。从那天以后,只要遇到那群孩子,我就跑。乔纳森就陪着我跑,如果我慢下来,他就喊我的名字,艾伦!艾伦! “艾伦!” 我睁开眼,刚好看见一颗照明弹被打上天空,漆黑的林地登时被照得一片惨白,随后火药的爆声起伏一片,枪口焰几乎要把我的视野晃瞎—真他妈该死,夜袭! 我抓起手边的步枪,而乔纳森已经趴在散兵坑里开始用冲锋枪对敌人射击了。前面的丛林不算茂密,他们以石头和地形作为掩体一边射击一边前进,有很多人举着带刺刀的步枪冲过来,在步枪和冲锋枪的火力网中立刻栽倒在地—妈的,简直是疯子。 我架着步枪瞄向在掩体间移动推进的敌人,开两三枪就能杀死一个人。步枪的准度比冲锋枪高不少,因此一个散兵坑里的两名士兵才这么配置—但这不是绝对,我们还有机枪手。红色和蓝白的轨迹在空中交错而过,那是机枪弹链上间隔分布的曳光弹,为了修正弹道。机枪的轰鸣刚持续了几秒,操控它的人就无力地倒在地上,让我我感到轻微的恐惧,但很快就有另一个人接替了他的位置。敌人也架起了轻机枪,趴在散兵坑里的我随机对曳光弹射出的位置打空了步枪里的八发弹匣,机枪的射击也即时停止。换弹时我的手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这该死的温度还是因为我他妈的随时都会变成一具尸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断了我的思绪,我只来得及看见尸体的残块被抛飞出,那绝对不是手雷—然后是坦克的轰鸣声,铆钉焊接的铁皮开进我们的视野里,这是大规模进攻!枪声中有人发出绝望的叫喊,仿佛被投入地狱一般。对方的阵地上机枪正在喷吐火舌,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还有坦克,它开炮了! 不少士兵被炸死在散兵坑里,但更多的人拿起了枪榴弹。一轮射击以后那辆坦克的外皮就被爆炸掀开,里面的驾驶员也必死无疑。在一片混乱中我听见考费尔德拼命在喊后撤,回堑壕,把阵地让给他们!我和乔纳森把手里的M10手榴弹都扔了出去,然后跳出散兵坑向堑壕的方向狂奔,那里有碉堡和迫击炮,在那里我们能守过今夜然后打一个漂亮的反击!这念头在我脑中只闪过一瞬,然后我扭头看向乔纳森想催促他跟上我,却看见他向前扑倒在地,一晕红色从他后背的弹孔上扩散开来。 我的心如坠冰窖。 我听见自己在大吼医疗兵,但没有人过来。没有掩体。奇迹般地,乔纳森还没有死去。“别扔下我……”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像失水的鱼。“别扔下我,艾伦,求你了……” 我知道。他的孩子马上就出生了,他不能死。可他倒在了后撤的路上,一个什么掩体都没有的地方而且敌人还在靠近,带一个人走?他们只要开一枪就能把人都射死! 很短的一个瞬间,在我脑内延长得像是永恒。 跑,跑吧,跑吧,跑吧,跑吧,跑啊,跑啊,跑啊! 我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向前小跑,冰冷的空气有如嘲笑我般刺进肺里,让我不得不张开嘴呼吸。离堑壕不远,回到阵地的士兵都加入了阻击敌人的火力线里,只要我不被射死—在交战双方中间,怎么可能不被射死,但我绝不能 钻心的疼痛让倒地的我弓起身体,在那一瞬间肺似乎失去了功能、好像停止呼吸就能止痛一样压缩起来。听见自己发出难听的惨叫声,两条胳膊不受控制般地挣扎起来。真难受啊……即使闭上眼也没能阻止眼泪流出来。他妈的,真是他妈的岂有此理……泪流的更多了,我现在一定是趴在地上难看地抽噎吧,但做什么都没有用,我只是自顾自地挣扎着在哭。曾经乔纳森是那个能把我从地上拖起来的人,可现在轮到我了,我却拖不动他。曾经他是那个叫我跑的人,可我终究没能在那时跑掉。他让我见到什么是朋友,我却没能让他回去见到家人。我终究还是那个田纳西佬,一事无成,除了哭什么都他妈办不成啊……! 一滴水落在我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虽然看不清天空,但我想那一定是令人怀念的灰黑色。我听见迫击炮击发的声音,机枪手压制扫射的声音,和雨水打在地上的声音。雨水打得我睁不开眼,我想这次我真的要死了。 突然有人抓住我把我拖进了堑壕。我听见有人在喊医疗兵。他喊有两个伤员。
  21. 其一: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温和的午后,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田野间只有童谣般的轻风。我坐在风车下的草垛上,面前是一望无尽的金色麦田,我用侧眼偷偷地看姐姐的脸,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便不由得感到有些害羞,赶忙扭开了脸。      “有什么事嘛,姐姐?”      我问道。      “没有呀,看看可爱的妹妹而已。”      姐姐回道,用一如既往阳光般的明媚笑容。      “啊,又取笑我。”      “没有啦没有啦。”姐姐没诚意地说着,又嘻嘻笑着把我拢进怀里,“只是突然在想,我妹妹最后会被哪里的男人拐跑呢。要是太平庸的姐姐我可不会承认呢。”      “啊,真是的,都什么跟什么了。”我扭动着身子想从姐姐怀中挣脱出来,但体力上的事情我从来赢不过姐姐,这次也不例外,“我才几岁啊。”      “哎呀,人一下子就会长大的啦,我印象中前不久明娜还只有这么一点大呢。”      “姐姐也只比我大了四岁吧……”我翻过个白眼,“突然提到这种事,难道姐姐有男人了吗?”      “啪。”姐姐有些严厉地敲了下我的脑袋,“不准用那么粗俗的说法。”      “呜,明明是姐姐先说的……”我抱着头,小声抱怨道,“那姐姐是有恋人了吗?”      “嗯……不好说呢,那可是个相当别扭的家伙。”姐姐点了点下巴,少见地露出些许苦恼的表情,“感觉会说‘哼,恋人,关我什么事’这种话。”      “诶……”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放心不下呀。”姐姐带着有些难明的微笑,将我搂得更紧了些,“要是有一天,他也能像这样坐在阳光下就好了?”      “要是有一天,他和明娜能一起像这样坐在阳光下就好了。”      ————————      明娜睁开眼,口鼻只有煤灰,机油和蒸汽的气味。   时值残阳若隐若现的黄昏,半边的天空已成深蓝的暮色,渡鸦也叫不出声音。横跨大陆铁路的开通一度对整个联邦打了剂有力的强心剂,数不胜数的商人,拓荒者,探险家聚集到这条伟大路途的起点洛伦镇,在这里搭乘蒸汽机车,跨过碧昂斯湖和大荒原,向西部世界进发,而后列车将带回等量的移民,工人,与富豪。然这不过几年前的繁华景象现今似乎都与萧瑟的秋天一同凋落,首都罗萨局势紧张的声音比北风先一步扫过联邦全境,便很少有人能有勇气顶着寒冬出门,搭上一条随时可能被封锁的铁路。   明娜坐在车站中的长椅上独自沉思,距离自己将乘的列车发车还有段时间,但周围已没什么人,只有乘务员和技工尽责忙碌着,另有几位搬运工坐在铁轨对面,百无聊赖地等着可能的活儿。明娜,反复权衡,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走到一旁的公用电话前,投下三颗硬币,提起话筒,拨下一个号码。“喂?”电话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仅凭此便不难想象对方的络腮胡子与酒槽鼻,以及身上那件脏兮兮但着实耐用的夹克。   “鲍里斯,是我。”明娜压低声音道,但她知道对方认得出来。   “嗯?你那边还是工作时间吧?又有什么问题了?被同事性骚扰了?”鲍里斯果不其然漫不经心地应道。   “…………”明娜犹豫了一会,但既然最开始拨通了电话,事到如今再退缩也不像个样子,她说:“……我在洛伦。”   “啊?什么意思?”   “……鲍里斯,听我说。”少女做个深深的呼吸,然后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一口气说完,“我找到了姐姐留下来的名单上的人。他换了假名,这段时间一直在洛伦活动,而且将要搭乘二十分钟后的阳光号列车离开。现在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姐姐为什么要调查他,但我会在列车上抓住他,问个清楚的。”   “等等等等!”鲍里斯大叫着插话进来,“你的行动得到批准了吗?你的上司呢?你的同事呢?你的支援班呢?”   “他们……”明娜咽了口唾沫,“……都没有。我是独自出来的。罗萨的形势很难抽调出人手,而且局内……也不认为卡利钦是一个需要重点监视和防范的对象,拒绝将这次行动立项……”   “那你就该照他们的话去做!”话筒里的声浪陡然加大,明娜不得不把它拉离耳朵才能使鼓膜免受摧残,“你凭什么独立调查!?你凭什么擅离岗位!?你凭什么相信你自己而非其他人的判断!?就算碰巧让你蒙对了,光凭你一个人你又干得了什么事!?”   “那难道就这样让姐姐的调查白费,让我们永远也弄不清楚姐姐的死因吗!?”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鲍里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听着,缇娜不在了,我们都很伤心,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别蹈了你姐姐的覆辙。你要相信,你姐姐是优秀的探员,她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对我来说过不去!我忍不了,也等不了…………就这样了,鲍里斯,我要走了。”明娜一瞬间想了很多说辞,但在话筒对面的暴风雨再次袭来前,她选择了用其中最蹩脚的一个结束话题,“要发车了,我不能聊了,总之,祝我好运吧。”   “给我等等!喂?喂!你个小混蛋!”   话筒里的怒吼逐渐远去,明娜挂断电话,再一次深深地吸气,呼气。说辞虽然蹩脚,但并非谎话,列车的汽笛在自己身后拉响,大蓬的白汽扩散开来。明娜提起手边的小提琴盒,一头撞进这白茫茫的陆上海洋中,眼前一时无法视物,她咬着唇,紧了紧左手,那里握着一枚带灼痕的警徽。这不是祈祷,但确实帮她下了决心,于是少女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一口气冲出这片迷障。   阳光号就横列在这迷障的后面,和名字不太相符的,它通体蒙着铁灰的色调,车厢各带锈迹,整整齐齐排在两侧的滑动式玻璃窗上还可见没有擦去的水渍与灰痕。它的机车头是哈德森型,其能够拉动十二节车厢以70公里的时速飞奔,在问世之时还作为大新闻上了报纸,但几万公里的漫长奔跑可以让任何机器变得陈旧,现在看来,它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明娜压低帽檐,避免与他人对视,顺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上了列车。她买的是不带包厢的普通硬座的票,只供一人行走的过道两旁,排列着结实的木制长椅,要坐在那上面过夜可是种苦行,而狭长的车厢依然坐了个半满。明娜侧过身子,从努力将自己行李塞进架子上的人们身旁挤过,没有人注意到她,但是一位大胡子的旅客不慎手滑,硕大的行李箱从肩上滑落,好巧不巧正砸向过路的明娜。少女脖子一缩,已准备好迎接冲击和痛苦,但斜下里伸来一只手臂,轻松地托住了别人手推肩扛还累得喘气的大箱子。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低着头走路。”那人直接将行李箱推到架子上,没去理会行李箱原主人的歉意,反而居高临下地对着明娜如此说道。   “啊……”明娜愣了一下,有一半的因素是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普通地回应道:“谢谢。”   那人没再说话,拨开挡路的人群,径自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明娜看看车票,发现自己的座位恰好就在旁边,她再抬起头来,这才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对方。那是位高瘦的男子,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透着黑色的皮革手套也能看到其嶙峋的指关节。男子没有蓄须,三角帽下隐约可见一对冷铁般的眼睛和灰色的短发,他身着一袭漆黑无光的长摆风衣,内里是套半旧的猎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明娜抱着琴盒谨慎地在他身旁坐下,男子不以为意,或者说根本没看向这边,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烟盒,边说道:“真是倒霉,明明车上还有大半空位,却买到了我身边的票。你也希望有个更清净的旅途吧?”      “还、还好,有个旅伴也没那么无聊吧。”明娜装模作样地微笑道,心里确实是想身边要没人就方便多了。      “讨厌烟草吗?”   “不,我不抽烟,但没关系的,请……”   她话没说完,男子已经点上了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窗外。这时列车发动,尖锐的笛声中,蒸汽机的伟力推动着十二节车厢徐徐向前,铸铁的轮圈碾过轨道,哐当哐当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厢。他眼睛斜过来,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少女,低沉的嗓音穿过列车的噪音,像是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才传到明娜耳里:“那你呢?”   “什么?”   “烟草,咖啡,可可,或者其他随便什么。虽然年轻在这方面确实有优势,但没点提神的东西这个晚上可会很难熬。”   “啊,谢谢,餐车那里应该有咖啡卖吧,我待会去看看……”   “那只能算姑且能喝的黑色液体。”男子翻了个白眼。      “那么夸张?”      “我讨厌的事情不多,列车上的咖啡可以算第三位……第一次坐火车?”   “不,以前坐过几次短途的,和家人一起。”   “那么你这肯定就不是回乡了。”   “嗯……是工作……”   “在这个时局?就你一个?希望他们至少给你安排好了回程的方式。”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算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上次遇到的独自出行的女孩,单枪匹马闯进丢人牛仔们的酒吧,一言不合撂倒了七八个人,给我添了好大的麻烦,之后还死皮赖脸蹭吃蹭喝了几天,顺便再差点把我害死。希望你的工作至少比她要顺利吧。”   “嗯……”明娜挠了挠脸颊,虽然完全弄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谢谢?”   “…………”   话题陷入小小的僵局,沉默中明娜抬头环顾了一眼车厢,车程刚刚开始,落座的人还是少数,更多者忙于互换座位,安抚同伴,接倒热水,或是从行囊里把准备的干粮及玩具一件件往座椅前的搭台上掏,以让接下来的时间稍稍轻松些许。在这个时候四处穿行无疑是件费力又引人注意的举动。她仔细查过这趟列车的时刻表,知道在真正驶入荒凉的中部平原之前,还有几处城镇需要停靠,要行事不妨等到那之后,想来既然对方特意选了这辆列车,也不太可能只是为了这么段牛车拉上一天怎么也走完了的路途。   至于对平原另一面的陌生世界的不安……如果要害怕,那一开始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罗萨当个治安维持员了。   于是明娜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话里,她看着男子问道:“嗯……可以问下怎么称呼吗?”   “西蒙。”对面答道,“姓氏太傻了我就不报了。”   “啊……”这样一说反而更在意姓氏是什么啊。明娜心念。“叫我明娜就好。你这一趟也是回故乡吗?”   “在这个时局,这是个很合理的猜测,虽然我也不知道西部能长出什么人来。”西蒙道,“就算我是‘回去’吧,是不是故乡就难说了。”   “喔……”明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比萨非省和冬青省更远?”   “算是吧。”   “难道是海外?那可真是辛苦的旅程。”   “还好吧。”西蒙捂着眼睛,似乎陷入回忆之中,许久之后才接着道:“摆弄十字架的那些话唠总说,人到最后总会有足够长的休息。哼,谁知道呢,至少希望他们这句话是对的吧。我确实有些累了。”   没头没尾的话题到此便告一段落,西蒙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而明娜也没心情去追问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的过去。在以牛羊畜牧闻名的胡森镇作了最后的停靠后,不知是为了纪念曾经不惧严寒的开拓者,还是出于别的什么想法,被命名为阳光号的这辆列车一头扎进中部平原那荒凉广袤的黄土地中。夕阳在轨道的尽头沉下最后一道余晖,夜色汹涌地追上奔行的列车,眨眼之后,天空已是群星璀璨,远方传来悠长的狼嚎。   长夜开始了。
  22.   我从梦中醒来,眼角泪迹尚存。   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梦到了什么,但是我能够断言:那一定是个悲痛与悔恨的梦。   因为直到此时,胸臆间的那抹酸楚仍旧萦绕不散。   “看起来,你已经醒啦。”   忽然,一个年轻却缺乏朝气的声音从我的对面传来。   抬头打量,说话的人身材纤瘦。穿一套不大贴身的燕尾服,带白手套,杵绅士杖,更夸张的是他的脸上是一张相当富有时代感的乌鸦面具。   他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一丝外漏的皮肤。   我姑且礼貌性的做出了问候:“你好。”   “呵、对我的这身行头——你的感觉如何呢?”   他像是炫耀衣服般的张开双臂。   隔着一层面具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所以,我仅只是盯着面具的墨色透光镜沉默不言。   寂静大概维持了3分钟,最终还是由对方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建议,你最好多多回答我的问题。”   “就因为你是列车长?”   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并非是细致的观察与推理的结合。   仅只是别在他左胸口的名牌太过的违和扎眼。即便想要刻意忽视也无法做到。   在方才对视的三分钟内,我不仅把列车长打量了一番,还将视野范围内的景致摸了个七七八八:   厚重打光的实木外装包皮、柔软舒适的一体式座椅与匠心独具的电灯装饰……这里近似于20世纪初叶时的火车。   “哦?在你的眼中,我是这种样子吗?”他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的不解。   “不。你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车长差距很大。”   “嗯?让我想想,下一步你就会向我讨价还价。是吗?”   说话只说一半,然后摆出待价而沽样子的目的的确太明显了。既然被直接挑明,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   “没错。仅仅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太没有待客之礼了,最起码也要做到礼尚往来才对吧?”   “待客?”他咀嚼着这个词语,忽地就笑出声来。   这个人的态度让我有些不爽:“有什么好笑的吗?”   “抱歉、抱歉”没诚意的道歉着“因为,从没有哪个家伙像你”   然后列车长就像是哮喘的病人般咳嗽喘息。   在四五声痛苦的响动后他颤巍巍地从松垮的袖口中摸出一瓶装有血红液体的试管状容器。   面对不知功用的器皿,我皱眉发问:“这是什么?”   但面前的这个人没有搭理我,他拔开瓶塞后用乌鸦面具的喙吸食试管中的液体。   直到试管中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他才带着一股不温不火的口吻说:“你果然很特殊。”   列车长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关联,但却又是一头雾水。   这是处在信息量层面的绝对压制。一味被牵着鼻子走的局面绝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于是我冷哼一声、问:“所以你的回答呢?”   结果,他却将另一个问题抛给了我:“你知道吗?认知与存在的关系?”   “是主观观测与客观存在吗?抱歉,我对这一方面的了解太少了。”   “呵呵呵、没差多少。我想要让你搞清的是:有些东西,即便是客观存在的。但当你未曾认知到它们时,你就可以当做它们是不存在的。”   “这算什么?不可知论?还是克苏鲁?”   虽然也听出了这家伙中二言论的弦外之音。但了解现在状况的基础情报是最起码的底线,是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妥协的。   “呵呵呵、你当下的想法我也能摸个大概。我的意思也不是让你谨言慎行。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在这个地方相互理解相互认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你即便是听得了我的忠告也要继续吗?”   “厨二病?”   这么一来,什么都能串上了。   在列车上醒来,然后出现了个穿着怪异的家伙说一些不知所谓,自认为很酷的话。这不是厨二病还是什么。   对方沉默了。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犯二被当场戳穿后的羞耻感……这么一想,刚刚我应该口下留情的。   “那么……”他又发话了,声音和之前一样平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在我看来,你就是一团人型的黑影。”   什么?我的名字……低下头,身上穿的是一套没有见过的制式服装……但我的名字是——   “果然不记得了吗?”   我冲他扮鬼脸,可他无动于衷继续说着:   “也罢,那就让我们来互相了解对方吧。”   “相互提问?”   “嗯、不差。就这样。”   “那么如何保证真实性呢?”   “我不会说谎,至于你——还请随意。”   得、这家伙说了和没说一样。归根究底是是否拥有信赖关系的问题。   “我随意吗?看来你对我挺了解的嘛。”   “了解谈不上。比起你的预想要低得多,否则我也不用与你交流了。”   “哼、那么就由我先提问。”   “请便。”   “你的名字是……”   “嗯?你在说电影吗?”   “不。”我摇头否认。   “高川。”   “十一特区人?”   “嗯?”   这是在示意我已经超出了一个问题的范围吗?   “啊、好。该你了。”   “不是你想的意思。嗯……我姑且算是中央公国的人。”   当我正寻思着十一区不也包含于中央公国内时,高川又说道:   “那么,还是刚刚的问题。”   是对衣着的评价吗?稍微整理思绪,我开口说:   “奇装异服、很难看。就像是行为艺术。”   他的拇指与食指在面具的下颚摩挲,语气中略显困恼的提出要求:   “你的说法有些模糊了,能详尽的描述一下吗?”   这个家伙难道对自己的穿着就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吗?犹豫片刻,我便一五一十的将这套不伦不类的衣服告诉了他。   “乌鸦对吗?嗯、该你了。”   “这里是哪里?”   “至深之夜同样也是置身之夜。”   说完,他就轻笑起来。   在我听来,他只是将一个词语重复了两遍而已。找不到笑点在何处。   至深之夜吗?这么说来,我扭头看向车窗:   窗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至深的前缀名副其实。   我记得在之前那三分钟的静默里,窗外很明显是白天。   会是双向玻璃吗?通电的时候是透明的,而没有通电就变得一片漆黑了。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推翻了,因为车厢内的灯光透过了玻璃映亮了灰褐色的火车外皮。   “你那边原本是白天?”   他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又想到他似乎观测不到我的面部表情。所以开口说:   “什么叫我这边,这种事情光用看的就知道了吧!”   但话刚说出口,我就想到他乌鸦面具上那大大的黑色镜片。是什么遮蔽了他的视线?   这么想着,我突然起身抓向乌鸦面具。   而高川仅仅是仰身,将上半身以一种只能在动画中看到的夸张姿态嵌入靠椅中。   “喂喂、你想要干什么?这么突然。”   我如实将想法托出:认为是乌鸦面具阻碍了他的视野。   高川重新坐正,而他背后的靠椅却完好如初。   “在我的视点,我可没有戴乌鸦面罩和穿古怪的西服哦。”   “嗳?”   “我之前就说过了吧?关于认知的事情。”   “嗯,那又怎么了?”   “我先问一下,你能从窗户里看到什么?”   我挠了挠头,再度看向车窗外。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嗯。首先你需要明确的一点是:这里与外界不同。是由认知或者说是精神决定物质的世界。”   没等我做出反应,高川从另一侧的袖口中掏出了蓝色的试管,并把它一口气浇在小臂上。   在我的视野中,高川的那只小臂就像是融化的蜡像。在重力的束缚下消解垂落最终消失不见。   “没关系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是认知局限。因为你无法认知到我拿出了什么,所以就无法继续观测到这东西与我的手臂接触后的变化。”   我皱眉继续看着高川的讲解。他说的一切都有些超现实,一时间让我难以接受。   “如果我告诉你,我刚刚浇上去的只是普通的白开水……”   漆黑的乌鸦面具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你的手还是那样。”   “这就对了,因为我刚刚说了谎。所以你依旧无法认知到在我的手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这些和我在这辆列车上有什么关联吗?”   “生理盐水。”   在他说出这个单词的一瞬间,高川消散的手臂重新出现。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他宽松的西服袖口到手肘处的部分湿了一大片。   他的手指就摆在面前,并且还向我弯了又弯。   “相信我说的了吧?”   我想要抓住高川的手,结果被躲过去了。   “然后呢?”   “出于不同的认知,你我在对方的眼中的形象也有非常大的偏差。”   “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解释吗……”   高川轻笑一声:“那么在模糊的理解了基础规则的情况下,看看窗外吧。夜景应该会有变化。”   按照他说的,我扭头看向窗外。   血红的圆月高悬天际,妖冶的光映出朦胧的山峦。在仍然暧昧模糊的平原上,依稀有一个个闪动着憎恶光芒的隆起在游弋……   “血月当空,鬼影幢幢。车外的变化不真实到我想要睡觉的程度了。”   “这就是认知决定物质的世界了。随着对某种概念的愈发的理解,它对你的影响就会越加深邃久远。而两个拥有不同认知的个体相互接触的结果——你懂的吧?”   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吗?在我沉吟不语的当口,他紧接着问   “所以还要继续问吗?”   “我……可能受到那些东西的……伤害吗?”   “这取决于你的精神、思考以及意志力。”   也就是——必然会受到伤害的意思嘛!   老实说,现在的思考已经有些浑噩了。虽不至于被窗外若即似离的怪东西吓到……   但一想到之后有可能随时被窗外的鬼影们伤害到就不住的胃疼、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开始泛酸无力。而且,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许多恐怖渗人的死法。   “我、我、我——”声音还在颤抖是理所当然的,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为了战胜心中那份胆怯与踌躇,我将心中的决意高声的吼出“当、当然是要继续!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的目的和列车的终点是哪里啊!”   “很好。”   我从高川的回答中听不出太多的情感。似是我的决定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   “那么就该由我提问了、看到乌鸦。你会联想到什么?”   又到了高川提问的回合吗?头脑还有些迷糊,有些忘记顺序了。摇晃脑袋,振作精神我开口回答:   “不详、灾厄、疾病、死亡。”我顿了顿,再度说“聪明、食腐者以及——”   “以及?”   “永不复还”   听完我的话,他又自顾自的开始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停下来。并且向我挥了挥手示意轮到我提问了。   我认真的盯着乌鸦面具的黑色镜片,一字一顿地问:“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我想要你身上的一个东西。”   “是什么?”   “一个白色的吊坠。”   吊坠?我伸手摸向脖子,的确这里有一根细线。   顺着绳,掏出吊坠。这是一个三角形中间穿孔的白色轻质物体,表面光滑但却有稍许的细小凹陷,有手工打磨的痕迹。   在记忆缺失的当下,我对这种东西没有任何的印象。想必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是这个?”   “没错。”   “你想要我就给你好了。”   “不,这个吊坠只是一个象征。我需要的是一个抱有觉悟的你将这枚吊坠交托于我。”   “这可还真是麻烦。”   “没错。其实放弃掉你是最轻松的选择。”   我挑眉反问:“哦,是因为我很特殊?”   “是的。”   “那么,你见过的其他人不同于我。他们的记忆都没有缺失,并且在之前他们都认识你。”   我听到了高川的笑声:“继续。”   “假如我的记忆没有丢失的话,我也会拥有你所需要的那种觉悟。而且与你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我们就无需冒着危险在此地交流你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错,那么我的目的你也明白的吧?”   “是啊,昭然若揭。”   如果能找回记忆,一切都将明朗。   “所以有头绪了吗?”我问乌鸦先生。   “稍微有一些,那么就让你见几个人吧?”   言讫,高川伸手打了个响指。从列车的过道尽头便传来了嗒嗒嗒的响声。   听声音,是四至五名穿高跟鞋的女士正向我们这边走来。   “拯救她们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如果看到她们后你还什么都记不起来,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不只是我面对的过道,连我背后的走廊中也有人款步行来。   这五位姑娘在移动时,她们的面容就如被雨水稀释,漫漶难辨。   待到她们站定,我看清了女孩们的面容。   这些是溃烂的,扭曲的痛苦的面孔。   “她们……”   胸臆间的情感像是被引燃,一个个画面在眼前乍现而后硬生生的塞入心扉。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我现在真的很羡慕高川那从始至终的冷静淡然。   好不容易压下骤然升腾起的情绪,觉得身体重若千钧。想要动一动脖子都要用尽体内所有的气力。   原本的那股优雅舒适的车厢不见了,现在的车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如同第三帝国运送犹太人的火车,简陋到粗鄙。   我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挤满了面容模糊的人,那五个女孩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自己与高川分别坐到了车厢的两侧,在我与他之间隔着六七个人。   车厢内一人的细碎言语经过了百人的叠加,就变得嘈杂而疯狂。除此之外就再无法听到其他的声响。   每个人都在申诉自己的不幸,咒骂别人的不作为,对他人的事情漠不关心。在绝望的低语中等待某个虚妄神明的审判。   我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是好。我只感觉到了悲哀与怜悯,但却没有再大的动力去做些什么。   忽然间,列车一侧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从门外照来了光,如同希望般打动人心,如初春太阳般温暖脏腑。   一个男人踏光而来,高傲的俯瞰蹲坐在车厢中的败犬。   车厢陷入死寂。贪婪嫉妒的视线舔舐他,我不怀疑只要这个男人流露出一丝胆怯,在此的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将他拖入相若的深渊。   “放弃希望,丢失道标,丧失思考的你们。   我真为你们感到可悲——   但是我来了。此时此刻,你们只需要注视我即可!只需要跟随我即可!我会变成你们的希望、成为你们的道标!   所以所有人!都站起来!跟随我!”   男人的话语似是拥有魔力,当他的喊话刚刚结束。在车厢内的败者们纷纷跃起,不顾一切的向他的身影扑去——      在门外,在光芒中我依稀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在静静的伫立……      然后是漫长的战争与反抗。贫弱的力量面对绝望般的浪潮,只有众志成城方能成为焦灼战局当中的有生战力。      围绕着运输活祭的列车,队伍在他如同艺术般的指挥下越做越大,人数也越来越多。但真正看懂了这个男人愿景的仅是他儿时的五个玩伴。      当队伍发展到了某一瓶颈,庞大的隐患初现端倪。      几个女孩便适时站出来,想要说服男人让他抛弃所有、以免引火上身。      但他所注视的仍旧是绝大多数的难民,他想要给予他们幸福。      之后事态就如同每一个低落结局的故事。      臃肿的反抗军的内部开始了腐朽,各各二五仔们也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男人对反抗军的内部的管理也越发的捉襟见肘。      当他想要抽身而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个可以接任的人。      最后的故事我已经不想再多费笔墨。被所有人期望绑架的家伙一次次做出了让他痛苦的选择。      那五名理解支持他的姑娘们也相继的死于他的选择中。      每天都活在悲痛与悔恨中的他发现,自己重视的人之所以每次都会站在“正确”选择的对立面上——都是因某几个二五仔在暗地里的小动作所致。      准备暴起发难结果却被埋伏打了一波时间差。      最后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这个剧情哪怕是最最三流的狗血小说也不会采用啊!      一点点的代入感都没有……但心情却不好到了极点。      “记起了什么?”      回过神,我依旧置身于那简陋到粗鄙的铁皮货箱内。顶部泛黄的吊灯映照出了车厢内唯二的身影。      “稍微有一点吧?”      我有点不大确定,那个浑身都散发着光芒但最终却被他人玩弄于股掌的男人究竟是谁?      “看到了什么?”      “一个野心家、又或者是梦想家的惨淡人生。”      “你似乎对那家伙有意见呀。”      有当然是有的,一个不懂如何让爱自己的人幸福的家伙又谈何去让更多的人幸福?      最终也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自我满足罢了。      而我给予乌鸦先生的只是否定的回应。      “哼——如此一来,是什么让你不愿记起失败的回忆呢?”      而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在你的眼中,现在的我是怎么样的?”      “一个落魄的失败者。”      “哈…失败者啊——也好。那么也请你记住,是愚蠢与缺乏自知之明致使了那家伙的失败。”      乌鸦点头说:“好,我会引以为戒并告知后来者的。那么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向我摊出手:      “你认为自己有牺牲自我的觉悟吗?”      在记忆涌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苍白吊坠象征的是独立的自我,同时也是某个家伙的遗骨……      而在我放弃了吊坠的所有权之后,乌鸦先生就会用这个我的经验、学识、意志的残骸去浇灌下一个我。      至于终极目的是什么……我想自己不会有知情权。        不过、食腐者与永不复还说的还真是贴切呢……      将握有吊坠的左手伸到了他摊开手掌的上方。      盯着他的漆黑的面具,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高川这个名字还是别用了。我们都清楚自己不会像他一样特殊——”      然后,松开手掌。      世界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PS:本意是想要写意识流的,结果又变成不伦不类的东西了……=。=
  23. “第四师团的,赶紧给老子上车,你们只有五分钟了!别磨蹭了,谁如果没上车就给我沿着铁轨跑到战场上去!”身穿干净整齐的陆军军官服,肩扛少将军衔的中年男子站在月台上,举着个大喇叭怒吼。旁边是快步穿梭,扛着大包小包,机枪火炮的士兵,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寻找属于自己兵团的列车——这里可是聚集着超过十个军团!火车头升起了白烟,这是列车启动的征兆,车轮滚动,和铁轨摩擦出大量的火花,逐渐加速,仿佛一只嗜血的怪兽迫不及待的去吃它的晚餐。 K31列车原本属于民用列车,但战争打响,政府征用了这些奔驰在轨道上的巨兽,粗暴的拆除了所有的座椅,为了能运送更多的士兵,他们恨不得把厕所都装满人!士兵们坐在地上或倚靠在车窗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甚至偷偷吸烟,喝酒。而他们的小队长——平常用皮鞭说话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三天,确切的说是68小时后,抵达战场,向敌人开几枪,然后把自己埋在那里。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在车上放松放松吧”,所有的小队长都是这样想的,他们半眯着眼睛假寐,心思却飘回了自己的家乡,那里有他们的父母妻儿,有他们的柴米油盐。吉姆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后半包烟赌输掉,搞得他现在都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嘿,兄弟!你在想什么?你老婆的大屁股吗?”一个戴着眼罩的大汉来到了吉姆身边,他把布满伤痕的钢枪放在一边,舒服的半躺到地上。“哦,上帝啊,这该死的地板要把我的屁股烫掉了!” “那真是太不幸了,里尔”,吉姆把枪抱在怀里,“你的屁股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倒在了这个吃煤块的怪物体内!有烟吗?” 眼罩大汉里尔从裤兜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两支烟,递给吉姆一支,自己点上了另一支。 “那么,宝贝儿,这次我们是去哪儿发财啊?”里尔随手扔掉用过的火柴柄,半眯着眼睛使劲吸了一口,烟丝的火光瞬间明亮无比。 “你如果再在开会的时候打呼噜,我觉得少校会把你那颗大脑袋拧下来。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写你的遗嘱吧,我们的目的地可是被报纸称‘绞肉机’的眀斯威克镇。”吉姆顿了顿,仿佛在等火车的轰鸣声消散,“咱们的小天使用飞机在那倾泻了2000吨炸弹药。” “哦,上帝,我打赌那最高的墙还没有你下面的小兄弟长。”里尔已经摘下了钢盔,那颗大光头惬意地靠在车窗下的沿上,阳光透过车窗,让他的脑袋看起来在发光。 “即便如此叛军还是像蚂蚁一样多,他们在战壕里撅着屁股爬来爬去瑟瑟发抖,却紧握着钢枪。”吉姆神色间充满了怜悯。 “原谅他们,吉米,他们还小。”里尔摸摸肚子,有些心不在焉,“你还有剩下那些充满力量的报纸吗?” “你要干嘛?”吉姆扬了扬眉毛。 “我的老朋友有些不舒服。”里尔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吉姆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两张半折叠的报纸,只能隐约看到头条的大字“绞肉机之战——我们胜利的开端!”递给了里尔。 里尔随手翻了翻,一脸嘲讽地说“你把这堆垃圾裹在胸口?你觉得胜利的力量会保住你的心脏?!” 吉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你也可以试试,保暖效果一流。” “所以,这是你的棉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节能的办法的,我聪明的小天使!” “这是他们仅存的价值了,不是吗?”吉姆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还记得海礁港战役吗?” “是那堆石头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你个白痴,你忘了我们在那抓了一个俘虏吗?” “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有这么节能的办法。” “不然呢?他们可不知道棉衣有多暖和!”吉姆又吸了一口烟。 “那么,后来那个小俘虏如何了?他今年应该成年了吧?” “不,他没机会了,他吃了据他说有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之后,去海底见祖先了。”吉姆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出了车窗。 气氛有些压抑,里尔站起身来,伸伸懒腰,说“嘿,素质素质,你这样会引发森林大火的!” “快滚去拉你的屎吧。”吉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好好好,我这就滚。” “等等。” “大爷还有啥吩咐?” “再给我一支烟,”吉姆顿了一下,“和一根火柴。” “老天!你不是吧,要不要我再为你点上?” “那再好不过了。” 里尔不舍地抽出一支烟,又摸出一根火柴,递给吉姆。边走边说,“省着点抽吧,我就剩这点了!我这两天就指望它了。” 吉姆摆摆手,火柴在地板上一划,“放心,用不了那么久。” 当里尔回来时,看到吉姆拿着那根烧的只剩一点的火柴柄发呆,嘴角叼着一根还剩一半的烟卷,火光微弱,轻烟袅袅。 “你在干什么,练习对眼吗?”里尔一屁股坐在吉姆身边。 “我可以认为你在嫉妒我吗,独眼龙?”吉姆随手扔掉了火柴柄。 “嘿,你不能这样,这让我很受伤。” “受伤?我怎么记得你在酒吧里炫耀这是你英雄的象征?” “此一时彼一时嘛。” “嚯,你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那不是为了泡妞嘛,你也看到了——她的奶子和足球一样大!” 吉姆刚想说话,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车厢里的士兵都站了起来,茫然无措。这时广播响起“所有士兵,做好战斗准备,我们遭到敌机的袭击!重复,所有士兵,做好战斗准备,我们遭到敌机的袭击!” 里尔看上去有些惊愕“什么?敌机?我没有幻听,对吧吉米?” “看上去是的,”吉姆也站起来,子弹上膛。“我好像看到飞机上的叛军军徽了。” “去他妈的开什么玩笑!叛军?哦,吉米别扯淡了。他们只是一群孩子。这些年我们干掉了多少所谓的叛军?这让我感到我在带孩子!” “收起你的自大,里尔士官。”吉姆瞥了他一眼,扭头去看窗外的天空,“留神你那夜壶脑袋!”又是一声巨响,看上去一颗炸弹在他们的车厢外爆炸了。 “说真的,”里尔凑了过来,独眼往天上瞧,“他们怎么弄到飞机的?他们甚至连子弹都是拿泥巴捏的!” “这世上好人还是挺多的。”吉姆淡淡的回了一句。 “嘿!嘿!嘿!注意你的措辞,我的兄弟。”里尔压低声音,“我可不想看着你被吊死在绞刑架上。” “醒醒,你先活着下车再说吧。我不相信他们会蠢到只派一架飞机来袭击这个铁皮怪物。” “那还能有什么?第二架飞机吗?能有一架已经不错了,你听听它的引擎声,这是第四代的柴油引擎!连第一空骑团也只有7架!” 吉姆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朋友,“没想到你对飞机有这么深的研究。” 里尔看上去有些得意,“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比如说你永远也想不到那个足球奶的妞在床上叫的有多么浪!”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都在剧烈摇晃,紧接着一股浓烟从前方飘来。 里尔脸色大变,“不好,前面的车厢中弹了!” 吉姆面色平淡,点点头,“看来是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车厢中弹。” 里尔扭头去看他的朋友,“你觉得他们会断开车厢吗?” 吉姆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又用力地点点头。“我们的车厢几乎在最后面,如果中弹的车厢离我们不远的话,几乎可以断定他们要断开了。” 里尔自嘲般的笑笑,“我们早就清楚的不是吗?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言,我们只是工具,就像数学一样!” 里尔话声刚落,广播声就想起了,“所有士兵,所有士兵,所有士兵!第三十二号车厢中弹,所有士兵向三十号车厢移动,...” “你们只有五分钟了!”吉姆无声的说出了和广播中相同的话,笑了笑。 “看来那帮猪头真的准备放我们自生自灭了!妈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觉得不做鬼也行”,吉姆探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士兵,他们都在焦急地向前挤,仿佛能挤过那冒着火的车厢。 五分钟不长,上面的人似乎连广播都懒得放了,直接断开了连接处,虽然后面还有将近十个车厢,但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这个冒火的累赘,所有人都得死——好像脱离了这个累赘后他们就一定能活下去一样。火车头喷吐着白烟,带着三十一节车厢越跑越快,犹如丧家之犬。 吉姆和里尔所在的车厢渐渐停下了,周围惊恐的士兵们手足无措,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一个好的跳车地点。但悲哀的是,这是一个峡谷,四周都是高山,更加绝望的是,山上站满了叛军。 这是一个死地。 逐渐有人放下了武器,摘掉了钢盔,高举双手,大声投降,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做了。吉姆没有扔掉钢枪,他背着枪,向一处较高的岩石走去,里尔赶忙跟上他。 面前是六个叛军,看年纪都在二十五、六上下,他们看到吉姆走过来,急忙立正、敬礼。 里尔看呆了,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老伙计,你还真去带孩子了啊!竟然连我都瞒住了。” “所以,我的兄弟,你怎么想?”吉姆一脸轻松的看着里尔。 “你知道的,老大,我一直以你马首是瞻,你们那有妞吗?” “足球没有,苹果倒是不少。” “嘿,别不知足了,就是飞机场我也要啊!” 两人看着车厢旁接受轻点的‘战友’,相视而笑。
  24. 现在是2291年7月11日下午3点23分。其实我并不在意日期之类的东西,只是碰巧手边的终端机屏幕显示着这一行数字,于是随口一提罢了。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我脚下肮脏又粗糙的水泥路面,将黏在路面上,破颅而出的淡黄色脑浆烘出中人欲呕的气味。 太阳从来都是可恶的,尤其在我不得不像今天一样顶着烈日参与战斗的时候——这见鬼的东西总会将我身上的金属护甲晒得发烫,烫得我无法专心扣动扳机或者寻找掩体。但也还好,皮肤被烫伤永远比被一颗10毫米子弹贯穿碾碎骨头来得舒适,那种感觉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不过战狼帮的笨蛋们大约会对此很有兴趣。 我坐在脏兮兮的暗红色天鹅绒椅子上,眯起眼睛环顾这块我们方才夺下的营地。尽管配置着大量的自动炮塔和岗哨,但就跟联邦上的其他义勇军据点相同,当地负责人对于我们的到来都鲜有戒备,所以在我和弟兄们动手时,这群自认可以帮助一切落难者的可笑士兵几乎没有抵抗便倒在我们突然暴起的闪电攻势之下。这一切都多亏了我的老大,那个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建立起核子世界新秩序的女人。 “老大,太热了,想想办法啊!”不远处,一个站在饮料混合机前面的惑心帮成员抱怨道。 “你脚底下的保险柜里有天气弹。”我的老大随口回答,伫立在营地中心的她神色有些复杂,显然心里装了别的事情。 她曾经跟我提起,说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在某种冷冻装置的作用下度过了漫长的数百年,才又重新苏醒过来的。我想,老大那复杂而坚毅的性格,大概是属于她那个年代的特殊记忆吧。 我很清楚自己不配得到她的青睐,像她这样的人,用性别去加以定义,认为可以用粗暴狂野的爱去征服她,把她束缚在自己身边,那就太蠢了。所以默默跟着她,并且感激她站在自己这一边,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无论她曾经隶属哪一个派系,但最终她选择了核子世界,这才是我现在还能张嘴呼吸的唯一理由。 伴随一种特殊的爆响,降雨天气弹被发射进稀薄的云层,须臾,天色便犹如被施了魔法般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到方才被烈日蒸烤的滚烫地面。一场大雨——连天气都已由这女人所掌控。 我仰起头,让雨水冲刷掉我脸上的泥土和敌人的血迹,清洗之前战斗时跌倒的擦伤,我的同胞们也随着空气的逐渐凉爽,而消减了昂扬的战意。 但我的老大依旧站在那里,敲打在她身上的雨点就跟那些羸弱士兵射出的子弹一样令她无感。 我犹豫片刻,最终卸掉自己身上厚重的装甲放到一旁,起身走向站在大雨中的女人。 “老大,休息一下吧。”我轻声说,本想拍拍她的肩膀,但她的沉默让我怯懦。 “加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我被冰冻之前,曾生活在这里?”老大开口说道。万幸,从她的语气里我知道她没有不悦。 “没有,老大。”我回答。 但其实,在无数个我把深夜喝醉的她扛回大头目房间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喃喃着“故土”、“庇护山庄”、“尚恩”、“义勇军”、“加维”之类的词语。不过天知道这些醉话会不会让我丧命?我之所以能在核子世界生存下来,靠的可不仅仅是利落的嘴皮子。 “那你现在知道了。”老大转头望向我,展露一些笑容:“开始吧,别让妮莎的人直接弄死他了。” “好的,老大。”我应允道,跟她一起走向不远处一个透出隐隐火光的单层建筑。 房间里充斥着熟悉的血的味道,只不过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更加突兀了。但总体来说,还是好过人脑浆的腥臭。 “老大,请原谅我们没忍住。”一个血徒帮成员向她道歉,手里捏着三根人类的手指。 “你们啊...”女人将手里的死打棒靠在椅子旁边,语气有些无奈:“没事,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我则将屋里那具被血徒混蛋们剜去了双眼的男人尸体扛起,丢到了外面去——我一直都不太乐见血徒帮变态的虐待嗜好。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我亲手宰的,我还记得死之前这穿着白色T恤的可怜虫安慰自己的说辞。什么“我总算可以和自己的孩子相见了。”之类的蠢话。 真是白痴,人死了,哪儿也不会去,只会变成一具逐渐腐烂的躯壳罢了。无论生前有再大的功绩,也都是摆设。电气护盾的动力装甲?睡不完的商队女俘虏?不,只要死了,就全没了。 但我实在怀疑,自己追随的这个女人,究竟会不会有属于她的终结。哪怕正常的寿终正寝,也仿佛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兆头。 哦对了,似乎这个据点里还有个家伙是合成人,被战狼帮杀死后他的原件也被他们拿走做了收藏。至于那一脸毒虫模样的老女人和臭屁的中年女,也早在进攻开始时就被7.62mm子弹打成了筛子。 “当年我们真该在博物馆就杀了你!”瘫倒在地上的黑人男子叫嚷着,好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可惜你们没有。”女人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不过也许即使你们想,也杀不了我吧?你知道...战前款的动力装甲什么的...” “为什么?你救了我们,复兴了义勇军,甚至得到了最高军衔,聚落间的补给线也越来越繁荣。到底这些该死的掠夺者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倒戈相向?”男子按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断了指的右手,质问着。 这次,我和血徒帮的家伙们一起笑了。 给予?掠夺者从来都不知道给予,我们的老大,或许只是渴望强大罢了。 “我们一起摧毁了罪恶的学院,一起清除了伪善的铁路,甚至一起抵御了兄弟会的蛮横进攻。为什么...你要背叛义勇军?”他愤怒地朝老大吼道。 但,这个穿着111号避难所服装,平定了核子世界派系内乱的伟大女人只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握住那根铝制的死打棒,举起。 “自今日起,我正式宣布你,普雷斯顿·加维。”老大将棒子一端放到黑人男子肩上宣布道:“授衔成为联邦义勇军将军。” “那么接下来,按照惯例...”女人冷笑着将死打棒双手握紧:“我们有麻烦了将军,地狱的马桶堵住了,请你去疏通一下吧。” 下一秒,金属钝器击碎头骨的闷响。 我凝视这娇小又高大的穿越时空的美人,从她的表情里我知道,她跟我一样喜爱这种声音。而更令我喜悦的是,那个她之前心心念念的“加维”现在被她亲手了结了。 “明天,我会召集各个帮派负责人开会。”女人用罐子里的纯水洗涤自己沾满血污的手:“以后所有帮派事宜由你暂时接管,各个据点之间严禁互相冲突。” 我错愕了,因为我发现尽管过去这么些年,自己依旧像那时在柯尔特的竞技场初见她一样,猜不透这女人的想法。 “暂管多久呢老大?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事情。”我问。 “不知道呢...”女人打开房间吧台上的收纳盒,用里面的粗加工纸擦干净自己的手:“直到我旅行回来吧。” 天色越发暗淡,先前的大雨也渐渐转缓,敲打在破旧漏风的屋顶上淅淅沥沥。战场上硝烟血肉的气味已经被冲淡不少,四周亦安静得再听不见枪响。我隐隐有些明白这里为何被叫做庇护山庄。 手下们已几乎打扫完战场,尸体将被不分敌我地拖到红火箭维修站去集体焚烧。 可惜,死去的弱者不值得被庇护。 “老大,打算去哪儿?” “拉斯维加斯。”
  25. “在下八重樱,请多指教” 粉头发的巫女缓缓握住身侧长刀的刀柄,纤足不丁不八,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对面白衣少女的身影。 “女武神符华,接受你的挑战” 黑发的白衣执事双足并立,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那我便不客气了,看剑!” 八重樱身形向前,一道刀光夹带几瓣樱花就向符华双足斩去 “秘剑·一闪!” 符华双目骤然绽放精光,双脚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刀光在符华脚下堪堪划过,在空中转过身来,借着腾空的力量和旋转的扭力,符华右手拳套亮起刺目的白光 “里式·落飞隼 !” 八重樱瞳孔一缩,脚下一踏身形往后急退,拳套打在八重樱原本站立的位置,整个地板炸出一个凹陷圆坑,砂石飞溅;身形未稳的八重樱手中灵刀一瞬划出十来下,刀锋编织成一张光网迎上符华的拳套 “叮!”“叮!”“叮!”“叮!”..符华一拳不中,慌忙用拳套左右开弓荡开八重樱的刀网,凝神一看,飞溅的尘土中已不见八重樱的身影。 “秘剑·刃反!” 一声清吟从左侧传来,比声音更快的是灵刀粉色的刀光,直指符华的脖颈要害, “咔!” 符华变拳为掌,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掌劈在灵刀刀身,但灵刀传来的巨力让符华大吃一惊,八重樱娇哧一声,手中灵刀一压,符华整个人竟被这惊人的冲击力一刀斩飞! “有意思!” 符华被一刀劈出十米开外,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印痕才堪堪稳住身形,但俊俏的脸上露出的是兴奋的表情。 “烈波·破军式!”摆出一个架势,符华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里式·飞隼!”“里式·入云鹰!” 符华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踏虚空凌空飞渡十米,左手一个直拳打在了八重樱横档的灵刀上, 踏前一步,右手拳套带着风雷之势一个勾拳直取八重樱小腹。 不得已之下八重樱只好侧身用刀鞘接了这一拳,被巨力轰上了空中。 “里式·玄鸟散!” 符华侧身抬腿,绽开腿影如同机关枪一样扫向八重樱 八重樱左手反手拔出身侧协差,挡住当胸一脚,接力往后一个空翻,粉白色的巫女袍如同纷飞的蝴蝶,稳稳落在地上。 看着前方吐出一口浊气的符华,八重樱的双眼也同样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协差入鞘,左手握着灵刀的刀鞘,八重樱的身形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一股强大的灵压向四周迸射,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这是八重巫女代代相传刀术修炼到极致,形成的一种如同领域一般的气场,甚至能影响时间与空间。看着动作如同幻灯片播放一样慢下来的符华,八重樱灵刀一顿,划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缓缓的收入鞘中.. 巫女淡樱色的嘴唇缓缓的吟唱: “樱花...” “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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